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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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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冤枉我,秦蓦离京的时候,派人给我送来厚礼,怕是事成了。”兰阳着实被秦蓦烦的,正巧闲来无事,便给他出谋划策。心里头对谢桥也着实好奇,便央着玉倾阑带她一同来辅国公府。
      玉倾阑端茶的手一顿,倏然看向谢桥。
      谢桥一怔,她只是给他一瓶花露罢了。
      心中恍然,莫怪他转变如此之大,原来是找了军师出谋划策!
      感受到玉倾阑打量的目光,收敛心神,询问道:“今日来有要紧事?”
      “给你庆祝,师傅若知,他定能含笑九泉。”玉倾阑恭维一番,神色凝重的说道:“如今虽然入夏,可水患之事还没有得到解决。秦蓦他前往赈灾,当地县令急报已经爆发鼠疫,请求朝廷派太医救援。”
      谢桥沉默不语,玉倾阑必定有后话。
      “我听闻今日早朝之时,百官提议要皇上指派你前去。”玉倾阑面露忧色,开始闹鼠疫的时候,被当地县令压制,如今疫情爆发,消息不胫而走,县令这才急报朝廷。
      他怕,谢桥解决不了问题,甚至也感染鼠疫。
      “何时动身?”谢桥猜测大约皇上是同意了,所以玉倾阑来找她。
      “圣旨马上便会到了。”玉倾阑话落,白芷急急忙忙的进来通传道:“小姐,圣旨到了,请您去接旨!”

      第八十八章 姜太公钓鱼

      谢桥去前厅接旨,圣旨内容大致便是委派她去南阴救治瘟疫,随行太医四人,情况紧急,明日启程。
      算不得喜事儿,明秀仍旧给宣读圣旨的内侍赏银,谋个好兆头。
      指不定小姐从南阴回来,皇上加封行赏呢?
      辅国公满面忧色,大范围爆发鼠疫,极其严重,皇上震怒,已经罢免县令等人的官职。此次谢桥前去救治鼠疫,随行之人还有巡抚。
      “此行,保重。”辅国公也不知说什么,唯有叮咛她保重身体。
      谢桥低声道:“今夜前行罢。”
      辅国公点头,南阴之行,安危不可知,她身边有得用之人倒也好。只是——
      “你对安远侯动手,此事已经传到皇上耳里,许会对你心生怀疑。”辅国公面色凝重,这也是为何他不许谢桥动用那支军队的原因。经过他的接手,已经由明转暗,只剩数十人而已。
      辅国公府家底不丰,难以遂养军队,便已经解散命他们家去,仍有特殊的联系方式。若李家后人需要,可以随时待命。
      这是他们对镇国公的忠诚!
      “他所需要的是李家军,而非李家培育的暗卫。我所需与他恰好相反,所以才敢在安远侯面前动用他。”谢桥目光微微变幻,望着皇宫所在的方向,眸光渐冷:“他许认为我身边的人乃是秦蓦的人。”也是为何她会留下蓝玉,算对她手中的暗势力做掩护。
      辅国公颔首,长叹一声。明帝的目光之所以没有放在谢桥的身上,正是因为辅国公府关系与她僵持,定不会想到他会将人给她。
      “你要去南阴,感染瘟疫岂不是要连累阖府的人?”朱氏冷眼看着谢桥与辅国公低语,心中对谢桥极为复杂矛盾,期盼她能给自己治病,可她态度坚决并不愿意,心里头也没有指望,反而对谢桥心生恨意,怨怪她铁石心肠:“你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去掺合作甚?瘟疫有太医在也不少你一个,回绝了皇上。要么,你搬出府去!”
      自她声名远扬之后,府门外整日里吵吵囔囔,府里的人出府还得从后门出去。
      这哪里是公侯府?简直成她的医馆了!
      “你一心与她过不去,如何有颜面求她给你治病?抗旨?你见不得她过的好!”辅国公脸一沉,冷声道:“秋儿,带你母亲回去。”
      朱氏是见不得谢桥春风得意!
      巴不得她死了干净!
      原本她想谢桥给她治好心疾,便认她这个孙女儿,化干戈为玉帛。
      可,她太不识抬举!
      “我是为府里着想,她死便死罢,莫要将我们全都害死!”辅国公的维护令朱氏心头怒起,冷声道:“我何时见不得她好?若不是为她着想何至于让她抗旨,没有治好瘟疫,你且瞧她还会如此风光?”
      “我便不劳您费心,先紧着自个儿的身体。再如此动怒,只怕几年活头也没了。”谢桥将圣旨递给明秀,目光冰冷的看向朱氏:“不是我不给你治,而是你这儿……”手指指着朱氏的心口,冷声道:“心坏了,病好了也无用。”
      “你……”朱氏捂着绞痛的心口,疼痛蔓延至腹部,呼吸急促。
      “母亲——”容秋手忙脚乱拿出丸药给朱氏服下去,厉声说道:“华姐儿,她再如何都是你的祖母!你气死她背上恶逆之罪,于你有何好处?”
      “老夫人身体不适,今后便少出福寿堂罢。”谢桥如何不知朱氏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是见她不能给辅国公府带来任何利益,便想将她赶出去:“老太爷,您觉得如何?”
      “随你。”辅国公负手离开。
      谢桥这是要将她给禁足!
      朱氏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激越的怒骂道:“贱人!你会遭报应!”话落,张大嘴大口大口的呼吸。
      谢桥嘴角微微扬了扬,转身回重华楼。
      ——
      玉倾阑并没有离开,兰阳坐在她的书案后翻看她记载的手札上美容养颜的方子。
      “明日我与你一同前去。”玉倾阑并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南阴,即便秦蓦在南阴,他自己有公务在身,难免有疏漏之处。眸光微微暗淡,也正因为秦蓦在他才更不放心。
      谢桥知道玉倾阑为何执意要去,沉吟道:“若你担忧我的安危,并不是问题。南阴瘟疫肆意,你留在京城最好不过,我有些事要委托你帮忙。”
      “还未动身便说生、死。晦气!”兰阳扔下手札,视线往书案上随意一扫,蓦然一顿,落在一本野史上。拿在手中翻看几页,唇边掠过一抹笑意道:“这野史上面是你做的注解?可否借我几日?”
      谢桥一拍额头,她倒是将这茬给忙忘了。歉疚道:“并非不愿借给你,这本书是翰林院修撰柳是清借我的书,原本说好过几日还,哪知忙忘了,明日我将书归还给他。”
      兰阳笑道:“明日你要启程去南阴,哪里有时间将书还他?这样,我替你还给他,今日里我便带回府去。”
      谢桥点头:“也罢!”
      兰阳拿着书籍便先告辞,带着丫鬟回府。
      谢桥吩咐半夏将茶具拿出来:“师兄再替我煮一回茶。”
      玉倾阑清冷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温润的笑意,眼底蕴含着一丝宠溺:“依你。”摆好茶具,玉倾阑温和的说道:“我已经向皇上请命为巡抚,前往南阴,只看皇上是否同意。”
      方才兰阳的话在他心头敲起警钟,秦蓦对她果真不死心。
      看着她与别的男子议亲,与秦蓦纠缠,他几次都想将她带回神农谷,即便是师兄妹,可至少无人可以将她自他身旁带走。
      也只能如此想想罢,他肩上有无法放下的重任,她也有她的追求。
      从离开神农谷的那一刻,她便不再独属他。
      他也放弃了独占她的权利,注定以师兄的身份守望她。
      “师兄……”谢桥心中微涩,她初来异世,体会到险恶人心。而后面的十几年,都是在师傅、青姨与玉倾阑给予的呵护、温暖中长大。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阴谋诡计,只有亲情与欢笑。
      不为利益争夺而道德沦丧。
      玉倾阑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我身犯险境,你也同样会放不下。在这京城,我们都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许多时候对你的漠视,只是不想你因我的缘故而受到牵连。”浅淡的笑容透着丝丝苦涩,他眼看着秦蓦与她的纠缠愈深,他多想将她夺过来,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可是,不能。
      即使是陪伴在她的身旁也成为奢望。
      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玉倾阑微微苦笑,他以为他可以只做她的师兄、家人。可如今身临其境的体会到,才知晓其中的百般滋味。
      神农谷的一切回忆,于他而言都太过奢侈,妥善安放,不敢触及。
      谢桥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墨馆楼一面,他故作与她素不相识,因为容嫣的算计,太子对她别有用心,他方才出手。
      那时候她便知道,她安好,他便在一旁守望。她若犯险,他便挡在她的身前。
      这么多年,他为她做的已经够了。
      “既然师兄明白我不愿你遇到危险,你为何还执意要前往南阴?我想你替我守住京城。”谢桥将她心里的挂念说出来:“秦稚、秦逸的病情并没有大好,师兄虽然没有钻研医术,可你也精通,把他们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你替我看顾好他们,莫要出现任何的意外。”
      玉倾阑缄默不语。
      “我想在外购置一座宅院,辅国公府迟早要搬离,住在外头也于我行事方便。此去南阴不知要多久,我将此事托付给你。”谢桥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玉倾阑定定地看她一眼,眸子里闪过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师兄,水沸了。”谢桥见他想得入神,轻声提醒。
      玉倾阑垂目望去,水波翻腾,嗓音清冷:“第三沸,水已煮老,味道不好,不可饮用。”说话间,已经将水舀出,换上山泉水。第二沸时,舀出一瓢水,再用竹夹在沸水中转圈搅动,放下茶叶。片刻,水大开,波涛翻滚,水沫飞溅,把方才舀出的水掺入,使水不再沸腾,保养水面生成的华。“许久不曾煮茶,将就着饮罢。”
      谢桥双手接过递来的茶,却是没有着急饮下:“师兄有心事?”
      玉倾阑抬头凝视着她,黑眸幽深宛如浓墨,仍是默然无语。
      你可会嫁给秦蓦。
      这一句话在他舌尖萦绕,渐渐化为一抹苦涩。目光相触后,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清亮的眸子里蕴含的担忧、关切,不含半丝男女情分,只是寻常对亲人的问候。
      亲人……
      亲人便亲人罢。
      玉倾阑起身,凤目里华光潋滟,透着释然。微暖的手抚上她的头顶,她不再是他守护的小姑娘,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我想待你回来后,已是木槿花开。我备一壶好酒,替你接风洗尘!”
      玉倾阑脸上绽放出一抹浅淡笑意,宛如昙花绽放,清雅高绝。
      ——
      西伯府
      姬瑜搀扶着婢女的手在后花园里来回缓慢的走动,伤疤已经变成淡淡的粉色,可以腹中依旧有些疼痛。
      卫如雪恰好在采摘几朵花卉放在屋子里,见到姬瑜走来,柔声道:“姬小姐出来散步么?伤口好得如何了?”
      “好的差不多了,容姐姐让我多走动。”姬瑜不知郑亦修为何将卫如雪安置在这里,即便是偷偷回京,暗中回到尚书府,也无人知晓。突然,姬瑜面色微微一变,猜测卫如雪与郑亦修之间的关系。之前郑亦修带着卫如雪回京,她倒没有多想,眼下处处替卫如雪考量周全,她不得不三思。
      卫如雪仿佛看出她所想,眸光微微一闪,并不想令姬瑜有所误会:“郑远修让我与你结识一番,我听府里的下人说你的身体不适,便没有登门打扰。”
      姬瑜面上讪讪,知她的心事被卫如雪洞悉,她方才点出郑远修。只是,郑远修早已娶妻沈氏……难道是她多想?照顾卫如雪,恐怕是受卫韫之托?
      想到此,姬瑜收敛心神,含笑道:“不妨事,我原本打算明日请容姐姐过府给我看看伤口。哪知她明日要去南阴……”话音突然顿住,卫如雪与谢桥有旧怨……转念一想,她去南阴人人皆知,倒也不算要紧之事。
      卫如雪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她口中的容姐姐便是谢桥罢!
      倒没有想到她有几分本事,不但斗败她的姑母,如今还名扬天下,风头无双。
      南阴之行……
      唇边掠过一抹冷笑,希望谢桥有去无回!
      “今日里天色尚早,你可以请她入府。”卫如雪望一眼天色,提议道。
      姬瑜摇头道:“不了,明日远行,容姐姐眼下怕是正忙,不得空闲。”心里却在犹豫,当日里她提醒谢桥卫如雪已经回京,叮嘱她小心行事。眼下卫如雪却已经住进她的府中,郑亦修千叮咛万嘱咐,交代她切莫泄露消息。
      她若是告诉谢桥——
      姬瑜心下为难,她怕告诉谢桥,郑亦修若有所筹谋,害得他陷入险境。
      卫如雪的神情一松,谢桥当真来西伯府,只怕她就会暴露。看着陷入思绪的姬瑜,卫如雪心里陡然一阵紧张。她方才对谢桥亲热的称呼,恐怕与谢桥关系匪浅……她与谢桥之间的恩怨,姬瑜应当也会知晓,她会告诉谢桥她的行踪么?
      “姬小姐不去践行么?”卫如雪垂目修剪花枝,浅笑着斜睨她一眼:“她是人人嘴里津津乐道的神医,你的伤对她来说应当不算什么大事。可以给她看一看,否则她去南阴之后,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姬瑜摇了摇头,仿佛没有听出她话语里的试探,苦笑道:“我如今这情况出不得府,不去给她添乱了。”心里对卫如雪生出腻烦,皱眉道:“卫小姐来府上有好些时日了罢?”说罢,不等她开口便转身离开。
      卫如雪一怔,反复琢磨她这句话,嘴角缓缓上扬。
      姬瑜告诉她,若她要知会谢桥,早已告诉了,何须等今日?
      回到屋子里,玉梅忧心道:“小姐当真不打算将卫如雪的行踪告诉容小姐?”
      姬瑜六神无主。
      “奴婢知晓小姐心中为难,一边是未来夫婿,一边是救命恩人。不若想一个折中的法子,消息能否及时传到她的手里,都与您无关了。”玉梅附耳到姬瑜的耳旁,悄声耳语一番。
      姬瑜眼前一亮,当即吩咐她去办。
      而另一边,卫如雪始终不放心姬瑜,命人盯着她。玉梅一出府,消息便传到卫如雪的耳中。
      卫如雪冷眼看着身旁的郑远修,讥诮道:“你不是说这里极为的安全?我看未必,倒还不如尚书府安全。”
      郑远修如何肯放她回尚书府?
      “你别急,姬瑜身边的丫头未必是去向她通风报信。”郑远修拉着她坐在怀中,双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明日我接你回府。”
      卫如雪惊跳起来:“将军府?”
      郑远修勾唇笑道:“如何?”
      卫如雪并不愿意搬进将军府,若是住进去,指不定给他如何玩弄。
      “我让父亲给我安排一个去处……”卫如雪话未说完,便被郑远修打断:“雪儿,你是不愿嫁给我?亦或是不信我?”冰凉的五指深深掐进她的皮肉之中,尖锐的疼痛自手腕传来,仿佛铁钳一般牢牢箍住,宛如阴魂附体无法摆脱。
      卫如雪痛得泪珠从眼角坠落,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令她恐惧的睁大双眼,不敢挣扎,期期艾艾的说道:“怎……怎么会,只是你夫……夫人看见……”后面的话,卫如雪没有说出口。
      她并不希望郑远修给她名份,她只是想借助他回京,摆脱南陵的恶霸罢了。未曾料到,他也是一个恶魔,从碰上的一瞬便摆脱不了!如果……她心中没有旁人,嫁给郑远修亦是不错的选择。
      可惜,没有如果。
      “你不必担心。”郑远修松开紧握着她的手,摩挲着她白皙手腕上印下的红痕。
      卫如雪浑身颤栗,手腕上冰冷的触觉,宛如毒蛇在游走,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怒攀附而起咬断她的咽喉。
      郑远修很满意她的乖觉,拥着她入怀,耳鬓厮磨一番,方才匆匆回到将军府。
      沈兰香坐在烛火下,手里拿着谢桥送来的书信,吩咐冰月道:“冰月,备马车。”
      “香儿,这么晚去何处?”郑远修推门而入,恰好听到沈兰香的话,含笑道:“何事需要这么晚出门?明日再去。”
      沈兰香眉头紧锁,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梅花香告诉她,他方才从外头养着的女人处回来。
      “我与容华本约在明日邀她入府谈论制香,可她明日要前往南阴,改约在今夜。”沈兰香梳妆一番,自柜中拿出一件素白色纱裙换上。
      郑远修盯着她的背影,换下一层不变的老气绛红色的锦裙,一袭雪白素裳衬得她身姿婀娜,神清骨秀。忍住心中的悸动,嗓音暗哑的问道:“去辅国公府?”
      “永安街,永安客栈。”沈兰香仿佛没有感受到那道炙热的视线,正准备与冰月一道出门。
      “等等。”郑远修回过神来,走到沈兰香的身旁,握着她的手道:“香儿,我与你有话要说。”
      沈兰香抬眸看向他,默然不语,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郑远修清了清嗓子,斟酌的开口道:“我在南陵救下一位女子,想请夫人同意,将她纳入府中。她出身世家,断然不会委身为妾,我打算以妻礼聘她,在府中她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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