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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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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微微一顿,她选好的药丸下方分别各自堆放着药丸,包袱整齐的摆放在炕头。目光微微闪动,拿起一堆辨认,并没有选错。
      一旁放着一包捣好的药粉,朝地上望去,果然堆放切好的药草已经空了。
      谢桥眉宇间染着清愁,她不知道秦蓦为何突然转变,可这转变给她带来些许的压力。
      并非是他不好,除去他的脾性不说,只他郡王府里的重重危险,便令人难以应对。
      她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不想时刻都活在尔虞我诈之中。
      叩叩——
      门扉被敲响。
      “进来。”谢桥扬声道。
      明秀提着食盒进来,打趣道:“当真给郡王猜着了,他让奴婢准备吃食,您此刻该醒了。”
      谢桥一愣,他怕是也知晓她再装睡,适才离开罢?
      “小姐,您不知道,郡王替您将丸药分辨的时候,吓奴婢一跳,他哪里是做这些细致活的人?怕是他自个也知晓,反反复复检查了两遍。他从未接触过药,能分选出来着实不易,恐怕明日里他的鼻子都嗅不出旁的气味了。”明秀说话间目光落在谢桥的身上,打量她神色的变化:“奴婢进来的时候被郡王赶出去,怕吵醒您,晚膳也未用。郡王这么体贴的一面,倒是少见。”最后感慨一句。
      谢桥端起茶水漱口,听闻这句话,目光一暗:“明日你给他送一瓶花露。”
      “好!”明秀爽利的应道,似怕谢桥反悔一般。
      谢桥摇了摇头,心里却是并没有如何不待见秦蓦,只是不喜他霸道的行事,不听从旁人的意见,我行我素。
      翌日一早,谢桥起身洗漱好,便去探望秦稚、秦逸,他们的情况良好。
      给他们服完药后,谢桥回到屋子里用早膳。
      明秀替谢桥盛一碗粥:“小姐,奴婢待您用完膳,便去给郡王送花露。”
      “什么花露?”秦蓦踏着晨光走来,淡薄的曦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辉。化去他身上的冷冽寒芒,幽暗深邃的眸子里仿佛隐有一丝暖意。
      “小姐说您昨日里闻一日的药,鼻子怕是不好使,吩咐奴婢给您送花露。”明秀嘴快道。
      谢桥瞪她一眼。
      明秀背着燮郡王对谢桥做一个鬼脸,转而对秦蓦道:“郡王怎得来这样早?用膳了么?”
      “军中演练。”秦蓦看着谢桥,伸手道:“花露。”
      “明秀。”
      “诶。”明秀给秦蓦添上碗筷,跑到内室将花露拿出来递给秦蓦:“郡王鼻子不适的时候闻一闻。”
      “多谢。”秦蓦将花露塞在怀中,沉默地用膳。
      谢桥抬头看他一眼,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他转变的未免太快?她都有点不适应!
      秦蓦仿佛没有看到谢桥盯着他,草草用完膳,突然说道:“我要去赈灾,半个月不会在京中。”
      谢桥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秦蓦深深地看她一眼,起身离开。在门口身形停顿一下,嗓音暗哑低醇:“你,没有要对我说的?”
      “嗯。”谢桥声音冷淡。
      秦蓦眼里划过一抹失望,阔步离开。清风吹拂在耳旁,传来她清冷的声音:“保重。”
      秦蓦薄唇微扬,心情似乎轻快起来,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离京的种种未知的危险,似乎并不是多么紧要的事。
      ——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秦稚、秦逸术后情况良好,并没有突发并发症与术后感染,只有秦稚第二日的时候发起低烧。
      谢桥一夜未免的守在一旁,第三日的时候总算是退下来,精神状态也极佳。
      秦稚、秦逸从醒来开始,特别的兴奋。
      因为,他们兄弟两个分开了!
      “姐姐,你真的好厉害!能不能教我们法术?”秦逸拉着谢桥的手,乌黑的眼珠子一瞬不顺的盯着谢桥,布满认真。
      “好啊,等你去私塾的时候,姐姐再教你们。”谢桥亲秦逸的脸儿一下,心疼的说道:“逸儿和哥哥很棒,伤口虽然有点痛,等长好就不会了。”
      秦逸不敢乱动,一动伤口痛得厉害。他现在特别的高兴,恨不得可以立即好起来出府看一看谢桥描绘的京城。
      “姐姐,我们好了以后,你可以带我们去看杂耍么?”秦逸毕竟还小,身体并没有恢复过来,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是精神不济,眼皮子耸拉着想睡觉。
      秦隐不等谢桥开口,温声对秦逸道:“逸儿,姐姐很忙,爹爹带你们去。”
      一旁默不作声的容姝,看着孩子们眼底的失望,盈盈含笑道:“逸儿乖,我与大姐姐带你们去看杂耍好么?”
      秦逸眼里含着水雾,没有点头,而是看向秦隐。
      秦隐紧抿着唇,皱紧眉头。
      “爹爹……”秦逸想听爹爹的话,可他真的好喜欢姐姐,当即便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爹爹怕劳烦姐姐,逸儿很喜欢姐姐,我们是一家人,这样就不会打扰了姐姐。爹爹,您说是不是?”
      秦稚虚弱的说道:“爹爹,您让姐姐做我们的娘,好不好?”
      容姝面色发白,紧咬着唇瓣。朝后退了几步,隐匿在阴暗里。
      谢桥倏然看向容姝,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水光,对秦逸、秦稚摇头道:“这可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们的姐姐呀。”
      秦稚、秦逸委屈的看着谢桥。
      “你们喜欢姐姐,想要姐姐陪着你们。可姐姐也有自己喜欢的人,你爹爹也有,我们都想要陪着那个最喜欢的人一起生活。你们喜欢姐姐,随时都可以找姐姐玩。”说罢,谢桥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点二人的鼻子道:“你们可要乖,姐姐喜欢乖孩子。”
      二人似懂非懂的点头。
      谢桥对秦隐说道:“他们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下来,府中也有府医,一些事我叮嘱他。若是没有其他的情况,我便定期来看望他们。”
      “这几日辛苦了。”秦隐抱着一个木盒递给谢桥。
      谢桥推拒道:“姜裴已经给了,不必再给。”
      秦隐塞在明秀的手中,含笑道:“这是你应得的,他给的是他的心意。这点东西与孩子相比,算不得什么。”
      谢桥无奈的让明秀收下。
      秦隐将谢桥送出府,外面依旧许多看热闹之人围着。人群里,突然有人问道:“秦二爷,你的儿子真的是一对怪胎?”
      秦隐坦然道:“稚儿、逸儿并非怪胎,只是皮肤连在一起罢了,容小姐已经替他们分离,如今已经正常了。”
      “这么说,容小姐当真是神医在世?”
      谢桥含笑道:“并非如此,有些疑难杂症,我也束手无策。”
      众人并不相信,只当谢桥谦虚。
      “秦二爷,你的儿子没有事?那可是开膛破肚!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你们当年早点找到容小姐便好,这样秦二爷的妻子不会难产了!”
      秦隐目光微暗,侧首看向谢桥,那时候的她才十一二岁,怕是能力有限罢?
      “他们很好。”秦隐嘴角含着一丝浅笑:“待他们痊愈后,安远侯府摆三日流水宴!”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前几日谢桥成功将孩子分离,却没有确定能不能活得成,眼下脱离危险,秦隐要摆流水宴庆贺,必定是治好了!
      瞬间,传遍大街小巷。
      辅国公府容华的名字,刻在众人的心头。
      一座宅院里,季云竹听闻到这个消息,手里摆弄的银针扎刺在指腹里,平静的看着指腹上冒出的血珠,忽而,露出一抹古怪笑意。
      治好了!
      她果真是有几分手段!
      比起她的师傅,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听说动刀子的时候给病人喝下一碗汤药,陷入昏睡之中,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当时突发意外,秦稚快死了,也给她救活过来。不出三日,她怕是就此扬名天下!神农谷……怕是走上另一个巅峰。”黑衣人语气里带着愤懑,他们期待着谢桥的失败,竟是没有想到给她扬名的机会!
      “呵!急什么?她不过是走出第一步而已。从今往后,她的任何事情,都是顶着神农谷的名头。如今的声名越甚,旁人对她的容忍便为零!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失误,也足以令她从云端跌落谷底。”季云竹瞥一眼床榻上的容晋,神色莫测,他也该回辅国公府了!
      手腕翻转,一根银针扎刺在容晋的身上。
      黑衣人在他醒转的瞬间,消失在屋子里。
      容晋缓缓睁开眼,迷茫的顶着屋顶,侧头望着坐在轮椅上,脸色过份苍白的季云竹,声音沙哑:“你是谁?”
      季云竹勾唇笑道:“救你的人。”
      容晋一怔,想不起来他出什么事情。
      “不记得了?”季云竹推动轮椅,拔出他头上的银针,不紧不慢的说道:“不妨事,自有人告诉你。”
      “出了什么事?我母亲呢?”容晋心里升起恐惧,这个屋子里密不透风,不见天日。眼前之人,透着诡异的气息,心中很不安。
      “你母亲被你长姐关进家庙了呢!哦,对了。你的疯病也是她下药所致,若非你三叔求到我头上,这一辈子疯疯癫癫度日。”季云竹看着他眼里沁出戾气,浓烈的恨意包裹着他,脸上阴柔的笑容陡然变得温文淡然:“你们是失败者,她才是胜利者。如今,名扬天下。你就算想要报仇,怕是也不容易呢。”
      容晋仿佛听见极为可笑之事,冷哼道:“我有的是法子让她后悔回来!”
      “莫怪你输的如此惨烈,你就算回去,不日也会丧命于她的手里,倒是白白浪费我一番心血。”季云竹凝望着桌子上燃烧着的红烛,眼睫低垂微微颤动,阴柔的眸子浮现诡谲的笑:“我可以帮你。”
      容晋一怔,捉摸不透他想干什么!
      “怕了?”
      “谁怕了?我定要那贱人偿命!”容晋眼中怨毒之色大盛,跪在床榻上道:“求先生帮我!”
      ……
      容晋特地乘坐轿子回府,一路行来,听得最多的便是吹捧谢桥的事。搭在膝上的手紧紧的捏握成拳,眼底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几欲喷射而出。
      “公子,到了!”轿子停在后门处。
      容晋脸色蓦然阴沉,一脚踢踹抬轿之人,怒骂道:“狗东西!少爷我要从正门入!”
      “公子,府外求医之人络绎不绝。您根本进不去!”小厮指着后门道:“眼下您别计较前面后门,能进府便不错了。”
      容晋脸色阴郁,偏不信邪,绕到前门去看,远远地传来喧闹声,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
      他穿过人群,又被挤出来,被人怒骂道:“夭寿!老娘等了一天一夜,你敢插队,后面去排队!”
      “我是辅国公府大少爷!”容晋面色青黑,伸手将妇人推开。
      妇人上下打量容晋一眼,看着他穿着寻常的粗布衣袍,啐一口:“你是大少爷,我还是姑奶奶呢!”鄙夷之色尽显。
      容晋眼底冷芒乍现,令人不敢直视。
      妇人吓得噤声。
      容晋不甘心,几次闯进去,被人给挤出去。
      无奈,只得从后门进府。
      守门的婆子瞧见是容晋,疑惑的说道:“大少爷,三房已经搬出府去了,您的东西三老爷也一同搬走了。”
      容晋目光骤变:“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婆子意识到容晋前儿个病了,许是不知情,不想摊上事儿,连忙让他进去。
      容晋一路走到松林院,家仆看着他的目光极为古怪,隐忍到他的屋子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勃然大怒:“人呢!出来!我的东西呢?”
      小厮颤颤巍巍的说道:“大老爷搬去三房。”
      “胡说什么!”他的东西为何要搬去三房?
      小厮战战兢兢的睨容晋一眼,欲言又止。
      “说!”
      “大老爷说您是三老爷的子嗣,便该从此与他们一同住。”小厮说话舌头打结,毕竟是主子的事儿,他们说得不好小命保不住!
      容晋犹如五雷轰顶!
      他是三老爷的子嗣?
      过继?
      容晋摇头否认,父亲只有他一个儿子,怎得会过继?
      “究竟怎么一回事?”容晋抓着小厮的衣襟,怒目圆睁,凶狠的目光仿佛要吃人一般!
      “三……三老爷与大夫人有……有染。”小厮瞥见容晋眼底的煞气,连忙求饶道:“大少爷饶命,不是小的说的。这是大小姐揭穿三老爷的时候,三老爷自己承认了。”
      谢桥!
      又是她!
      这个贱人!
      恨意似燎原之火在他心底疯狂的滋长,将小厮狠狠掼在地上,怒火匆匆的赶往重华楼。脑子里瞬间闪过季云竹的话,容晋似泄气了一般,颓然止步。
      忍!
      徐徐图之!
      容晋平息怒火,特地换下身上的粗布衣裳,去往重华楼。
      重华楼里,谢桥忙的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一边写方子,一边对明秀道:“告诉林大夫,让他多寻几名大夫。告诉叶舟,将铜雀街的那间酒楼歇业,修整成医馆。日后这些病人都去那里,大夫看诊不过来的,由我处理。”
      明秀连忙应声,对外头的人道:“大家都回去,今日的人数已经满了。”
      待人散去,站在外头许久的容晋,拂了拂不染纤尘的袍子,脸上带着笑:“大姐姐。”
      明秀浑身一阵,心里一片寒凉,这个声音如同梦魇!
      谢桥惊诧的看着容晋,未曾料到他竟好了!
      容晋将谢桥的反应尽收眼底,诧异了?吃惊了?
      没有想过他容晋福大命大,没有疯癫一辈子罢?
      “大姐姐,今日我来向你赔罪,不该对你的丫鬟动手。我糊涂许多时日,如今得以清明已经知道悔改。还望大姐姐能原谅晋儿!”容晋撩开袍子,跪在地上磕头,面色诚恳。
      谢桥摆了摆手:“我不曾放在心上。”心中却起警惕。
      容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透着些许的稚气,没有任何的心机城府:“晋儿放心了。”
      “晋哥儿这些时日去何处了?”谢桥皱了皱眉,她下的药是从师傅的手札上得来,配方复杂,极难治好。
      “晋儿也不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在客栈,身旁并没有人。”容晋眼底闪过迷茫:“永安街的永安客栈。”
      谢桥心中闪过疑虑,没有透露真面目么?
      那人治好容晋为的是什么?
      针对她?
      “你先坐,我先给人看诊。”
      “大姐姐你忙,晋儿去探望祖母。”容晋不待谢桥开口,便起身离开。
      接诊最后一个病人,谢桥瘫软在榻上。
      白芷替她捏肩捶背,心疼的说道:“小姐这几日一直忙到这个时辰,都没有好好的休息。再这么下去,指不定会累倒。”
      谢桥叹息道:“再过一段时日就好了。”如今医馆没有修整好,暂且只能熬一熬。
      明日与辅国公去见那支精锐的军队,谢桥疲倦的脸上透着兴奋之色。
      半夏从外面走来,将一张邀请帖递给谢桥:“小姐,奴婢将香方送到定国将军府,沈氏看后,当即便给奴婢邀请帖,邀请您明日过府一叙。”
      明日?
      谢桥颇为为难,事情相撞了。
      抚摸着镶金边,散发着淡淡花卉香气的邀请帖,谢桥心中有决断:“明日辰时去。”
      半夏连忙给将军府那边回口信。
      明秀从青石巷回来,恰巧在府外碰上玉倾阑、兰阳郡主,将他们领进重华楼。
      兰阳郡主四处观望重华楼,庭院里的木架子上皆是药材,不禁感叹道:“容小姐不负恩师教导,扬名天下。而我这不成器的哥哥,白白辜负恩师,一无所成。”
      “师兄学的是五行八卦,并非是学医术。”谢桥解释道。
      “学的是招摇撞骗的把戏啊?”兰阳挑高眉头,忽而,兴致盎然,伸出手递给玉倾阑:“大哥,你给我算算,我的姻缘何时到?”
      玉倾阑淡扫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未婚夫都跑了,有何好算。”
      兰阳郡主面色微变,眉尖轻蹙:“你算算他在外可有找狐媚子?若是找了,我也好退了亲事另寻良人。”
      谢桥失笑,兰阳目光一转,落在谢桥的身上,推搡玉倾阑的手臂道:“大哥给容小姐算一算,红鸾星动了么?前儿段时日,秦蓦竟问我如何哄女人,可惊得我险些刮花了这张美丽的脸庞。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孤家寡人呢,竟动春心了。”
      谢桥眼皮子一跳。
      “你给他乱出主意?”玉倾阑若有所思的看向谢桥,只见她微垂着头,乌发半垂遮掩住她的面容,看不清她的神色。
      “你可冤枉我,秦蓦离京的时候,派人给我送来厚礼,怕是事成了。”兰阳着实被秦蓦烦的,正巧闲来无事,便给他出谋划策。心里头对谢桥也着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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