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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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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语塞,看了马全一眼道:“大人,能传他的母亲过堂对质?”
马全厉声说道:“贱人,我母亲因你这庸医害人,伤心过渡昏厥过去。你想找她来对质,是不是还想要逼死她?大人!请您明鉴,我马全再不是东西,断不会害自个儿子的性命!若非是她治死我儿,我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攀咬她?”
“传仵作!”
不消片刻,仵作便来验尸,的确如马全所言是服用附子过量而中毒身亡。
周知府高声道:“来人,将罪犯谢氏押解大牢!”
“大人,民女冤枉。你不能因为他一人之词,便将我定罪!”谢桥紧捏着拳头,周知府全程只问她两句话,那两句话对她还极其不利,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心中陡然一沉,谢桥明白这知府恐怕是与马全勾结!
以马全的身份,如何能攀上衙门知府?
定是他们身后另有他人!
“本知府何时冤枉你?药方是出自你的手,这男童也的确是因为你的药而中毒身亡。”周知府不给谢桥说话的机会,冷声道:“带下去!”
这时,师爷从堂后走出来,颇有深意的看了谢桥一眼,倾身对知府耳语一番。
知府一怔,诧异的看向谢桥。
当即心中为难起来,尚书府派人让他给谢桥治罪,眼下快要事成,辅国公又派人保谢桥一命!
这……这谢桥究竟是什么来头?
第九章 意外
谢桥走出衙门,她不知为何知府会改变主意,给她三天的时间寻找证据。若是拿不出证据,便给予马全赔偿离开帝京。
快速的捕捉到重点,周知府强调几遍要她离京,定是指使他的人,不希望自己留在京城。
嘴角露出一抹刺骨的森冷笑意,对她是否留在京城之事如此耿耿于怀的除了卫如雪还有何人?
当初她愿意配合卫如雪,将功劳让给她,而不是毛遂自荐进宫给太后治病。便是明白她的处境!京城居大不易,她没有任何的靠山,名利带来荣耀的同时,还有致命的危险!
第一个不会放过她的便是尚书府,更别说暗处其他隐藏的危机。
马全面如死灰,他不知道为何明明已经将谢桥治罪,周大人又临时反悔了?
“走着瞧!”马全撂下狠话,抱着孩子离开。
谢桥望着马全的背影,指甲划过袖中那张临摹她字迹的药方。抿紧唇瓣,不知道卫如雪许诺他什么,竟让他丧心病狂的杀了自己的孩子!
身心疲倦的回到医馆,谢桥见门口站着一人,仔细一瞧,嘴唇微扬露出一抹浅笑:“明秀,你终于来了!”
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
“小姐。”明秀看着面容疲惫的谢桥,眼里有着心疼。若不是有要紧事需要她办,定不会离开小姐那么久。
可到底是让小姐一人受委屈、欺辱了!
她来的时候,路人指指点点,从他们言谈中不难听出她遇上麻烦:“小姐,此事交给我来处理。”
谢桥摇头道:“你盯着马全,旁的事我自有主张。”看着风尘仆仆的明秀,谢桥神色凝重的说道:“可寻到大师兄了?”
“我去的时候大师兄已经离开,他知晓我们会去寻他,留了一封书信,还有一些银子。”明秀将信和银票递给谢桥。
谢桥看着银票叹一口气:“你一路奔波辛苦了,先洗漱休息,其他事明日再说。”
见到明秀来了,谢桥整个人轻松许多。
可想起今日之事,脸上陇上阴霾。
……
第二日一早,明秀便去找马全。打听的消息却是马全拿了一笔银子,连夜离开京城,只剩下老妇人独住在破败的宅院里。
“还有一批人也在找他,我跟着这些人到了尚书府后门。奴婢猜想给马全银子的人,未必是卫如雪。”明秀昨夜里问清谢桥在京城的处境,提及卫如雪便是咬牙切齿。“马全不见踪影,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只是不知是谁在暗中帮我们?”
“马全在不在,我都得还自己一个清白。”谢桥沉默片刻,起身道:“我去会会老妇人。”
老妇人住得比较偏僻杂乱,那一排矮房子宅院都极为的破败。
谢桥站在门口敲门,并没有人开门,隐约听见吵闹声中夹杂着哭声。
“隔壁传来的,听说也是得了和这家一样的病,也不大好了。”明秀指着隔壁的院子说道:“这家的孩子常与老妇人的孙儿在一起做活捡旁人丢弃的食物吃。”
说话间,老妇人打开门,见到谢桥眼底闪过诧异,还有一丝愧色。不敢和她直视,低着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此行目地,您心中十分清楚。医者父母心,我不忍见死不救,却没有想到会沾惹一身腥。您不是是非不分、铁石心肠的人,心中仍存良善。您孙儿的事情,心中定是痛苦之极。可这一切的苦果由谁造成,没人比您更清楚。”谢桥开门见山道。
老妇人一言不发。
谢桥冷笑道:“若是因为一时善举,身陷牢狱之灾,往后谁还敢行善?您的邻居想必也带着孩子求医,却因为没有银子看病被拒门外。而想要行善的人,怕是因为我的官司,弄得不敢施以援手罢?”
老妇人眼底露出痛苦之色,想要说什么,终究是欲言又止。
“你孙儿是被你儿子贪财害死,这样的畜牲,你还想要维护他不成?”明秀气急,这老妇人显然是油盐不进。
老妇人抬头,浑浊的眼底布满沧桑:“我的孙儿没了,不能再没有儿子。你就当我这辈子欠你,来世做牛做马回报你!”
嘭——
门被合上。
“喂——”明秀拍门被谢桥制止住:“算了。”
“小姐,这老妇人铁了心要攀咬住你,就算马全逃了,这官司依旧在衙门备案。三日后,她一口咬定你,岂不是要背上这黑锅?”明秀着急了!临摹谢桥字迹的人,也举家搬走,所有的线索全被切断,眼下只有老妇人这一道切口。没有说服她,如何洗清罪名?
谢桥抿紧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时光飞逝,三日转眼便过了。
谢桥从老妇人那儿回来便闭门不出,第三日晚上烛火到四更天才熄灭。
她去衙门的时候,外面聚满看热闹的百姓。
都等着谢桥这害人的庸医,滚出帝京。谁人都知马全的娘极为老实善良,她都出来指认,还能有错?
谢桥听着众人指指点点,眼底的冷意更盛。
老妇人从一进来跪在大堂中间,无论旁人说什么,都始终不曾抬眼。
周知府望着一袭素色青衣的谢桥,清冷淡漠,仿佛置身事外,并不见一丝急迫之色。
“你可有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没有。”
周知府眉一皱,转瞬便一松:“若如此,你给这老妇人赔偿,履行之前的约定。”
百姓听见谢桥没有证据,仿佛沸水煮粥般闹腾开:“也只有马全他娘不计较,滚出京城算是便宜她,按照律例她得偿命!”
“对!偿命!”
“偿命!偿命!”
场面顿时失控,百姓神情激动,全都跪下来要求周知府将谢桥绳之以法,以命偿命!
老妇人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的儿子说只是让谢桥离开京城而已。看到眼前的情景,脸色顿时煞白。
周知府脸色亦是大变,骤然看向谢桥。
谢桥一派风轻云淡,不动声色。
仿佛要偿命的不是她!
亦或是早已料到今日这结果,所以认命?
周知府内心天人交战,若是没有辅国公给谢桥撑腰,谢桥便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他拿捏!但是眼下……他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师爷也瞧出周知府的为难之处,献计道:“老爷,尚书府与辅国公府有姻亲关系,得罪尚书府便是讨好辅国公府,也不见得是好事。这谢桥不过一介草根,咱们卖尚书府一个人情,那头再帮咱们给辅国公府说说好话……辅国公也不至于为一个外人而舍弃权贵姻亲?”
周知府眼底一亮,正要‘顺应民心’,这时人群里一位妇人冲了出来,跪在老妇人身旁:“周大人,民妇有证据证明谢大夫的清白!”
第十章 去路
众人顿时噤声,齐齐望向荆钗布裙的李氏。
她与马全是隔壁邻居,两家素日也算有交情。
她……她这是要帮谢桥翻供?
谢桥见到她眼眸微微一动,僵直的身影微不可见的一松,神态也自然几分。
“周大人,民妇的女儿与马大婶子的孙儿得的是一样的病。她孙儿比我女儿病情严重,她被迫无奈找上谢大夫,那药方吃下去一副见药效。马大婶子还来与我说谢大夫妙手仁心,并不看重那些个黄白之物,不会见死不救,让我天亮带人去求谢大夫给孩子治病。没成想第二日就出事了,当时我还以为当真是谢大夫医死。”
“直到那天马全从衙门回去后,收拾包袱离开。我心里可怜马大婶子,给她送些吃食,这才听见她跪在地上烧纸钱忏悔,让他的孙儿保佑谢大夫,不要怨怪他的爹爹。民妇这才想起头两天马全被要债的打了一顿,怎得突然就发财,把债全都还清了?”李氏说得有些语无伦次,补充道:“就是他儿子死前的那天晚上,他把债还清,买了好些酒肉喊我家那口子去吃。他一个闲人无赖怎得会有那么多银子?眼下想想定是谢大夫得罪人,收买马全陷害她!”
“仅凭你一面之词,并不能作为证据替她开罪,你还有其他证据?”周知府不悦的说道。
李氏一怔,指着门口站着的小女孩:“我女儿便是谢大夫治好,她摊上人命官司,没有见死不救,可见她心怀仁善。怕再出这样的事,她把我女儿亲自带到医馆医治,这不快死的人,眼下活过来了。她这条命是谢大夫给的,我虽然穷苦,但是也不能没有良心。”说着李氏泪水滚落下来,哑声对马全他娘说道:“大婶子,你可不能为了你那丧尽天良的儿子害了谢大夫!谢大夫这样的好人不多见。她医术高明,能帮咱们没钱治病的穷苦人家啊!”
老妇人胸前的衣襟早已被泪水浸湿,浑身颤抖。枯瘦的手指紧紧的揪着衣角,浑浊的双眼含着泪看向谢桥。
她心里的防线在李氏的一番陈述下崩塌。
“谢大夫,老妇对不住你。我那不成器的儿子造的孽,全由我来偿还。望你莫要追究他……”老妇人眼睛里布满痛苦、愧疚、绝望,乞求着谢桥。
谢桥瞧着马大婶,脑子里忆起这身体的母亲,闭了闭眼,郑重的点头。
“周大人,我孙儿吃了谢大夫的药有好转,是我那儿子受人指使……陷害谢大夫……”老妇人终于松口,替谢桥辩证。
事情到这一步,周大人只得开释谢桥。
谢桥还了清白之身,也因为这场官司而小有名声。
回到医馆,倒是陆续有人排队上门治病。
而一直打压谢桥的卫如雪,春风得意,比尚书府门第低的官宦上门求诊还能推拒。碰上皇亲贵胄,只好硬着头皮接诊,倒是腾不出手来对付谢桥。
谢桥也借着时机在坊间声名鹊起。
……
辅国公府
容三将这段时间谢桥的作为,一一禀报给辅国公:“谢姑娘与卫小姐怕是有私怨,眼下卫小姐遇到难事没空对付谢姑娘,倒让谢姑娘因祸得福,小有名声。”顿了顿,试探的问道:“老太爷,您打算如何安排谢姑娘?”
辅国公心情极为矛盾,镇国公府历代为武将,镇守边疆。而辅国公府便是为文,辅佐帝王。两家一文一武,巩固江山。当年他弃文从武,与镇国公一同上战场,镇国公曾救他一命,算是生死之交,后结为姻亲。
虽然镇国公府坍塌,他却对李氏与嫡长孙女并无偏见。可朱氏却背着他吊死李氏,遗弃嫡长孙女。
时隔十五年,容阙再娶,诞下一儿一女。
他如今寻到遗弃的嫡长孙女,也不得不诸多考量。将谢桥接回府,恐怕不止朱氏不愿,卫氏也不会答应。尚书府是朝堂新贵,辅国公府虽是百年世家,可这些年不得皇上器重,剥夺实权,逐渐衰败,不如表面光鲜。
卫如雪与谢桥又有私怨,她回府……于她亦或是辅国公府都百害无一利。
曾经镇国公与他的交情,至多让他将谢桥安顿好,替镇国公留有一丝血脉。
“她生活不易,替她置办一座两进一出的宅院,给点银子便可。”辅国公下了定论,不再为不能给辅国公府带来利益的谢桥多费心神。瞅着快到晌午,起身去福寿堂。
朱氏端坐堂中,乌发一丝不苟的绾成髻。金簪珠翠堆满头,贵气逼人。这些年养尊处优,保养极好,仿佛四十出头的年纪。
一双眼尾上扬的眸子,平静中隐有厉色。
卫氏阴着脸,咬紧牙关道:“雪儿才得皇上与太后赏识,转眼就摊上人命。若是寻常人家打发就是,可那人是荣亲王世子,状告到皇上面前不肯松口,非要治她的罪。”
朱氏忧心忡忡的说道:“雪儿那孩子今年是流年不利,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她定会像上回一样转危为安。”
卫氏脸色骤变,有苦难言。手指撕扯着锦帕道:“这一切都是拜那贱人所赐,雪儿如今水深火热,她倒是过得顺风顺水。”卫氏想起今早卫如雪捎来的话,眼珠一转,锦帕按着眼角带着哭腔道:“母亲,雪儿说有一个法子能脱身。只是住在青石巷开医馆的那贱人,不知怎得得了老太爷的庇护。雪儿怕她与咱们府上的亲戚,不敢妄动,让儿媳来过问您一声。”顿了顿,卫氏继续说道:“母亲,咱们府上与尚书府是姻亲,利益共存。若非万不得已,雪儿也不敢动父亲要护的人。”
朱氏拧眉:“谁?”
“那丫头是从清河村来的,姓谢……叫谢桥……”卫氏也想不通一个野丫头怎得就入老太爷的眼?竟救她一命!不过也幸好救了她,正好用她来替雪儿顶项。
朱氏摇了摇头:“族亲并无姓谢的人氏,若能保住雪儿,你只管去办。至于老太爷那儿,由我来说项。”
卫氏转忧为喜:“雪儿那丫头总说母亲您最疼她,就像亲祖母一般。谁说不是呢?嫣儿都吃味了!”她口中的容嫣便是容阙与她生的女儿。
站在门口听到她们谈话的辅国公,脚步一转,朝府外走去。
谢桥已经被她们盯住,留在京城不妙,得另行安排。
而浑不知被算计的谢桥,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喝口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人拎着丢到马车上带走。
第十一章 燮郡王
马车疾驰后,缓缓的停下来。
谢桥还未看清楚自己的处境,直接被拎着扔进一间屋子里。看着眼前带着铁皮面具的黑衣人,目光落在他腰间别着的长剑上,不由得摸了摸脖子。
燮郡王!
谢桥浑身紧绷,他突然将自己抓来,打算秋后算账?
黑衣人关上门离开,婢女端来几样精致膳食。
谢桥原本饥肠辘辘,眼下没有弄清楚燮郡王将她‘请’来的目的,哪里吃得下去?
桌子上香炉里的熏香缓缓燃烧,那点猩红的火星子,仿佛烧在她的心头,心里面一阵煎熬。
她素来是急性子,要杀要剐,直面而来她倒不会如此忐忑不安。
吱呀——
门扉推开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侧头望去。
日光里,他穿着黑色滚金边常服,身形挺拔,那双修长而有力的腿朝她迈步而来,悠闲从容。
谢桥视线上移,看进他的眼里。
这一双眼冰冷无情。
“燮郡王……”谢桥起身,她近一米七的身高,仍需抬头仰视他。
秦蓦垂目斜睨着她,似探究,似打量,深邃而无法探测的眼眸仿佛要望进她的灵魂深处,将她看个通透。
谢桥见他眉头一蹙,薄唇微微抿成线,顿时戒备的盯着他。
这人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该你报恩的时候了。”
良久,秦蓦吐出一句话。
谢桥一怔。
秦蓦见她不甘愿,又有点蠢的模样。狭长的眼眸微眯,嗓音低哑而危险的说道:“本来,我是要杀你的。”
谢桥浑身一个激灵,骤然想起那日马车上的话,连忙说道:“对对对!报恩报恩!”知道他的目的,谢桥便也不怎么怕他:“你眼下状态不错,我写个方子,你把药材备齐,咱们就开始解毒。”
秦蓦冷声道:“蓝星,带她去。”
谢桥看着门口的黑衣人,跟着他去了一座小院。
院门口早已有人等候,见到谢桥,直接领着她进屋。
屋子里布置得精致奢华,淡淡花香被药味掩盖充斥一丝苦味。绕过仕女图屏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上,病容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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