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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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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桥手一顿,眼底滑过失望,她还以为是……眨了眨眼,敛去心思,抬眼看向站在桌前的女人,目光似乎凝住一般,紧紧盯着她的脸。
      握着筷子的手,指骨发白,目光如扎刺她身体的利剑一般,炯炯落在她的脸上,恨不得要看一看这一张皮下,又是生得怎样一张面孔。
      “郡王妃?”女人再次唤一声,声音里有着得意。
      谢桥暗暗吸一口气,除了语气,她这一张脸,身上的气质与神韵,皆与她有八九成相似!
      看着眼前之人,就如同看着她自己!
      一模一样!
      谢桥眼底闪过冷意,太子么?
      他还真是——卑劣!
      她不在京城,为笼络住秦蓦,竟塞一个与她长得十分相似的女人。
      可若是细看,仍旧可以看出端倪。
      “你说是太子送给郡王的人?”谢桥放下碗筷,脸上不虞的神情,一扫而空,浅浅含笑。
      闻莺面色娇红,羞涩道:“昨夜郡王在奴婢房中,奴婢方才得知郡王妃回府,今儿个一早,便来请安。”
      谢桥面色变了变,看着她一样的脸,说着令人不适的话,真够……反胃。
      谢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热情的让她坐下:“这些时日我不在府中,辛苦你一人伺候郡王。郡王的脾气不大好,阴晴不定,可有受委屈?”
      闻莺看着谢桥如此态度,不禁一愣,京中盛传谢桥与秦蓦极为恩爱,她也很善妒,不准许郡王纳妾。她方才言语上示威,以为能够惹怒她,哪知她会如此亲切?
      “郡王很疼人。”闻莺皮肤白皙晶莹,此刻红通通仿佛能滴出血来。
      谢桥看着她的目光更温和,突然记起什么,看一眼明秀,压低声音道:“郡王胸口那一道伤疤可有吓到你?我最初都要吓哭了,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闻莺面色一变,故作镇定道:“没……没有。”心中觉得传言有误,若是谢桥善妒,为何会与她说郡王与她的亲密之事?
      电光火石间,闻莺看着谢桥脸上的笑,似乎比之前更加真切,猛然回神,“郡王胸口并没有伤疤?”
      谢桥嘴角上扬,对明秀说道:“将她这脸划伤了,我看着碍眼。”
      任谁也不想看着别人顶着自己相同的脸,且觊觎着自己的夫君。
      闻莺脸色发白,猛然站起身:“你敢!我是太子赏给郡王的人。郡王若是不喜,早已毁了我的脸,甚至要我的命,何须留着我?郡王妃难道不奇怪么?郡王若是喜爱你,为何你昨日回来,他不留在你的身边,离开郡王府?因为你不听话,你不喜爱他!他留着我,想必是打算让我取代你……啊……”
      闻莺尖叫,脸颊被一支打磨尖锐的金簪尾端划破,滚烫的液体染红素白的手指。
      谢桥起身,一手扶着腰背,清冷的面容上染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却无半点笑的痕迹,蕴含着寒冰碎雪,冷冷地注视着那一张长长伤疤贯穿的脸,心情似乎好上些许:“你就算是皇上的人,我将你杀了,他们难道会为你一个卑贱之人,拿我问罪?”
      “你——”
      闻莺一张口,谢桥将一粒药丸塞进她的口中,呛得直咳嗽,赶忙吐出来,可药丸已经顺着咽喉滚落肚中。
      谢桥改变了主意,她本来想送到太子的府邸,可送去不过是气他一顿罢了。
      如果送进宫,皇上看着这一张脸……
      谢桥冷笑几声:“明秀,将她送进宫,就说郡王无福享受太子的厚礼。”
      明秀转瞬明白谢桥的意思,眼底闪过一抹亮光,雀跃的说道:“奴婢这就去!”拿着谢桥进宫的玉牌,立即进宫。
      谢桥看着挣扎着被明秀带走的闻莺,吐出一口浊气,她知道秦蓦不会碰别的女人,可是府中住着一位与她长相相同,不怀好意的人,总归是危险,难保会有意外发生,所以她要彻底杜绝!
      何况,她看着闻莺顶着这张脸,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心里膈应得慌。
      而另一边,昼夜未归的秦蓦,满面倦色,风尘仆仆的回到府中。
      蓝雨便将府里发生的事情禀报秦蓦。
      秦蓦浑不在意,摆了摆手:“随她处置。”
      蓝雨心中讶异,原以为主子留着闻莺,是因为人留着还有几分用处。郡王妃处置了,会影响计划。
      他哪里知晓,秦蓦不处理闻莺,那是因为即便此人不是谢桥,可与谢桥长着同一张脸,他心中随厌恶得紧,却下不了手。
      谢桥回到府中便处置了,倒算解决一桩麻烦事。
      “主子,郡王妃将人送进宫,皇上发作太子,他们定会怨上郡王妃。她将要生产,您叮嘱郡王妃近段时间莫要出府。”蓝雨心思细,想得多,防患末然。
      秦蓦脚步一顿,目光幽幽地望向无字楼的方向。
      ------题外话------
      啊啊啊,明天万更,么么哒~

      第两百一十三章 对食

      入目只有重重楼宇,不见想见的那一个人。
      她太瘦了。
      硕大的肚腹,仿佛不堪重负。令人止不住担忧,她会失重跌倒。
      秦蓦记起昨夜十分不愉快的交谈,眼帘微垂,敛去眼底复杂难辨的神色。
      高大挺拔的身影宛如一座冰雕般伫立在薄薄日光下,脚下倒映着长长的影子。
      站立良久,秦蓦朝一个方向而去。
      蓝雨等不到回复,心中了然,不再多言,紧随着他而行。
      眼前一座二层院子映入眼帘,猛然发现来到无字楼门前,秦蓦薄唇紧紧抿成一线。脚步一转,朝书房走去。
      蓝雨动了动唇,终是没有开口。主子之间的事情,做属下不能僭越。
      这时,明秀打开门,手里端着铜盘走出来。见到院门口的秦蓦,似乎打算离去,眸光微微一闪,扬声道:“郡王,您是来看郡王妃的么?”
      秦蓦身形一顿。
      明秀看着他迟疑了,说明是在意郡王妃,心中留有一线微弱的希望:“郡王妃今儿个胃口不佳,奴婢们劝不动,许是舟车劳顿,这些时日都吃的少,清减的厉害,眼见着瘦成一把骨头。您的话,郡王妃肯听,您若得闲帮着劝一劝?”
      秦蓦冷峻的面容,听闻明秀一番话,如降霜雪,一片阴霾。
      明秀一直观察着秦蓦的变化,哪怕是细微,也被她收尽眼底。何况,是这么明显的变化!
      细细思索,她那句话里,哪一句刺激到他。眼见秦蓦提步离开,明秀急忙说道:“郡王,大夫说了,郡王妃用得少,于孩子不利。”
      秦蓦冷笑一声:“她自己是大夫,身体什么情况无人比她更清楚。她不想要,我压着她也无用。”
      谢桥在屋子里,听到明秀的话,顾不上太多,走到门口,便听到秦蓦冷冰冰,不带感情的话。似一支利箭射向心口,脸上血色尽褪,浑身僵硬的定在原地。
      秦蓦有所觉察,不经意回头,触及她苍白的脸,眸子一紧,身侧的手紧捏成拳。
      谢桥闭了闭眼,浓密的眼睑挂了一层潮湿,深深吸一口气,心口随着呼吸而抽痛。窒了窒,谢桥呼吸放轻放缓,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最初,他宝贝着她,紧张着她,是她作天作地,与他说她是大夫,很清楚孩子的情况,不会做对孩子不利的事情。斗转星移,明秀此刻用孩子做文章,希望他能够回头,待她好一点,他用自己的话搪塞。
      自作自受,不外如此。
      她知道他说的是气话,可还是忍不住,心口绞痛。
      他这一番话,在她心上捅了一个血窟窿。
      可是——
      谢桥抬眼,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清冷的眸子里,水光潋滟:“你若是想要我痛,来缓解你这些时日来的委屈,我心里痛了,你可有气消?若你还未气消,尽管说便是,我继续受着。哪日气消了,回来陪我睡觉,一个人睡很冷。”
      秦蓦那句话,说出口,便后悔了。
      他并非存心要伤害她,用言语刺激,可看着她如此不爱护自己,便忍不住刻薄。
      可听到她这一席话,秦蓦心中愈发郁燥,仿佛一拳搭在棉花上。
      委屈?
      被她抛弃的委屈?
      这一场毫无硝烟的战争之中,在她嘴中,成了他一个人的无理取闹。
      秦蓦唇角掀起一抹笑,讽刺的话到唇齿边,看着她弱不胜衣的细柳之姿,生生遏止。
      谢桥注视着秦蓦离开的方向,微风吹送,枝叶婆娑,那墨色身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那熹光下的新绿中。
      “郡王妃……”明秀亲眼看见秦蓦面对谢桥时的态度,心中忧心谢桥会难过,说话的声音也不知觉的压低几分。
      谢桥捧着肚子往屋中走去,眼底蕴含着一丝淡笑:“算是好事。”
      至少他没有再开口说中伤她的话。
      态度上,软化了几分。
      明秀傻眼了,哪儿是好事?
      郡王妃是气昏头了?
      心中更心疼她了,这是苦中作乐?因为,郡王未曾要休离?
      可是,他都不在意孩子了。
      谢桥和衣躺在榻上,盯着屏风上的仕女图,淡淡道:“午膳装进食盒里,我去书房同郡王一起用膳。”
      明秀猛然抬头:“郡王妃,郡王若是将您赶出来……”
      谢桥手抚上突突跳动的额角,疲惫的闭着眼,嗓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飘忽:“只要试一试才知晓。”
      明秀心中惆怅,回想往日郡王多疼郡王妃,她说什么都依顺着。如今,狠下心肠,心就像石头做的一般,无论什么都不见软下来。
      “我似乎总是惹他不快,他总是耐着性子由着我折腾。这一回,我是做错了,倘若当初离开的时候,不顾他的冷言冷语,向他道别说清楚缘由,他何至于会如此气愤?”谢桥多少有些明白秦蓦为何而生气,穆神医都知道的事情,大庆皇帝的病是隐秘,却也算不得很隐秘的事情,她告诉秦蓦,难不成秦蓦会出兵还是会挑起大庆的内战?
      都不会。
      因为那时候的她正在大庆,大庆内乱,她便会多一分危险。
      他怎会将她置身危难中?
      待她回来之时,大庆皇帝的病早已好了,秦蓦想要有所动作,也已经晚了。
      偏巧那时她脑子里一团乱,失了头绪,并未深想,以至于顺口应下,顺着穆神医的思绪,被他带偏了。
      而今回想起来,只怕那穆神医是南宫萧的人。
      否则一个淡泊名利,远居余海的穆神医,为何会消息通达,对大庆国皇室隐秘的消息,如此清楚?
      她从穆神医那儿一离开,便遇上了南宫萧。
      这世间,哪有如此的巧合?
      电光火石间,谢桥心中抓住一闪即逝的念头,当初南宫萧提议她陪着他三天为条件,偶尔不经意的小意外,制造出来的亲昵,定是故意为之,就是做给秦蓦看?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那时候,秦蓦的态度,并没有转变,只能说明他十分相信她不会背叛。
      而矛盾的爆发,便是她执意去大庆。
      那么在这之间,她是不是能够猜想,南宫萧私底下对秦蓦说了什么话?而她的所作所为,恰恰重合了他所说,所以秦蓦对她失望了?
      想到此,谢桥心中百味杂陈,若是如此,她自己蠢笨,有何资格怨怪秦蓦气恼她?
      心中不禁冷笑几声,南宫萧布的局,的确缜密周详。那时候她将解药给玉倾阑,面对病发的秦蓦,蓝玉、蓝星的态度,她无法不介意,不自责。
      而他正好趁虚而入,她措手不及,便入了局。
      她太迫切的想要解药,想要解了秦蓦的毒!
      谢桥侧身躺着,脸埋在手心里。
      “郡王妃,午膳奴婢摆好了。”明秀看着谢桥缓缓转头,露出雪白的面庞,一双乌黑清冷的眸子波光粼粼,一瞬不瞬望着她,心头微微一颤:“宫里来消息,郡王进宫去了。”
      谢桥点了点头,双腿下榻,手撑起身子坐起来,避开明秀搀扶的手,坐在桌前,全都是她爱吃的菜色,比起昨晚要丰盛,与她离开京城前相差无几。目光在一杯羊乳上停顿片刻,这是早膳该要吃的,今晨并无羊乳,眼下送过来……
      明秀触及谢桥望来的眼神,不禁解释道:“半夏问厨娘要了您的饮食单子,照着做的。”
      谢桥总觉得不对,她昨夜来的,半夏心中有底细,今晨就会开始恢复原样,可并没有。
      而这一切的改变,似乎从明秀与秦蓦的对话之后。
      巧合?
      还是当真如明秀所言?
      许是心情好,谢桥吃了两碗满满的饭,一碗汤,一杯羊乳。
      靠在椅背上,坐不直身来。懒懒散散,左手里捧着一卷医书,右手轻轻抚摸着肚子。好受一些之后,便起身慢慢走动消食。
      屋子里来回绕了十来圈,谢桥去往药房。
      药房里明秀已经打扫干净,纤尘不染。
      谢桥自袖中内袋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巴掌一般大小的盒子。里面躺着雪色玉润的半颗药丸,正是玉凝丹。
      此药并无毒性,可解百毒。
      谢桥用指甲刮下一点点细末,放在舌尖上浅浅的品。
      品出一味药,便提笔记在宣纸上。
      直到舌尖味蕾混乱,尝不出来,谢桥喝几口茶水漱口。扫一眼着墨的宣纸,上面她陆陆续续,列下十几位药,可她知道还有几味药她没有品出来。其中有一味香气馥郁,像极了花香,可又像草香,又缠绕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杂味,很熟悉,可一时她又说不出来。
      坐久了,腰背酸痛。
      谢桥放下药丸,揉着腰椎,扶着腰站起来休息放松。推开窗,徐徐春风拂面,谢桥疲倦随风而散。
      伴随着和煦清风一股若隐若现,极浅淡的桃花香,夹杂丝丝梨花香。
      谢桥蹙蹙眉头,拿起药丸,放在鼻端轻嗅。
      那一抹香味是何药,隐隐呼之欲出。
      “郡王妃,宫里来人请您进宫!”关键时刻,明秀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谢桥眉头紧皱,思绪被打断,短时间凝聚不起来。揉了揉眉心,将药丸收好。
      “哪位宫里的人?”谢桥站在门口,明秀焦急的面容映入眼底。
      明秀道:“未央宫。”
      谢桥心里有了底细,只怕是为着她送进宫的人而来。
      “推了。”谢桥并不想进宫,太子将人塞进郡王府,她将人送进宫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撕破脸。
      既如此,表明的功夫,不必维持。
      明秀一楞,喜笑颜开:“奴婢这就回了内侍公公,您这一路舟车劳顿,身子欠安,不适宜入宫。”
      谢桥会心一笑,困意上头,回屋子补眠。
      ——
      未央宫。
      皇后身着大红色宫装,明丽鲜艳的色彩,映衬着她气度愈发雍容华贵。
      施华跪坐在一旁,替皇后捏肩捶腿。
      皇后盯着手指上戴着的赤金指套,上面镶嵌着细碎的红宝石,辉映着着她幽黑的眸子,透着一丝丝诡谲。
      “皇后娘娘,郡王妃身子不适,未免过病气给您,今日里不进宫,改日身子安好,便进宫给您请罪!”内侍公公跪在地上回禀,光可鉴人的地砖上,透着冷光,一如皇后眼中乍现的寒光。
      内侍公公浑身颤抖,战战兢兢地说道:“奴才打听了,听说郡王妃昨日里回府,便请医馆里的大夫去看病,病得很重。”
      病重?
      皇后眼中闪过狠毒,猩红的唇扯出一抹笑,眼底寒光闪烁。
      施华头皮发麻,看着皇后嘴角的笑,似乎闻到血腥的味道。
      果真,皇后阴森道:“病重还能将闻莺的脸划破,能耐不小。”这一句话,质疑谢桥是用‘病重’为托词。
      施华不敢接口。
      内侍公公抖得更厉害,他消息有误,最易被迁怒。
      “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今日里,无论如何,将她请进宫!”皇后最后几个字,几乎从齿缝中磨辗而出。
      危及性命,人总是会爆发出无限的潜能。
      内侍公公头脑这一刻转的很快,猛然间记起一件事,当即请示皇后:“郡王妃很重视辅国公府容三小姐,您将容三小姐请进宫,郡王妃定然会来。”
      皇后赞赏的看他一眼:“传本宫口谕,请容三小姐进宫。”
      内侍公公一颗心放回肚子里,可容三小姐未进宫,郡王妃未上钩,他的脑袋仍旧是栓在裤腰带上。
      皇后看着内侍摸一把冷汗,快步离去,唇边掠过一抹冷笑。心中到底是恼谢桥不顾之前交情,她不喜太子给秦蓦塞女人,将人送回东宫便是,她直接送到兴乐宫!
      她是要与东宫撕破脸,宣战么?
      皇后心中并不远与秦蓦为敌,他如今在京城的声望如同日中天!与过往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皇上,对他也起了鸡忌惮!
      所以,她请谢桥进宫敲打,尔后笼络一番。
      若她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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