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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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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一声不响的离开,好在郡王心里眼里只有她,年节该周到的一样不少,丝毫怨言也无,只望她别辜负郡王一片赤诚。”柳氏觉得一个男人能够做到郡王这个份儿上,当真是难能可贵。
      毕竟这四个月来,京中明里暗里流传着谢桥是跟着一个男人跑了。
      郡王却是并不相信。
      哪个男子,能做到他那个地步?妻子在身边,亦是妻妾成群,何况谢桥并不在身边?
      辅国公府一有事,不必相求,鞍前马后。
      “母亲不必忧心,大姐姐是个有福气的。”容姝宽慰柳氏,兰阳已经到了跟前。
      兰阳问安后,询问道:“柳夫人,您有容华的消息么?”
      柳氏摇头。
      兰阳眉宇间染上淡淡的愁绪,往常宴会秦蓦与谢桥成双成对,如今形单影只,孤身一人。
      以往不近人情,脑门上刻着生人勿近。而今,活生生一块会行走的寒冰,散发着透骨的寒气,愈发沉默寡言。
      “该回来了罢?”兰阳听人说谢桥最多离开两个月,转眼两个月过去,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又有人传她会年节前回来,可惜过来的时候依旧不见人影,如今万物复苏,春暖花开之际,她还不会回来么?
      再不回来,便要生孩子了。
      兰阳不知谢桥在外到底发生何事了,不过看着如今冷清的郡王府,旁人都不敢轻易进去,仿佛又回到秦蓦没有遇见谢桥时,旁人言传的修罗场,冰冷森寒,毫无一丝人气。
      大过年,旁的府邸张灯结彩,郡王府却是一片冷肃,毫无喜庆之色。
      他本就不常回郡王府,自从太子塞了个人,秦蓦更是鲜少回去,年后怕是一次都未回过。
      兰阳很能够体会秦蓦如今的感受,他不回郡王府,那是因为里面满满都是有关谢桥的记忆。住在里面,被充满她的气息紧密包裹,不会解渴,而是折磨,对她的思念会更甚,内心更空虚。
      不见不碰,不想不念,方才不会太过煎熬。
      兰阳不见柳氏与容姝回答,便知他们定然也不清楚谢桥的行踪。气氛低迷,兰阳只得转移话题:“姝儿,听说你机缘巧合,拜师学艺,厨艺上更为精进,随我去厨房指点厨娘,上回在归云楼吃的点心如何做。”
      “好。”
      兰阳与容姝并肩而走,去往厨房,要绕过曲雅阁,而柳自清便在此招待男宾。
      容姝听到有人念词,抬眼望去,四目相对,淡然收回眼神,脚步不慌不忙,踩着小碎步,盈盈袅袅而行。
      秦隐唇角紧抿,目光直直追随着容姝的身影。她越淡然,便说明她越不在意了。
      最初,她见到他,并不冷静,与他共处一室,极力克制住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如今,即便他就在她的身旁,她也会将他视如空气。
      当初的容姝便是条条框框教导下刻板的大家闺秀,温柔小意,却无灵气,并不出彩。
      而今一袭素色衣裳,清雅如兰,秀美如莲,不愠不火,气质通透。
      秦隐并不否认,他被如今的她吸引。
      她在抽身而去,而他却弥足深陷。
      秦隐不由自主,朝她大步而去。
      一道身影掠至他的身前,挡住他的去路:“嘿!秦叔叔,您上哪儿去?”
      秦隐:“……”
      平视着眼前的苏璃,眉心一皱,他只比苏璃大五岁。
      苏璃唤叔叔的用意,无非是在提醒他,他与容姝之间未能修成正果,便是这十岁的年纪差距!
      十岁,的确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可老夫少妻,并不少见。
      “方才说进曲雅阁的人,每人必须吟诗一首,您还未吟诗呢,这般走了……不合适罢?”苏璃手指在脑门上挠挠,乌黑透亮的眼睛,清澈毫无杂质,闪过一丝恍然:“叔叔,莫不是您年纪大了,容易往事?若不会,我帮您?”
      秦隐随着他一口一句叔,一声一个您,刺的面庞紧绷。
      “让开。”
      苏璃撇了撇嘴,让他跑去骚扰小容容?门都没有!
      哥俩好,挎着秦隐的肩膀,将他往里拽:“你要走,先去吟诗……啊……哎唷……”
      苏璃甩出去,跪趴在容姝的脚边。
      苏璃懵了。
      秦隐也僵了。
      苏璃未料到秦隐会对他动手。
      秦隐对容姝的出现,始料未及。
      “姝儿。”秦隐上前两步,动作陡然一顿,眼底的温度渐渐散去,紧紧盯着容姝,看着她将点心递给身后的小厮,蹲下来将苏璃搀扶起身,掏出香软的锦帕给他擦额头蹭上的灰尘。
      苏璃满腹委屈,撒娇道:“小容容,我头磕懵了,好像又要变傻了。你亲我一下,我看看能不能认出来是你。”
      “来,我疼你一下。”容姝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看着苏璃乐颠的噘着嘴凑上来。容姝伸手,拧着他的脸转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圈。“疼不疼?”
      “咝——”苏璃倒抽一口冷气,歪着脑袋,嘴里喊着:“疼疼疼——”
      容姝松手,语气温和:“谁方才疼你?”
      苏璃泪眼汪汪,委屈的扭过头:“小容容是欺负我傻么?我又不瞎,别人敢动我一根头发丝,我咬的他躺尸。”揉了揉脸,可怜巴巴道:“我只给我女人欺负,小容容你好像很喜欢欺负我,你是喜欢我又心口难开吗?你娶了我,给你往死里欺负。”
      容姝面对不着调表白,早已麻木,几乎每日都要上演。
      可今日不同,不知为何,听着他这一番话,心口却是微微一动。她方才是故意为之,众多人面前,他定会脸面挂不住,今后对她歇了心思。
      可他却是无论在何处,眼底至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如同虚设,他又如何会在意?
      这半年来,她高兴,他默默在身边,安安静静。她不高兴,他便会变着法儿逗乐她。她发怒,便会凑上自己的脸给她打,小声的说:“我可怕疼,小容容,你轻点呀。”
      她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对动容,会软化。
      “小容容……”苏璃眨巴着眼睛,看着容姝眼底似有水汽凝聚,眼底有着懊恼,无措的说道:“你别哭啊,我……我就是胡乱说说……”
      容姝打断他的话,微笑道:“要我娶你,你嫁衣绣好了?嫁妆备好了?”
      苏璃傻眼了。
      容姝手指戳着他发红的脸颊,她想赌一次,嫁给他,他定不会让她输。
      “绣好了,我就来娶你。”容姝目光透过人群,落在角落里的秦蓦,或许她是羡慕秦蓦与谢桥之间的感情,也想要找一个疼爱自己的人。
      酒楼生意兴隆,他就算不事生产,也够他们糊口。
      苏璃高兴疯了,他没有想到容姝会突然答应了!脑子里似有火化炸响,火树银花。
      “小容容,你,你是答应了?”
      “姝儿!”秦隐急怒交加,大喝一声:“你疯了!”

      第两百一十二章 你是他的深爱

      随着秦隐一声怒喝,周遭一切,似乎都安静下来。
      众人齐刷刷向他们看来。
      容姝冷眼望着他,眼底的憎恶,不加掩饰,直接暴露出来,刺得秦隐脸色赤白,下颔紧绷,脸颊的肌肉颤动,似在极力的压制某种情绪。
      再淡然,因她的憎恶而不镇定。
      再胸有成竹,也敌不过她亲口允婚。
      所有的自信,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的眼神不会骗人,她对苏璃上心了,所以松口要把自己交付给他。
      但是,苏璃,又怎得能给她幸福?
      她根本就不爱苏璃!
      对,她不爱。
      秦隐仿佛找到一个站得住脚的借口,朝前跨几步,站在二人的身边,成三角对立。
      苏璃防备的盯着秦隐,眼底透着浓重的敌意,甚至有一丝挑衅。
      毫不犹豫,将容姝护在身后。
      气氛凝重,一触即发。
      秦隐看着他护犊子的模样,眉心皱成‘川’字,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容姝身上。一字一顿,陈述他所认为的事实:“姝儿,你不爱他。”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容姝轻轻推开苏璃,与他比肩而立,温婉得体的笑意,轻软柔和的语气,宛若三月春风,“他对我这般好,我爱上他,是迟早的事。”
      她的话,如同利刃,将他寸寸凌迟。
      她柔软温情的眸子,注视着另一个男人。令他暴怒,却又无能为力。
      秦蓦的心整个像被掏空似的,空洞,疼痛。
      每一下的呼吸,都是那般的抽痛难忍。
      “姝儿,别意气用事,婚姻并非儿戏。”秦隐艰涩的开口,他一直以为,他们终会言归于好。
      这一刻,他不确定了。
      惶恐自心中升起,秦隐突然手足无措。
      “姝儿,稚儿、逸儿很喜欢你,我,我也会对你好,不会再像以前,你能否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过往的一切,我们都忘了,好不好?”秦隐如今最大的筹码,便是秦稚、秦逸,纵然利用孩子挽回可耻,但是他至少因为孩子还有一线生机!“姝儿,你嫁给旁人,稚儿、逸儿会很难过。”
      容姝眼帘微垂,眼底的神色不可窥探。
      秦隐心中更加忐忑,她这般模样,他很不安,隐约感受到是不好的预感。
      果真,容姝抬眼看向秦隐,眼底一片平静,带着淡淡的讽刺,她的话如锋利的针刺扎在他的心口:“秦隐,谁给你的自信,你改了,我便要接受你?秦逸、秦稚是你的儿子,非我所出,他们难过与否,与我何关?你作为他们的父亲,放任他们将我视作你的女人,他们的母亲,这本身就是你的错。我并未追究你因此对我造成的困扰,而这不是你得寸进尺的仗持。我只是怜惜他们年幼失怙,仅此而已。”
      曲雅阁,鸦雀无声。
      秦隐脸上的神情迅速冻结,脸色愈发苍白,几乎连那故作淡然的笑都挂不住。
      “我有新的生活,还望秦二爷莫要打扰,再说莫名其妙的话,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容姝过来送糕点,本打算劝慰秦蓦莫要多饮酒,容易伤身,大姐姐在断然不爱见他这模样,如今这曲雅阁气氛不对,她这话怕是没机会再说,她一刻也不想多留。
      秦隐猛然抬眼,眸色深沉似海,薄唇血色尽褪。
      “当真,没有机会……”秦隐心中仍是不甘,话未说完,便被回过神来的苏璃截断。
      “秦叔叔,你这人对女人渣也就罢了,连对外勉强过得去的品行也要丢了?小容容说的话,你听不清楚明白?你还没有断奶么?利用两个小娃娃追女人,幼稚不幼稚?找什么女人,快找你娘去……小容容……他要打我……”
      苏璃见秦隐额头青筋爆鼓,攥紧的拳头咔嚓作响,一溜烟藏在容姝身后,可脸上却并未出现与他行为一般害怕的神色,笑容中带着挑衅。
      秦隐松开紧握的拳头,勾唇一笑,眼底毫无一丝笑意,冷冷地看向她身后的苏璃,“你会后悔。”
      容姝不想理会他,看一眼苏璃,往外走去。
      苏璃乖乖跟着走了。
      秦隐唇边嘲讽的笑意消退,神情冷的骇人,紧紧盯着那成双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远去的二人,苏璃像做错事的小朋友,低着头,安安静静跟在她的身后,并不敢胡乱开口。
      容姝扫一眼四周的环境,看着四下无人,停下脚步。
      苏璃离她有几步远,一言不发。
      “知晓错了?”容姝开口打破沉寂。
      苏璃飞快看她一眼,低下头,又像没看够,接连看了好几眼,忙不迭点了点头:“小容容,我不该招惹他,给你添麻烦。可是,我不喜欢他找你。”
      容姝硬下的心肠,见到他这副模样,只得叹息一声:“我知晓你是在维护我,只是那是我与他的陈年旧事,你不适合掺合进来。”
      苏璃想辩解,她的事,便是他的事。可面对容姝波澜不惊的眸子,泄气一般,抿着唇角。
      容姝看着他委屈极了的模样,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我做了你爱吃的龙须糖。”
      苏璃依旧无精打采。
      容姝却不再多说什么,带着他去厨房。走了一段距离,发现苏璃并未跟上来,“阿璃。”
      苏璃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容容,你在曲雅阁说的话,认真的么?”
      容姝一怔。
      苏璃见状,莫大的恐慌席卷而来,陡然拔高声线:“我不管,你说了两遍,我当真了。今天我还有事,龙须糖先存在你这里,到时候你带着它来娶我。”
      每回容姝给他做龙须糖,都是有事哄他。他怕那只是她随口一说罢了,捧着龙须糖给他,然后说那只是不得已为之。
      容姝还未回神,苏璃已经不见踪影了。
      而许久不见容姝出现的兰阳,找了过来,看着她呆立着出神,眼底蕴含着一丝笑意。苏璃最后那句话,声音太响亮,想听不见都难:“你同意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容姝点了点头:“他怕我反悔。”
      兰阳道:“秦隐不是轻易放手之人。”
      她在秦隐眼中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对褚明衍执迷不悟的自己。
      好在她遇见了柳自清,带着她从黑暗狭小的世界里走出来。
      想起柳自清,兰阳眼角眉梢处透着幸福。
      容姝静静地望着艳光照人的兰阳,眼底浮现一抹倾羡,脑海中苏璃委屈的模样一闪而逝,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我离开太久,先去找母亲,未免她担心。”容姝觉得兰阳甜蜜的笑,着实灼眼,别开头道:“有大姐姐的消息,互相通知。”
      兰阳嗯了一声:“好。”
      ——
      一场宴会落幕。
      容姝与柳氏一同回辅国公府。
      老夫人想柳氏,留她在柳府留宿一夜。
      容姝酒楼有事还未处理完,便先回辅国公府。
      马车缓缓停下来,香卉率先下马车,将木梯放好,转身去敲门。
      容姝听到开门声,撩开帘子准备下马车。忽而,一道人影携带着熟悉的气息,直掠而来,修长有力的臂膀掐着她的腰肢,往里一带,二人姿势暧昧的坐在一起。
      容姝心跳被惊吓得漏跳一拍,惊魂未定。回过神来,脸冷了下来:“放开!”
      秦隐的手更紧了几分,下巴抵在她柔顺的长发上。馥雅体香,娇软的身躯,令他心神驰荡。
      听她娇喝一声,秦隐非但没有撒手,反而抱得更紧几分,身上仿佛点了火,浑身滚烫。
      “姝儿,我错了,你如何惩罚我都行。只一点,别嫁给其他的男人,好么?”秦隐声音沙哑,他有耐心等她原谅,等她回心转意,可却没有办法容忍被别人捷足先登!
      他的掌心很烫,腰际的皮肤似要被灼伤,容姝狠狠一推,他纹丝不动。
      “好,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今后别出现在我的面前!”容姝内心很抗拒他的靠近,奈何她的力气,敌不过秦隐。
      “姝儿,你别折磨自己,折磨我了,我们言归于好。可好?母亲一直为你的终生大事忧心,我……”
      “秦公子,我想有两点需要与你说清楚明白。第一,我母亲请你尊称她柳夫人。第二,我们没有可能,我很忙,没有闲工夫为这无趣的事来折磨自己。并且,我很快就能够解决终生大事,让母亲心安。现在,请你立刻马上离开我的马车!”容姝一口气说完,见他神色骤变,却没有离开的打算,一根一根的将他掐在腰间的手拿开,头也不回的走下马车。
      秦隐立即追出来,容姝侧头,意味深长的笑道:“秦公子,你不怕大黄尽管跟着我便是。”
      秦隐脸色铁青,满腹郁气。
      并未因她的话而止步,反而上前几步,手指轻轻挑起她垂落一缕青丝别至耳后,容姝触电一般退开。
      秦隐目光隐晦,紧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中,一眼看进她的眼底,并非她所表现的无动于衷,此刻里面布满惊慌。
      温热的手指抚上她受惊的眼睛,低头试探的吻上她的红唇。
      “啪——”
      容姝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秦隐脸色一僵。
      容姝看着自己的手心,愣了愣,抿紧嘴角,抽出自己的手。
      秦隐紧盯着容姝,她眼底的变化,令他心惊,当即解释:“姝儿,我不是故意的……”
      “大黄,给我咬死那登徒子!”香卉敲开门,便见到秦隐掠进马车,当即不妙,便跑回府里放狗。
      “汪汪——”大黄朝秦隐凶神恶煞吠叫,飞扑而去。
      秦隐自袖中掏出一物,快速扔向一边。
      大黄扑咬上秦隐的一瞬,生生掉转方向,‘啊呜’一声,叼起地上的肉骨头。
      容姝:……
      香卉:……
      秦隐脸色放松。
      香卉恨恨的咬牙,瞪秦隐一眼,真够无耻!
      “大黄,你这叛徒,怎得能吃他的东西,上面涂了毒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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