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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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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浮动着柳自清无数的重影,模糊的辨不清他的脸,入目只有一片白。不假思索的咯咯笑道:“我夫君呀。”
嵌着她双臂的手,更紧几分。
酒精麻痹住兰阳,她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只是紧的她不舒服,皱了皱眉:“水。”
柳自清松开她,兰阳觉得心里都似空了,无边的冷席卷她全身。下意识的缠上来,自他身后抱着他的腰,嘟囔道:“别放开我。”
柳自清背脊一僵,良久,身后没有任何的动静。转过身,将她拥在怀中,便听到她红唇中轻轻溢出一句,“别放开我,明衍……”似包含着无尽的苦楚与痛苦。
她双目紧闭,卷翘的眼睫上,沾染着水珠。
那一句,她无意识之言,便是她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柳自清目光微微一暗,将她重新放在床上,衣襟被她紧紧的拽在手里,掰扯不开,也便随她去,疲倦的靠在床柱上阖眼睡去。
天光微亮,兰阳眼睫微微颤动,睁开眼,这才发现她趴在柳自清的胸口睡觉。
微微一怔,猛然爬起来,头痛欲裂,朝后倒去。
只见,柳自清漆黑的眸子,无波无澜的注视着她,眼睁睁的看着她倒在床内侧,头磕碰到墙壁。
兰阳倒吸一口冷气。
柳自清收回视线,起身下床,身上的衣裳被她睡得皱巴巴,拿起换洗的衣裳去净室。
从头至尾,不曾说一句话。
兰阳对昨夜里的记忆全无,只得静观其变,不敢妄自揣测。
碧莲听到动静,进来伺候,看着坐在床边出身的兰阳,一连唤几声:“郡主。”
兰阳仿佛如梦初醒,怔然回过神来,询问道:“碧莲,昨夜里我可有做什么不妥的事?”
碧莲记起她昨晚打水进来,见到郡主抓着柳公子的衣裳不肯撒手,往他怀里钻,吱吱唔唔的说道:“您,您轻薄柳公子……”
“什么!”兰阳瞪圆了眼,扶着隐隐作痛的头,只觉得头更痛了。
这时,柳自清沐浴出来,兰阳眼神飘忽,落在他如玉的容颜上,一身白衣似芝兰玉树。半晌,一鼓作气的说道:“我昨晚……”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断:“时辰不早,快去洗漱,待会要出去赏秋。”
兰阳心中讪讪,心知他不愿提,也就拿着换洗的衣裳进去。
——
谢桥并不放心兰阳与柳自清二人,一大清早,派人去探听情况,并未闹得不愉快。
闻言,谢桥松一口气。斜睨一眼身旁,从容淡定的秦蓦,不满道:“你怎么能够煽风点火呢?”
秦蓦斜靠在软榻上,手里翻阅着兵书,眉头都不动一下:“我是帮他们。”
谢桥呵呵,他这是点火观战,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秦蓦扣下兵书,道:“他们见到那几坛子酒,也得好好思量,一旦开头,便不是一杯两杯了事。”
谢桥觉得有几分道理。
早膳是送到各自屋中,用完膳后,秦蓦带着谢桥一同去往前厅,人大多已经到齐。
“你们今日提议去何处?”谢桥看向众人,昨夜里本是要商量,因为兰阳与褚明衍、柳自清一事,也便淡去兴致。
“赛马。”纳兰清羽道。
谢桥道:“大家觉得如何?”
众人都没有异议。
纳兰清羽歉意的看着沈香惠道:“你快要临盆,怕是不适合骑马。”
沈香惠含笑道:“不妨事,你们玩即可。郡王妃提议中午做烧烤,我帮着准备。”
纳兰清羽松一口气,展颜一笑,对谢桥说道:“嫂嫂,你可会骑马?”
谢桥目光微妙的看着纳兰清羽,嘴角微弯:“会一点。”
“嫂嫂莫要谦虚,待会我们一同赛马,制定规则,设一个奖项。”纳兰清羽不等众人开口,便将规则说出来,关于奖项,她美目盈盈看向秦蓦:“蓦哥哥,你说奖励什么好?”
“你们觉得什么好?”秦蓦反问众人。
纳兰清羽似乎意料到秦蓦会如此问,轻声笑道:“大家都是出身世族,家中不缺黄白之物,出来玩,便是要尽兴,也不能让你们破费。赢的人,可以向在座的提一个要求。”
谢桥见纳兰清羽眼底闪过的自信,心中冷笑一声,想必她已经连问题都想好了罢?
的确,她在边城长大,马背上的功夫不在话下。
众人都无异议,心中都有一个要求向对方提及。
郑远修想参加,可又放心不下沈香惠,只得目送他们挑选马匹去马场,制定路线后比赛。
柳自清手里缠绕着腰间玉佩上挂着的穗子,不知在思索什么。
兰阳想着昨夜里占他便宜的事,神思不属。闻言,觑一眼柳自清,心中依旧尴尬不已。
秦蓦并未参加,将自己的马匹给谢桥。
纳兰清羽看着谢桥的那匹马,目光微微一变,转瞬,恢复如常,见众人都已经准备好,示意人敲响铜锣,如离铉的箭般飞射而出。
纳兰清羽的马技很出众,谢桥胜在一匹良驹,与纳兰清羽不相上下。
纳兰清羽面色沉冷,占去谢桥的道,领先她一步。
谢桥心中一沉,眼底闪过冷光,朝一旁逼仄的路预备越过她,只见前方是山坡,一个不慎便会坠落下去,谢桥不敢大意,却见纳兰清羽朝她逼来。
谢桥咬紧牙,并不回避,她身后是山坡,躲避她势必要坠下去。眼底闪过狠唳之色,一扬鞭,马吃痛,举蹄朝纳兰清羽冲撞而去。
纳兰清羽睁大眼睛,未料到她会冲撞过来,玉石俱焚。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临产
谢桥胯下这匹是战马,随秦蓦上战场杀敌,勇猛,速度快,长途奔袭,包围穿插,绕道侧击。
此刻,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
似乎惯常遇到这种突袭情况,谢桥夹住马腹,战马如闪电般,迅猛地奔袭而上。
纳兰清羽水眸里布满惊恐之色,她十分清楚战马的骁勇,她选的马匹不过是比寻常要好上一点的良驹,如何与战马相提并论?想要躲避,却是来不及。
拉住缰绳,强硬的调转马头,笔直的朝山坡下冲下去。
纳兰清羽的心提到嗓子眼,俯身紧贴马背,穿过荆棘,马蹄踩踏在山石坑里跪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纳兰清羽松开缰绳,双手攀上顶上的树枝,一个翻跃纵身坐在枝干上。
马匹嘶鸣一声,栽倒在地上。
纳兰清羽心有余悸,后背沁出一身冷汗。
她庆幸,当年为了秦蓦,缠着她父亲给她指派武将,学了一些拳脚功夫。
否则,她今日只怕要遭罪了。
目光冰冷的望着山坡之上,透过枝繁叶茂的树林,隐约间,见到谢桥已经驯服战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纳兰清羽目光变幻,一片幽黯,并不见平素的柔弱,隐隐带着一股子狠劲。
谢桥只见到她身手敏捷的翻跃上树枝,目光阴寒的望过来,嘴角微微上扬,倒是没有想到平日里装柔弱的她竟有如此好身手。
指尖夹着一枚散发寒光的银针,眸子里似蕴含着寒冰碎雪,调转马头,转身的一瞬,银针飞射而出,穿透枝叶朝纳兰清羽刺去。
“啊——”
底下传来她的惊叫声,紧接着,“嘭”地一声,纳兰清羽从树干上坠下去。
谢桥眉头舒展,她眼力极好,纳兰清羽所在的位置下面,一丛灌木,缠绕织就一张巨网,根根倒刺极为锋利。
她掉进去——呵,谢桥嘴角微扬,驱马返回。
众人都已经到齐。
见到谢桥时,姬瑜关切的询问:“容姐姐,你怎得这么迟才来?”朝她身后望去,疑惑道:“还有纳兰姑娘没有来。”
闻言,谢桥挑眉道:“我来时听见山坡下传来马匹嘶鸣声,莫不是纳兰姑娘坠下去了?”
此话一出,众人连忙派出人去搜找纳兰清羽。
姜裴平静的面容上浮现一抹轻笑,他可是紧跟在她的身后,将那触目惊心的一抹尽收眼底。
她眼下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令他嘴角漾起一抹浅笑。
秦蓦目光沉沉的落在马蹄上,眉心紧蹙,迈步至她的身旁,大掌掐着她柔韧的腰肢,将她抱下马,捉住她拢在袖中的手。果真,掌心被粗糙的缰绳磨出几道红痕,有两道擦出血丝。
周身温度骤然冷却下来,面色铁青,冷冽的说道:“怎么回事?”
他不跟随,便是不想束着她的性子,由着她去玩,又担心她,战马给她骑,若不是出现突发情况,根本就不会出现意外,她的手如何会受伤?
联想到纳兰清羽出事,冷厉的眸子锐利如刀,锋芒毕露。
出事了!
众人敏锐的觉察到秦蓦的转变,脑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谢桥轻轻摇头,示意他不用多想,“我许久不曾骑马,驾驭不好,一时失控驯服它时伤着了。”垂目,落在微红的掌心上,眼底冷光乍现,这点伤比起纳兰清羽,想必是算不得什么罢?
秦蓦正欲多言,这时,侍卫将纳兰清羽寻来。
她脸上血迹斑驳,掉进荆棘丛中,被利刺划破。雪白轻纱裙上,沾染血痕。
纳兰清羽手搭扶在寒梅的手臂上,一瘸一拐地行来,她的脚踝受伤,动一动,钻心刺骨的痛,脸色发白,血色尽失,一双杏眼水光涟涟的看向依偎在秦蓦身侧的谢桥,目光幽暗,千算万算,未曾想过她还会乘胜追击,她就不曾想过伤着自己,如何向秦蓦交代?
谢桥瞅着她弱不禁风的模样,心中冷笑,先发制人道:“纳兰妹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当真坠入山坡下?我告诉过你,前方有山坡,为防有人自山下闯入庄子里,特地种下荆棘,细皮嫩肉,伤的不轻。”说罢,吩咐人去取药箱。目光再度落在她提着的左脚道:“纳兰妹妹,你的脚扭伤了?”
纳兰清羽紧抿着唇,眼眶里的水珠,盈盈欲坠,委屈中带着几分倔强。
谢桥这颠倒黑白、惺惺作态的本事,不亚于旁人,将她欲出口质问的话,堵在喉中。
思绪转念间,纳兰清羽眼眶湿润,柔声细语道:“嫂嫂的提醒,羽儿铭记在心。一直谨慎,却不知嫂嫂的马术极好,与我并道而驰,那条道路狭窄,一着不慎,落下山坡。”
这句话,令人回味。
谢桥明知前面有山坡,且提醒过纳兰清羽,却追上去,与她并驾齐驱——往深处想,故意为之,害她失足。
字面上,便是急于求胜,不顾纳兰清羽的安危。
不管哪一种,作为主人的谢桥,都是不应该。
褚明珠年纪虽小,却观察入微,纳兰清羽从入庄子里来,只要秦蓦在场,视线片刻不曾移开,称呼也极其亲昵,若说对秦蓦没有非分之想,那是断不可能。
她方才这句话,字里行间,处处针对谢桥,只怕是谢桥着她的道。
与谢桥不熟悉,但是听过关于她的传闻,必定不是心狠手毒之人,旁人未曾招惹她便出手谋害。
必定是纳兰清羽为着秦蓦,而害谢桥罢?否则,为何赛马前只问谢桥可会马术?
落到现在的伤情,只怕是伤人不成反伤己。
想要说句公道话,却被太子拉住她的手,见他摇了摇头,静默片刻,望向面沉如水的秦蓦,不再出头。
“比赛,意外避免不了,幸好未曾危及性命,日后须得谨慎防范。”秦蓦一锤定音,不打算追究下去。谢桥不曾受伤,受伤的是纳兰清羽,虽然她是自作自受,可毕竟是恩师之女,不能太过份。
为她责问谢桥,那更是不可能。
谢桥便是想到这一层,纳兰清羽害她不成,自己吃了亏,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装着伤情,反咬她一口。
她只好成全纳兰清羽,也顺势出一口恶气。
摆到明面上,左右她不曾受伤,定是不会对纳兰清羽如何。而现在受伤的是纳兰清羽,她作为庄子主子,不论是不是她所伤,追究下去,都有一定的责任。秦蓦护犊子,只怕会引起纳兰述的不满,毕竟是他的恩师,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生出间隙。翻篇过去,便是最好的化解方式。
“蓦哥哥——”纳兰清羽不可置信的看向秦蓦,似乎受到极大的委屈,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秦蓦不予理会,吩咐蓝星将纳兰清羽带下去,交给随行而来的府医给她包扎。
秦蓦不给她一个交代,纳兰清羽不肯离去。
她这伤,不能白受!
“我给纳兰妹妹治伤罢。”谢桥朝纳兰清羽走来。
纳兰清羽朝一旁避了避,不敢让谢桥给她治脸上的伤。两个人,经过之前,只怕是撕破脸。
她也不知为何,见到谢桥在山坡旁,便存了害她的心思。
本意上,她只是想要赢谢桥,拿到第一,向秦蓦提一个要求。
手抚上心口,一念之差,落得两空。
“纳兰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脸上的上深可见骨,不及时处理,只怕会留下伤疤。”谢桥语气极其温和,劝慰道:“是我没有说清楚,待会我吩咐他们沿坡做护栏,以后定不会再出意外。”
纳兰清羽见谢桥一脸关切、心疼她的模样,咬紧牙根,恨不得撕烂她虚伪的面孔。
有那么一瞬的冲动,她想将谢桥的恶行揭露。
可是她不能!
纳兰清羽遏制心头翻涌怒火,给身旁的寒梅递一个眼色。
“郡王妃,您怎么能再害小姐之后,还能装作一副很关心她的模样?”寒梅将纳兰清羽挡在身后,生怕谢桥会迫害她一般。
“寒梅!”纳兰清羽泪水夺眶而出,示意她住口。
寒梅愤懑的说道:“小姐,您就是太心善,所以被人当粉面团儿拿捏。你为了掩护郡王妃的恶行,独自忍受委屈,旁人感念你倒也罢,只怕别人心中并不感激你!”说罢,意味深长的瞥谢桥一眼。
谢桥眼中浮现一丝笑意,还未开口,便见一袭青衫的姜裴,突然开口道:“不巧,赛马时,在下瞧见一出好戏。”停顿下来,眉眼含笑的望着纳兰清羽,“纳兰小姐的身子可吃得消?能听在下将这出戏讲述完?”
纳兰清羽满脸疑惑的看向姜裴,“这位公子,我并明白你这话是何意。”暗恨在心,她何尝听不明白,姜裴这话是何意?她若不肯罢休,他便将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的交代出来。
姜裴眸眼一暗,他自然是知晓谢桥不愿闹出来,否则,哪里由得她嚣张?
纳兰清羽知道已经错过绝佳的机会,闹下去,她讨不得好,反而折损在秦蓦心中的形象。“哎呀,我这头痛起来了。”手扶着头,眉头紧皱,一脸痛苦。
“小姐,您怎么了?”寒梅紧张的扶着纳兰清羽坐下。
纳兰清羽坐在椅子上,让府医给她的伤口涂抹药膏。
姜裴眼底闪过嘲讽,退回自己的座位。
秦蓦晦暗的看她一眼,转而自袖中拿出药膏,给谢桥涂抹手心伤口,神情极为认真,仿佛在呵护着珍宝一般。
纳兰清羽紧攥着手心,府医道:“纳兰小姐,您手心、手背有伤,不能用力紧握。”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她的身上。
纳兰清羽面色一僵,笑容维持不住。
太子替她解围道:“赛马谁是第一名。”
众人的心思全都聚集在赛马上面,纳兰清羽挑起的插曲,就此揭过去。
谢桥却是记下这一笔账,等待时机再算清楚。
褚明珠并未参加比赛,嗓音轻柔:“柳公子。”
兰阳手里甩动着马鞭,闻言,侧头看向柳自清。握着马鞭的手指,缓缓收紧。昨夜的事,如藤蔓一般,缠绕在她的心头,想要寻机与他解释清楚,可柳自清根本不给她机会,二人自出院子后,便没有独处。
他获得第一名,会向谁提问?问什么?
太子反客为主的问道:“柳自清,你有什么话要问在座的哪一位?”
柳自清眉眼疏淡,偏过头去望向兰阳,四目相对,一触即离,微微笑道:“谁都可以?没有期限?”
“你得挑选出人,若是还未想出问题,对方同意你随时提出,也不成问题。”太子不以为然道。
柳自清了然的点头,忽而笑了,笑意自清冷无痕的眸子里溢出来,一瞬不瞬的看向兰阳:“你可答应?”
兰阳忽而收紧了手,心里莫名的翻涌淡薄的暖意,他这是不计较昨夜里她所做的事?
想到此,兰阳轻轻颔首。
“赌约已定,无事我便先告辞。”柳自清整理好风吹乱的衣袍,负手立在阳光下,神情已经恢复平静,嘴角微微垂着,眸子如同凝固的一潭秋水,无光无影,无波无澜,从中看不出喜怒。
兰阳微微一怔,他的表情,转换的太快,快的她都没有来得及适应,他已经翩然离去。
谢桥给兰阳使眼色。
兰阳迟疑的看向一言不发的褚明衍,他目光悠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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