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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重生女帝手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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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国家,都是因为他而消失。恨得牙齿痒痒,此时却杀不得,还要宠着养着。
“皇上。”李常侍在旁将萧纬唤醒。萧纬一怔,立即便挂起笑。手一抬,摘了朵养在流花台殿前的栀子花。花香扑鼻,玉脂花瓣更是惹人怜爱。放在鼻下轻嗅,便笑嘻嘻地迈步进去。
本以为能听到些争执或是斗艳的话语,可不想,这些人坐的规规矩矩,竟是没人说话。放在面前桌上的菜肴,酒水,应也没人动过。不对,有一个人正大口喝酒,大大方方吃菜毫不顾忌。
还能有谁呢,不就是那个穿越同仁尹秀靖嘛。
就算萧纬是土著,头一次见到尹秀靖那样的,真会被他穿越气质吸引。你想啊,一室扭扭捏捏的男人,揪着帕子,穿着裙子。独他一个,身穿藏青长衫,修长手指握着琉璃杯盏,脸上又是挂着阳光笑容,换谁都会觉得他特别吧。
萧纬淡着神情坐到最大位,故意不去看特别的尹秀靖,让站起行礼的公子们坐下。手指转着栀子花,笑道:“今日虽是大雨,倒是别有一番风情。坐在此处,听听雨声,喝杯清酒,真是妙哉。”
许媛皑第一个笑着附和:“皇上所言极是。这风雨声在静时听着,倒有股古曲的韵味。”
“哦?”萧纬将栀子花放在一边,托腮问,“听说媛皑习琴多年,今日可否一闻?”许媛皑莲裙微动,人已走出桌后,屈膝应了声是。立即便有人帮他摆放整齐,还在琴边点了清香。
他在那边表演弹琴,琴声叮咚动听。可萧纬却心不在焉,偷偷去看尹秀靖。他身后的雪青同他一样,也着了长衫。安静站在尹秀靖身后,频频抬眼观看萧纬的神情,几次不经意和萧纬双目对视,便抑制不住地露出得意神情。
“皇上。”李常侍在旁轻轻提醒,萧纬才醒神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呆呆看了尹秀靖主仆半天。而面前许媛皑应是弹完,本意要谢恩,可萧纬却不搭理,正倔强又是委屈地咬唇对萧纬行礼。
萧纬哈哈笑了几声,掩饰自己失态:“许媛皑果然人长得美,琴音也美。朕听得不觉入迷。”顿了顿,“赏。”
许媛皑扭着扭着走回座位,微不可见地瞥了记尹秀靖,自然落进萧纬眼里。萧纬心里盘算,既然要捧许媛皑的老娘许辅丞为她的势力,那在后宫,便得让他们两个斗起来。
萧纬举起酒盏,笑眯眯说:“媛皑,朕刚见你走路,怎地有些不稳?”
许媛皑又躬身站起,脸倒是红了红:“回皇上的话,草民斗胆,裹了脚,以博皇上一笑。”
“哦。”萧纬又转过头问,“尹秀靖,朕听闻你请旨,要离宫四处游历,可是真的?”
尹秀靖一怔,大概没想到萧纬当众问出,回头看了眼雪青,才站起回答:“回皇上的话,草民觉得皇上让人裹小脚实在不妥。裹了脚后,走不得路,骑不了马。就算皇上宣召,也没法子快步赶来,所以草民不愿裹脚。若是因为不顺从皇上吩咐,惹皇上生气,不如将草民放了出宫。请皇上明鉴。”
“恩。”萧纬点点头,手指在栀子花上划过,“你说得有理,可朕又偏爱如此。若是因为你的直言,将你逐出宫外,岂不是落个昏君的名头。”萧纬对李常侍点点头,“赏尹秀靖,许他不裹脚。不过,他这性子太过女子,在后宫中实在不妥。”
萧纬挑眼看过去,“这样吧,着教养公公时刻看护。罚他终身不许骑马,不许快步疾走。还要他,绣出二十副栀子花面的帕子,给在座的公子。”说完后,拍桌大笑,指着尹秀靖,“特别特别,先给朕绣了。什么时候绣完,什么时候就到静思殿里伺候罢。”
那在座的公子们,原本因为萧纬的大笑陪笑着。可等萧纬说到让尹秀靖到静思殿伺候,猛地安静一两秒,才又纷纷笑了起来。
萧纬暗暗好笑,刚才你们那帮家伙安静贤惠的模样哪里去了。静思殿是萧纬在后宫处理奏折的地方,更是她的书房。没有她的宣召,后妃是不能进静思殿。如今她开口允诺尹秀靖入殿,那真是天大的宠爱。只是帝王的宠爱,自来就是把双刃剑,更是一把洒下其余公子心中的毒刺。
萧纬微微转着栀子花,毒刺是种下了,可要是没人起头,其他人也只会强压在心底。眼神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末了,还是轻微叹气,带着笑,直直看着倔强站着的许媛皑。
“子树,把这花赏给媛皑。”许媛皑一惊,抬头看向萧纬。见她眸中笑意荡漾,呆呆看了片刻,忙又低下头,双手捧过已被萧纬捏得有些发黄的栀子花。尚未开口谢恩,萧纬托腮笑道,“媛皑对朕的心意,朕怎会不知。不过小小花儿,无需多礼。”许媛皑心别一跳,那裹脚的疼痛,瞬时就觉得值得了。
之后的宴席,便是一个个的认人,将他们的面容和名册上的家世对应起来,再一个个赏下去。李常侍拉拉萧纬的袖子,萧纬别过头看她,她凑近萧纬耳边轻声补充:“皇上,还有个是绛州知府的公子,因为病了没来,叫元音。”
绛州知府?地方官员的公子,怎么也会被送进来。是哪家的旁支么?
“元音,”萧纬眼神扫向各人脸上,“你们谁与他相熟?”
个个摇头,尹秀靖却站起回答:“回皇上的话,元公子是同草民一起入宫的,平时倒有些走动。前几日他受了风寒,一直未好。怕扰了皇上雅兴,今日才不来赴宴。”
“原来如此。”萧纬点点头,看向许媛皑,“媛皑啊,你同尹秀靖,应茗,一同去看看罢。若是不好,及时来禀。”
许媛皑又惊又喜,忙屈膝应下。萧纬勾起笑意,这许媛皑和应茗原本就有交情,再加个尹秀靖进去,必定会对他排挤。她就等着看好戏吧。
吃吃喝喝的宴席,本来就没什么乐趣。那么大一帮子人,为了在萧纬面前露出贤良,各个笑不露齿,偶尔说话,也不过是奉承周围人,长得美穿得美。
萧纬冷眼看去,或许是因为保留现代世界的记忆,对在座的穿裙男子,实在无爱。便更加觉得那些家伙真是,睁眼说瞎话,挂着的笑也僵硬的勉强不下去。忍不住再次瞥了眼,那格格不入的尹秀靖主仆,见他们仿佛根本不在乎周围人对他们的忽略,自顾自饮酒的开心。
心里偏就恼怒起来,淡着语气吩咐宴席继续,便带着李常侍出了流花台。李常侍跟在萧纬身后沉默片刻,直到走得见不到流花台了,她才开口问:“皇上,您这是?”
萧纬站定脚步,手搭在朱红廊柱。风卷着雨,落在萧纬脸上,冰凉冰凉。萧纬转过眼,廊外的月见,在风雨中不停摆动,仿佛要被连根拔起。更因为风雨渐大,原本就清淡的花香没了踪影,反倒被几株种在远处的栀子花香给盖了过去。
“子树,教养公公的事,就着落在你身上了。”萧纬神情淡下去,留有原本影子的衣裳,此时见着倒不那么刺眼。“朕刚才说的,并不是玩笑。”略略沉吟,“差人给许媛皑赏东西,要大张旗鼓的赏。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许媛皑必得后位。”
作者有话要说: 嫉妒是很可怕的东西,特别是看上去关系很好的朋友,同事之间。水壶就碰到过啊,老板只是对水壶夸赞两句,同事就会在旁边说,哎呀,我是没人家那么会拍马屁啊。可是,老板又不是瞎的,光靠拍马屁能行吗。
☆、第五章 七月十五日中元节
今天是传统节日,中元节。萧纬很愉悦,因为这个祭祖的日子,朝廷上安静地不得了,每个人看上去都无心工作,急迫地想回家。作为没有实权的皇帝萧纬,当然也不会阻扰那些老太婆的雅兴。
一手托腮,一手无意识地敲着扶手,眼神往下扫去,刻薄的许辅丞在得知儿子获得青眼后,神情就比之前要温和的多了嘛。那些站在尹枫身后的应声虫,对尹枫说话唯唯诺诺,真是懒得看他们。再看看站在最外的陈永年,简直不能再帅。不对,是美帅美帅的。
陈永年似乎也像萧纬一样,无聊地只能看萧纬。果然和萧纬对视上眼神,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又冲萧纬摇摇头。还没等萧纬回笑过去,那尹老太婆终于在废话一通之后,开口说了主题:“皇上,半月之后便是大婚,不知皇上对中宫人选可有定夺?”
“尹枫,你果然忠心,替朕操心这国事不说,还时刻担心朕的后宫事宜。”萧纬浅浅笑了记,“诸位公子入宫后,也就是前几日朕见上一面,虽说尚无定夺,但人选倒是……”
尹枫眼珠一转,快速打断:“按照内府章程,皇后人选,不仅要合皇上心意,他的气数,更需同皇上和本朝相辅相成。臣斗胆,将各位公子的生辰都请天鉴司一一算过,结果已上了奏折。还请皇上多多考量。”
许辅丞面无表情,转头看向得意洋洋的尹枫,“不知尹尚书,寻了天鉴司哪位执司,查看各位公子的命数?”她表情不变,木然看着尹枫怒目,又说道,“国事上,臣等应替皇上分忧。但,皇上的后宫,自然由皇上自个儿定论。想尹尚书半生戎马,如今怎地开始信这些虚妄飘渺之说。”
这许辅丞果然聪明!知道尹枫弄出这么一出,便是在为尹秀靖争位。现在瞧着媛皑说不定就会因命数之说,和皇后之位擦肩而过,自然要好好争上一争。
只是许辅丞也知道,论权她还绊不过这尹枫。何况当今皇上就是个空架子,也没人给她撑腰。话说出口,便将后半句刻薄话,缩回嘴里。眼神冷冷往上位一瞥,正巧看见萧纬一副愁眉苦脸,心里也不由跟着萧纬的神情,苦苦叹了口气。看来这几日得到的消息,说萧纬看上了媛皑,这件事倒是不假。
“朕想,若是那位公子能应了天数最好。若是不能,朕自然会以社稷为重。”萧纬干巴巴笑了几声,话虽对着尹枫,但眼神却看向许辅丞,“两位莫要为此事伤了和气,你们都是忠心耿耿的,朕怎会不知。”
果然没法给她撑腰,许辅丞又苦哈哈叹了口气,不由为自家儿子觉得命苦。眼角睨向更加得意的尹枫,心思一转,背脊挺得极硬,如今她的儿子要同尹家公子在后宫夺宠,这皇帝再不争气,为了媛皑也得扶一扶。
“皇上,”只她一开口,那嚣张的尹枫一迈步站在她前头:“皇上,按照祖制,诸位公子册封前,得回府等候圣旨。三日后便是吉日,不如让臣等接了公子回府,等候册封。”
“这,”萧纬又是满脸纠结,再次看了许辅丞一眼,才点头,“也好,准了。”
萧纬一句话了,朝上便开始沉默。尹枫和许辅丞互瞪,倒是让萧纬心里很爽快,恨不得看她们翻好白眼之后,互殴才好。可惜呀可惜,美好愿望没有实现。
陈永年轻咳一声:“寒食。”
哦哦,萧纬点头表示懂了。今儿中元,陈永年家里怪里怪气的习俗是,她得快点回去悄悄地祭祖。然后家里会备上好吃的冷菜,吃上一顿。想到这里,便有点嘴馋。陈家安人的厨艺很赞,当年和陈永年结下闺蜜之情后,最大的好处,就是经常能吃到她老娘做的菜。
萧纬笑了几声:“瞧瞧,倒是朕不好,竟然忘了今日是中元。”冲李常侍飞快使了个眼色,“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李常侍挺直腰板喊了声:“退朝。”
不等尹许两人再说话,萧纬已站起身一甩袖子,便往耳门处走。脚步越走越快,心跳声咚咚在耳边轰鸣。腰间佩戴的双鱼玉佩,嘀零哐啷乱响,身后跟着李常侍碎乱的脚步。乱七八糟的声音充斥耳膜,惹得心里烦躁。连刚才看尹许两人互瞪的高兴,都突然不见了。
尹家的事情,根本不是一时三刻能够解决。她怕重蹈覆辙,怕颠覆不了前世结局。不能心平气和耐心等待,却又对今□□上,根本伤不了尹枫半点皮毛的小手段沾沾自喜,最后是会露出痕迹惊动尹家的。
连许辅丞也不过是仗着天下读书人为门生的份上,和尹枫能稍稍顶嘴啊。暗暗叹了口气,她还要忍耐忍耐。无奈站定脚步,回头看向李常侍,细汗都盖在额头。李常侍在萧纬刚穿成太女的时候,就伺候在跟前。比萧纬大了二十多岁,如今也是四十的人了。尚无子女,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个小黄书,然后告假出宫同小子厮混。
“子树,今儿是中元。不如朕准你假,出宫走走罢。”
“皇上,皇上。”李常侍喘着气,总算顺畅了,“小人陪着皇上。”
萧纬笑了声,转眼望向小径,那路边栀子花倒是开的好,又香又糯的,倒像是萧纬刚刚登基时候,一团锦簇,可过不了多久,或是突然一阵夜雨,那美景都会被打得零零碎碎。
等近黄昏,萧纬装模作样地赏了寒食给宫里的公子们,自然多多赏了许媛皑,也一并赏了东西给应茗和尹秀靖。随后,便嘻嘻笑着,穿着新做的月白常服,在一人高的落地镜前转了一圈:“好了,出宫罢。”
李常侍满脸的不愿意:“皇上,您怎么能出宫呢。”萧纬瞥了她一眼:“就许你出宫,朕就不能出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万一,”
萧纬摆摆手,袖口那里用暗纹绣了月见花,袖子摆动时,仿若月见在风中摆动。看上去,比之前的那些龙啊什么的,来得柔和得多。
用大衣裳去吓唬人,根本就没什么意思。就好像你官位再高,进了澡堂子还不是一样,细白嫩肉一大块,没什么不同。
“怕什么。朕也不去别的地方,今儿中元,朕一个人在宫里过实在没意思。去寻陈将军一起过。”
李常侍嘀嘀咕咕:“那么多公子,还说一个人。”
萧纬手握扇子,一甩打开扇面,扇了扇,看细发飘起,笑道:“美人易得,知己难求。”
李常侍在萧纬的胁迫下,带着她偷偷摸摸出了宫。除了到北门时,被守卫拦住,需要亮出李常侍的名牌出门,这一路到宫门真是畅通无阻。萧纬皱皱眉,冲李常侍问道:“这一路可真是简单。要是有心人从宫外运人进来,或是从宫里运人出去,岂不是容易的很。”
李常侍哎哎几声,“皇上,您穿得衣裳,还有小人的名贴才能一路无阻。要是换个一般的常侍,黄门,侍卫们还是要查的。”她抬眼见萧纬若有所思,小心翼翼劝道,“皇上,如今四海升平,臣工一心,皇上不用担心这些琐事。等明儿,小人定调换人手,让皇上放心。”
“臣工一心么。呵呵。”萧纬嚼着话音冷笑。看李常侍一脸疑惑,拍拍她的肩膀,“快走快走,等晚了,没赶上陈将军家吃饭,朕就要饿肚子了。”
果然李常侍是出宫小能手,北门外就停着她家马车。赶车的小厮,嫩得能掐出水来。萧纬瞥了李常侍一眼,她悻悻笑了几声,又是尴尬又是害怕:“皇上,这,小人是……”
“人之常情。”萧纬给了她四字评语,吩咐她上车和萧纬同坐。那小厮嫩嫩地喊了声:“起了。”车轮咕噜咕噜慢吞吞的滚动起来。萧纬掀开车帘看着街道,倒是整齐的很,也没看到什么乞丐。路上行人,就算衣裳上打有补丁,也不是那种破破烂烂的。禁不住微微点头:“这京畿处的侍郎,好像不是尹家的门生?”
“回皇上的话,确实不是。是陈将军力荐,她之前部下,文礼言军师。”李常侍顿了顿,补充一句,“之前尹尚书不肯,说京畿要地怎能让个文官来做。后来还是皇上您劝了劝,说难得陈将军推荐人才。便让文礼言做了京畿侍郎,让尹尚书推荐的门生,放去绛州做了知府。”
“元音?”
“正是。”李常侍点头,见萧纬不语,以为萧纬想着男色的事情,露出猥琐笑容,“元音公子长得柔弱的很,全然看不出竟然是武将的公子。”
萧纬无奈撇撇嘴,每次想些国家大事,就被李常侍往沟里带。放下车帘闭目养神,她有些记不得是怎么说服尹枫放弃京畿重地,可是尹枫这种人怎会做赔本买卖。暗暗定下注意,得派个信得过的人,去查查绛州知府。
总算拐了几个弯到了陈府。门外侍卫一见李常侍倒是认识,笑着半膝跪下行礼后,疑惑地看向萧纬。李常侍往前站了一步:“去通禀陈将军,就说有贵客。”
那些守门的,形形□□见得多。又见李常侍对萧纬恭恭敬敬,连说话都不敢直腰,心里自然有数,刚要通报。萧纬便拦住:“我自个儿进去。无妨吧。”
她们又看向李常侍,李常侍忙躬身请萧纬进去:“自然,自然。”又问他们,“你们陈将军在何处?”
“在,在内院休息。”
萧纬对陈永年家熟悉,以前常来玩,顺便蹭饭吃。记得陈永年小院门口有棵紫薇,还被陈家堂姐笑话过,说陈永年紫薇星照的男命,虽为女儿身,但将来必定还是会被女人收为内宠。然后,她们两个和陈家堂姐打了一架。最后还是萧纬安慰陈永年,如果预兆成真,不如进后宫,让她罩着。哎哎,往事已逝,如今还要靠陈永年来罩着萧纬,可见人世间最不准的,便是未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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