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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淡定宝钗-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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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薛谦并未出去,又恰逢薛蟠等人这日休学,那薛谦在书院里看了一会子书便到王氏院里去,见宝钗和薛蟪等人都在,只不见薛蟠,便道:“蟠儿呢,如何不见他?”
王氏笑着说:“他如今已十四五岁了,哪里肯总待在内宅里,想来在他院里罢。”那薛谦便对跟的人道:“去叫他带了功课来见我。”王氏见他脸上并无恼色,便陪着笑道:“你这十几日少在家里,可是他又哪里惹你生气?”
原是昨日薛谦回来顺路往当铺里去看了一眼,那掌柜的跟薛谦提起说见了薛蟠,又说原听听他说要去听书,特特留了好位置,却不想不曾去,那薛谦听了便叫小厮去打听薛蟠做甚么去了,一打听岂有不知的,原是遇了贾府的宝玉去那下作地方吃酒去了,初听时薛谦气得跳脚,后又一细想,他如今已长到十几岁,于读书文章上又没有甚么长进,只怕终究还是要走上从商一路,以后早晚要见着这些东西,于是便按捺住,过了一夜才叫薛谦来问话的。
又说薛蟠一听说家里老爷叫去问话,便顿时疑心怕是昨日跟宝玉出去吃酒被知道了,一路揣揣不安的进了王氏的颐华院,进门先向薛谦与王氏请了安,便双手垂下立在一旁等着薛谦问话,薛谦先吃了一口茶,只叫薛蟠把他近日的文章拿来,薛蟠双立将带的文章奉上,薛谦只随意看了看,又考了薛蟠念的书,薛蟠也有能答上的,也有不能答上的。
那薛谦听了冷哼一声;“正经的文章练不全,旁的倒学得极快,你老实说,昨儿你到哪里去了?”薛蟠听了心里一惊,此时哪里还敢再瞒,只得低着头道:“蟠儿不敢瞒爹爹,因昨日下了学便出门去逛,不想见了荣国府的宝二爷,恰逢他过生日,又有人请他吃席,便再三邀我同去,我心道虽说爹爹先时说了不许我同他家里走得太近,只是此时拒得狠了倒伤了亲戚间的情面,便只得去略坐坐吃了几盅酒便回来了。”
那薛谦心里又气又笑,儿子倒学会跟他耍心眼了,虽说将昨日的事都说了,倒学会避重就轻,叫人寻不到他半点错处,一旁的王氏见了便道:“昨日怎得不听你提起?”薛蟠见薛谦不象生气的样子,便道:“昨日妈歇得早便没说,原想等今日见了再说,不想老爷又是专为这事来寻我问话的,索性一并说了。”
那薛谦又厉声训了薛蟠几句便道:“行了,你且去罢,好好的在这里现了我的眼,只怕我一天气也不顺了。”
那薛蟠告了个罪自去了,见薛蟠去了,王氏笑着对薛谦道:“你这当老子的,每回见了儿子不是喝便是斥,他见了你便跟耗子见了猫儿似的,要我说你们这些男人自以为读了几本书,便要将架子端起,又说甚么抱孙不抱子的话,必要将这亲伦都丧了才甘心。“
一旁的宝钗听了便对薛谦道:“爹爹,我看妈说得很有理,便是连书上也说‘为人父止于慈,为人子止于孝’,爹爹每回见了哥哥只是一味的斥责,他对爹爹便是畏大于孝了,都是至今的父子,爹爹要哥哥畏你甚么?骨肉至亲的父慈子孝才是正理。”
薛谦听了又哼了一声;“这真真是天下奇闻了,我这做老子的倒要想着先讨好儿子,古往今来几时听过这样的例?”说罢,又看着王氏道:“我哪里不慈了,倒是你给分说分说?”王氏见他发了恼了便嗔道:“几时说要你讨好儿子了,又几时说你不慈了?你只将言语略微软和一些,只怕蟠儿便要受宠若惊了,我和钗儿原不想你父子两人生份才劝说,你还要曲解我们娘俩的意思。”薛谦摆摆手;“我不同你们理论,都是些妇人之见。”
薛谦在屋里只坐了一会子便出了院子,不想才出去便有人来回话:“忠顺王府打发人来,说是要见老爷并大爷。”薛谦听了一惊,心内暗暗惊道:家里并不曾与忠顺王府往来,他打发人上门来做甚么,又说要找蟠儿,莫不是蟠儿在外惹了甚么话。薛谦来了京里最怕与各派势力牵扯,素日为人作事甚是低调,心里又将家中生意场上的事细细想了一遍,确实没有得罪忠顺王府的事,薛谦一面想,一面着人去请薛译并薛蟠来。
他回去自换了一身见客的衣裳,又与薛译说了几句,两人便往前面厅上去了,那来人是忠顺王府长史官,此时茶几上放的一碗茶并未动过,三人见了面彼此先见了礼,那长史官便先道:”我等此次冒然上门,不为别的,只因奉了王令而来,需要向令郎请教一件事才是。“薛谦连道了个几个不敢,又叫外头的人问道:”去问问蟠哥儿怎还不来?“
另一旁的薛译让了一回茶便问长史官;“我家哥儿一向拘在屋里读书,少往外头走动,不知怎的惊动了老王爷,他小儿郎不知事,还往大人明说,家里也好管教他。”那长史官听了便冷冷的道:“别的都不必说,只王府里有一小旦名唤做琪官儿,一向好好的在府里,却不想如今有十几日不见回去,各处又都寻不着,若是别的戏子都还罢了,只这个琪官甚合王爷的心,王爷身边断断少不得他,昨日去寻时打听得他同令郎并几个公子一道吃酒,因此才巴巴的上府来问。”
那薛谦听了长史官的话方将一颗心落回肚里,他已知薛蟠原是跟贾宝玉无意撞见的,想来那甚么琪官便是同席的人,只薛蟠想来必定是不识的,薛谦又见这长史官如此大费周张的模样,想来琪官在老王爷跟前必是重要人物,因此便一叠声问外头;”怎的还不见那孽畜来?“
那薛蟠才见了薛谦回去,转眼又见薛谦打发人来叫,也不知是何原故,待赶来时,薛谦喝道:”孽畜,你不在家认真读书也罢了,怎的又招惹上王府上的琪官,他是王爷身旁第一要紧之人,也是你这等草阶能沾染的?“
薛蟠唬了一跳,又听甚么’王府‘,甚么’琪官‘便一脸迷茫,他问道:”若在不知说的’琪官‘是何物,还请老爷明示。“那长史官听了便冷笑一声说道:“公子若说不知,我只问你,昨日公子酒席上见的人都有谁?”
那一旁的薛谦见这长史官如此耀武扬威的,心中着实不喜,只此时也奈何他不得,只得喝令薛蟠:“大人问的,还不速速回话,你倒是识不识得那名叫琪官的,一个字也不许瞒。”薛蟠便一脸委屈的说道:“那席上除了荣国府的一个宝玉,余者等人都是第一次见的,我哪里知道甚么琪官?”薛谦问道:“都有哪些人,还不说来与大人细听?”薛蟠想了一想便说:“那席上除了宝二爷,共有五个公子是头一回见面,一个神武将军公子冯紫英,一个安平将军公子卫若兰,一个锦乡伯公子韩琦,另两位一位名叫做柳湘莲,一位名叫做蒋玉菡,并有那三四个唱曲的,着实没有一个叫琪官的。”
长史官细细回想了一番便开口说道:“是了,那叫蒋玉菡的便是琪官,公子可知他现下住在何处,又听席上说了甚么话不曾?”薛蟠说道:“我与那蒋公子不熟,席上与他不间说过话,那公子与荣国府的宝二爷倒是极熟的样子,许兴大人去荣国府问问也未可知。”那长史官听得这样说,便道要去荣府再问,一时便急忙去了。
薛谦与薛译亲送了长史官出去,又叫了薛蟠去书房,薛谦只对着薛蟠喝道:“你跪下,岂知你差点惹了大祸?”那薛蟠连忙跪下,一旁薛译劝道:“此事蟠儿全然不知情,何必怪他,只是不知那琪官是可等人物,竟要忠顺王爷如此紧张?”薛谦叹了一口气,眉宇间又带了焦虑:“且不管那琪官是何等人物,只蟠儿就是全不知情才是最险要的,如今京里局势波云诡谲,我原存心想拘他在家里念两年书,可惜他又不是读书的料儿,这两年在外头被人利用了可怎生是好?索性让他跟着你出去,避过这两年再说。“
原来早几月前,那安国公顾耘便寻上薛谦,说跟云南交界的一个缅甸国盛产黄金与美玉,今上有意同缅甸国通商,便是由这安国公牵头,只是现如今户部挂名的各家商户财力多不如薛家,且多有牵扯京里势力争斗的,再则薛家先祖早些年便与缅甸国有生意往来,因此才寻上薛家。
有这等好事薛谦岂有不动心的,他又经多方打听才知确有此事,又回来与薛译并家中几个大掌柜多方商讨,多认为是可行的,于是便应下此事,又着几个得力的掌柜先往缅甸国去查看了,早几日已有信传来,那缅甸国国小力微,且刚停了战火,便是不做黄金玉石生意,薛家寻常的布匹瓷器等也是有利可图的,那薛谦又与安国公顾耘几次商谈定了企划,再过几月,便由薛译亲往缅甸国去坐镇。
薛译听了薛谦的话大惊:“哥哥难道不知那缅甸国是甚么地方,蟠哥儿平日娇养在家里,何曾吃过那些苦,便是早几年跟着卢太医略吃了些苦头,哪里能跟那等蛮荒之地相比。”只任薛译再三相劝,薛谦像是铁了心似的,一旁跪在地上的薛蟠倒是听明白了,家里老爷是要自己跟着二叔往缅甸国做生意去,他小儿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丝毫不见惧意,反道听说老爷几月前与安国公顾耘相识便问道:“朝庭有律严令官员行商,这安国公如何还能光明正大的往缅甸国做生意去,且二叔说那是蛮荒之地,他不好好的在京里做官,为甚么要往那里。”
薛谦摇头对薛蟠道:“我的傻儿子,由朝里牵头便不算在律令里了,且这安国公我与他见了几次,是个稳妥人,为人又极有主见,想来他主动缆了这宗差事,一则是为了财亦不可知,二则怕也是要避开如今京里各方争斗的局势。”
44第45章
又说因薛谦要将薛蟠送到那缅甸国去学着打理家里的生意,一时家里闹个不休,那王氏虽在家里做主惯了得,只薛谦说定了的事也是轻易更改不得,且不说每日王氏如何在薛谦面前苦苦恳求,另一头荣国府这边亦闹个底翻天,原是那日忠顺王府上贾家去寻那琪官,一时王府的长史官走后,贾政不知怎的动了气,几乎将宝玉打死,幸而家里老太太,太太死命拦着,偏如此宝玉仍是打得动弹不得,王夫人听说薛家有一种极好得治棒疮的药,特打发人到王氏这里来寻,王氏听后命人找了药,又打发身边的王嬷嬷跟着去看了一回。
那嬷嬷到了怡红院,彼时宝玉因打得狠了,除了近亲,旁的亲戚都不见,听说是薛家打发人来得,着人服侍着穿上衣裳,只是仍爬在床上与那嬷嬷说话,王嬷嬷见如此一位玉人一般的哥儿被打得这样,便安慰了几句又说道:“家里太太听说哥儿身子不好,原是要亲自过来瞧瞧的,只是想着近几日府上必定事多,上门来看反倒打搅,便只打发老奴过来看看哥儿。”
宝玉伏在枕上笑着对王嬷嬷说:“多谢姨妈挂念,等我明日好了必定亲自去跟姨妈请安。”说着宝玉又问;“不知姨妈家里的两位姊妹可都还好,原想着请太太打发人过去接她们过府来消暑的,只是因这回身子不好,恐又要往后推了。”王嬷嬷笑道:“嗳哟,日子还长着呢,横竖又隔得近,亲戚间走动也方便得很。”
宝玉自和王嬷嬷说了一会子话,王嬷嬷告辞去了,且说宝玉自挨打之后,巴得姊妹们多多的过来与他说话解闷儿,薛姨妈家倒是有两位极好的姊妹,又都识文断字的,只是偏他们府上与家里走动得极少,先时宝玉还兀自纳闷了几回,这样至亲的骨肉,为何老太太并太太提起都淡淡的,只是这话又不能对着林妹妹讲,唯恐她听了还要多心。
正这样半睡半醒时,屋里帘子被打起,那宝玉闭着眼睛以为是院里哪位姑娘进来了,便只管说道:“我身子乏了,且眯一会子,姑娘别处坐去罢。”那来人说道:“你白日睡得多了,夜里又该睡不着呢。”宝玉听了是林妹妹的声音,连忙睁开眼一看,果然站在门边的正是林黛玉,只见她穿了一件家常罗衫,头上松松得挽了个发髻,上面只插着一支玳瑁云纹簪,手里正拿着一把团扇,宝玉见了便微微起身道:“外面正是大日头的,劳动你又过来瞧我,谁跟你来的?”说着又对外喊道:“袭人,林姑娘来了,也不见你接一接,快倒茶来。”
林黛玉连忙摆摆手道:“我问了外头小丫头,说是袭人往舅母院里去了,晴雯正在歇中觉,喊她起来做甚么。”宝玉听了便皱眉道:“麝月,秋纹等人怎的也不见?想来是我惯的,如今越发懒了,家里来个客人连个倒茶得也没有。”
黛玉道:“我难道是为了来吃茶?不过是和你说说话罢了。”说着又看宝玉歪着身子,便道:“你只管爬着身子,又起来做甚么,仔细又扯着伤口又要嚷疼呢。”宝玉听了便依言又伏在枕上,林黛玉走过去坐在床边的凳上问道:“你身子疼得可好些了?”
宝玉笑了笑,便回说:“能得你一句问候,我身上十分的疼便去了五分!”林黛玉脸上一红,用扇子指着宝玉啐道:“通没个正经的,我与你好好说两句话就要来打趣人呢!”宝玉笑着说:“我没打趣你,我都说得是真的呢,平日妹妹三五日的不与我说话,叫我摸不着头脑,如今挨了老爷一顿打,倒要妹妹日日惦记着,又时时亲自过来与我说话解闷儿,我倒巴不得伤好得慢些呢。”
林黛玉瞪了宝玉一眼说:“你再混说,我可恼了!”宝玉见黛玉果然要恼了,连忙讨饶,黛玉便问:“我进来时听小丫头说今日薛姨妈家里打发人过来瞧你,又特特叫人送药来,瞧她家里这样急切切的,当真是亲姨妈呢。”宝玉听了林黛玉所言,只管装作不知的回道:“甚么亲的干的,我都不知,只她家里送来的药倒极好。”
林黛玉咬着下唇吃吃的笑了两声说道:“你不知我可都知道呢,前儿还听园子里的周婆子说呢,薛姨妈家的宝姑娘,相貌生得世间少有,家世一等一的好,性子又再温顺不过,身上戴的一把护命金锁,又有和尚说过,是专要捡有玉的方能相配呢。”那贾宝玉听到林黛玉又提起这金玉之说便道:“你只管说,等明儿我好了再不饶你的!”
那林黛玉见宝玉要恼了,果真住了嘴,两人又说了一会子闲话,自散了,且说周瑞家的陪着薛家的嬷嬷去看了一回宝玉,又亲自将人送出去便又折回王夫人院里,彼时王夫人因这几日宝玉挨打的事闹得精神有些不振,正歪在榻上歇着,她见了周瑞家的进来便问道:“薛家打发来的人已打发走了?”周瑞家的回道:“走了,他家送来的棒疮药都已交给袭人收好了,那外涂的宝二爷抹了一回说是比太医院开得好些,已不像前几日似的火辣辣得疼呢。”
王氏随意问了几句看起来便有些乏了,周瑞家的见此便问:“太太,我怎么恍惚听说宝二爷挨打还跟薛家的蟠大爷有些干系呢。”王氏听了便睁开眼望着周瑞家的道:“你在外听到什么消息了,宝玉素日不跟薛蟠往来,这却是从何说起?”周瑞家的听说便道:“我也是问了宝二爷身边的小厮茗烟才得知,那日二爷与卫家的哥儿一起出去吃席时也有薛大爷,次日忠顺王府的便到薛府去寻那琪官,也不知薛家说了甚么,转眼儿忠顺王府的便寻上咱们府上来了,又兼之那院里环三爷在老爷跟前挑三拨四的,这才招得一顿好打。”王氏听了,果然脸上现了怒色,只是她半晌没有作声,便是连周瑞家的也不知她心中所想,因此只能一旁垂手立着。
王嬷嬷回了薛府自去跟王氏复命,王氏听说宝玉挨打是因着那忠顺王府的戏子琪官的缘故,便默不作声,一旁的宝钗自是知道宝玉挨打的前因后果,只是这世却不知怎的薛家也牵扯上忠顺王府,并且薛谦急着要将薛蟠送到缅甸去,名头上说的是跟着学做生意,湖广,江浙,川藏到处都有薛家的商号,何必要跑到缅甸去,现在的缅甸在当今的世人眼中几乎还是那未开化之地,薛谦何必要将薛蟠送到缅甸国去,并且薛谦说是怕他在京里惹祸,便是要避祸也远不至此,不知怎的宝钗突然记起原著中秦可卿去世,薛蟠送给贾珍的那副樯木棺椁,又说:出在潢海铁网山上,作了棺材,万年不坏,这还是当年先父带来,原系义忠亲王老千岁要的,因他坏了事,就不曾拿去。宝钗只觉耳边嗡嗡直响,后世很多很学家都曾考证过薛蟠所说的这句话,又论起义忠亲王老千岁与四大家庭的落败关系,那薛谦虽是个商人,只是他的政治敏感性肯定已经觉察出什么了,此时薛谦突然让薛蟠离去,定是跟这义忠王或忠顺王有关的。
果然,几日之后便听说忠顺王府寻着了那琪官,到底后事如此,宝钗就不得而知,只是这几世薛谦便拘着家里下人无事关好门户,有亲友来寻也不见,那薛谦这几日也不外出,在家里督促着薛蟠收拾了出行的衣物便挑着日子要走,王氏也不知怎的,原先还闹着不许薛蟠走,现在又对家人道,迟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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