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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淡定宝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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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身子看着倒渐好,只是病根未除,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又说这两日薛蟠连学堂也未去,与宝钗每日顽在一处,两人成日家不知在商量着甚么,星云等人去问,宝钗也总是不肯明说,薛蟠又特意命了自己的小厮在外面时时打听,要是二老爷薛译再去拜访卢太医便来知会一声。
古人书上所讲士农工商,因着薛家行的是商贾之事,虽说祖上有功名,又是儒商出身,然而总有那自命清高之辈不屑与薛家为伍,在宝钗看来自然是即矫情又可笑,不过这里是古代,就算她是强大的穿越人也无法改变古人的思想,现在要救薛谦性格,自然少不得要去求卢太医,只这卢太医性情乖张,要想请到自然少不得下一番苦功夫,宝钗倒是有心想亲自与这卢太医见一面,不过显见是不可能的,自然便把希望托负到薛蟠身上。
兄妹两人一连等了几日,这日,薛蟠兴冲冲得来到晓春院在宝钗耳边一阵低语,宝钗听了果然很惊喜,她连忙叫小若来吩咐道:“你亲自去二门告诉二老爷的小厮,请他们略等等,大爷等会子换了出门的衣裳便跟二老爷同去拜访卢太医。”
小若答应一声自去了,不一会子又有则唯馆的冬儿杏儿将薛蟠的出门衣裳送了过来,因薛谦病着,薛蟠的衣裳自然不能穿的太明艳,又因要外出访客,也不好穿的太素淡,杏儿送来的是一件玉色锦锻箭袖衫,一件石青色满绣银线描水纹的外衣,底下又是一条月白秋罗裤与锦边弹墨袜,并有同色的小朝靴,头上又勒着二龙抢珠的抹额,冬儿自听说薛蟠要跟二老爷薛译去拜见卢太医便急躁得不得了,待穿好衣裳后,冬儿又嘱咐:“大爷去了万不可随意插话,一切小心行事。”
一旁的星云见了冬儿这副模样儿便笑着说:“你也太小心了一些,横竖还有二老爷一起呢。”
冬儿又查看了薛蟠身上戴的腰带,荷包,香包儿,扇子等物件,待一一妥当之后方对星云说:“你不知道么,这小祖宗哪一回生事不是带累我们一屋子人跟着挨罚。”薛蟠不耐烦听冬儿去啰嗦,只转头望着宝钗问道:“妹妹出的主意可妥当?若是惹恼了卢太医可如何是好?”
此时宝钗正坐在炕上剥栗子吃,听到他语气里的担忧便微微一笑,心中暗想薛蟠虽然个性顽劣,但骨子里到底是个古人,宝钗教他说的话现在看来确实惊世骇俗,宝钗下炕给薛蟠倒了一碗茶说道:“如果二叔能请动卢太医来自然最好,如果不行你再说那番话,能说得他醍醐灌顶便罢,若不行,便是等到京里来的引荐信也无济于事。”
宝钗已打听仔细,这卢太医族中子嗣单薄,且为人不讲情理,此次回乡诸多高官来拜一律回绝,已经得罪了许多人,因此,宝钗倒并不怕他会暗中报复,又过了半晌,宝钗又安慰薛蟠说:“如若哥哥真冲撞了他,也不必担心,依这人脾性看来,他倒还有几分傲气,想必也不屑做背后下黑手的腌臜事。”
薛蟠听了,又想到卧病在床的爹爹,便鼓着包子脸对着宝钗等人郑重的说道:“你们便等着小爷去把那卢太医请回来罢。”
说罢,薛蟠出了晓春院,便有他贴身的两个小厮跟着他一起进了薛译住的院里,此时外头正有一个小厮来回说马都已备好了,问是不是可以走了,薛译点头,又侧头望着薛蟠说:“我们要往南山去寻卢太医,也不见得便能寻着,你何必巴巴的跟着去。”
薛蟠说:“叔叔为了爹爹的病辛苦去寻卢太医,断没有侄儿还躲在家里享清闲的缘故。”薛译笑道:“你是个好孩子,便是为了你这片心意,你爹爹也会好起来的,只是这南山路途甚远,你路上累了不许叫苦。”
“蟠儿都知晓了,必不会给叔叔添乱。”薛蟠恭敬的答应了一声,便与薛译出了门,另加上跟的管事小厮,一行七八人往南山去了。
这些日子里,薛译又是下贴子又是送礼,奈何那卢太医横竖不见,还是薛府一个管事花了银子买通卢太医家中一个下人打听得卢太医到南山采药今日便要归来,听得此消息,薛译也顾不得读书人的斯文礼节,亲自来这南山等着卢太医,望能把他请回家去。
一行人到了南山,薛家管事薛福指着前面路口对薛译说:“二老爷,前面便是下山的路口,在那里必能等到卢太医。”薛译与薛蟠共乘一骑,他又见路口那里搭得有个茶棚便用马鞭指着那里说:“且去那处歇歇脚罢。”
守着茶棚的是个老汉,几时也未见过这样光鲜的客人,慌的忙用个抹布擦着破条凳,连声往里面请,薛译的小厮说:“老汉,先将你们这里的好茶沏两壶来。”
老汉为难的说:“客人说笑了,咱们这儿几百年都碰不到一个贵客,往来的都是一粗汉,卖的也是几角钱一碗的粗茶,我正发愁不知该拿甚么招待你们呢。”
小厮也为难了,他们此次出来为的是寻卢太医,自然没有将自家的好茶带上,好在薛译也不在意,给了那老汉一块碎银,只让他烧好茶水便端上来,只是因随行的有薛蟠跟着,他便对薛蟠说:“这里东西不干净,你不许用,等会子若渴了要吃茶,咱们水囊里还有家里带的水。”
薛蟠应了一便老实坐在一旁,薛家管事已经打听得这卢太医入山采药两三日,大约今日晌午便要下山,果然,一行人等到晌后便听说卢太医已经下了山,薛译怕人多惹恼了卢太医,便将一众的随从都打发得远远的,只自己与薛蟠并管事薛福留在路口等待卢太医。
不过两盏茶的工夫,便远远见有一戴斗笠的老翁走过来,待走近了来看,只见他须发皆是花白,穿着一身粗衣短打,背着一个背篓,身形看起来倒是很矫健的样子。
薛福在薛译耳边提醒:“二老爷,此人正是卢太医卢保仁。”薛译与薛蟠两人迎了上去,向着卢保仁深深一拜嘴里道:“学生薛译见过卢大人。”
那卢太医卢保仁已年过花甲,见到眼前几个穿得富丽堂皇的人连眼皮也不抬一下,也不曾去扶已经拜下去的薛译,嘴里只冷笑几声说道:“几位必是认错人了,这里不曾有甚么大人,我也不记得几时收了你这个学生。”
薛译面上一红,只得厚着脸皮陪笑道:“先生见怪了,学生数次拜访先生,先生皆不在家里,因有事相求,学生迫于无奈,只得在此等侯先生。”卢太医冷笑一声问道:“你怕不是这金陵本地人罢?”薛译一怔,不知卢太医所问何意,只仍恭敬答道:“学生家中世居金陵,正是金陵人。”卢太医道:“即是金陵本地人,如何不知道老夫久以关门谢客。”
卢保仁所言已然是断绝了要与薛谦去看病的意思,薛译听了他一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仍不肯放弃,将衣袍一撩,跪下说道:“求先生救命。”卢保仁仍是不为所动,只冷声道:“世上等着救命的何其之多,我哪里救得来,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还是莫要挡着我回家的路才是。”
说罢,便要绕过薛译离去,这时,一旁隐忍许久的薛蟠对着卢保仁怒道:“卢老先生,你快快把名字也改了罢!”正欲离去的卢保仁侧头望着还只有六七岁的薛蟠斥道:“你这黄口小儿,胡说甚么!”
薛蟠此时顿觉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他瞪着卢保仁说:“古有董奉悬壶济世,而今我与叔父苦苦来求先生救我父性命,先生却视而不见,哪里当得起先生名讳里的这个‘仁’字。”
薛译低斥道:“蟠儿休得胡言。”薛蟠看了叔父薛译一眼,又抬眼看着卢保仁道:“先生既是已关门谢客,采得这许多草药又有何用,不过都是死物罢了,你不如留着给那该用之人。”薛蟠想了想,又道:“从来都只听说有清高的文人,却从未听说有清高的大夫,若大夫要做清高姿态岂不是误人性命?你若真是医不了我父亲的病,只管明说,我家只另做打算便罢,也不叫家人指望你,免得白白耽误了我父亲。”
那卢保仁怒极反笑,用手指着薛蟠说道:“你不用拿话激我,我听闻你家里是商贾出身,古来商人重利忘义,又最是为富不仁,你倒配跟老夫分辨分辨你薛家也配说这‘仁义’么?”
薛蟠想起书中所言‘士农工商,国之石民也’,又听妹妹宝钗说,如今众人一面鄙视商人,只却万事行动又离不得商人,便是爹爹薛谦亦时常感叹商人身份卑微,如今这卢保仁自认为在京里做过几年医官便肆意诋毁薛家,他立着一双眉毛瞪着卢保仁道:“我薛家虽是商贾出身,然则我薛家以义取财,家父薛谦时常搭棚施粥,舍药救济,去年黄河泛滥,家中开仓放粮,又捐银救济局里接收灾民,难道还当不起这‘仁义’二字么!反倒我素日听闻医者仁心,又见先生名讳里有个‘仁’字,如今竟是要眼睁睁看着病人亡去却无动于衷么?先生既狠得下心去,名字里就不配有‘仁’字!”
薛译听了薛蟠所言心中暗暗惊讶,他这个侄儿素日不爱读书,最是顽劣,为此惹出许多祸事,且这侄儿并非能辩之人,只今日却不知哪里学来得这些胡话,再者,薛译三番五次去拜见卢保仁,才刚又被卢保仁拒绝,已是绝了要请他来为兄长治病的心思,因此,见了薛蟠当面反驳卢保仁并未斥责他。
只此时的卢保仁一脸冷淡,只冷笑看着薛蟠道:“你这小儿倒有几分孝心。”薛蟠低下头,转了一下眼珠,又想起宝钗所说的‘进退有度’,便忽然朝着卢保仁拱手施礼说道:“小儿不敢提及‘孝’字,只因家父缠绵病榻多日,母亲与妹妹亦是体弱多病,如若父亲有什么不测,我年龄幼小,尚不能顾及家人,先生发些仁心,便是救了我合家性命了。”
原本薛蟠面对卢保仁时又傲又横,此时突然放低姿态令卢保仁和薛译都一时怔住,卢保仁沉呤片刻道:“你果然想要救你父?”薛蟠见卢保仁态度有所松动,立马按捺住心中喜意,只绷着一张小脸说道:“这是自然。”
卢保仁摸着胡须道:“你若来给我当三年药童使唤,我便去你府上救你父亲。”薛译与薛蟠都是一惊,尤其是薛蟠,这些宝钗可没有教他应对,只是想起家中父亲,便咬牙反问卢保仁:“你说得可当真?”薛蟠冷哼一声;“自然当真!”
薛蟠扬着剑眉说道:“如你真能救我父亲,那我便去给你当三年药童罢。”薛译此时又惊又怒道:“蟠儿,此时关系重大,怎可随意答复先生!”薛蟠对着薛译笑道说:“叔叔放心,卢大人能答应求爹爹已是意外之喜,此事我回去自会向爹爹与妈妈禀明。”
那卢保仁看着他叔侄二人道:“你们且先回去,只留下一人给老夫引路便是了。”说罢,背着药篓先行离去,而此时薛译听闻侄儿为了救哥哥竟要跟着卢保仁做三年药童心里隐隐着急,他家孩儿都是蜜罐里长大的,如何受过这等苦?真正不知该如何回去与兄嫂交待,只是卢保仁答应救哥哥性命,心中却是又惊又喜,一时间五味杂全竟是不知作何形容,那卢保仁答应为薛谦看病,薛蟪心中欣喜不已,忙先打发小厮回去报于王氏与宝钗知道,他与薛译随后打马回去。
16第17章
却说薛家五次三番来求卢太医与薛谦医病,只都被卢太医回绝,谁知薛府大爷薛蟠为救父甘愿给卢太医当三年药童,一时,整个金陵城中茶余饭后都议起此事,有说薛蟠孝比黄香,有说薛家自甘轻贱,亦有说薛家趋炎附势,各有论点不一一概述。
不说外者议论如何,只这薛译接了卢太医卢保仁来薛府亲自为薛谦问诊看脉。这卢太医果然医术高明,他开了几副极好的方子调理薛谦的身子,如此过了月余,薛谦的病已然痊愈,合府上下自然欢喜非常,王氏又带宝钗等人特到庙里去还愿,薛译打发人送了厚厚的礼金到卢太医府上,都被一一退回,只递回来一句话,望薛家公子莫要忘了诺言。
至此时,薛谦这场大病已足足闹了半年,转眼便到了夏初,家中上下都已换了夏时穿的衣衫,然则,因着薛蟠答应与卢太医当药童之事,薛家府中又狠狠闹了一场,便是族长那房也打发人过来询问此事,当初,薛蟠应了卢太医此事,因薛译当时未能劝阻,自觉对不起兄嫂,又引得城中众人谈笑,便要拿薛蝌去替换薛蟠,薛谦自是狠骂了薛译几回,且薛蟠已应许了卢保仁,薛谦断不能容许他出尔反尔。
这日,薛谦命小厮在院里树荫底下放了一张睡榻,自己手边拿了一本闲书,只躺着翻看了几页便听外头有人说太太来了,薛谦听到外头王氏正低声问着甚么,不一会子只见王氏独自一人进了院子朝着薛谦走来。
薛谦见了,心知王氏此时独自一人进来,必是为了蟠哥儿的事,便放下手里的书问道:“太太怎么这会子巴巴得过来了。”王氏不发一言,只坐在睡榻一侧低声道:“我娘家从京里的回信已来了。”
薛谦早知他病时王氏写信去求她姐姐荣国府中的引荐信,只迟迟未有回音,薛谦心内不以为然,却当着王氏的面并未表露出来,便淡淡的问道:“信上都说了甚么。”
王氏自小是侯门公府长大的姑娘,内中的一些利益关系她如何不知,只此次因着薛谦大病一事,娘家人着实让她寒心,只她素来便是个要强的,便强撑着一笑回道:“左右不过都是些问安的话罢了。”
此时,薛谦细细打量了王氏,才觉出她眼眶发红,脸上泪痕还未干便问:“即是如此,我怎么看你眼睛红红的,可是哪里受了委屈不成?”
王氏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说:“我不过是接了信心内有些感伤,并不曾有谁委屈我。”薛谦素来对贾府无感,便将话题扯到蟠哥儿身上,问道:“这几日蟠哥儿要走的东西都收好了么?”
王氏一听薛谦提起蟠哥儿,那眼泪便犹如断线的珠子一般絮絮落下来,用手帕捂着嘴低声哭道:“老爷莫怪,此时我哪里有心情收蟠哥儿的东西。”
薛谦见王氏眼里含着泪,便轻叹一声说:“我前几日于你说的你竟一句也听不进去了。”王氏擦着泪哽咽道:“我如何不知老爷说的理,只我就这一个孽障,让他去受那番苦,我这个当娘的如何舍得。”
薛谦扶着王氏的身子正色对着她说:“你当我便是那铁石心肠的人么,我只问你一句,假使我们两个都去了,余下蟠儿一个可怎么办?”
王氏一怔,明知他们这一房中子嗣又单薄,又心知夫君此次大病,连蟠哥儿以后的事也要谋划起来,她想了半晌才道:“自还有蝌儿帮扶着蟠儿。”
薛谦又叹了一声说:“非是我杞人忧天,蝌儿这孩子的性子随了二弟,蟠儿又是这样一个顽劣性子,如若再不好好磨练一番,只怕薛家便是要败在他们手里。”
王氏听了,脸上唬得没有一丝血色,半天说不出话来,薛谦又道;“咱们家威威赫赫一二百载,子孙个个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我冷眼看去,如今,族中子弟竟没有一个堪当大任的,如今蟠儿不学着治家便算是晚了。”
王氏又想起京里娘家人,却是个个生了双富贵眼,倘若她与老爷去了,莫说帮衬着蟠儿,便是趁势打压薛家都是有可能的,薛谦说:“你也是长在这样人家里的,自己去好生想想罢,蟠儿我定是要送到卢太医那里去的。”王氏默默不语,只在薛谦身边又坐了一会子,便沉着一颗心自往前院去了。
这薛谦刚躺下去歇了一会子,外头又有个声音在喊“姑娘来了”,果然,不一会子便见几个丫鬟婆子簇拥着宝钗进了院子里,宝钗穿着一件月白云袖的衫子,头上只简单梳了一个发髻,也不知从哪个院里过来的,头上出了一层细汗,她进来先与薛谦问了一声安,便张口说口干要吃茶。
薛谦这里当泡了一壶枫露茶,便倒了一盏给宝钗,又问宝钗的奶嬷嬷李氏;“姑娘从哪里顽了过来的,身上出了一身汗,也不知回去换身衣裳,仔细等会子吹了风又着凉呢。”
李氏慌忙陪笑说道:“咱们才从小花园里过来的,我们也劝姑娘先回去换件衣裳再来,偏偏姑娘急着这会子来给老爷请安呢。”
薛谦从身上掏出帕子给宝钗擦着汗,并对宝钗说:“你如今也是被我们娇惯得越发狠了。”
宝钗吃了两口茶便嫌烫放到一旁,只对薛谦说:“钗儿也是急得,你听妈说等会子爹爹便要出城,想是又要耽搁几天呢,便忙着来找爹爹说话。”
薛谦知道宝钗素来是个有主意的,心思更是比大人还要慎密,便是这次蟠儿能请得动卢太医来,都十有□都是宝钗在背后谋划主意的,他问道:“你这时巴巴的过来有什么话要说?”
王氏护儿心切,苦苦哀求薛谦去求卢保仁之事宝钗早已知道,宝钗素知薛谦深明大义,然则再深明大义的人也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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