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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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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既是早就跑出了玲珑阁,为何不按着方镇抚之前的吩咐速速回家,偏要继续停留在这个夹道里?
锦姐儿是有些身手不假,带来的春英也是自幼学了些拳脚的,可这不是还有她和莲姐儿娘儿俩跟着么,锦姐儿主仆二人哪里护得住她和莲姐儿?
却也就在康氏越想越怕之际,莲姐儿的手便握上了她的,同时又将她的手心用力捏了捏。
等康氏扭头朝着女儿一瞧,便看见女儿频频用眼色示意她、不妨瞧瞧这夹道通往外院的尽头。
康氏这才发现远远的那一头站着个人,看起来好像方镇抚;她也就大松了一口气、抿嘴儿笑起来。
她就么,这里可是方府,锦姐儿这个从来都不曾来过的孩怎么就敢这么胆大,竟敢在夹道这么狭窄逼仄的地方过久停留。
原来锦姐儿这是早就知道夹道那一头有援兵!
……只是康氏娘儿俩也不曾想到,等得她们分头上了回家的马车,方麟才一上了锦绣的车里便黑了脸。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你只需要捣过乱便尽早离开?你怎么还敢留在那个夹道里?”
“你就不怕我继母气不忿、当时就派出十个八个粗使仆妇来追你?”
方麟自是后怕得很,只因他的人才将康六儿姐妹俩捉走后,便已从那个康七姐的口中得知,他那位好继母的确打了个极其肮脏下贱的主意,打算趁今日将锦绣下了药……送到他父亲的书房去。
那若是真叫锦绣在夹道里被他继母派出的强壮仆妇追上,他继母可是连一包迷药都省了。
锦绣不知情的讪笑:“你不是就等在夹道那头、等着接我么?”
“还敢狡辩!”方麟愤愤的指着她:“我又没告诉你我一定会及时在那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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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遭遇惊马
方麟是对他继母早有防备不假,也早早做了各种应对,譬如叫阿丑几个跟到后宅去保护锦绣的安全。
可谁叫他在镇抚司当差这五年来、早就领会到了什么叫做“防不胜防”?
单只那个诏狱里的康家顺,那厚厚一摞供状已是颇为触目惊心了,实则那老匹夫不还是暗中留了后手?
这若等将来再被人揭露出来,那康家还遗留了偌大一份赃物、藏在一个偌大的庄里,而这些赃物还多半落进了他方麟的继母手里,不是成了方府的家财便是成了他继母的私房,他方麟这身飞鱼服也就不用再穿了!
只不过若仅是差事上有过一些防备不及、继而就吃了些亏,亡羊补牢还不算晚,方麟从来不怕这个。
锦衣卫的北镇抚司是什么地方?他就不信只要他有心,这世上有事可以瞒过他三个月五个月,三年五年,却能瞒上一辈的!
可若是锦绣出了事……他就算捅破天也难以弥补!
那么他此时的恼怒也是真恼怒,倒不是仅仅恼怒锦绣不听话,还有些恼怒自己个儿,他当初为何要答应锦绣、同意她前来方府赴宴。
他明知道这孩有她自己个儿的倔性,也有她自己个儿的行事做派,他怎么就敢以为她可以处处照着他的叮嘱做,又次次都能全身而退?
“看来我今后真得想辙将你彻底圈在后宅里,哪儿也不能放你去了。”方麟恶狠狠的道。
只是等他眼瞧着锦绣浮起一脸委屈,又仿若根本就不知道她自己个儿错在哪里了,怎么就得了他这么一个恶狠狠的法儿,他难免又有些心软。
他就连忙和缓了语气补充道,除非有他跟着、时时刻刻与她形影不离,他也可以同意带她出来走走、权当透透气。
“你这是将我当成终身被监禁的人犯了,每次放风儿还得你跟着?”锦绣闻言却越发委屈了。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方麟必是打听出来他那位好继母的其他诡计了,这才嫌弃她不够听话,不按着他的交代尽早离开方府。
这也就多亏那个不听话的是她、而不是别人,否则谁也不敢这个煞神会不会瞬间变脸、甚至变得六亲不认。
要知道为了将今日这个宴席搅合掉,他可是连良姐儿的面都不顾之人……
可她当时之所以停留在夹道里、并没着急离开,一来是她有些担忧良姐儿并不曾照着交代装病,随后便会大受方夫人的责难,二来也是她已经瞧见方麟在夹道那头儿等着她了啊?
再如果方麟已经早早知道了他继母的诡计,他为何不直接明了的告诉她?
她又不是不会判断危险,只要她知道方夫人的诡计不是她一个人可以对付了的,她哪里还会不听话的不及早逃跑!
她就忍不住极尽委屈的假装抱怨起来,也好逼着方麟将他继母的伎俩尽早给她听。
她容锦绣可不是个软柿,随便谁都想捏就能捏的!就算那方夫人今儿没能捏成她,只是想一想也不成!
何况他若是不跟她讲明缘故,她这一趟方府之行不是白来了?
她可还想多学些宅斗本事,至少也得多开开眼呢……
“你以后若是还这样有事儿也不跟我清楚,还指望我乖乖听你的话?”
“你这是忘了你当初答应我的,是过来瞧瞧方夫人这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未尝不可?”
“如今你倒是知道那是付什么药了,可我不是还不知道呢?那我为何要来这一趟?我好好在家陪着我母亲话儿不好么?”
“再了,要是她那个诡计是想对付我的怎么办?你凭什么将我蒙在鼓里,不叫我知情?”
方麟被这瞬间变身为话痨的锦绣逼得直无奈。
他过去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话多?
“你就不怕脏了耳朵?我还怕脏了我的嘴呢。”
“我看你可不是害怕脏了嘴!”锦绣径直戳破了他的心思。
“你肯定是害怕等你破了你继母的肮脏心思,我会嫌弃你迁怒你!”
她一边着这话,一边忍不住伸出手指朝他胸口戳过去,口中亦是声的爆豆儿一般,一句接着一句的追问道,你不、你不,你到底不。
谁知方麟突然就哎呦了一声,旋即就像个破麻袋般软了身、径直朝她倒过来,话语声也有气无力道,你这是不是不心点了我的什么穴道。
“你这功夫是跟谁学的,我、我怎么觉得浑身发麻没劲儿!你还不快把我扶住了!”
锦绣一个躲闪不及就被他这般躺在了肩上,额头也在猝不及防间贴住了她的侧脸,令她登时百般愕然。
她哪里会点什么穴道?他、他这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只是也不等锦绣仔细想清楚那“点了穴道”的真假,方麟那火热沉重的呼吸已是越发急切起来,她的脸色刷的一下便红透了。
“你这人可真坏!”
她忍着脸红心跳声埋怨道,却也不曾伸手将他推开,甚至还忘了自己之前对他的声声逼问,只想就这么陪他坐着,直坐到天荒地老。
方麟的心头难免涌出一阵窃喜。
敢情这样的伎俩不但能叫她忘了追问,还能趁机一亲芳泽?
这可真是个极好的技能呢,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谁知就在这时,外头的车夫却突然大喊了一声,三姐心些,对过儿来了惊马。
也不等车夫这个喊声落下,马车已是蜿蜒蛇行起来,继而便是一阵颠簸。
这番变故不但当即就将靠在锦绣肩上的方麟颠了起来,若非是这两人身手足够好,伸手便抵住了身边轿厢板,肯定已是摔得七荤八素。
可饶是如此,马车的颠簸依然未停,车外的惊呼声也是越来越响。
方麟连忙沉声问道,你敢不敢和我一起跳车。
他倒是很想这便自己跳出车去,也好及时瞧瞧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从那车夫的话音里听来,不就是马路对面冲过来一匹惊马么?
那么只要他出去得足够早,也许当时便能制住那匹惊马,或是拽停这辆马车。
可万一连着这辆马车的拉车之马也惊了呢?那不是反而将她留在这个更加危险的境地?
谁知锦绣非但不答言,一条腿已是飞弹而起、朝着轿厢门大力踹去,一只手也已紧紧握住了方麟的胳膊。
随着那门板咔嚓一声碎开,她已经拉着他飞速窜出了轿厢。
方麟却是没想到这丫头竟是这么一个只做不的,吓得他慌忙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也顾不得施展什么功夫了,直接便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做了肉垫。
等两人接二连三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方才稳稳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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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再次追问
虽方麟自打进了北镇抚司当差,出门时至少带着四个锦衣卫,若是正经办差时、带的人数就会更多,阿丑等人照样会暗自远远缀在他身后、以作保护。
可谁叫今日不同以往,他生怕那个周家乃至康家的女眷还会重新杀回方府,便将一众锦衣卫手下全都留在方府守门了?
再他只是离开方府前往容府送锦绣,待会儿还会回来,也好继续收拾方府那个烂摊,后宅里他也得留人盯着。
那么眼下跟着他的也不过是阿丑那十几人中的其中四个,几人又不敢打搅他与锦绣独处,都像以往一样缀得远远的。
等锦绣的马车险些被迎面疾驰而来的惊马冲撞了,锦绣又当机立断拉着方麟一起跳了车,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
待那四人飞也似的奔跑过来,又分出两人前去拦惊马的拦惊马,保护马车与行人的过去保护,锦绣与方麟已经落了地,随后便抱成一团朝着路边翻滚而去。
领头的阿寅将两人的落地姿势看得清清楚楚,心头顿时一阵惊慌狂跳。
自家主这是怎么了?为何离了那马车也不曾施展功夫平稳落地,而是一阵乱滚?
难不成主这是还在轿厢里便已受了伤?
好在就在这时,方麟已是连滚带爬的扶着锦绣站起身来,一边打量着周围情形,一边解开自己身上的大氅就劈头盖脸将她蒙上了,饶是如此也没忘不住口的询问道,你身上可有磕碰。
锦绣先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方才有些纳过闷来,也便连忙回道我没事,又着急的隔着那个大氅抓住他的胳膊道,你还不快派个人过去瞧瞧,我四婶她们的马车如何了。
她四婶和莲姐儿可是被她带出来的!实则方夫人可没打算邀请这娘儿俩!
这若是叫那娘儿俩出了事,她怎么跟她四叔交代呢?再春英几个也还在仆妇那辆车上!
方麟难免叹了口气。
她倒还真是个急性呢,拉着他跳车便跳了车,如今也不管自己个儿就先问起了别人!
“你尽管踏踏实实放心吧,我瞧着你四婶她们的车辆跟得不算近,我的人冲过去的还算及时,已经将那另外两辆马车拦下了。”
“倒是你这辆马车一直走在前头,被那惊马冲撞得不善,你的车夫受了伤,看起来像是胳膊断了,路上的行人也有几个受了伤的,我这便差人去找负责这一片儿的兵马司过来处置。”
只是别看话是这么,方麟也立刻给阿寅递了个眼色;阿寅领悟了主的交代也不吭声,随后便朝着那匹惊马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锦绣这才大松了一口气道,只要她四婶她们没事就好:“……可这条道上又是哪里来的惊马呢?”
言之意下便是根本不信这只是个意外,多半还是有人搞鬼。
好在锦绣也明白得很,这里可是街头路边,并不是久留之地,更不是当街讨论那匹惊马来自何处的好时候。
等她重新上了她四婶的马车、众人挤在一处回了容府,听她那车夫也早被郎中处置好了外伤,只需静养三个月便好,她这才重又拉着方麟仔细叮嘱起来,叫他务必从那匹惊马上找找蛛丝马迹。
“从方府回容府的路可都是内城大街,怎么就能突然出现一匹惊马?”她眯眼冷声道。
“我猜这多半就是冲着你我二人而来!”
锦绣当然清楚,若只凭她还不值得谁这样大动其手。
她爹再是锦衣卫指挥使,她也不过是个才回来没多久的外室女,哪里就值得谁单单这般对付她,出手便想要她的命?
可她既然已与方麟走到了一块儿,想要方麟这条命的人……又不知有多少呢,对方可不是就连她一起对付了?
方麟是有着一身好功夫,平日里出入时的手下也跟得紧,寻常人难以奈何得他。
可若是叫她出了事呢?
到那时且不方麟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就是她父亲也饶不了他不是?
因此上只要那匹惊马不是个意外,那就必是有人想叫方麟难看,最好叫他因着没护好她容锦绣、就丢了北镇抚司的差事才好。
如此一来不止他手上的那桩周、康大案不再归他查,他将来的前途也会尽数毁掉。
方麟既是早就清楚锦绣是个什么性,她此时如此猜测起那匹惊马的来历,还张口便穿了这是有人想拿着她的安危为难他,他也不奇怪。
他就连忙笑着答应道,我在路上便已叫阿寅去细查了:“等得正儿八经查出来历来,我再给你知道。”
他本以为自己这番话得再过意儿不过了,想必也能安抚住她,谁知锦绣却是俏脸一寒,越发冷笑起来。
“你既是如此答应我了,可别再指望还能阴奉阳违继续瞒着我。”
“就像马车没出事之前那样,你不就是打死都不你那位好继母到底打了什么样的鬼主意!
“你可别忘了,这些人可不止是想对付你,他们将我也拉进去了!”
“若不是我那车夫本就是我父亲给我千挑万选的,谁知道我躲不躲得过这一劫?”
她既是选择了要和方麟好,她自是不怕成为众矢之的,更不怕被他牵连。
可就是如同她这话里所,既是那些人敢将她一起算计进去,她就有知情的权利,知情才能还手。
她若是连对手究竟是谁都不清楚,哪里还谈得上怎么还手——天知道她哪天会不会终于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这不是对手在暗她在明了?这叫她怎么还击?她心里可不能没有这个底……
“我自是明白你想护着我,也觉得你能护住我,就像我父亲隔三差五就教我,叫我无须被后宅这些事儿脏了手、凡事都有他一样。”
锦绣和缓了语气道。
“可你们难道不知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还是你根本不相信我的能耐,不想叫我和你并肩作战?”
方麟一想倒也真是这个理儿,何况他又不是没能耐查清对手是谁。
他便索性一咬牙、就将他继母方夫人打过的那个鬼主意讲了,这时暂且先不管锦绣听罢这几句话后会是什么神情,他自己的脸色已是分外铁青,额头上亦是青筋直蹦。
锦绣闻言心头大骇。
这倒不是她得知自己的名节竟被方夫人如此算计了,这才生出一阵后怕。
而是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一旦真叫方夫人那个诡计得逞,莫是她的一辈,就是方麟也被毁了。
这就更别论等她出了事,自家的父母又会如何自责煎熬,还有她那远在大同乡下山中养伤的亲娘……
到得那时拍手称快的又何止是方夫人?想必连蒋氏的娘家也得大肆庆祝一番呢。
这不是牵一发动全身么?
那可真是怪不得方麟无论如何也不愿将真话出来……这些话真的只是听听都足以吓出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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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闻声惊魂
好在锦绣心头明白极了,哪怕方夫人那个诡计再如何恶毒,方麟终究没叫她中计。
就连良姐儿房顶上的阿丑等人……也肯定是他派去保护她的,而不是为了去抓康六儿姐妹——那康家姐妹再如何可恶,那也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姐,哪里用得着阿丑出马!
那么她也着实不该继续责怪方麟为何瞒着她了,谁叫方夫人那个诡计太恶心,而他又提前做了应对,他可不是不愿叫她为此事作呕。
她就不由得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他依然紧握的拳头,也好叫他松缓松缓。
见得这么轻拍仿若并不管用,她索性将他的手盖在了自己手心之下,迟迟没有拿开。
方麟就只觉得有股热意从他手背一直蜿蜒到了腕上,又一路顺着胳膊爬到了胸口;令他不由自主张开紧握的拳头,反手便将她的手包在了自己的掌心。
……只不过等得方麟离开了容府后,他的脸色已是重新冷硬起来,随后竟是连方府也没回,便径直去了镇抚司。
“你要去拿忠勇伯周致远……以及忠勇伯府所有男丁?”容程听罢方麟的请命便惊讶了。
那忠勇伯府的世周仲恩早在两个多月前就已身陷镇抚司诏狱,至今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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