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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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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亲昨夜便是担了这个差事,这才没回家来。”

    白了便是她父亲与方麟早就知晓周案的利害,便早早分了工,若是牵扯方麟家那些亲戚时、便由她父亲亲自出马,而若牵扯了辅国公府,可不就由方麟出了这个头?

    华贞这才笑起来,直道怪不得人家都一孕傻三年。

    “若不是肚里这鬼头早早就闹起来,日日叫我不得安宁,我哪儿会将你父亲和你表舅想得这么不中用。”

    想来也正是因为方麟这厢拿了致雅堂的许妈妈,并将问出的话告知了容程知道,等得华贞午歇去了没片刻,容程便回了容府。

    这般也免得他继续留在锦衣卫镇抚司,再令他吩咐的差事继续走漏风声。

    只是待他回来后又不想留在前院打理这么大的事儿,只因前院在他眼里看来更是个四处漏风的破筛,更不好与方麟留在四房,他便差了丫头来问锦绣,叫锦绣给他和方麟琢磨个稳妥的地方待一待。

    锦绣当然知道她父亲亦不想回同轩馆,也免得惊动了华贞。

    而她本想要么就叫他带着方麟来馨园吧,却也不等话便觉得不妥。

    谁叫她的馨园终归是个女儿家的闺阁,哪怕是自己父亲过多停留也不好听呢?

    她就笑着招呼春英,不如这就带两个婆去给后花园的暖阁偏厅里再生上两个火盆。

    “左右那大暖阁里为了昨日的赏花宴,本就烧了好几天的地龙了,虽是昨天傍晚就停了火,如今也没失了暖和气儿。”

    那若是只叫她父亲和方麟前去大暖阁的偏厅,那偏厅又没多大,两个火盆也足够取暖了。

    这时的锦绣也便想都没敢想,就是因为她的这个安排极为周到妥帖,外加上大暖阁昨日里才办了赏花宴,就令方麟顿时打开了话匣,进了那偏厅便对容程絮叨起来,而这些话……本该是由她亲自学给父亲听的。

    容程这才知道,原来就在昨儿短短的一天里,自家竟然出了这么多的事儿,那蒋氏不但寻摸了剧毒的血蚁石、意欲害他妻儿女,还曾借助了四房蓬姐儿的手,往同轩馆送过一瓶加了料的桂花头油。

    而锦绣更是早在十岁那年便已见识了血蚁石的厉害,若不是那孩足够机灵,也没那么眼皮浅……那后果简直令人不堪想象。

    容程便眯眼冷笑起来,笑道他还真是瞧蒋氏这个疯婆了。

    这话也由不得他不承认,毕竟他早就很是提防蒋氏,还不惜将自己叫人培养的沉香等人送进了同轩馆,怎么算怎么都是有些大材用了,饶是如此也还是有些事儿没防住。

    好在今早给蒋氏走漏风声的人已经有了下落,正是他麾下的指挥同知高源,这真相才被方麟从致雅堂的许妈妈口中问了出来,随即就将他喊回来商议。

    虽这高源多半只是一直暗恨他容程抢了这人势在必得的指挥使之位,这才动用了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妄图害他,只要他容程愿意,还不是他什么是什么?

    只要他欲加蒋氏之罪,何患无辞!

    这就更别论他那两个弟弟虽然与他从不是一条心,到底也是辅国公府的弟。

    他那个指挥同知如此拿着他的两个弟弟当棋,蒋氏不但看不懂后果、还一心配合,这是想害得辅国公府大厦倾塌么?

    方麟闻言连连点头,直道真是到了容三哥该痛下杀手的时候了:“那蒋德章是……一时半刻动不得,可那蒋氏着实再也留不得了。”

    若是再这么任凭蒋氏蹦跶下去,恐怕也不等蒋氏被她那亲哥哥蒋尚书牵连得鸡飞蛋打,他容三哥这个三房便先得鸡飞蛋打了!

    更何况只要蒋氏还活着一天,辅国公府与蒋尚书府便一天还是亲戚。

    谁知道等到蒋府倒了那一日,会不会真将辅国公府牵扯进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虎虎生风

    也就在容程与方麟去了后花园大暖阁不过半个时辰,锦绣也刚来到同轩馆门口、准备陪着将要午歇醒来的华贞话儿。

    却还不等她迈进院门,她就听得身后喊声连连。

    等着锦绣回头一瞧,便瞧见她四叔也不知道何时回来了,眼下便手握着一根鸡蛋粗的大棒朝着三房这边飞奔而来,那喊声正是他身后跑得跌跌撞撞的康氏发出的,只为了及时将她四叔阻止住。

    想来她四叔这是已经料理罢了老家的产业,却在才进家门便听方麟带着锦衣卫查抄了他的书房,也便听都不听康氏详细解释,就打到三房门上来了?

    锦绣连忙给肖姑姑使了个眼色,也好叫肖姑姑这便带着连翘等人先进同轩馆。

    这般既可以叫肖姑姑去陪着华贞分分神,省得华贞被这外面的喧闹惊动了,又免得肖姑姑哪一个被她四叔伤及了。

    谁知肖姑姑虽是明白锦绣的意思,还是将连翘与甘松往她身边推了一把,又连声叮嘱那两个丫头务必护着三姐,这才快步进了门,随即又在门内将院门紧紧关上了。

    锦绣一瞧这样也好——不是都连翘与甘松的身手不是一般的好,在那六个丫头里头仅次于沉香么?

    那若是有这两个丫头全力帮她,她也许轻易间便能夺下她四叔手里的棍,再将人彻底带离同轩馆门口。

    她就笑着招呼两个丫头不妨陪她迎上去。

    “等到了四爷身边,你俩也不用等着我跟他打招呼,只管一左一右直奔他的胳膊,最好将他紧紧钳住、叫他动弹不得,他手里的棍便交给我来夺。”

    其实锦绣既是和她四叔还不熟,论她便不该如此托大。

    只因不论是她也好,还是连翘、甘松两个丫头也罢,三人都还是十几岁的女孩儿家。

    哪怕她们的身手都不差,毕竟身材与体质都不能与那大老爷们儿相提并论,她四叔又是将门出身的辅国公府弟,但凡有一点点拳脚底,她们三个就很容易吃亏。

    可锦绣既是个爱观察的,她又怎会发现不了她那两位叔父一向脚步虚浮,双眼无神,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个练家,更别提跟她父亲比较?

    想来蒋氏既然早就盯上了辅国公的爵位,既以为那爵位已是手掐把攥,还以为袭爵也不需要通过武艺立功,外加上也是心疼自家儿、唯恐他们扛不住练武的艰难,这才不曾叫容秦与容稽仔细学过拳脚吧……

    这就更别论锦绣已经打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主意,她四叔哪怕确实有点能耐,也未必想得到她和连翘、甘松上前便动手呢。

    这之后等得锦绣带人与她四叔正面遭遇了,一切也果然不出她所料。

    连翘与甘松只需上前伸出双手猛然一抓,两人已是同时将她四叔的肩膀与肘弯锁得死死的,疼得容秦险些跪倒在地,又险些当众喊出声来。

    锦绣也便不管康氏上气不接下气的赶到面前,又连声与她哀求,就上前将那大棍随手一抽。

    待她将那棍握在手里掂了掂,她这才一边舞了几个虎虎生风的棍花,一边笑着看向她四叔。

    “若是我不曾猜错,四叔这是来我们三房找麻烦的?”

    “譬如问问我父亲究竟是怎么管制手下的,竟叫一群锦衣卫去了四房随便乱翻,还将我四婶等人吓够呛?”

    “可是同轩馆如今只有我母亲在呢,眼下又不到我父亲下衙的时候,四叔就不怕惊动了我母亲,继而惹出大麻烦来?”

    “好在如今可不止方镇抚在咱们家,我父亲也在家呢,只是他们都不在同轩馆罢了;四叔若是想要个法,不如我这就带四叔寻他们去?”

    容秦既敢进了家门也不问缘故、便抄了棍直奔三房而来,他当时也未曾怕过,更没来得及怕。

    可现如今不过是跟在锦绣身边的两个丫头便能制住他,锦绣又不但方麟还没走,连他三哥也在家,他顿时便没了大半气焰。

    只是锦绣这个丫头片又算个什么东西,他一个做长辈的凭什么对她服软?

    再他又怎么知道她的不是假话?

    容秦便强忍着两条胳膊仿佛要断了的疼痛,色厉内荏的狠狠白了锦绣一眼,只是拒绝开口、也拒绝按着锦绣所行事。

    “四婶您倒是劝劝我四叔啊?”锦绣笑对康氏道。

    “我四叔显然既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也不知我是为了他好呢,您既是追来阻止他了,还不快劝劝他,叫他不如老老实实和我离了同轩馆的门口?”

    “否则我们这厢再继续僵持下去,等我父亲和我方表舅那里得了信儿,大家面里可就都不好看了。”

    康氏本就被连翘两个丫头的出手吓呆了,更别锦绣舞出的那几个棍花。

    那可是巡夜婆们都轻易不会用的大棍,它本就是前院家丁所用,一条便得有十几斤沉。

    自家四爷虽然拿得起来它,也顶多是握在手中装出个唬人架势,又哪里真抡得动?恐怕不等抡两下便得砸了脚面!

    那若是自家四爷执意留在同轩馆门口闹事,再传到华贞耳朵里去,一不心将华贞这个孕妇惊动了,莫是三爷饶得了饶不了四房,只需锦绣一棍下去,还不得将四爷砸得脑花遍地?

    康氏也便来不及考虑锦绣所,方麟到底还在不在容府后宅,更不管容程到底回来没回来,就慌忙转头求容秦道,四爷您就听三侄女一句劝吧。

    “您就是眼下不想听锦姐儿的,您之前倒是先回四房听听妾身的啊?”

    “您可倒好,就是在前院听了厮那一嘴,也不管那话究竟是真是假,便拿着大棍跑了进来,饶是妾身怎么追您也不站住,这岂不成了不问青红皂白了?”

    锦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这位四叔连四房都没回,就偏听偏信了外院那些别有用心的话,随便捡了条棍就跑来三房找麻烦来了。

    她索性也不等容秦如何回答康氏,就伸手朝着不远处的馨园门口一招呼;等那门口的婆快步跑了过来,她便交代那婆,叫那婆这便去一趟后花园。

    “你到了大暖阁就跟我父亲与方镇抚讲,我四叔拿着棍要砸同轩馆、任谁劝也不听。”

    “可我一个晚辈总不能对着长辈动粗不是?叫他们不如先放下手头的事儿,速速回三房来吧。”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腰酸腿软

    容秦这才急了。

    原来锦姐儿这丫头的都是真的?他三哥真的已经回来了,方麟也没离开?

    那前院怎么竟没一个人告诉他,也没人提醒他?!

    他便慌忙忍疼道,锦姐儿你何必叫一个婆去报信:“只要你这叫这俩丫头放开我,我这就随你们一起去后花园大暖阁还不行?”

    锦绣抿嘴儿笑了:“我之前本也是怕在这里闹起来太寒碜,这才想带着四叔去找我父亲。”

    “那大暖阁周围既没什么仆妇,我母亲也不在那跟前。”

    “等四叔到了那里若还是不高兴,尽管随便折腾,左右既闹腾不到我母亲,也不用担心再被谁擒住……当着仆妇下人大丢脸面。”

    谁知容秦却是个给脸不要的,明明好言好语跟他商量也不听,偏要逼着她继续在这里当众动粗,继而再喊两个腰杆儿过硬的帮手来。

    如今怎么的,如今得知她并不曾骗人,她父亲就是在家呢,方麟也在呢,这位四爷不是立刻就服了软?

    ……只是锦绣虽然这么想了,容秦也同意这便跟她去后花园了,她也还是对那婆摆了摆手,叫那婆依然先去报信儿。

    “你跑着去告诉三爷一声,四爷四奶奶与我随后就到。”

    如此一来哪怕容秦再起了不妨半路逃跑的心,他哪里还敢真跑?

    恐怕他还不等跑到垂花门,便已被闻声赶来的他三哥捉住了!

    锦绣却犹嫌这么听话的容秦还不算听话,等众人一路走在前往后花园的路上,她便笑对容秦道,四叔真以为若是我父亲和我方表舅不在,您就能蹦跶出大天去了么。

    “就算我方表舅早就走了,我父亲也没回来,您方才回府时就没瞧见胡同口上还有锦衣卫留守?”

    其实那些锦衣卫本是方麟留在外头守株待兔的,也好等着五爷容稽回来、再将人捉了送到后宅来——容稽跑得再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只不过容秦既不知道锦衣卫所为何来,又从头到尾都不曾听见谁给他解释,他自己又本是个听不进好言好语解释的性,他哪儿知道那些锦衣卫究竟等着要捉谁?

    如今再听得锦绣这么一,他的腿不由得一软,心头也忍不住飞快的转起来,只想迅速回想自己究竟犯过什么事儿,竟使得锦衣卫都找上门来了。

    他那三哥明明是锦衣卫最大的头目好么?

    怎么三哥事先竟一点口风也不透给他,便只想直接下手拿他了?这哪里还有一点点兄弟情谊了?

    锦绣眼见着容秦先是飞快的转起了眼珠儿,显然是过去也没少做坏事,这才难免有些心虚,随后又有些恼怒神色,她就悄声的叹了口气。

    这也就是多亏今日的事儿不算大,只要那位康二老爷所是真,那银票一事她四叔根本不知情,四房便不会被如何牵连罢了。

    否则莫是四房,就是她父亲也必会被四房牵连得不善!这辅国公府不准都得被剥了爵位!

    可锦绣哪怕再对四房与五房都不喜,容秦等人也都是她的长辈,哪有晚辈动不动就出口教训长辈如何做人的道理呢?

    她就在叹罢气后朝着康氏使了个眼色,示意不如先由康氏将方麟为何去了四房的话跟她四叔讲一讲,如此等得到了大暖阁,也少费很多口舌。

    康氏本也不是真糊涂,只是擅长借着糊涂做那混不吝的事儿而已;如今她又怎会看不懂锦绣的用意?

    她若真敢她看不懂,难道锦绣不敢借着手里的棍教她如何看懂么?

    她就连忙对容秦道,她那位二堂叔昨儿夜里被抓了,是与周仲恩贪墨案有大牵连。

    就连邱姨娘的那个娘家什么亲戚,“在锦衣卫当差的那个叫什么来着,也挨抓了,眼下都在镇抚司的诏狱里呢。”

    康氏自知邱准被抓也许就是她向锦绣告密的缘故,如今与她二堂叔一起赶在昨夜入了大狱,多半只是凑巧,谁叫锦衣卫自来喜欢做这搂草打兔的事儿。

    毕竟那邱准再怎么跟自家四爷乃至自家婆母走得近,那也不过是个锦衣卫里得不能再的蚂蚱罢了,哪里就配牵扯进军饷贪墨案里头去。

    更何况锦绣早就答应过她,会将邱准的暴露栽赃给蓬姐儿,绝不会叫自家四爷猜疑到她头上来。

    可谁叫那邱准偏偏赶上锦衣卫这么一个大动干戈的时候挨抓了?

    康氏可不是放着机会不用的人,与其等着锦绣帮她择除嫌疑,还不如她自己来!

    却也正是康氏这么一番话出口,登时便将容秦吓得一激灵——只因他一直都以为邱准给他做暗线的事儿掩藏得很好,就连康氏也不知情。

    他可不是就以为方麟今日四房之行……定是因为邱准将他卖了?

    毕竟那邱准可不止透露过他三哥的行踪给他,还给他透露过好几次大行动,令他在不少官员那里买过好儿呢。

    这若是真正清算起来,他这般做法儿岂不是妨碍锦衣卫办差了?这可是给嫌犯通风报信、协助隐藏罪证的大罪!

    容秦的腿立时更软了,软得连路都走不动了,一心只想一屁股坐到路上再也不动,也免得越朝后花园里走、就离着死期越近。

    好在也不等锦绣招呼连翘等人不妨挟着他继续走,容程与方麟已经得了馨园的婆报信,飞快的迎了出来。

    方麟又比容程走得还快,也便眼瞧着连翘就要搭手,连忙一边出声制止、一边大步上前一把提了容秦,口中亦是冷笑道,看来容四爷这是一路从保定府狂奔回来的。

    “容四爷这是有多想家啊,想必是一路也不曾下马吧,要不怎会累成这样了?”

    方麟是不曾想到容秦回来的这么巧,竟在那五爷容稽还没被找到前、这一位就先回来了。

    可这四爷和五爷两兄弟不管哪个先回来,也都是有用之人不是么?

    这就更别提他昨夜已从邱准口中问了出来,容秦可没少走漏锦衣卫的暗差给一些官员知晓,更不知帮着多少官员提前隐匿了锦衣卫要拿的人证物证。

    这么一个人怎么能叫他落在别人手里,譬如锦衣卫那位指挥同知高源手里,继而成了对方给他容三哥增加“罪证”的筹码,成为高源夺位的根由?

    他也便早在锦绣差人来大暖阁递话儿之前、就跟容程商量过了,他待会儿便想亲自赶往保定府抓容秦去,也好尽早给这人封了口,免得被高源利用了去。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一唱一和

    “那位康二老爷放在四爷书房里的银票……或许定不了四爷什么罪,也牵扯不了容府太深,可谁叫四爷还有个邱准给他卖消息呢?”

    方麟当时这般跟容程商量道。

    “因此上若叫我呢,三哥你也别婆婆妈妈的了,不但那蒋氏该死,你们家容四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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