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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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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锦绣与肖姑姑提起那个银香囊里的秘药后,却摆出了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儿。

    只因她早就胸有成竹,绝不会叫蒋玉兰有任何机会戴着那些腌臜玩意儿再往她面前来。

    至于蒋氏若是此计不成又生一计,譬如送走个蒋玉兰又接了什么别的人来,等蒋玉兰从容家滚蛋了、再慢慢等着瞧也不迟。

    锦绣这才知晓了华贞那几句话的用意,原来华贞早就捏着蒋玉兰的把柄、并不用她出手,心头登时就升起了几丝幸灾乐祸。

    亏了蒋氏还以为秘药在手、用药的途径又太过草蛇灰线,连蒋玉兰都被蒙在鼓里,便能叫华贞吃了暗亏呢。

    殊不知蒋玉兰早就被华贞抓了尾巴,华贞还随时都可以顺着这个尾巴摸到头,再一刀剁了蒋玉兰的脏手!

    就连那蒋氏的手上也早沾了孙氏母两条人命,等容程知晓了真相,迟早也会拧下她的脑袋!

    ……等蒋玉兰跟随着海棠在东次间烤完头发,再被海棠引到西次间来陪着华贞等人话,迈进门来便瞧见锦绣脸上的笑容,那笑容要多诡异便有多诡异。

    她的脚步难免被吓得一顿,只因她昨儿晚上便已见识了锦绣的厉害,外加上方才烘烤头发时,她也缓缓纳过闷来,这丫头分明是拿着烤头发当了借口,实则不过是消遣她。

    再锦绣身边还坐着肖女官——她既有过宫中待选、不足两月便落选的经历,她又怎会不知道宫中的女官姑姑们全都长了一双厉眼,眼皮一抬一阖间,便能看清别人的五脏六腑?

    这就更别论除了这两人之外,这屋里还坐着华贞这个真正的主人,这位宗室郡主非但是方麟的表姐,又跟容程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做了七年的夫妻呢。

    蒋玉兰便在这样的迟疑间,心头也咚咚打起了退堂鼓,随即就想借着这样的一个停顿,张口与华贞告辞了。

    殊不知锦绣又怎会叫她全身而退?

    那鸡毛掸的拍打,那拿着火盆烘烤脑袋的消遣,不过都是茶余饭后的点心!

    锦绣便在发现她的迟疑之后,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过来,也不容她开口便一把挽上她的手,又将她拉到暖炕边的椅上按坐了下来。

    而锦绣既是自幼便跟着宋丽娘学过拳脚,她的本事又哪里是蒋玉兰料得到又躲得开的?

    蒋玉兰便只觉得被她挽过的手都要断掉了,就连被她按过的肩膀,也酸酸麻麻的胀痛起来。

    若非蒋氏早就叮嘱过她,叫她多跟锦绣走动交好,是只要她做得漂亮,哪怕华贞日后不欢迎她,她也能打着来寻锦绣话的名头来三房,她真想这就摆个脸给锦绣看了。

    而现如今哪怕她的手再疼,她又何尝敢于流露一丝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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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要请郎中

    这时的蒋玉兰也便没想到,也不知是今日落雪太大、她又在雪中的容府后宅走了一个来回的缘故,就叫她着了邪风,还是锦绣扶她坐下时、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等她夜里睡下不过大半个时辰,便被一股剧痛疼醒了。

    等她忍痛坐起身来,又想伸伸手扭扭头、看看究竟是哪里不好,她便发觉自己的整条右臂已是红肿滚烫得吓人。

    外加上她这条手臂非但模样儿可怕,稍微一动便又痛得钻心,蒋玉兰哪里还顾得上十几年的淑女教养?

    要知道她可曾是有名的才女,不论是写字作画还是弹琴,都很是得了不少人的夸赞呢——现如今她的右臂却要废了,这岂不是毁了她的一辈!

    蒋玉兰越想越怕,越怕就越疼,顿时便扯着嗓喊了起来,那喊声也无比惨烈。

    在这客院漪澜轩服侍的丫鬟婆立时都被她的惨叫声惊起,又都慌忙披了棉袄、趿拉着鞋跑了进来。

    “是她,肯定是她!”此时的蒋玉兰已被疼得语无伦次:“肯定是她在我胳膊上动了手脚,她肯定给我胳膊下毒了!”

    既然她口口声声都是“她”,也便不管她带到容家的一大一两个丫鬟,还是那些本就在这漪澜轩服侍的下人,任谁都没听懂这个“她”究竟是谁了。

    等众人又紧着追问了几句,蒋玉兰却始终疼得不清话,那仆妇头儿索性不再追问,而是立刻打定了主意,还是先将此事报给国公夫人知晓为好。

    只因这个仆妇头儿许妈妈心里清楚,哪怕蒋家表姐立时三刻便出那个人来,这也不是一等一的重要。

    倒是表姐这条胳膊……看起来已是伤势极重;此时若不赶紧报给夫人知道,再赶紧给表姐请个大夫来,万一这胳膊保不住了,这漪澜轩里的仆妇丫鬟岂不都得没了命。

    ……辅国公今日依旧歇在致雅堂,他本又睡眠极浅。

    等院门被人拍响后,那院门既是离着正房很远,声音也便非常,蒋氏不过翻个身便继续睡了,根本未受一点影响。

    辅国公却是立时就被惊醒了,也不等仆妇们将事情回禀进来,更不等值夜的丫鬟起来服侍他,便已披上衣服来到了正房门口。

    待他隔着门听那个漪澜轩的许妈妈罢发生了何事,顿时非常不耐烦起来。

    “既是表姐生了病,夫人与我也不会瞧病,大半夜的禀到正院来又有何用,平白搅人清梦。”

    原来他又想起蒋氏前两天一直没睡好,连带着精神与脾气都古怪起来,他可不是要为蒋氏的睡眠着想一二?

    外加上自家上上下下几十个主,孩就有好几个,也从未在半夜闹过生了急病、着急请郎中这等事,怎么偏偏一个客居的表姐如此多事,实在是令人心生膈应。

    此时他也就未给这个许妈妈留客气,张口便将人训斥了几声;等那仆妇隔着门请了罪,他这才声叮嘱道,他听老三今儿也在家。

    “你去三房要个名帖,自行差人出府去请个郎中来先给表姐瞧瞧吧。”

    那许妈妈一听也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便连声应了、又道了几声罪,这才转头快步离开了致雅堂,直奔三房而去。

    毕竟她心里清楚得很,哪怕她已将表姐的病情禀到夫人面前,这大半夜的若不是拿着三爷名帖,也没有谁敢出门请郎中去,只怕遇上夜查宵禁的士兵、二话不便将人抓了去。

    她又哪儿知道蒋玉兰那条胳膊本就是锦绣暗中使了坏,此时也正在三房静等着蒋玉兰“病发”?

    这般等这位许妈妈一路到了三房,还不待她前往同轩馆拍门,馨园的门已经打开了,走出来的正是一直未曾入睡的锦绣与肖莹,两人身后还跟着付妈妈。

    许妈妈顿时高兴得了不得,只因如此一来她就不用去同轩馆拍门了,更不用害怕惹得三爷这位煞星,她又哪里顾得猜想这几人为何直到亥时末也还未曾歇下?

    锦绣事先准备好的辞,是她急着跟付妈妈、肖姑姑敲定赏花宴宴请名单的话也就未曾用上,便已被许妈妈跌跌撞撞求到面前,求她赐一张三爷的名帖。

    锦绣顿时就皱了眉:“这位妈妈我可不认识啊,这大半夜的前来要我父亲名帖是作何等用处?”

    她是早在头午便给蒋玉兰暗中用了招数,也早知道蒋玉兰今儿夜里必然发病。

    她这才提早跟肖姑姑、付妈妈通了气,只等着今夜闹起来后,再打着前去探望与帮忙的旗号,前往漪澜轩翻检蒋氏赏给蒋玉兰的那些衣料首饰,再趁机将蒋玉兰的病情栽赃给那些绸缎与银香囊。

    可她也未曾料到前来三房的竟然只是许妈妈,无论蒋氏身边的大丫鬟还是周妈妈、却连面儿也没露不是?

    她可不是就得装出一副并不认识许妈妈的样,更摆出一副不知道出了何事的模样儿,也好引得这人再多跟她讲一讲漪澜轩里现在的状况?

    许妈妈也果然上了当,她慌忙先是自报了家门,她本是漪澜轩的仆妇头儿,随即就起蒋玉兰睡下后发生了什么,而她前往致雅堂报信儿,却被国公爷支到了三房来。

    锦绣闻言这叫一个乐啊。

    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也好借着帮忙的机会搜检漪澜轩,却也害怕蒋氏或是蒋氏的心腹横拦竖阻呢。

    谁知这位许妈妈刚到了致雅堂,便被她祖父挡了,蒋氏还不知情?

    这岂不是老天爷都偏向她、故意给了她这么一个没有阻挠也没有波折的机会!也好叫她顺利撵走蒋玉兰之余,再揭开蒋氏的画皮!

    只是锦绣又怎会叫自己喜形于色?要知道那蒋玉兰还在漪澜轩要死要活呢……

    她便连忙急切的问起付妈妈来,问付妈妈手上可有现成的名帖,也省得大半夜惊醒了她父亲与华贞。

    见得付妈妈连个磕巴都没打,便转身前往同轩馆拿名帖去了,锦绣这才又转头叮嘱起许妈妈来,是既然如今天色已晚,索性再也别惊动旁人。

    “左右我和肖姑姑还没睡呢,我们这便带着几个丫鬟一起前去漪澜轩帮帮忙,一来也好安抚安抚表姑,省得叫她以为我们辅国公府不懂待客之道,二来也能替妈妈分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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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哀嚎如猪

    这许妈妈既不是个奸猾又能干的,譬如愿意替蒋氏出头祸害人挤兑人,又是个遇事从不懂聪明变通的,只管将自己的那份差事打理得差不离儿就得,在蒋氏跟前本就不受重视。

    外加上她十来年前便与大管事周妈妈生了些过节儿,打死也不愿将自己女儿嫁给周妈妈的瘸腿儿,蒋氏也便放着好几个正经主的房头都不给她差事,却偏叫她管了客院。

    那客院的差事听起来是清净极了,也省心极了。

    可谁不知道那里一年到头足有十个月都是空着的?莫是除了月银、等闲再没赏钱拿,就是身上仅有的一点本事也都慢慢荒废了……

    如今锦绣这番话岂不是正中许妈妈下怀,既免得她一个人忙里忙外的忙不过来,也免得万一蒋玉兰那病情越发恶化,她便得顶上一个服侍不力的罪过儿。

    这就更别论许妈妈本就是辅国公府的家生,若是真要叫她选,她也愿意听从国公爷与三姐的话。

    先是国公爷不忘叫她来找三房要名帖,后是三姐愿意前往漪澜轩替容府出头、照料蒋家表姐,这哪一样不是替她省了无数的心呢?

    许妈妈便连声道起了谢,只差跪下给锦绣磕一个、再谢过三姐对她的救命之恩了。

    这时付妈妈也将容程的名帖拿了来,却也不急着递到许妈妈手里,反而笑着对她道,既是许妹妹本就是那漪澜轩的仆妇头儿,不如我替你出府一趟请郎中。

    “许妹妹在客院当差这么些年,哪里知晓何处有好郎中,再那漪澜轩也离不开你的调度。”

    许妈妈越发为此感激涕零,又对付妈妈道了无数声谢。

    殊不知锦绣这主仆几个早就等在这里,那郎中既然是由付妈妈出面找,找来后也便什么全由她们教了……

    众人随后便在这后宅兵分两路,付妈妈带着甘松一路出府请郎中,另外几人就一路去了漪澜轩。

    这之后却也不等几人来到漪澜轩的院门前,远远的已是全都听见蒋玉兰如同杀猪般的哀嚎。

    锦绣顿时立下脚步,不但一步都不敢往前走了,脸上也全是惶恐:“这、这是得了什么病啊?

    “我虽是这两日才刚认识蒋表姑,却也知道她端庄娴静极了,怎么得了场病便像换了个人儿似的?”

    话锦绣既是头午便听得华贞叮嘱她,是自有大把柄做杀器,叫她无需出手整治蒋玉兰,她实在不该暗中又对蒋玉兰动了手脚,而是本该乖乖听从华贞的便是。

    可华贞再拿着蒋玉兰臭了名声的把柄,谁敢保证赶走了虎不引来狼?

    这就更别论这群虎狼的身后还有蒋氏,赶走了虎狼也动不得蒋氏一点点根基。

    锦绣当时也便趁着蒋玉兰还在东次间烤头发,就将她娘早些年给她打的一个戒指转了转,而这戒指里究竟装着什么……也只有她娘与她心知肚明。

    她就是想先弄伤蒋玉兰、再借着蒋玉兰的伤势引出蒋氏这个容府的内鬼!哪怕华贞事后埋怨她,她也不后悔!

    那么锦绣又何尝不知道,她在蒋玉兰身上动过的手脚会达到什么效果;她也便着实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丁点的伤情和疼痛,竟能令蒋玉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只不过锦绣既是始作俑者,她也的确不会被这样的嚎叫吓坏了便是了,她此时装出这样的恐惧,也不过是为了祸害蒋玉兰的名声而已。

    万一蒋氏再因着蒋玉兰的嚎叫被惊醒,继而亲自赶来漪澜轩,她容锦绣那后续的手段也许就使不出、或许不够好使了呢。

    那她此时不给蒋玉兰抹抹黑又待何时?

    难不成就等着这人的伤势一好、继续有脸有皮的住在容府不走了?

    许妈妈却是以为锦绣这是想要打退堂鼓了,吓得她慌忙伸出手来、殷勤的扶住锦绣,连声安抚道三姐别怕。

    “老奴猜那表姐就是太娇气太虚惊了,又想靠着这样的喊疼声多给自己谋算些什么,其实……其实她那胳膊肿得也没那么厉害。”

    如果许妈妈前两句话就是大实话,实在真的不能再真了,后面这一句那就是瞪着眼瞎话了。

    且不锦绣明知那手段使出来后虽然没那么疼、外观却极其吓人,单肖莹等人随后来到蒋玉兰的床边,却也一眼就发觉,那胳膊已是肿得腿粗了不是?

    只是肖莹既然早知道锦绣的打算,她又怎会不明白,这个许妈妈如此做派好得很。

    这也就是多亏许妈妈管着漪澜轩!

    这若是换了旁的机灵仆妇,恐怕早就瞧出国公夫人接来娘家侄女所欲何为,也早就宁愿惹得国公爷震怒,无论如何也得将国公夫人请来主持大局呢!

    到那时锦绣的那些盘算哪里还有那么容易得逞的?

    肖莹便在瞧见蒋玉兰的一条胳膊肿得吓人之后,就连忙轻声叮嘱几个丫头,快去院里的井中打些冰凉的井水来,再用井水浸了手巾,来给表姐敷一敷。

    等有那勤快的丫头应声而去,肖莹这才轻笑着转头看向蒋玉兰,轻笑着问道表姐可知眼下是什么时辰了么。

    “这都亥时末、眼瞅着就快时了!”肖莹掏出自己的怀表给蒋玉兰看。

    “因此上若叫我呢,表姐哪怕再疼也忍着些吧,可别等明日被些不明真相的仆妇传出不好听的话去。”

    那蒋玉兰本就怀疑自己的胳膊是被锦绣动过手脚的,对锦绣的提防与恐惧难免越发深重。

    此时再被她瞧见锦绣来了,她真想扑过去将锦绣抓个满脸花,否则便出不得满腔恶气。

    只是她也明白自己的手无缚鸡之力,这里也不是蒋家而是容家。

    那么即便锦绣来了,她又怎敢与她当众对峙?

    这就更别论肖女官也跟着来了,还张口就拿着“不好听的话”吓唬她。

    蒋玉兰便连忙顺势闭了嘴,眼中的愤恨却难免越来越浓郁,可惜她从始至终也不敢与锦绣对视,只因她也害怕锦绣既敢做初一,也敢做十五。

    这丫头定是先拿这一手儿教训教训她!而她若敢反抗,这丫头必有更狠的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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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等着要命

    可她蒋玉兰究竟是做错了什么?

    她既未像莲姐儿那样对锦绣出言不逊,也未曾表露出一丁点儿要勾引三表哥的心,怎么这丫头却是直接对她来了,难不成只因为她姓蒋?

    蒋玉兰便难免有些焦躁,焦躁于连三房都闻声赶过来了,怎么致雅堂那边却没有一点动静,始终都没有人来。

    难道这漪澜轩的仆妇早就被三房买通了,得知她发病后也便未曾前往致雅堂报信儿,而是偏选了三房去通气儿,好叫三房有机会整治她?

    只是蒋玉兰既然自信自己从未流露过一点对三房的不善,她又怎会轻信自己这样的揣测?

    三房与容锦绣完全没有道理对付她不是么,她只是姑母请来住的客人!

    她便在丫鬟们拧来冰凉的手巾、替她敷在胳膊上后,这才颇为可怜的抬起头来询问许妈妈道,也不知她姑母那厢可曾得知她病了的消息。

    “若是许妈妈不想大半夜的搅了姑母休息,自可以不去惊动姑母,你只需要替我找找翠环姐姐便好,翠环姐姐可是姑母身边的一等大丫鬟,怎么也能帮着许妈妈掌掌眼、拿拿大主意。”

    她又哪儿知道许妈妈早就去过致雅堂了,还被辅国公训斥过一顿、叫许妈妈不要打搅蒋氏清梦?

    许妈妈便被她这番话吓得连连摆手,直道表姐可别再为难奴婢了:“奴婢知道表姐是怕奴婢不尽心,没尽早将此事回禀给夫人。”

    她可非但第一时间便去了致雅堂,就连拿着三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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