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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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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奴婢出来接您前,乔先生已经给四爷施了针,只等着药熬好了再给四爷喂下去,说是四爷吃了药若不吐,顶多到天亮便能退了烧。”

    “三小姐您知道么,乔先生说四爷烧得已经快惊厥了。”

    “这要不是这位先生本就提早来了,我们家再现派人出去请人来治,还不知会多耽搁多少时间呢,惊厥久了可容易将人厥成痴傻。”

    茉莉说罢这话便要抹头给锦绣跪下,口中亦是直道她这就替四爷夫妇与自家小姐谢过三小姐救命之恩。

    其实就在一两个月前,茉莉还频频替自家小姐鸣不平,甚至还因为锦绣使得莲姐儿被禁了足,动不动就在心底将锦绣骂上一顿解气。

    可如今茉莉哪里还会不知道,且不说四房的一切前程全赖三房既不追究过往、也愿意扶持将来,就连四爷这条命……这也是三小姐给的一样了!

    锦绣却是眼见着这丫头腰腿一软、便手疾眼快的一把将她托住了,笑道这不是应当应分的么,哪里就用得着谢。

    “说起来要不是莲姐儿提醒了我,说我四叔恐怕被吓得不善,我也想不起早早叫人接了郎中住进来。”

    “再说一笔哪里写的出两个容字来,我四叔既是日日帮着我父亲分忧解难,从不叫苦叫累,我若不对他好些哪里说过去。”

    ……这之后锦绣便到了西偏院,又陪着莲姐儿在病榻旁边守了半夜。

    却也不等她四叔彻底清醒过来,元庆便趁着天刚亮回了府,见面便给她说起那件极其令人气愤的事儿。

    “这若不是姑太太身边两个丫头机灵得很,三爷手里又恰巧有三小姐给的万全解毒丹,三爷和四爷这两条命便得交代在蒋家了!”

    锦绣这时方才彻底明白过来,怪不得她四叔竟被吓得高烧不退、满口胡话,不但直叫乔郎中连着给他扎了两回针方才平稳了些,那熬好的药汤子也吐了两回,待到第三次方才灌下去大半碗。

    原来那蒋家竟然真对她父亲和四叔动了杀机?

    “那我父亲可跟蒋家撕破了脸,将事情挑明了?”锦绣连声问元庆道。

    元庆摇头:“三爷还不知这个出手究竟是蒋家自己的主意,还是那些前来蒋家料理胡兆全后事的仙公教徒的主意,暂时还不想打草惊蛇。”

    “三爷便打发回来小的回来先替他报个平安,也省得叫三奶奶和小姐惦记。

    “等得蒋府那里的仙公教徒带着胡兆全的棺材离开了,蒋家人自己也消消停停、正经给蒋六爷办起丧事来,他便能回来了。”

    锦绣冷笑:“既是事已至此,蒋家与仙公教哪里还分彼此!甭管那个在宵夜里下毒究竟是谁的主意,蒋家人也该死!”

    可也别看她话是这么说,她其实也明白,方麟既是想方设法将蒋逵和胡兆全变成“死人”了,为的可不是借此机会立刻就跟蒋家与仙公教翻脸。

    而她父亲借着蒋逵之死一直待在蒋家,为的也不是这便出手教训蒋家和仙公教。

    如果这时便能给蒋家全家治为死罪,连着仙公教也能一网打尽,又何苦单单藏了蒋逵和胡兆全,只还给蒋家两具假尸首?

    仙公教的老巢可在扬州呢!蒋德章本人也还在安南,更别论江南一党的名单也还不齐全,那武安的铁矿亦是还没被抓到实证!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只是善后

    锦绣既是明白她父亲的苦衷,又从元庆口中得知她父亲的安危不用担忧,她便连忙叮嘱元庆道,既是你这几天也在蒋家累得够呛,不如赶紧去歇会儿再回去吧。

    “我父亲身边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暂时缺你一个也无妨,你趁机多歇会儿也不碍的。”

    元庆闻言便笑了:“三小姐说的是,三爷身边的确暂时不缺我一个,小的昨晚也便踏踏实实睡了大半宿,如今也不欠觉。”

    “因此上小的这回回来,一是来替三爷报个平安,二来也得赶紧带人去将翠环那个堂弟捉了,方大人那里可还等着我带人去找他呢。”

    锦绣顿时咦了一声。

    方麟昨儿临走时只说要去衙门还了尸首,再去审一审藏在粟米胡同的蒋逵和胡兆全呢,怎么突然又想去捉翠环的堂弟了?

    亏她还以为方麟审罢了蒋逵二人,便会在粟米胡同好歹歇半宿,转头便会回到容府来。

    如今这一听,这人竟是又要连轴儿转了?

    “是不是他那厢审问起蒋逵两个有些艰难,又不好这便对那两人上重刑,这才想拿着翠环的堂弟去逼这两人开口?”

    那翠环的堂弟既是投了蒋家便被“委以重任”,他当初叫翠环掩护他下了地道、又在地道刻了仙公教的符咒这事儿……也必然不是他自己个儿的主意。

    锦绣可不是当即就已猜到,方麟定是要拿翠环的堂弟当人证,等那小子当面指认了蒋逵和胡兆全,蒋胡二人也便再难狡辩。

    元庆叹气道,可不是怎么的:“那两人抵死都不承认听说过什么仙公教,一口咬定他们在容家下了地道就是想去替国公夫人善后。”

    “说是也免得国公夫人虽然没了,却留下了什么不好的把柄,死后倒落了个臭名声,甚至还会牵连蒋家。”

    可方麟既是想拿着这两人的口供继续追查仙公教,最好还能挖出些江南派的官员也和仙公教有勾连,他们若是不认,方麟岂不成了白忙活。

    他便想着不如先试试翠环的堂弟这个人证,万一这个人证也不好使,他再亲自对那两人用重刑撬开嘴巴也不迟。

    “那你便尽管先去忙你的吧,等我母亲那头儿睡醒了后,我再替我父亲跟她报个平安就行了。”

    锦绣既知道元庆这一行的要紧,她也不再留他。

    谁知元庆也不忙着走,而是连忙又将三爷交代的另一件事紧着说了,说是国公夫人没了后,三爷当日便派了快马下江南追五爷去了。

    “五爷本就是二月十二才南下,那时顶多才走了一半路程,追他前去的人必也早该追到他、再陪他一起折返了。”

    “三爷也怕他这几日一直忙于蒋府的事儿,便未来得及跟小姐说一声,如今小姐既已知道五爷也快回来了,便提前准备准备吧。”

    ……锦绣便在元庆走了之后、也没着急再回四房的西偏院,就径直去了五房。

    王娇娘才一听得锦绣说是容稽快回来了,难免便有些担忧的朝着杜姨娘所住的方向瞟了一眼又一眼。

    “论说三爷这么及时叫人前去追五爷,也免得五爷到了江南后便跟江南一派走得更近,说起来只有更好没有更坏。”

    只因王娇娘早就知道三爷的打算,三爷既是从没拦着五爷下江南,又连着江宁知府想将女儿嫁给五爷做续弦都答应了,这便是将容稽抛出去当了个活生生的诱饵。

    如今虽是五爷这个饵做不成了,三爷也不是没有别的手段了,倒也省得容家有位爷着实不干净,将来万一连累容府哪怕一星半点也不好收拾。

    可是那个杜樱既是个喜好拔尖儿的……若是转头等到了五爷回来,是不是就不大稳妥了?

    因此上王娇娘也的确有些担忧,担忧于就算杜樱不知道别的,她也知道容府前些天清查过不干净的下人。

    那若是连着五爷私下都跟仙公教早就扯上了干系,杜樱又没管住嘴,岂不就成了给五爷通风报信儿?

    锦绣既是将王娇娘那眼神的方向看得清楚,她又怎会不知道对方的担忧。

    她便轻笑起来道,“我也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想要提前跟你商量商量,看看如何才能叫杜樱扎紧了口儿。”

    她随后也便仔细跟王娇娘询问起来,问杜樱这些日子到底是真在乎涵哥儿,还是假的。

    “那涵哥儿本就是杜樱的亲姐姐杜鹃生的不假,可若不是将涵哥儿记成了你的孩子,他也回不到五房来。”

    王娇娘既然是个聪明人,闻言便领会了锦绣的意思,随后也难免有些迟疑道,若是叫她瞧呢,那杜樱对涵哥儿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儿。

    “三小姐也说了,涵哥儿再是杜鹃生的,他如今就是我的孩子,谁若敢将涵哥儿的真正身世戳破了,那便是一个死,再也没有第二条路。”

    杜樱可不是虽也明白自己与涵哥儿有亲,却也不敢、更不愿将涵哥儿当成自己的亲外甥疼爱?

    再说杜樱如今也是容稽的姨娘了,她又年轻得很,等得容稽回来了,再将这三年孝期守过了,她想生几个不能生?

    锦绣也便明白涵哥儿不是杜樱的软肋了,她之前那个想借助涵哥儿的存在、叫杜樱扎紧了嘴巴的想法已是无法实施。

    说起来这事儿都怪她!

    当初若不是她急于赶紧将黄氏和杜鹃都料理了,再将敦哥儿变成涵哥儿送回五房来,却也没跟她父亲商量半句,这五房哪里会多了杜樱这么一个大纰漏!

    她那时是也想将杜樱培养成安插在五房的眼线不假,可那也得杜樱是这块料不是么?

    但凡她早就跟她父亲讲过她的打算,她父亲必会直接指出她的疏漏,再将王娇娘的存在告诉她。

    而她五叔身边既是已有王娇娘做眼线了,她哪里还会再将杜樱弄进来!

    王娇娘听得锦绣这般埋怨起自己来,忙轻声安慰锦绣道,这话可不是三小姐这么说的。

    “三小姐不也是为了涵哥儿的身世能够保密,这才给了杜家这个恩典么?”

    “并且三小姐也不用着急,我被三小姐这么一提醒后也便想起来,那杜樱虽然并不在乎涵哥儿,她却在乎她的爹娘老子和兄弟呢。”

    因此上若叫她说呢,三小姐不如将那杜家一家子死死捏在手里,再叫杜樱知道管不住嘴的坏处,料那杜樱也不敢轻易和容稽说出什么来。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鲜血指路

    既是听得王娇娘说起杜樱也不是没有软肋的,锦绣也便知道自己这一趟五房没白来。

    更何况被王娇娘这么一提醒后,锦绣也想起杜樱没进五房做姨娘前、她叫人打听来的那些事儿,譬如那杜家是如何将杜樱当成娇小姐养着的。

    要知道自打杜鹃成了三房的姨娘,又是三房唯一有生养的,这杜家也便摇身一变、再也不用家里哪一个继续进府当下人服侍主子了。

    杜樱也便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最重的活计便是拿一拿绣花针,可不是得对爹娘感恩戴德?

    她便当机立断告诉王娇娘道,那我这便差人去将杜家人拢一拢,再给他们这就换个地方住,言之意下便是打算将杜家人捏在手里、从此当了人质。

    “只是我既叫人将杜家人带走了,这事儿总得尽早叫杜樱知道,再叫她领会其中利害,这差事便交给你了。”

    王娇娘笑着点头:“在五爷暂时没到家之前这几日,我必会日日提醒她,也省得她以为我和她开玩笑。”

    锦绣这才算放下了一半的心,却也不忘悄声叮嘱王娇娘道,叫王娇娘一定要待茗姐儿和葭姐儿更好些。

    “茗姐儿这孩子敏感的很,她本就对杜樱不大喜欢,反而爱往你这里来,虽然她口上说是来你这里看弟弟,想必也是看出杜樱不是真心待她和葭姐儿好。”

    因此上只要王娇娘和茗姐儿处好关系,茗姐儿今后指不定何时便能帮上王娇娘的忙。

    再说她五叔既是被追回来守孝的,三年内便不能再续弦。

    这三年中她五叔若被蒋家或是哪个牵累了,早早就倒了也就罢了,容家单只看在涵哥儿的面子上,也会养着王娇娘一辈子。

    可若是他不倒,王娇娘便一直得是他的偏房侧室,亦得在面上与他不停斡旋,和茗姐儿处好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王娇娘却是没想到,三小姐竟连这些都替她想到了,譬如由容府给她养老;更不曾因为她在烟花之地待过几年,如今也不过是个姨娘,就不愿叫她和茗姐儿、葭姐儿多接近。

    她便轻声却带着几分感激道,多谢三小姐愿意这般提点我了:“我必将三小姐教的每件事儿都做好。”。

    ……锦绣离了五房也便又回了四房去,这时候容秦也已彻底退了烧,正靠在床头一口一口吃着莲姐儿喂的粥。

    等他听得锦绣的脚步声再抬起头来,看向她的眼中既有谢意也有歉疚,谢意自是谢过锦绣早早给他备下了郎中救命,歉意也许便是为的从前那些与三房作对的日子。

    锦绣假装什么都没看懂,先是朝他屈了屈膝,这才就势笑着坐到了莲姐儿身边:“既是四叔已经醒了,想来也没什么大碍了吧?”

    “乔先生方才可来又诊过脉,诊了后怎么说?四叔如今觉得身上怎么样,还有哪里不够爽利的?”

    莲姐儿一边将碗里剩下的一口粥全都刮在勺子里,又送到她父亲口中,一边转头笑起来。

    “乔先生方才就来过了,说的正是三姐姐这话,说是人既然已经醒了,便没什么大碍了。”

    “只是我父亲烧了这么一宿,身上难免酸疼得厉害,我正打算喂他吃完这些粥,待会儿便叫人扶着他在屋里溜达溜达呢。”

    “乔先生说了,多走动走动也能缓解身上的酸疼,也省得躺多了浑身发软。”

    也就在锦绣回到四房的时候,方麟已经和元庆一起将那翠环的堂弟捉了,一路上又频频换了几次马车,只为了甩掉可能存在的跟梢儿,再一路回到粟米胡同去。

    要知道粟米胡同可是方麟最要紧的一处暗牢了,他过去才进镇抚司当差时,就因着经验不够,路上忘了甩掉尾巴,被人追踪到过暗牢所在,险些惹出大事。

    而眼下的他虽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他了,他也不能生出一点点疏忽不是?

    谁知就在众人的马车离着城门还有三里左右、马上就快进城时,方麟突然就发觉躺在车厢地板上的匡大海、也就是翠环的堂弟有些不大对头。

    这小子怎么好像在磕头?

    他连忙伸出脚来踢过去,登时便将匡大海从俯卧踹成仰面朝天。

    他随后也就发现,这人虽是嘴里塞着麻核桃,手脚也被绑得极紧,却借助着地板的磕碰、磕得满嘴是血,鼻子亦是血流如注。

    而那血水已从地板上渗了下去,又不知渗了有多久了。

    方麟顿时冷笑出声:“你这是跟爷玩儿的什么小把戏?”

    “你这是以为你这嘴上和鼻子里的血能一直流到关押你的地方,再叫你的同伙儿顺势摸到我的地盘儿,还是以为爷能被你彻底瞒过去?”

    只是别瞧着方麟话是这么说了,他也突然灵机一动,旋即就生了不将这小子带去粟米胡同的打算。

    这小子不是惦记着用血给同伙儿指路么?那便叫他指!

    方麟主意方定,便已飞快的伸出手来、一拳就朝着匡大海的鼻子上捣去。

    这小子本就有些停止的鼻血瞬间又喷涌出来,随后便又被方麟一脚踢成了俯卧,那鼻血也便顺势又朝着地板的缝隙之间流下去。

    “方大人这是……”元庆难免被方麟这一手儿逗得哭笑不得。

    他当然明白得很,方大人定是觉得不如将计就计、索性就拿匡大海的血吸引这人的同伙儿。

    可是方大人怎么就不想想,这匡大海也许并没这么聪明?

    这小子也许只怕自己落在对手手里、难免生不如死,这才想着不如尽早自己磕死算了。

    只不过元庆也知道,若是方大人这一手儿果然能引得什么人追踪而来,这可是搂草打兔子两不耽误。

    他便连忙提议又略带提醒道,既是我们三爷和方大人都不想叫仙公教知道你们未曾放弃追查,等待会儿进了城后,我们不如兵分两路。

    “我正好带了好几个生脸儿、将人留在了内城门附近,等着接应我们呢。”

    “他们既不是锦衣卫的人,也没跟着我们三爷明里办过差,任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的人。”

    方麟轻笑:“你是想叫那几个生脸儿带着这小子另找一处暗牢,张开大网等他同伙儿到来,我俩却大张旗鼓的假作去做些别的?”

    听得元庆正是这个用意,方麟直道这招儿挺好。

    “正巧我前几天才刚又弄了一个新暗牢,就在鼓楼南边儿的何纸马胡同,待会儿便叫那几个生脸儿带人去那里吧,我俩进了城便换骑马回容府。”

    “只是你也别忘了交代那几个生脸儿,可别真叫这小子一路流血流尽了,我留着他可还有用呢。”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几个私兵

    说起来方麟虽是临时生了这么个主意,想拿着这个匡大海引出他背后的同伙儿,他却也没料到,等元庆叫那几个生脸儿将那匡大海带到了何纸马胡同,随后引出的却不是仙公教教徒,而是蒋德章与江南派豢养的几个私兵。

    至于为何会有几个私兵追踪方麟等人而来,原来这一伙儿私兵本是前来京城负责押运铁器的。

    而他们眼下所落脚的庄子,便是匡大海掌管的那一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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