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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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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那堂弟后来既然进了蒋府当差,去的还是蒋府名下的产业里,一去之后便再也没来过容家,老奴着实不知道这产业是哪一家、到底在不在京城啊。”

    要知道如今的京城在十几年前可不是京城,如今在这京城中安家的官员多半都是打南边举家迁来的,不但方麟的父亲如此,容府与蒋家也不例外。

    周妈妈也便以为翠环那堂弟必是又回了南边,毕竟蒋府虽能阖府搬迁,在南边那些产业却是一时半刻搬不走的,有些祖产要卖又舍不得卖。

    可方麟是什么人?

    他又怎会听不出翠环与周妈妈话中异常一致的些许蹊跷,譬如她那堂弟怎么就值得蒋德章夫妇频频召见?

    就算是这两人只将这事儿当成了寻常,落进了他的耳朵后也是不寻常!

    如今他眼见着元庆回来了,也便连忙抓住元庆询问起来,若是这对那翠环的堂弟还有些印象,甚至还知道这人落脚何处,那也许便是又一个线索。

    他昨儿是已特地审问了那个岳满仓家的不假,其中也果然叫他审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来,等得仙公教京中分舵搬家时,他的人也已一路追踪到了西山、摸到了这个分舵的新巢。

    可这线索还能嫌多?

    这就更别论蒋氏已经没了,他与他丈人已是又多了一个掩护,借着大办丧事的机会又能多做很多事……

    元庆却是对方麟这几句问话一点都不疑惑,若非是容府如今办着丧事、他总不好当众露出笑脸,他几乎都要笑了。

    要知道自家三爷一个月前便叮嘱过他,叫他等着方大人来问话,问那翠环的堂弟究竟落脚何处;又早在当时就跟他讲了,是方大人或许会来得很晚,叫他万万不要沉不住气。

    如今这岂不是被自家三爷着了,方大人直到一个月后才来相问?

    只不过元庆也明白得很,自打方大人到了自家三爷手下办差,三爷可是将方大人当成半个儿培养扶持的,如今方大人也果然成了三爷的半,更已被三爷培养成了他一直期盼的样。

    那么元庆又怎会嘲笑方麟来得晚?起来要不是方大人最近太过忙碌,恐怕早就来问他了。

    元庆便连连点头道,方大人还真是问对人了:“我家三爷一直叫的派了人、不间断的暗中盯着那呢,只等方大人问起便带您捉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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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彻底填死

    方麟闻言却摆了摆手,直道你们三爷既是早就有这一手儿托底,你这又如此笃定,左右那人又跑不了,你就不妨依旧将人给我盯死了,何必再急于一时。

    “你瞧瞧你们府里如今这幅样,哪里是我这就去捉人的好时机呢?”

    何况他昨儿便叫人按着岳满仓家的交代刻了一枚印,今儿一早又亲自送去了青果胡同、送到了宋丽娘手中,还趁机将阿紫几个交代了,叫她们这就立刻出发前往江南。

    等得这两批人马全都各自就位了,时不常便能传回一些有用的消息来,岂不比翠环那个堂弟能交代的东西分量更重!

    元庆顿时难免有些愕然,愕然于方大人明明方才还急得火急火燎般,甚至将他的胳膊握得生疼,一副生怕他不真话的样,怎么眨眼间又不急了。

    不过他随后也便纳过闷来,既是自家三爷早有安排,并不曾叫翠环那个堂弟逃脱了监视去,方大人可不是无须再着急。

    ……这之后两人也便分开了,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等元庆将国公爷的叮嘱转告了容程,也不禁有些犹豫道,三爷果然要听国公爷的么。

    “毕竟如今没的可是……国公夫人,哪怕他老人家并不需要回府来坐镇,更没有夫君给妻披白守孝的道理,总不能连个消息都不往他老人家耳边送吧?”

    元庆既是容程在容府第一号的心腹,他自然知道国公爷一直在装糊涂,又糊涂得几近世人皆知,论也没谁会挑这个理,譬如问一声怎么国公夫人没了,国公爷却不在。

    可三爷毕竟是做儿的,哪有在继母没了之后、也不去给老父告知一声的道理?

    容程轻笑:“你既知道他老人家已是料到了蒋氏之死,又打算就此便与蒋氏恩断义绝了,这才出了这番话来,你觉得给不给他送消息有什么不一样,或是还会担忧他老人家会挑我的理儿么?”

    再老头儿都已摆出巴不得蒋氏赶紧死的模样儿来了,只差明一句她死了也别拿着她的事儿来烦我,他若真图着一个孝顺便将消息送到老父亲耳边,那才是真正的大不孝。

    起来倒是老父亲叫元庆带回来的另一句话比较重要,那便是叫他赶紧从锦绣手中将那藏书楼的钥匙收回来,再暗中派人速速将那条密道彻底填死。

    “他老人家果然是这么的,翠环似乎看出了致雅堂内室里的地板上有些蹊跷?”

    见得元庆连连点头道正是如此,容程便索性将这个填死密道的差事交给了他,“眼下还是白天,你就这么带着人去了后花园难免招人眼目。”

    “你不如这便选上几个你觉得稳妥之人,再将人发出去准备准备土方石方,等到入了夜再运到后花园去,趁着夜就将活儿干了。”

    怎知却也不等元庆应声,外面就传来回禀声,是三姐求见。

    要知道锦绣昨儿便已从方麟口中得知,翠环似乎知道致雅堂的地下有条密道,当时便吓得她打发了沉香与甘松前去守护连翘,也免得蒋家女眷也知道密道的存在,再使些花招儿将连翘捂在里头。

    只是连翘不久后便从密道里出来了,不但人是毫发无伤,更不曾从蒋家女眷口中听、蒋家人知道密道的存在,她当时也便放了心。

    更何况那时候蒋氏已死,锦绣暂时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分心。

    不过等她夜里再回到馨园,她就越想越不对,至少在她看来,既是蒋氏死了,那条密道就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连翘得知了她的想法也是连连点头,更是当即就道出了几句几乎吓出她浑身冷汗的话。

    “姐过去虽是下过密道几次,想来也没仔细看过墙上那些灯吧?奴婢瞧着有两个灯座上有些蹊跷呢。”

    原来连翘既是头一回进入那条密道,等她进去后便满是好奇的四处乱看起来。

    谁知这一看之下就被她发现了有两个灯座与众不同,底部竟然除了与其他灯座一样的花纹,还多刻着一些莫名其妙、若隐若无的符文。

    若是她并不知道最近闹起了仙公教,连翘也不会将那符文放在心上当回事儿。

    可眼见着那些符文不但出现得蹊跷,还带着些诡异气息,连翘当时就不免将它与仙公教联想到了一处,又当机立断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一点点将那些符印全都刮掉了。

    这也好在那些符文本就刻得不深,连翘的匕首又恰好削铁如泥,否则连翘自己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将姐交代的正经差事耽误了。

    “姐您瞧,这就是奴婢刮掉那些符文前、拿着自己的手帕和地上找来的黄泥拓下来的。”

    这时也不等连翘话音落下,主仆两个便都惊讶的捂住了嘴。

    这密道可是辅国公当年精心为原配夫人造出来的,地上与墙上铺的全是一水儿花岗岩,那一片黄泥又是打哪儿来的?

    莫不是除了她们主仆二人,还有锦绣她父亲与两个堂姐之外,还有旁人也进过这条密道,又在不经意间将鞋底的黄泥留了下来?

    只是当时碍于夜色已深,众人又都忙碌了一整日,锦绣再怎么急切也不可能在这大半夜前去打搅她父亲。

    她也便一直等到今儿一早才来寻容程,而她要的也正是不如将密道早早填了这件事。

    只不过锦绣也没想到、她父亲竟然对那密道里的黄泥毫不惊讶,即便是将她拿来的那条又用墨汁描过的手帕托在手里看了几眼,脸上也未曾露出惊讶神色。

    难不成她父亲早知密道里的端倪,却一直都没跟她讲过?

    容程将她这副略带审视的神情瞧在眼里,难免轻轻苦笑起来,随后便将这灯座里的秘密跟她讲了。

    锦绣这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竟是翠环搞的鬼,或是翠环联合了她那前来寻亲的堂弟搞的鬼。

    “父亲既是早就得知翠环知晓了密道的秘密,还指点着她的堂弟进去了一回,这才令她堂弟在灯座上刻了仙公教的经文陷害我们容家,为什么早不对这姐弟俩动手?”

    她当然知道她父亲必是以大局为重,这才假作不知翠环做了何事,实则却早将这姐弟俩的一切行动全都放在眼皮底下,起来仿佛也不算冒险。

    可是、可是这里到底是内宅!

    若是他的人一眼没瞧到,那翠环又未曾及时落,谁知道翠环还能干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也便真将容府上下全害死了?

    他怎么就不能早早告诉她一声,也好叫她帮他一把手?

    他也未免太自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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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天地良心

    容程无法不苦笑——只因他那时才刚得知了翠环姐弟俩的猫儿腻之后没几日,蒋玉兰就来了,翠环旋即就成了蒋氏选中的背锅之人,又被方麟从致雅堂带走了。

    他当时可不是就动了些许私心,只想瞧瞧方麟这到底何时才能发现翠环姐弟的端倪。

    若是这只顾得忙于大事、偏偏就忽略了翠环这个蚂蚱,这岂不又重蹈了他容程当年的覆辙——否则他那原配孙氏又怎会一尸两命?

    他也便想着不如索性就等一等看一看,之后若那真犯了这样的错,他也好趁机给那上上一课。

    左右翠环已经落在了自家这一边手里头,她那堂弟亦是早被元庆派人盯死了,哪怕方麟是犯了忽视之错,那姐弟俩还能真跳出什么大天不成?

    容程自也没想到,那密道里的灯座被刻了仙公教的符文一事还是被女儿发现了,又摆出了一脸嫌他太过自负的表情。

    天地良心!他明明只是想将方麟那教得更好,将来也好待女儿更加无微不至好么?

    好在锦绣旋即也就纳过闷来,她父亲既是早就看上方麟了,从打二堂姐议亲开始,他就恨不得将方麟收为自家女婿,等她回到了京城容府,父亲定是越发喜欢历练方麟。

    如此父亲才能放心将她交到一个最好的方麟手里,今后也不知替她省了多少事。

    她那些许的埋怨也便旋即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又是眼窝一热。

    “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是您也不能拿着自家这么大的事当成难题历练他啊,这么冒险又是何苦?”

    再方麟既是已经成了她的未婚夫,将来两人也必是要成亲的,她自己慢慢调教他不也一样?

    她父亲是不舍得她嫁给方麟后太过操心,可她、她若真要成为他的妻,替他分忧解难的同时再将自己保护好,不也是应当应份的?

    她若是嫁给方麟后便只管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但凡是件大点的事儿便难从她口中听到好主意,谁知道她哪天就会被他厌弃了……

    容程这才恍然大悟笑道,果然是我太过想当然了。

    “我容程的女儿又不是废物点心,哪儿就要靠那处处照料才立得住了?”

    等他罢这话就假作并不曾瞧见女儿面上的羞赧,便将手朝女儿面前一伸;锦绣也无需琢磨他这是要做什么,便飞快的掏出藏书楼的钥匙,又飞快的放在了他手心。

    ……起来蒋夫人既是明知致雅堂大开门户欢迎她前去探望蒋氏、容家人却没有一个陪同的,这本就是个圈套,她也早就打定了主意,哪怕这圈套再明再大、她也要跳。

    只因一切圈套与着她那姑蒋氏身上承载的秘密比起来,根本都不重要。

    毕竟只有她那姑这便死了,容三儿才无法抓住那些血蚁石的来路、给自家老爷按上一个勾结安南黎家的死罪不是?

    姑人都死了,谁能空口白话姑曾经得过自家老爷给的血蚁石?

    是那早就不知被容府卖到何处去的周妈妈和翠镯,还是早就死在方麟手里的翠环?

    再不然便是自家那个媳妇、容家女容若繁?

    要知道勾结安南黎氏一族的罪过可是通敌大罪,那血蚁石虽是唯一物证、却已足够;这可比自家老爷暗通江南一党、又授意她这位蒋夫人暗中勾结仙公教的罪过儿还要命。

    这就更别论那江南派早就树大根深,就算是当今陛下也难以撼动,那仙公教更是乌合之众不足以惧,不但值不得陛下当回事儿,就连容三儿本人也未曾看重此事。

    蒋夫人这才在昨日对蒋氏动了手,还抱着一番哪怕自己豁出命去不顾、也要保住自家老爷与自家孙的架势。

    等她昨日午后接到了儿蒋逵回府送的信儿,是容府已经开始治丧了,他那两个舅哥却未提蒋府女眷一个字的不是,她难免又是惊愕、又是万分暗喜。

    敢情她倒是将那容府想高明了,容府本也没想给她设下圈套、再顺势抓她一个害死姑的罪证?

    或是容三儿本也巴不得他那继母早些死去,这才假作设下圈套、实则却只想借她一回手?

    而这手既是借成了,容三儿也便知足了,因此上方才与她无比默契,也就不打算再来找蒋府的麻烦?

    再不然便是容三儿既然知晓血蚁石的厉害,也怕这事儿将容府连累了,这才放弃了这个把柄不要?

    那她岂不是白白担忧了一场!

    若是她早知道容三儿是这么想的,她早就帮他出手、继而换得一个两家相安无事好么?!

    可是却也不等蒋夫人大喜过望的神色流露出三分,蒋逵便叹了口气道,母亲可别将我那位三舅兄想得太善良了。

    “母亲就不怕他这是故意卖个好儿给我们家,实则却是为了迷惑我们,将来也好方便他继续暗中收集我们家的短处?”

    蒋夫人嗤笑不停:“你当为娘的这些年都是白长了?还真当我会以为他这些年的锦衣卫指挥使白做了?”

    言之意下便是她早就料到容程若不追究、必是刻意卖好儿,至少也是他暂时还不敢与蒋府明里撕破脸皮,更想保容府自家一个安宁。

    好在蒋府也正缺容程这么一个好儿呢,如此也好叫自家趁机做些什么……

    蒋夫人便立刻吩咐蒋逵道,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吩咐下去,叫你的人速速将老爷当初派去安南寻找血蚁石的人都料理干净了!”

    蒋逵顿时就吃了一惊。

    敢情他媳妇当初从容家带回来的话儿、容家言明那血蚁石是打安南来的,并不是容家编出来恐吓自家的谎话?

    而他父亲……也果然与那安南黎氏一族有些牵扯?

    那可怪不得母亲一意孤行不听劝阻,什么也要对他丈母娘下手了!也怪不得他媳妇今日竟然托了病、并不曾往娘家去赴宴!

    若是自家勾结安南黎家的事儿被容府捅出去,这岂不是比旁的都要命!

    蒋逵连忙将头点的如同鸡啄米:“儿这便前去父亲的书房查查他老人家的手札,也好将那些人一个不漏的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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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杀人灭口

    原来蒋逵既是一直被蒙在鼓里,从不知自家老父竟然真与安南黎家有来往,哪怕他这就要对那些去过安南的人动手,他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谁。

    好在蒋德章一向有个习惯,喜欢将他派出去过的人都做个记录,这样将来再做杀人灭口之事时、也免得有个遗漏。

    蒋夫人闻言便笑了,直道自家这个儿真是聪明,竟是当即就想起老爷有这么一本手札;否则就算她也立刻想到了要将那些人灭口,她也不知道究竟都有谁呢。

    蒋逵随后便脚步飞快的去了蒋德章的书房,谁知等他刚将书房里的书童打发走,又将将才将他父亲存放重要文书的暗柜打开,他的妻容若繁就满脸是泪、披头散发的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要拉她、却没拉住的丫头。

    “你这是什么样!”蒋逵连忙站起身来,又背对着暗柜将它掩在了身后。

    “我知道你必也是得知了岳母的噩耗,这才忧伤难过得忘了分寸,可你这样闯到前院来……就不怕授人以柄?!”

    容若繁一边流泪一边冷笑:“你和你娘既敢对我娘下这个毒手,还怕授人以柄不成?”

    “再我可是死了亲娘的,就算我再仪容不整些,谁还能挑出我的理儿来!亲娘死了还不许我哭了?!”

    蒋逵难免就被容若繁这番话真正激怒了:“你这个疯婆!你凭什么就敢断定这是我娘和我下的手?”

    “你这是打算只认你的亲娘,却不打算认我这个夫君和夫家了不成,是谁给你的这天大胆!”

    “其实若是叫我呢,弄死你娘这个手分明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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