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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贵女_桑靳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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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大伯李大娘还有弟妹放心,我保证一定让景贤毫发无伤的回来。”谢行远说道。
景贤走后第二日,楚王府的人来把景夏叫走了,说张太后用不惯王府的新人,让景夏到张太后身边伺候着。邹嬷嬷在张太后被救走后没多久就被李太后杀了,因此张太后就让景夏去王府。“你去吧,家里有我还有你嫂嫂。张太后是个可怜人,在行宫的时候对你也多有照顾,你要好生伺候着。”李珍娘说道。
景狄送景夏出门,路上对她说道:“小夏,我过去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不叫景狄,原是宫廷御医张子期,过去我帮着李太后做了许多坏事。年轻时我也多有得罪张太后,你去她身边伺候,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能保住自己,千万不要做坏事。从前都说伴君如伴虎,但陪在有权势的女人同样危险。你必须清楚自己的位置,另外做事留一些余地,不要断了自己的后路。你还是个孩子,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置人于死地,打蛇不死反受累,你要记住这些。在那种地方,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我们已经到了京城,这里不是永安镇那个小地方,不是你随心所欲的地方。张太后当年就算被李太后架空了权利,但她能在宫里屹立不倒多年也是个有本事之人。你千万不要去挑战她的底线。”
“是,爹,我明白。”景夏说道。
景狄陪着景夏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十分惆怅,“你娘是个简单的人,我不想把我的过去告诉她。她就这样也挺好,每天操心吃什么,操心一家人的衣裳,操心家里的花花草草。”
景夏记得张太后曾经说过,景狄原来在京城有妻儿,后来流浪到李家村后又娶了李珍娘,他明知自己是李太后最想杀的人之一,难道当时他就那么快忘了自己原来的妻子,不怕给李家带来血光之灾?“爹,你为什么要娶娘?”
☆、京城遇龚敬
景狄坦白承认说:“因为她们的名字一样,就连性子也像,我那时出于自私,所以就娶了她。这么多年过了,都是老夫老妻了,你们都这么大了,谁也离不开谁,我只希望你们都好好的。等到楚王登上皇位后,我还想我们一起回永安镇,我还是西街口的景大夫,而不是京城的张子期。”
“爹,你过去的事是你的秘密,我做小辈也不会追问什么,只希望你一辈子对娘好。过去的事你没办法重来,我也希望你以后好好活着。”景夏说道,想到现在大街上没多少人,问出了心中疑惑已久的问题:“爹,我真的不是你和娘亲生的吗?”
景狄沉默了一阵,面色平和的对景夏说道:“就算不是,我们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是一家人了。我希望你忘记这件事,有些事永远不要知道真相的好,有时候活得没那么多累赘,会觉得很开心。”
景夏听了景狄的话,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她原本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在这个年代里也许被重男轻女的亲生父母丢弃然后被景狄捡到,被景家人当做亲生女儿养大。就算壳子是这个时代的人,但里子却来自另一个世界。她把景狄和李珍娘当做这辈子的亲人那么久了,对这辈子的亲生父母没多少眷恋,更不想去找亲生父母给自己添堵。也许她千辛万苦的找到他们,他们还嫌弃她呢?现在的样子也挺好,如果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爹,我明白。”
景夏到楚王府之后,张太后让她做了贴身侍女。她过去在张太后身边伺候过,熟知张太后的起居和生活习惯,到王府后很快就上手了。楚王府不大,就算在京城之中,和蜀州的行宫比起来不足其十分之一恢弘豪华。府上的宫女太监都是新挑来的,原本没被带走的散落在民间的老宫女老太监们都被请来教小宫女小太监们的规矩。
楚王担心李太后派人来劫走张太后,所以调了大量的高手和影卫守在王府各处,府里伺候的人也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祖上三代人必须清清白白,没有人犯大错下过牢狱。楚王行事小心谨慎,景夏在王府里伺候了一个多月也无什么大事发生。
王府里各人各司其职,新总管做事有条不紊,把整做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在张太后身边无非是照顾张太后穿衣打扮,试吃每样送来的菜品,陪着张太后在王府里散步,晚上守夜等。每日如此,日子倒也不难过,王府里还没人敢说她或者刁难她。
张太后格外关心西北一带的战事,每每有战报传回,她总要认真的听上一番,然后细细的问前方的情况。她也担心儿子的安危,虽说现在李太后不成气候,但她不能保证楚王能躲过战场上的每一支箭,况且楚王早年受过近十年的牢狱之灾,到现在还没娶妻生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楚王所做的一切岂不都为李馨媛那个贱·人做了嫁衣?
景夏伺候在张太后身边,也能听到不少消息,现在楚王亲自挂帅出征,徽朝军队的士气高涨,势如破竹的把胡虏赶出了西北。景贤和龚敬二人都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又升了官。
晚间李珍娘亲自到楚王府来找景夏,说楚月诊出了喜脉,已经一个多月了,是景贤在家那段时间怀上的。景夏早就盼着小侄女或小侄子出世,听到消息后就到张太后那里说了,告了假回家休息三日。
王府的月钱颇丰,像景夏这种在张太后身边伺候的侍女一月有二两银子,景夏发了月钱,一部分给家里,一部分自己存着,她拿了些银子拉着李珍娘到铺子里买礼物,李珍娘拉着景夏说道:“别浪费钱买补药了,你爹就是大夫,小月该吃什么他清楚也都买了。”
景夏还是十分兴奋,说:“这是我买给嫂嫂和小侄子的,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要不我不买补药,改买布匹和其他礼物吧。”景夏在布缎庄挑了一匹红色的锦缎,现在是二月,想到楚月生产时正是严冬,景夏又挑了些上好的棉花,说好给小侄子做冬衣。
逛到点心铺子,景夏想起楚月爱吃玫瑰酥,就进去买了一大盒。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景家,楚月迎出来的时候一边帮着提东西,一边说道:“你怎么提这么多东西回来?昨天娘已经买了很多了。”
景夏进门后笑道:“我给我侄子买的,再多都不嫌。嫂嫂,你不躺着休息怎么出来了?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楚月腾出一只手来捏景夏的脸,说:“你怎么比我还急?不用担心,我身子好着呢,哪有那么娇贵?再说一直躺着对身体也不好,我也得常在院子里走动走动才行。”
景夏原本就喜欢小孩,说:“我也是担心嘛,不都说头三个月最要紧吗?万一你和小侄子都不好了,我怎么向大哥交代?”
“就你懂得多。现在还在还没成形,你怎么就知道是侄子?”楚月笑着啐道。
景夏辩驳说:“这是我的直觉,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再说爹是大夫嘛,以前在永安镇的时候有些怀了孩子的妇人到咱们家来诊脉,爹就是这么说的。再说我也看了些医书,又得了爹的真传,多少知道些。”
“你们两个别叽叽咕咕的了,先进门再说吧。”李珍娘说道。
晚上李珍娘煲了补药炖的鸡汤,专给楚月补身子,景夏也一个劲儿的往楚月碗里夹菜,说:“嫂嫂,你多吃点儿。”
楚月笑看着景夏,说:“我知道我知道,养猪也不是你这样养的,有鸡汤就够了。”
景夏被楚月嫌弃了,委屈的对李珍娘说:“娘,嫂嫂嫌弃我夹的菜。”
景狄说道:“吃得太多了也不好,孕妇可少食多餐,你也别总一个劲儿的给小月夹菜。”
“知道了。”景夏还故作委屈的呜呜了两声。
景夏陪着李珍娘洗碗收拾厨房,烧洗澡水的时候景夏问李珍娘:“娘,写信给哥哥了吗?”
“写了,小月亲自写的。”李珍娘说。
“大哥回来就能看到小侄子了。”景夏笑说道。
李珍娘提了水给楚月洗澡,景夏给院子里的花木浇水。景狄给楚月诊了脉,说:“没什么大碍,常走动也是必要的,但不能做剧烈运动。”
“是,公公。”楚月说道。
清早景夏跟着李珍娘去南街的菜市买菜,半路遇到出门买东西的龚敬。李珍娘见到他后上前打招呼,问道:“敬儿,你怎么回来了?都不说一声。这会儿西北那边不是战事正忙吗?”
龚敬比从前高大了不少,已经长成一个魁梧的男子汉,他脸上的肉也少了,轮廓比少年时候更加明晰深邃。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袍,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调皮捣蛋的乡下无知少年,多了男子汉的担当和内敛。“这几日轮到我休息,楚王让我回京置办家业,这几日就在京城里闲逛。上次小贤成亲我没来得及回来,份子钱还是要补上的。”龚敬说话彬彬有礼,他的嗓音变得比从前浑厚深沉。
“难为你这么有心,我先谢谢你了。听说你要和威武将军的千金成亲了,到时候一定要请我们喝喜酒呀。好歹你和小贤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当年就跟我家养的小子一样。你继续忙吧,小月有了身孕,我还得去买鸡蛋和鹅蛋还有补品,先不陪你说话了。”李珍娘说道。
龚敬看了李珍娘身边一言不发的景夏一眼,说:“婶婶,我能和小夏说几句话吗?”
李珍娘早已经知道了龚敬和威武将军的女儿订了亲,过不了多久便要成亲,要是让人看到景夏在大街上和一个大男人走在一起,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闲话,为难道:“这只怕不好,小夏也不是小姑娘了。你不久也要成亲了,还是要避嫌的。”
景夏见到龚敬,还像过去那样打招呼,不过分亲昵,也不过分疏远,说:“听说你升了正五品的长官,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和威武将军的千金成亲那日,记得给我留一杯喜酒啊。”
龚敬听了景夏一番无所谓的话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忙打圆场说:“是我思虑不周。”
“你先忙吧,我陪我娘买菜。”景夏面对龚敬面色如常,没露出半点不寻常的神色来。
等到进了菜市,李珍娘才问她,“小夏,你真的放下了?”
景夏正在挑香菇,选了大朵的递给老板称,回头对李珍娘说:“娘,没有什么放得下放不下的。再说我对他又没那个意思,何苦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一共十文钱。”买菜的老板说道。景夏递给他十文钱,接了纸包好的香菇放进篮子里。
李珍娘见景夏这么说也不说话了,景夏从小就不喜欢龚敬,也许她真的不在乎龚敬娶谁,母女两人在菜市挑了些肉和补药回去。
回到家时,龚敬已经在客厅和景狄喝茶了。楚月见到景夏和李珍娘回来,连忙上去帮忙提东西。“敬儿你来了?”李珍娘的话是疑问的口气。
☆、说些心里话
景夏接过李珍娘手里的菜篮子,说:“娘,我去厨房做饭,今天有客到,正好我们买了菜回来。”
“你去吧,我等会儿就过来。”李珍娘说道。
楚月和景夏挨得极近,问景夏说:“你说龚敬来是什么意思?”
景家人一直认为龚敬前途光明了就抛弃她娶将军的女儿是亏欠了她,其实景夏对龚敬从没非分之想,楚月这么说很明显的对龚敬不满。景夏坦诚说道:“今早我和娘碰到他的时候他说大哥成亲他没回来参加婚礼,这次来估计是补份子钱的。大嫂,你也别想多了。”
楚月替景夏不值,咕哝说:“我看不像。”她原来在西北的时候,早就知道景贤私底下和龚敬闹翻了,只不过面上还维持着好兄弟好哥们的样子。他们两个一人为威武将军手下的猛将,一人是骠骑将军提拔的新将才,站在不同的阵营。威武将军和骠骑将军两个虽位高权重极得楚王信任,但两人也是面和心不合私下里较劲的,威武将军除了行兵打仗在行外,其余的真不敢恭维。
景夏劝解说道:“他做什么都和咱们家无关,爱做什么做什么。嫂嫂你可别生气,万一气坏了怎么办?”
楚月还是不甘心的点头,龚敬确实和景家没什么关系,也就是从小和景家兄妹两个一起长大,除了是发小外,其余的还真没什么事。她为什么要生气?龚敬跟着威武将军,见不得就有好前途。
正午的菜全是景夏做的,但饭桌上的气氛着实很微妙,楚月看不惯龚敬,专心吃菜。景夏给所有人都盛了一碗汤,并未把过多的目光投向龚敬。李珍娘还是当年的好大婶,一个劲儿的劝龚敬吃菜。
景狄给龚敬倒了一碗酒,说:“你师傅浪迹天涯去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现在你在楚王手下的大将威武将军那里做事,就好生做好自己一个千总的本分,别再想其他的。当时郭弋也说习武一是为强身健体,二是为除强扶弱,三是为保家卫国。就算郭弋不在,你也得遵守师命做一个国之栋梁。另外你即将成为威武将军的乘龙快婿,在你地皮没踩热之前,千万不要做出和你能力不符的事来。威武将军赏识你,你要知恩图报,就算是为了前途,也不能对不起人家的闺女。”龚敬刚到景家的时候,话里话外透露了那么些许意思,景狄从前是在贵人堆里打滚的人精,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趁着龚敬没把话坦白之前,趁着这顿饭的事把话说白了。
景夏如何不知道景狄话里的意思?如果龚敬真为了有个好前途娶威武将军的女儿,又以所谓的真爱纳她做妾,她打心底了瞧不起龚敬。龚敬现在羽翼未丰,还没跻身朝廷重臣之列,就把纨绔子弟那些妻妾成群的贪花的毛病学了个全,看来也是个鼠目寸光之辈。再说她就算是平民,也不会自甘堕落的去给人做妾,自己没脸不说,还连累子女都要低人一等。
“爹,龚大哥从小就聪明的,就算您不说他也懂的。”景夏笑道,给景狄倒满一杯高粱酒。
龚敬被景狄暗话说得无地自容,确实是他想多了,世上哪有能两全之事?为了前程攀上高枝,就不该忘恩负义伤人家的心,更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让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做小。“是,景大叔说得对,龚敬受教了。我敬您老一杯。”龚敬恭恭敬敬地敬了景狄一杯酒。
景狄又给他倒满了酒,说:“我就喜欢明理的孩子。好好干,你会有好前途的。”
楚月吃饭的时候,总是装作无意的看景夏,发现她一脸坦然,自己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虽说龚敬不错,也许景夏会遇到更好的。
景夏收拾了饭桌,到厨房洗碗,切了一个西瓜出来,“来,大热的天吃点儿西瓜解渴。”
楚月有身孕不能吃西瓜,只能和李珍娘熬的没冰镇的酸梅汤。景狄有午休的习惯,李珍娘忙着去厨房给楚月熬补药,大厅内就只剩景夏和龚敬两个。
“你……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还是龚敬先开了口,他不问清楚心里始终有个疙瘩在。
景夏丢了块西瓜皮,问道:“说什么话?该说的今早我都说了。”
“真的没别的话说吗?”龚敬不死心的问道。
景夏擦了嘴,说:“你想知道我对你说什么话?”
原本就是龚敬说话不算话在先,他这会儿心里也有些矛盾,不知怎么说出口?
“你不说的话就我说吧。”景夏还是决定先解决了这事再说,家里人都担心她被龚敬要另娶她人的事刺激到,“最开始大哥把你升官又要娶将军的女儿这事告诉我了,他一直为我鸣不平。其实没什么好不平的,那时候我就说过我不在乎你娶谁。从小我就当你是朋友,没想过别的,也不会喜欢你。你也不必为当年说的话负责,毕竟那时候大家年纪小,说话也可不算数,我也没放在心上,再者我从来没说过喜欢你。”
“有些话你自认为理所当然,但听的人不一定那么认为,说不定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说不定连自己原有的也会失去。那些你认为对我或者对我家理所当然的话,我希望你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要说。”景夏说道。她不想龚敬说那些迫不得已娶将军千金或者以后不会委屈她、但会真心实意爱她的话。用这样的话来骗人,和渣男有什么区别?
“当年吴大婶不还让你发毒誓了么?其实你能有个好前途我为你高兴,你能娶将军的女儿我也为你高兴。既然你选了你要走的路,再放不下当年那些小事,只会让你以后做事束手束脚。我希望我不是那位小姐之间的心头刺,女人活一辈子不容易,你以后要好好对她。一个姑娘家这辈子在家靠父母,出嫁靠丈夫,如果丈夫不喜欢她,她后半辈子的幸福就毁了大半。我不想、更不愿卡在你们中间,也从来没对你动过心,所以你就安安心心的等平了西北的事后成亲生子,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
景夏不歇气的说了一大堆话,龚敬听后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同时男人的虚荣心作怪,他也有那么些失望,原来他在景夏心里没有一丝分量,听到他要成亲了一点都不失望。“多谢你坦白的告诉我这么多,今天就告辞了。明天我就回大营了。”龚敬说。
“明天不能去送你,我也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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