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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贵女_桑靳陌-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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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行远闻到香味后走到船舷上,见到景夏正在翻烤已经两面焦黄的鲤鱼,还时不时的往上刷油,说:“想不到你还挺会做吃的。”
  景夏这辈子本没什么追求,在没进行宫之前,她的人生目标就是混吃混喝等到死,在家锻炼了多年的厨艺,“船上没什么吃的,就钓了几尾鱼来烤着吃。马上就好了,要不要尝尝?”
  谢行远目不转睛的盯着烤鱼,他的肚子也有些饿了,“好啊!”
  景夏把鱼烤好后放进盘子里,撒了一些花椒粉,有炒了些姜末和豆豉放在上面,配上新摘来的鱼鲜,端到桌子上,说:“好了。”

☆、死得不甘心

  谢行远挑了一块鱼腹肉吃了,说:“很鲜,很好吃。”
  如果有辣椒的话会更好吃,景夏心里想到,待在这里只怕这辈子都没机会吃辣椒了。景夏感叹一番后坐下来吃鱼,四条鱼被他们两个一扫而光,谢行远还意犹未尽的对景夏说:“要不我明天上岸买两条鱼回来,你继续烤?”
  景夏今日做烤鱼也是兴之所至,要是连着几顿都吃鱼,再好吃的东西也会觉得腻,“还是算了吧,刚才的鱼是最新鲜的,岸上买的不鲜。”
  谢行远十分失望,说道:“不想做就直说。”
  景夏还想回两句,船猛的一顿,继而就往下一沉,景夏一时没站稳险些摔倒,再看船下,只见第一层船舱已经大半被水淹没了。“有人凿船!”景夏直觉性的说道。
  回头看谢行远的时候,他已经拔出了随身的佩剑,几个渔夫打扮的人迅速围了过来。他们原想在谢行远和景夏的饭食里下毒,哪想晚上他们没叫饭,自己在第二层夹板上烤鱼吃。也只怪谢行远一时疏忽大意,没注意到他们凿船了船底,这会儿船已经飘到江中了。
  景夏见此,迅速捡了刚才烤鱼用的铁钳子。谢行远一人挡在她前面,说:“这几个小喽啰交给我来对付,你站一边去。”
  几个船夫打扮的杀手朝谢行远杀过来,谢行远动作迅捷,一脚踢倒一个,一剑削了另一个的手臂。还有几个把谢行远团团围住,一个趁着谢行远被缠住,朝景夏杀了过来。景夏第一次直面杀手,一时间有些手抖,都忘记了怎么出招。
  一旁谢行远提醒她说:“你表叔不是教过你功夫的吗?再不出手死的人就是你!”
  景夏在慌乱中躲过那人的一刀,那人见景夏的有些身手,不敢再轻敌,准备擒了景夏威胁谢行远。景夏左闪右闪,用手中的铁钳子挡住那人的刀。谢行远一人对付几个,见景夏被那名杀手攻得无还手之力,踢了刚才烤鱼用的炉子撞倒了那名杀手,那人的双腿受了重创跪倒在地,景夏一时手很,用手里的铁钳子刺穿了那人的心脏。
  景夏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沾满血的铁钳子,慌得后退了几步。那人不甘心的看着自己的胸口,不甘心的站起来朝景夏杀气腾腾的走过去。
  那人受了重创,已是强弩之末,景夏为了保命,壮起胆子把那人推入江中。景夏惊恐的看着水面上散开的血,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她杀人了……
  谢行远解决了那几个杀手,拖着还在发愣的景夏下了楼,到底层去找小船。在漏水的底层找了一阵,上天眷顾,那群杀手还没毁了小船。谢行远把景夏抱上小船,自己找了一根木头做桨跳上船,飞速的往江边划船。
  景夏惊魂甫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水,这里面不知埋葬了多少阴谋诡计和鲜活的生命。谢行远一边划船一边劝景夏,“别难过,走这条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虽然我懂这个道理,但是我今天杀人了。那人被我落水的时候眼睛一直死死的看着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景夏说道,她看着江水有些心慌,担心一个那人会变成水鬼来找她索命。
  这时候江面突然涨水,水变得就像一头暴躁的公牛,谢行远艰难的划着小船,往岸边靠,说:“也许我真不该强迫你跟我走这条路。”
  “你说李太后已经识破张太后并没走这边,那她会不会派人去另一边刺杀张太后他们?”景夏问道。
  谢行远无法跟上景夏的思维,明明前一刻钟还在因杀人的事而内疚害怕,这会儿就开始担心起别人的安危了。“我另外安排了三条路,李太后的人想找到张太后那是不可能的事。”
  “你真狡猾。”景夏说道。
  “我本来就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谢行远说道。他是家里的长子兼独子,为了继承镇国公府偌大的家业,镇国公从小对他及其严格,或者说,他的童年和整个少年时期都是在校场和书房度过的。十二岁就跟着老镇国公上战场,后来京城混乱,李贵妃和朝廷中的杜丞相使各种手段害他们,还有谢家旁支的算计,他从小就习惯了冷酷,习惯了把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在军中,他对敌军的俘虏从不心慈手软,对身边的普通人,他也从不笑脸示人。
  景夏心想,谢行远那样好的身手,不知是多少年磨砺出来的,而他也只有二十来岁,少年时一定过得很辛苦。她想了想,又突然摇头,富贵人家的公子,哪里能让她去同情,该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景夏看着暗下来的天色和两岸黑漆漆的山谷,突然发现她的鞋子湿了,船底出现一条裂缝。景夏突然站了起来,拉着谢行远的手臂,说:“船底下有人!”
  谢行远和景夏同时后退一步,刚才他们中间出现一把刀尖来,谢行远不客气的拔出剑狠狠的刺了下去,景夏顿时就闻到了血腥味。谢行远当机立断,挥着木桨快速往岸边滑。景夏眼看着江水从裂缝里浸入,小船游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到里江边不远的地方,谢行远丢了木桨,拉着景夏说:“深吸气,我们下水!”
  景夏急忙深吸一口气,跟着谢行远跳进江里拼命往岸上游。梅雨季节的长江水来得猛烈,江水浑浊,刚下水那会儿眼前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楚。谢行远拖着她往岸上游,景夏也跟着使劲儿游出水面。但她总觉得有人拖着她的脚,把她往江里拽。景夏双脚一阵乱踢乱蹬,那人还是逮着她的脚不放手。
  景夏废了好大力气才看清要拉她一起死的人是谁,那人胸口上有个血窟窿,头顶还鲜血直流,正是刚才她推落水的那个杀手。想不到他还没死,还执着到非要拉她一起死。景夏松开谢行远的手,拔下头上的银簪子,一手刺穿那人的手腕,费劲掰开他的手后,景夏才泅水冒出水面往岸上游。
  “刚才怎么松手了?”谢行远先游上岸,见到景夏平安无事后问道。
  景夏实话说道:“刚才有个人拉着我的脚,想要我跟他一起死。我自己掰开了他的手,还在他的伤口上补了一刀。你说,我是不是很冷血?”也许,她骨子里就有那种冷酷和心狠的因子,不然她不会在亲手杀人后那么快冷静下来。
  谢行远看着激流勇进的江面,问道:“刚才想杀你的人是谁?”
  “就是刚才我刺穿胸膛又推落入水的那个,想不到他那么不甘心。”景夏拧干了衣裳里浑浊的江水,身上还有一股泥土的味道和江水的腥味儿。
  “杀手都经过严酷的训练,他们的生,是踩在同龄孩子的死换来的。经历这么多艰难险阻都没死的杀手最后死在一个女人手里,想来也不会甘心。”谢行远将景夏拉了起来,说道:“走吧,天黑了。”
  两人折回渡口处,买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换了,景夏足足洗了三次,才把头发里的泥洗干净。想起水下那个黑色的影子,景夏笑了笑,那人是她杀的,要来找她索命就来吧。
  后几日谢行远没领着景夏走水路,他买了两匹马走山间开辟出来的商道,一路走来并未遇到杀手,大概是李太后发现被谢行远骗了,所以追另一条路上的人去了。
  沿途都是山路,甚少遇到集镇,路上吃的东西几乎是谢行远猎来的兔子和山鸡等东西,景夏烤了两人分着吃。景夏是个话唠,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好似几天前长江上发生的事没经历过一样。
  谢行远听着景夏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偶尔也会插上两句,一路走来也没那么寂寞。离了宜昌渡口,地势才变得平缓,有种天地都变得开阔之感。在山里走了八·九天,到了小镇的客栈,景夏就叫了一大桌菜,吃饱喝足后才叫了热水沐浴,躺着休息了大一夜才恢复精神。
  晚上睡得好,景夏一大早就起了,到镇上逛了一圈才回客栈,谢行远已经叫了早点坐在窗户边等她了。“快些吃早饭,我刚才收到消息,他们快到了。”谢行远不多说,直接说道。
  景夏坐了下来,看似谢行远已经等了好一阵了,“好。”
  在马背上颠簸了三天,景夏跟着谢行远终于到了约好的洛阳城。见到景狄和李珍娘,景夏有种死里逃生之感,忙上前问道:“爹,娘,你们没事吧。”
  “没事,就是半路上遇到了山贼抢东西,在寨子里待了两天,他们拿了我们东西后就放人了。也都是可怜的人,为了躲避外边的战乱才占山为王的。他们都不是些大奸大恶之人。”李珍娘解释说道。
  谢行远在钱庄拿了银子,新买了马车往洛阳那边去。洛阳是楚王的地盘,李太后的手还不敢伸到这里来。景夏沿途都跟着景贤骑马说话,商量到京城后买什么房子,住什么地方,他和楚月什么时候成亲。
  “这些不用你操心,楚王已经安排好了。”景贤说道。楚王看中他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景狄是将来指正李太后的证人,他必须保护好景狄,另一个原因是他同谢行远救了李太后,将来打仗的事,他还能出力。

☆、景家办喜事

  景夏一时觉得小命保住了,至少楚王现在还不会杀景家人。
  “到京城后里骠骑将军远一点,镇国公府不是我们家能高攀得起的。”景夏还沉浸在一家人都保住的喜悦中,突然被景贤这么说了一句,一时不知所云:“哥,我没有想高攀镇国公的想法。”
  景贤勒住缰绳说:“你没那个想法,但不能保证别人见到你们走得近就不会想。你性子直,淌不起镇国公家这趟浑水。谢行远终究不是你的良人,话我说到这里,你自己先掂量一二,不要做出让爹娘还有我心寒的事,懂吗?”
  景夏突然被景贤恐吓一番,也自觉性的点头:“我明白了。”她确实没高攀谢行远的意思。谢行远心里还想着他失踪多年的未婚妻,再者以谢行远的身份地位,绝对是京城贵女中的香饽饽,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他是楚王身边的大红人,楚王那么恨李太后,绝不会让谢行远娶长得酷似李太后的她。
  “到京城后好生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景贤无不担忧的对景夏说。
  “是。”景夏有气无力的应道。
  一路上景夏似有似无的避开谢行远,要么拉着楚月说话,要么和李珍娘规划京城的家。李珍娘还拉着景夏的手说,等景贤和楚月完婚后,就该张罗她的婚事了。景夏也不害臊,说她以后的夫婿要自己选才好。李珍娘和楚月都笑景夏胆子大,没有姑娘家的矜持。
  景夏一笑了之,她确实得自己选,高门府邸攀不上,就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总之谢行远是一定不能肖想的。
  走出洛阳城后没多久,楚王就带了太后的仪仗来接张太后。所有迎接的人都行跪礼,景夏是个小喽啰,跪在李珍娘身后,是个十分不起眼的位置。
  前头楚王秦煦和张太后说了一阵话后,张太后才上了马车回京城。谢行远作为功臣,头一个被秦煦叫去问话,后来又叫了景贤去。
  景贤作为营救张太后的功臣之一,楚王给他升了官,是正六品宣慰使司佥事。景贤回来说了升职的事后,景狄只吩咐他好好做事,忠于楚王不要有二心,他格外吩咐景贤进京后的头一件大事就是娶楚月,免得夜长梦多。
  “是,儿子知道。”景贤应道。楚月听了,倒脸红得厉害。
  行了三天,走到皇城脚下,景夏掀开帘子偷偷的打望这座新修好的首都。一年半前京城地震,不少宫室和民宅都塌了,加上后来卷入战火,京城的大道上的野草也有一人高。秦煦复起后开始命人修建宫室,鼓励富商出钱修民宅,还迁了一大批人来。京城还在恢复繁荣兴旺的路上,走在大街上也不觉得热闹。
  皇宫还未修缮好,由于天下乱了,楚王本着节约的原则一切从简,所以皇亲贵族的府邸和皇宫修的质朴大方,无一点奢华之色。
  景家的新宅子在西大街,一共有两进,修得中规中矩,都是青砖瓦房。进门后的影壁上刻着垂钓的渔翁和戏水的童子,还有一头老黄牛。前面的大水缸里种着水草,几尾锦鲤在水里悠闲的游戏。
  进了角门就是个大院子,两旁有书房卧室厨房等,中庭还种着两棵大银杏树,花坛里还种着兰花茶花和蔷薇等花草。第二进院子是给女眷住的,也许是景贤提醒过修房子的人,所以二进的院子里有一个很大的花坛,原本永安镇的家里种了什么花,这里也种了。
  李珍娘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里里外外的瞧了一边后,紧张的拉着景狄的衣袖,问道:“大哥,以后这房子真的是我们的了?”
  景狄并无多少欣喜之色,李珍娘这么欢喜,他也不忍扫了李珍娘的兴,说:“这房子以后都是我们的,是小贤挣来的,只有楚王才收得回去。”
  李珍娘是个实在人,说:“小贤是个好孩子,楚王为人受天下老百姓称赞,小贤一定得好好为楚王效力。”
  “不用你提醒小贤也知道的。”景狄说道。
  刚到了京城,景家就开始准备景贤和楚月的婚事。楚月没有娘家人,所有嫁妆都是李珍娘在办,景夏也不闲着,帮着挑选成婚用的物品。景贤现在是谢行远手下的头一员猛将,很受谢行远和楚王赏识。他在军中的人缘颇好,还没到成婚那日,就有好多驻守在京城的军中同僚上门来道贺。
  龚敬远在威武城,他没来得及回京参加景贤的婚礼。景贤的婚礼办得十分简单,只请了景贤军中的同僚,由于楚月没有家人,没有娘家人在场,所以参加婚宴的人不多。不过成婚那日,谢行远和楚王亲自上门来道喜,让景贤和景狄受宠若惊。
  楚王到后,景贤本欲跪下行大礼,楚王忙扶起他说:“无须多礼,只有你家里安顿好了,才能安心为徽朝效力。快快请起。” 
  景贤站直了,对楚王深深一揖:“臣谢过楚王。”
  婚礼开始后,司仪主持拜堂礼,新娘子被送入洞房后,景夏跟着李珍娘一起去洞房看楚月。
  楚月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头上戴了好些金银首饰,脸上的妆容也是精心修饰过的,整个人就像神妃仙子一般,景夏笑着说道:“大嫂,你好漂亮。”
  “别顾着说话,新娘子和新郎官还没喝交杯酒呢。”媒婆说道,忙端了交杯酒来递给景贤和楚月。
  景贤深情的看着楚月,楚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养着脖子把交杯酒一饮而尽。“喝了交杯酒,一辈子长长久久。”媒婆说道。
  “小月,就算你没有娘家,我会对你好一辈子,景家以后就是你一辈子的家。”景贤开口说道。
  李珍娘有了儿媳妇,心里也欢喜得很,她并不看重楚月的家世背景,她更喜欢楚月自强又能干的性子,不说她模样讨喜,只说这姑娘看着就觉得喜欢:“就算没有娘家人,还有我这个婆婆为你做主呢,以后小贤要是欺负你了,尽管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景夏打趣说道:“嫂嫂这么漂亮,哥哥怎么忍心下手打?”
  “就是就是,要是我有个漂亮媳妇我整天捧着疼,哪里舍得打的?新婚第一天咱们不说这些。”喜娘说道,又说了好多喜气的话,乐得李珍娘和景贤给了一个红包又一个,喜娘见了嘴巴更甜,夸了李珍娘又夸景贤,接着说楚月有福气,有个这么英俊的丈夫,还有个这么和气的婆婆。
  在洞房内闹了一阵,景家没什么亲戚,李家的亲戚又远在蜀州,所以李珍娘没多的亲戚可介绍。这样的家庭也好,以后不会有极品亲戚找上门来。
  晚上,景贤被他那帮同僚抬着进了洞房,景夏洗漱后也早早的睡了。翌日,楚月早早的就起了床做早饭,给李珍娘和景狄敬了茶才开始用早饭。景夏偷偷打量楚月的脸色,那模样娇羞红润得可以挤出水来,可想而知他们两个有多么和谐。
  日子恢复平静,景贤在家待了大半月又跟着楚王去了西边,景家人送景贤出门,景贤临走前拉着楚月的手说个不停,楚月也是再三叮嘱景贤一定要小心,最后还是谢行远过来把景贤给叫走了。
  “景大伯李大娘还有弟妹放心,我保证一定让景贤毫发无伤的回来。”谢行远说道。
  景贤走后第二日,楚王府的人来把景夏叫走了,说张太后用不惯王府的新人,让景夏到张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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