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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贵女_桑靳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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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才叫了你几声你都没反应,还以为你中邪了就拧了你一下,你别放在心上啊。”
  景夏胡诌说:“没什么,只是想爹娘了。我爹这几日身体不太好,不知他现在好些了没?”
  田甜笑道:“你爹是咱们县里医术最好的大夫,他的病怎么不会好呢?”
  景狄本就是装病,景夏笑了笑:“那倒是,我爹的医术我还是信得过的。”
  往北走地势越加平坦,这个时节正是春花落尽的时候,草木繁茂,一路上天气倒是天朗气清,倒像是良好的征兆。到行宫那天艳阳高照,从蜀州各地赶来的姑娘齐聚在行宫大门口。
  景夏上辈子趁着大学寒暑假期出门旅游到过西安,见过长安古城,到过南京见过六朝遗迹,去杭州见过南宋的皇宫,也去帝都看过故宫,眼前的行宫和她上辈子见过的宫殿差不了多少,或者说比金碧辉煌的紫禁城更气派恢宏。一座仓皇修起来的行宫都如此豪华奢侈,可见皇城里那座正牌皇宫恢宏到了什么程度。
  景夏跟着各地来的农女一起打量这座行宫,三五个凑在一起小声议论,每个人眼里都有艳羡之色,对那座宫殿更加神往。田甜走过来挽着景夏的胳膊,说:“行宫真漂亮,比县太爷的府衙气派多了,你看那墙壁和房顶上的瓦太漂亮了,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里大都活在乡下,见到皇宫难免要叹息一阵。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皇宫,你说一座行宫都修得如此豪华,真正的皇宫得多奢侈啊?”景夏旁边一个唇红齿白的姑娘说道。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襦裙,梳了一个螺髻,插了一支镂空雕花银簪,是这群姑娘里穿戴得最好的,模样也是极其出挑。
  消息灵通的田甜对景夏说道:“这是县里林通判的女儿,叫林媳婉,是咱们永平县一等一的大美人。”景夏又多看了林媳婉一眼。
  林媳婉觉察到有人在看她,朝景夏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见她容貌不俗,便挑眉问道:“你就是景夏,那个乡下郎中的女儿?”
  “是,我是景夏。”景夏并不多说。她可不想得罪这位比县太爷千金气焰还高还清高还刁蛮的小姐。
  林媳婉看到景夏心里难免不舒服,在县里她常听大人们说永安镇景大夫家的女儿如何如何,心里很想见上一见,她一直不相信一个乡下姑娘还能美貌到哪里去?难道比得过她林媳婉?今天见了景夏,就像喉咙里卡了一根刺,堵得慌。“别以为你长得好就可以自负美貌,不就是个乡下没见识的村姑吗?傲气什么?”
  “林姑娘是永平县的才女,你说的都是对的。”景夏赞美得很直接,林媳婉听着十分讽刺,却又在景夏脸上看不到讽刺的神色,冷哼了一声走到一边不理景夏她们。
  蜀州多美人,这话一点不假,这些姑娘有小家碧玉的,有花容月貌的,有明眸皓齿的,个个模样极其标志,景夏模样还没完全长开,站在她们中间也不显眼。
  等人都到齐了,宫里出来的嬷嬷个个板着脸看着这群新来的姑娘,老眼轻蔑的看着她们。一群乡下来的没见识的村姑,身上的土味和油烟味儿闻着怪让人不舒服,用手里的绢子捂住口鼻,免得被那污浊的味道污了心肺。如果不是现在天下大乱,也轮不到她们到宫里来服侍,也没想过会在一堆死鱼眼睛里找到一两颗珍珠来,想到现在宫里缺人,只能催促她们两人一队排好了进宫门。
  景夏和一个陌生姑娘排在一起,低着头目不斜视的进了大门。到了裕和宫,又站齐了,点了名,姑姑们训了话后才让她们吃饭。景夏从早晨一直饿到下午,肚子已经不争气的响了好几次,这会儿见到米饭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端起碗就吃。别的姑娘和她一样,饿得不行也顾不得自己是姑娘家,吃饭一点儿吃相也没有。
  好几个有出身的尽管也饿,但顾及到家教礼仪不敢敞开肚子吃,是以她们把左右那些个没吃相的乡下村姑鄙视一番后才优雅的端起碗吃。旁边也有嬷嬷在看她们,光从吃相坐姿上就能看出她们的教养如何。果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鸡窝里飞不出凤凰来。好几个吃相好的都让她们格外留意,那些没个吃相的难免被鄙视一番。
  景夏自然是个没吃相的,只管风卷残云的消灭食物。那几个保持优雅吃相的姑娘很快就放下了碗,因为饭菜早被那些恶狼似的姑娘抢光了,难免又在心里鄙视她们一番:粗俗。
  吃了饭后,所有的姑娘都站好了,几个掌事姑姑来回围着她们转了几圈,说道:“今天的午膳我和几位姑姑都看到了,不说你们的吃相如何,单看你们的模样举止就知道你们是个没教养的。宫里住的都是贵人,你们是要以后伺候娘娘和公主们的,切不可把你们在乡下的那番做派带到公里来。”
  被无情训斥的姑娘们个个低下了头,最后都答道:“是。” 
  

☆、被同乡刁难

  晚上宫里的宫女送来了换洗的衣服鞋袜和头饰,在大澡堂里,管事姑姑挥着戒尺在外说道:“都给我洗干净了,香胰子尽管用,洗浴用的香料也别省,把身子和头发都洗干净了,别让土腥味和烟火味儿熏了宫里的贵人。要是惊了宫里的贵人,仔细掉脑袋!”
  景夏坐在浴桶里慢慢的洗,澡堂内有木板隔开,谁也看不到谁,嬷嬷让她们好好洗,她就好好的洗。她不是个没眼色的,那些嬷嬷们鄙视她们她又不是不知道。这年头最受苦受累的是乡下人,最被瞧不起的也是乡下人,但处于高层的人却理所当然的享用最所谓的低贱乡下人种的粮食,掠夺他们的劳动成果,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她们洗澡足足洗了一个时辰,把头发里的碎屑、身上的脏东西洗净后,换好衣裳用干帕子缴干了头发出了澡堂,管事嬷嬷让她们伸出手来一一检查,好些姑娘的双手染了黑色的汁液,指甲里也有污泥和汁液,管事姑姑用戒尺指着那些双手有颜色的姑娘:“明天一早把手给我洗干净了,指甲也剪了,看看成什么样子!今天先到这里,都回去休息吧。”
  晚上睡觉的地方是通铺,床铺铺得整整齐齐,被折腾了一天的农家姑娘直接躺在床上,有的揉着胳膊抱怨说:“我在乡下干农活儿都没这么累。”这里的规矩态多,她们大字不识几个,胆子又极小,不敢不听话,只敢在私下里抱怨几句。
  景夏坐在自己的铺上抱着双腿,头搁在膝盖处。这时候教她们规矩的嬷嬷又挥着戒尺来了,给她们讲睡觉的规矩,不许平躺,因为看起来像挺尸,是及其不吉利的,睡觉必须侧着身子蜷着腿睡觉,而且睡觉不许打呼噜。
  “你们刚入宫,规矩还没学全,必须学好了规矩才能到贵人身边伺候。今天早些睡,明儿辰时三刻到葳蕤轩集合,谁迟到了就撵出去。”嬷嬷有些凶,所有的姑娘都垂首听着,齐齐说是。
  住在葳蕤轩里的几乎是乡下姑娘,她们平日里在家也起得早,做早饭洗衣裳几乎都是她们的活儿,好些为了不迟到卯时左右就起床梳洗了。景夏有些认床,也起得早。
  景夏到行宫后,多多少少收了她在乡里野蛮的性子,凭她一个小女子,还是玩不转皇宫的。这几日嬷嬷教她们什么,景夏就跟着学什么。第一天嬷嬷让她们在宫前的院子站了一阵,这群姑娘没别的优点,最大的好处就是听话服从管教。掌事嬷嬷让她们学什么,她们就学什么。
  每天,她们总要在院子里站上那么些时辰,还说这是考验她们,平日里罚站之类的事不少,现在是训练她们。让她们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看贵人们不能平视,得低眉顺眼,说话不能大声,更不能吃葱姜蒜等有味道的食物,免得冲了贵人。走路不能像在乡下那样大跨步,必须走小步子,走路必须像个淑女,不要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景夏这几日跟着学怎样走路怎样站立怎样行礼,各种束缚这不许那不准的,难怪人人都想做主子,谁愿意做受气包?下人真是不一般的艰难。尤其在吃这方面,每顿只能吃七八分饱,不许吃多了,水也不能多喝,为的就是减少如厕小解的次数。景夏什么都能忍,唯独吃不饱饭这事不能忍,每次都想着怎样多弄些东西吃。
  “小夏,你还是少吃点儿吧。”这几日来和她玩得好的唐青青劝道,“免得嬷嬷又要骂人。”
  “青青,小声些,免得嬷嬷听到了。你说我这长身体年纪能不吃吗?其实你也想多吃些是不是?”景夏咽下一口肉说道,又赶紧扒了几口饭。
  唐青青也是长身体的年纪,看着这些饭菜也想吃,经不起景夏诱惑,也跟着赶紧吃饭。景夏吃饭的速度极快,总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吃饱饭而不显得动作粗鲁,白天站立,练习行礼走路都是体力活儿。
  练好了仪态走路行礼这些后,已经是两个月后,教规矩的嬷嬷们对这群乡下来的村姑又有了新评价,这些乡下姑娘都是个笨的。景夏其实是个极其机灵的人,但景狄给她灌输的思想是在宫里越傻越好,喜欢出头的那个总是被嫉妒且死得快的,所以装傻装到任何人都认不出来是一门高深的学问,目前景夏正在练习。
  其实普通小宫女们都是不许读书识字的,在练好这些基本事项后嬷嬷们就开始问谁识字,景夏铁了心不出去,反正也没人知道她会读书写字。
  几个县城出身的姑娘都站了出去,嬷嬷们对她们点点头,说:“你们都是个好的,以后可让你们伺候皇子公主。”林媳婉面上十分得意,应了是后轻蔑的看着景夏,那意思是长得好看又怎样,还不是大字不识一个,只能当卑贱的宫女。
  景夏始终低着头没看被选中的那些姑娘一眼,人分批次挑选过后,景夏和剩下的那些姑娘还得继续学规矩,上午加小半个下午学端茶送水怎样应对贵人们的各种怪脾气,剩下的时间就做针线打络子,一刻也不停歇。
  景夏低头看着手里的绷子,这辈子她八岁以后,李珍娘就开始拘着她描红学刺绣。李珍娘的女红做的极好,她和镇里针线铺子家的媳妇谈得来,偶尔也帮着做些衣裳帕子等东西。那时她跟着学做,手指头扎破了李珍娘也不让她休息,说这是姑娘家以后嫁人和生活的必备技能,必须学。是以景夏好生学了,自以为还做得不赖,到宫里后她的那些针线嬷嬷们瞧不上,说那些只是基本,想要绣出好绣品,还得好好学。
  尚衣坊的徐嬷嬷看她有些天赋,就提了她去尚衣坊做宫女,每天教她做针线,没完成任务就被打手心。景夏心想,做针线最伤眼睛,这辈子近视了没有眼镜,她也不想再成为近视眼,保护眼里成为她学针线的第一要务,每次做针线后小半个时辰都要起身活动眼睛。
  她上辈子的同学传授给她一个活动眼睛的方法,先深吸一口气,闭眼,用中指揉眼球,等到憋不住气的时候睁眼远眺,如此反复数次可以明目,她试过有些效果。
  景夏动作快,熟悉了针法后能做出令徐嬷嬷满意的绣品,徐嬷嬷虽然凶了些,但为人公正赏罚分明,私下了待人很好,待在她身边的人十分敬重她。景夏身上有些野气,没少挨打,就算私下里徐嬷嬷给她送了药,她也不敢亲近这位嬷嬷。
  听说皇帝的新宠叫林媳婉,短短数日已经升到婕妤的位置,这几日把李贵妃的风头也押了下去。她的小姐脾气大,人又假清高,得宠后傲气得很,看谁都是斜眼睥睨着,弄得自己就像天生高人一等的样子,谁见了也不喜欢她。她为人挑剔,已经发落了好几个不如她意的宫女。
  林媳婉刚进宫的时候就看景夏不顺眼,景夏心里也有些慌张,万一林媳婉借用职权为难她怎么办?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林婕妤说她宫里的宫女都是内务府送来的,没一个和她的意,她想亲自挑选伺候的宫女,李贵妃很给林婕妤面子,她要的人就给她送去,景夏被点名送到林婕妤的珍珑阁伺候。
  临走前徐嬷嬷对景夏说道:“我知道林婕妤和你的恩怨,你的性子有些冲动莽撞,在宫里主子们随意找个由头就可能要了你的命,你自己谨慎些。”
  景夏心里还是有些慌,她不知道林媳婉会怎样捉弄她,现在也只能应道:“谢嬷嬷提醒,我会小心的。”
  背了包裹到林婕妤的珍珑阁报道,林婕妤早就领着一大堆人坐在堂上等她了。景夏到了后跪下给林媳婉请安:“奴婢景夏拜见婕妤娘娘。”
  林媳婉看到景夏对她又跪又拜十分得意,尤其是景夏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让她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不过她有意给景夏一个下马威:“本宫昨儿就通知了尚衣坊要人,你怎么现在才来?本宫都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了,你倒是好大的架子,难道看不起本宫的珍珑阁?嗯?”
  景夏俯首说道:“奴婢惶恐,贵妃娘娘说让奴婢今日上午巳时五刻来珍珑阁到易姑姑那里报到,奴婢不敢早到,故才踩着点儿来的。”林媳婉还没到自称本宫的资格,只有妃位以上的嫔妃才有这个资格,她这是僭越了。她得宠后太得意张狂,还时不时的对李贵妃跳脚,再说老皇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归西了,到时候李贵妃就可秋后算账,还不知道到时候林媳婉是个什么死法。 
  “哦,是吗?你倒是听李贵妃的话。”林媳婉呷着茶说,她好歹也是婕妤,二十七世妇之首,一个乡下来的村姑竟然敢瞧不起她。
  景夏跪着不说话,现在面上是林媳婉最得宠,但最有权势的还是李贵妃,林媳婉不过才得宠三个月,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耻辱的名字

  等景夏跪了一个时辰,林媳婉才说道:“本宫听着你这名字不太好,景夏,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受了惊吓呢。不如本宫替你改个名字,叫嫣红,姹紫嫣红开遍,你也配得起这个名字。” 
  景夏跪着很想冲上去打林媳婉一两拳,尤其是她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想起徐嬷嬷说的,在宫里行走就得习惯宫里的规矩,平日里官大一阶压死人,宫里又何尝不是?凡事都得忍让,夹起尾巴做人,自己死了也就算了,没来由的连累父母兄弟。
  虽然壳子不是她的,但她在这副躯体里住了那么些年,景狄和李珍娘又待她极好,什么也没亏待过她,就凭这一层她也不能忤逆林媳婉的意思,“奴婢谢娘娘赐名。”
  “既然你现在是珍珑阁的人,也就该遵循珍珑阁的规矩。本宫看你刚来,以后洒扫的事就交给你去做了。本宫喜欢干净,院子务必扫得干干净净,这衣裳嘛,你也得好生洗。你在乡下也是常洗衣裳的,想必不会洗不干净吧?”林媳婉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柔,夹杂了一丝丝的狠意,听起来作意十足。
  景夏知道林媳婉不会对她好心,只怕干重活儿还是其次,“是,奴婢一定尽全力去做。”
  “既然你都说了,那就去吧。易云,你带她去吧。”林媳婉斜靠在美人榻上说道,整个人媚态横生,如果不是那股子小家子气,景夏还真以为她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
  易云是宫里的老人,见惯了嫔妃之间的争风吃醋,这位林婕妤倒好,不好生伺候皇上,不专心和后宫各嫔妃处理好关系,反而和自己的同乡置气,想想就是个眼皮子浅的。她要是林婕妤,才不会笨到把这么一个容貌出众的同乡放到身边来,万一皇帝看中了,林婕妤以后没好果子吃,再说那位同乡可比林婕妤好看十倍不止。想到这层易云就更看不起林婕妤,没脑子到这种地步,难怪李贵妃不把她放在眼里,就她这样的性子,无需李贵妃出手就有人收拾她。
  “跟我来吧。”易云领着景夏到宫女住的屋子,“娘娘说了,你以后就住这里,以后扫院子洗衣裳的事就交给你做。这扫院子嘛,务必在辰时之前扫干净,衣裳就在你住的屋子后面洗,那里有一口水井,自己打上来就是了。”
  “是。”景夏应道。
  易云走后,景夏将她住的这间屋子打量了一番,房顶漏风,四面的墙纸也破了,整间屋子堆满了杂物,桌椅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勉强有一张床放在靠窗的位置。景夏放了包裹,到后院打水把整间屋子里的桌椅擦干净,又到小厨房要了浆糊和纸,自己动手把房子收拾干净了。
  景夏擦了一头的汗水,刚躺下的时候林媳婉身边的宫女春林来说后院的草多,婕妤娘娘想收拾出来种牡丹花。“娘娘最喜欢牡丹花,你可得好生种,否则要你好看。”
  景夏接过锄头割草刀和牡丹花苗,瞪着后院看了好久。由于行宫的新修的,好些宫殿亭楼都是刚修好的,没人住的地方杂草从生,好多地方还有施工后留下的砖头、木料和铁钉等。景夏咬牙绝不叹气,放下锄头和牡丹花苗就开始割草。
  她把院子里的草割完后,用锄头挨着挖,把草头捡了放在一边,这里的土不肥,景夏挖完了地,把那堆草用割草刀剁碎了撒到地里肥土,问了路后想去花房拿些肥料,结果春林来说婕妤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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