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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奸臣当道-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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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儿,送送韩大夫。”朔方王妃感激的看着正等着徒儿收拾药箱的老大夫,微微侧首示意身旁的丫鬟。
  因是早产先天不足身子羸弱,顾棉屡屡险些夭折,旁人偶感风寒休养几日便好,她却要卧床月余。朔方王老来得女本就恨不得捧到手心里,又见女儿这般可怜,更是怜到了心里。
  这位韩大夫便是朔方王为了这个女儿,重金命人找寻多年才找到的名医,请进府里奉为上宾只为保顾棉康健。也是亏了这位韩大夫,在原身那样不顾身子随意折腾的情况下还能让她活到了十三岁。
  不容易,太不容易啊!
  顾棉看着碧珠手上的药方,心道,这韩大夫医术确实没的说。
  只是依照这副身子的情况,就算是韩大夫力保,活过双十年华便是向天借命了。
  看来还是得自己动手……
  顾棉心中百转,不自觉盯着药方开始出神。
  朔方王妃见她这样,心里更是涩疼,勉力牵出一抹笑“韩大夫写的方子会开花不成?康儿看得好生仔细。”
  看着朔方王妃满含担忧的美目,顾棉灵光一闪,刚才她一直在想要怎么避开房中之人的耳目暗地里调养身子,却是进了误区,倒不如干脆把事情摆在面上,光明正大的来。
  低头掩去眸中的思索“阿娘,儿想……”顾棉说着抬手攥着朔方王妃的衣袖,言语凄凄“儿自出母胎便身子羸弱,阿耶阿娘为儿碎心多年,儿却不懂阿耶阿娘的心,一味任性妄为不顾自己身子,此番小小风寒却将儿囿于床榻月余……”她抬头看向早已泣泪两行的朔方王妃,眸中闪烁着哀求与坚定“儿想求阿娘许儿跟韩大夫学习杏林之技,若是儿有幸学有所成,日后保阿耶阿娘身体康健也算小偿阿耶阿娘多年来的苦心,即便不成,儿……亦算是与天争过一回,也不枉世间走一遭……”
  “康儿!”朔方王妃哪里还听得下去,哽咽着将女儿瘦弱的身躯拥入怀中“为娘的康儿啊……”
  顾棉从前任性的时候,朔方王妃尚觉对不起这个女儿,只恨不得以身替了她受苦;如今听顾棉这样说更是愧疚,更是觉得便把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女儿也不足以补偿她,更何况顾棉只是想跟韩大夫学医,朔方王妃自然满口答应。
  朔方王妃答应,朔方王那里就根本不用担心了,顾棉安心喝着药吃着梅子糖暗自盘算要从哪里下手调养这副身子。
  不说朔方王妃是怎么让韩大夫点头的,只几天的时间,朔方王府康乐郡主的院中便搭起了一个药庐,郡主房中更是添了许多医书,甚至有许多传世孤本,俱是朔方王父子命人搜刮而来。
  “康儿!看二哥给你带什么了!”一身着靛青箭袖武服的年轻男子大步而来,双手背在身后好不得意。
  顾棉放下手中的医书,绕开长案来到顾行武跟前,探头朝他身后看去。
  顾行武哪能让她看到,一脚后撤偏开身子。
  顾棉再凑近探头,顾行武再后撤,如此往复几回,直到顾棉玩够了,她才站在原地学着顾行武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仰头道“唔……我猜是银针!”
  “啊?!”得意的神情凝滞在顾行武脸上,呜呼哀嚎“康儿怎么知道的?!”
  顾棉自得的晃着脑袋不说话。
  “行了,拿着这么一包东西到处晃是生怕阿耶阿娘不知道吗?”一素衣宽袍玉冠束发的男子施施然走进屋子“碧珠,把东西好生收着。”
  见顾行儒朝这边看来,顾棉心虚一笑“大哥……”
  这银针是她私下里求顾行武去弄的,却没想到被顾行儒撞了个正着,顾棉思绪飞转,正想着怎么解释,却听顾行儒温润的嗓音传来。
  “学医不在一时半刻,施针之事更是不能急,康儿应当问过韩大夫再做决断。”
  顾棉猛地抬头看向顾行儒,在看到他眼里了然之意后心下暗惊。
  她本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却没想到原来早已被顾行儒看破。
  她这个大哥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润无害。
  顾行武全然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暗流,凑上来大大咧咧道“康儿好好跟着韩大夫学!二哥以后打架受了伤就来找你!哈哈!”
  顾行儒觑他一眼“听说严太守家的公子今晨……”
  明明是大好春光,顾行武却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寒颤,哆嗦道“嘿嘿,大哥,我这不是想给他治治病嘛!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更何况我听说那倚翠楼的姑娘都是个顶个的会伺候人,也没亏了他严骁啊!”
  他越说顾行儒脸上的笑就越温和,可顾行武偏偏觉得越来越吓人,是以刚开始的声音还挺大,但越到后面就越小,最后更是低若蚊蝇。
  “说完了?”顾行儒温和道。
  顾行武忙不迭点头。
  “好。”顾行儒嘴角愈发上扬,端的是公子如玉“严骁也就罢了,在康儿面前提倚翠楼,嗯?”他语气愈发轻柔,像是在讨论这春日的风光“阿耶许久未请家法,甚是想念啊……”
  顾行武哀嚎一声扑上前去“大哥!我错了!你别告诉阿耶!”
  顾行儒拖着顾行武走远,顾棉嘴角的笑意许久才下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二哥曾提过那位严骁严公子,蓟州城中鼎鼎有名的龙阳君子,把一个断袖扔进倚翠楼那种地方……
  啧啧,也亏得二哥想得出来。
  ***
  倏忽又是三月,这三月内,顾棉把握着分寸一点点向韩大夫展露自己的医术,又有顾行儒在一旁作掩护,是以韩大夫虽疑惑她在医术上的造诣,却也只以为天赋使然。
  韩大夫年近花甲,手下收的徒儿却是资质一般,他正愁无人继承衣钵,却发现顾棉这么一个好料子,自然是更加倾尽全力教她,丝毫不藏私。
  是以这三个月来,在府中之人眼里自家郡主虽然身体没有多大起色,可在韩大夫倾囊相授下,医术已然是像模像样。
  这日顾棉与韩大夫就药膳各抒己见,一番畅谈过后两人合力写出一张方子,这方子对习武之人体内的暗伤极为有效,更可活络筋脉延年益寿,正是二人专门针对朔方王的身体开出的方子。
  顾棉拿着方子端详几遍,便迫不及待的命人熬制出来,自己带着银钏拎着食盒前去寻朔方王。
  因朔方王对这个女儿极为宠溺,顾棉进出府中书房不是一两回,是以小厮说王爷正在见客顾棉也没放在心上,直直推了门进去。
  “阿耶!”
  朔方王正和一玄袍男子站在舆图前商讨事情,顾棉视线轻轻扫过那人后背落在朔方王身上,语调欢快“阿耶!看康儿给你做了什么!”
  “老弟稍候。”朔方王绕过舆图拍拍玄袍男子的肩膀,大步朝顾棉走来“哈哈!让阿耶看看!”
  揭开食盒,醇香扑面,顾棉眨眨眼邀功“这是特特为阿耶做的药膳!儿可是与韩老想了好些日子呢!保管阿耶吃了年轻十岁!”
  朔方王深吸一口香味,朝还在低头探看舆图的玄袍男子炫耀道“香!老弟要不要来尝尝?”
  话是这么说他却端着碗大口开吃,全然没有要别人来尝一尝的意思。
  玄袍男子总算转过身来“王爷客气。”
  顾棉身后的银钏看着玄袍男子,心下暗道,这人声音着实好听,林籁泉韵般,只可惜满脸胡子,怪不得王爷叫他老弟。
  顾棉却是脑中一声雷响,浑身一颤,僵缓着扭头看向舆图前的人。
  怎么……
  怎么会……
  那一瞬顾棉只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那座宅院。
  “公子……”顾棉嗫嚅着低唤那人,眼睛一眨不敢眨,泪水似断线的珠子般扑簌着落在地上。

☆、第71章 枢密使安重诲(三)

  枢密使安重诲(三)
  面前之人虽蓄着满脸的胡须,可顾棉就是一眼便认出他。
  刹时,本以为早已埋藏在心底的回忆如潮流般纷纷涌来。
  他低头,他举杯,他回身,他轻笑……
  他开口,轻唤“阿棉……”
  “康乐郡主。”安重诲揖手。
  他虽不能辨识人脸,但方才朔方王唤她“康儿”,想必便是那位先帝御口亲封的二品郡主,她是二品,他乃从二品,应当行礼。
  捏着食盒木盖的手无意识用力,指尖没入木盖,疼痛钻心而来将顾棉自回忆拉离,她自嘲一笑,尽是苦涩。
  这不是他,这怎么能是他。
  那人永远是素衣宽袍玉冠束发,眉眼间时时带着笑意,低声唤她时尾音上扬似带着无尽喟叹。
  而面前之人玄袍金带,周身尽是肃杀之气,目带疏离……
  胸腔处传来阵阵闷痛,顾棉身躯轻晃两下,直直向后栽去。
  “康儿!”
  瓷碗碎裂热汤泼溅一地,朔方王箭步上前将顾棉瘫软的身躯捞入怀中“银钏!请韩大夫!”说着脚下生风抱着顾棉出了书房。
  平静的湖面投进一颗石子。
  宁静的院中瞬时变得嘈杂,仆从往来的脚步声,朔方王焦急的吼声交杂着传入安重诲耳中。
  不知为何,他突地想起方才那人看着他的眼神。
  目色凄凄似有无尽沧桑。
  安重诲剑眉微蹙,据他所知,康乐郡主将将年满十三,朔方王夫妇对其疼宠有加,这样一个人怎会有那般沧桑的眼神?让人觉得她似已历经三生……
  ***
  “大悲伤身,何况郡主本就底子不比他人,更是经不住大喜大悲……”
  韩大夫苍老沙哑的声音隐隐传入耳中,顾棉忍着全身的瘫软无力勉强睁开眼睛“阿娘……”
  朔方王妃赶忙拭去眼角的泪花,双手拢住顾棉一只手“康儿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儿没事……”顾棉勉力扯出一抹苍白的笑,缓缓摇头。
  “那便好,那便好!”朔方王妃说着又红了眼圈,转头不住拭泪。
  喝过药,睡意袭来,顾棉昏昏沉沉躺在床上不知今夕何夕,恍惚间听到系统的声音——
  【抱歉,之前由于系统失误宿主攻略人物资料未能齐全,现已补全,请宿主注意查看。】
  资料中补全的部分便包含安重诲的影像——
  玄袍金带,目若寒冰。
  那张隐藏在胡须之下的脸竟与王莽生得一般无二!
  “安重诲……”顾棉低喃。
  ***
  安重诲只在朔方王府停留了两日便自行离去,彼时顾棉端着药碗将黑稠奇苦的药一饮而尽,张口含住银钏递到嘴边的梅子糖,酸甜的味道顷刻溢满口腔驱走先前的苦涩。
  之后顾棉的日子重又变成了四个月前的情形,镇日被朔方王夫妇拘在床榻之上,满屋子的医书成箱的被抬出去,屋子里日日弥漫着药草的清苦。
  窗外的迎春花随风飘走,阳光一日日暖热起来,床头木盒中的梅子糖换了两拨。
  已到六月,韩大夫终于松口表示顾棉可以下床稍作活动。
  对于她这个“师父”,顾棉只觉得好生无奈。
  这次她因悲恸过甚晕倒,其实并不需要卧床月余,可韩大夫偏偏一本正经的跟朔方王夫妇表示“郡主如果不卧床静养,定有性命之忧。”于是她便被拘在床榻月余,至于那日日送入口中的奇苦汤药……
  韩大夫会说他是特地挑了最苦的药方?
  顾棉表示:控制不住情绪神马的不是我的错啊!
  不过经此一事,顾棉这才是真真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个病秧子,忌大喜大悲,忌思虑过重,忌劳累……
  这一大堆忌讳个个要牢记于心,否则一个不慎小命不保。
  将这些个忌讳尽数列于纸上,刻于脑海,顾棉真正过起了属于病人的修身养性的生活。
  本种着各色花草的院落被尽数种上草药,田垄清晰药香扑鼻,顾棉每日最大的乐趣便是指挥碧珠银钏二人侍弄药草,自己坐在廊下翻看医书,偶尔与韩大夫探讨一二,日子过得沉静如水却又不乏趣味。
  于是朔方王府中之人发现他们这位郡主周身的气度一日比一日娴静,只远远瞧着便觉得心下一片安宁。
  ***
  一日又一日,时间如水悄然流逝,倏忽便是两年。
  两年间顾棉与韩大夫联手多番努力总算是将这副身子调养的大有起色,虽说不能与常人无异,但小心将养活个三四十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朔方王夫妇为此对韩大夫感激不已,连连请求他留在府中颐养天年,无奈韩大夫心不在此,留下书信悄然离去。
  朔方王妃感慨之余携了顾棉上山,母女二人亲手在寺中为韩大夫点下一盏长明灯,只愿韩大夫福寿延绵。
  夏日闷热,顾棉身子难免有些不好受,山中清凉倒让她舒缓许多,朔方王妃见状干脆与顾棉在寺中长住,只等挨过酷暑。
  这日顾棉带了碧珠银钏两丫鬟去后山闲逛。
  山野之中寂静无声,偶有蝉鸣虫语入耳,银钏碧珠二人手中俱拿着小铲,手挎竹篮,在顾棉的指导下挖下一株株野菜或药草。
  蓦地,顾棉鼻头微动,细细嗅着空气中的味道,越嗅眉头皱的越紧。
  “血腥味?”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一滴腥稠的液体从眼前坠下落在草叶上顺着草茎滚落,银钏碧珠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几步。
  顾棉顺着血滴落下的方向看去,头顶枝叶繁茂的大树最粗壮的枝桠之上靠坐着一人,他左手捂在肩头,右肩赫然插着一支折断的羽箭,不少血渗出指缝,但这显然不是方才血滴的源头。
  又一滴血落下,顾棉拧眉细看,心下了然,怕是这人的腿上亦受重伤,方才的血滴便是从大腿滴落。
  许是失血过多影响了敏锐,那人过了许久才意识到树下三人的存在,蹙眉低头看来。
  这一下让顾棉看清了他的脸,面上不由带了愕然——
  安重诲!
  只一息之间,顾棉便被挟持,薄如蝉翼的软剑抵着脖颈,身后之人呼吸紊乱“别动。”
  他手上不稳,说话间便在顾棉脖子上印出一道血痕,顾棉这才想起,系统资料中注明这人是个脸盲!示意银钏碧珠莫要惊慌,顾棉镇静表明身份“安将军,我乃朔方王府康乐郡主。”
  “康乐?”安重诲缓慢重复。
  难不成不记得了?顾棉心中急转,正想着自己身上有没有带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蓦然觉得肩头一沉,身后那人竟大半个身子倚靠在她身上。
  “有劳……郡主……”
  身后的呼吸陡然变轻,顾棉止住银钏碧珠的惊呼,招呼她们二人帮忙。
  不知什么原因,安重诲即便昏过去依旧紧握着手中的软剑,勉力撑在地上,卸去不少重量,这才让顾棉支撑住他,否则定会被他压得扑倒在地。
  银钏性子稳重被顾棉遣去知会朔方王妃,眼见着安重诲呼吸若有若无,顾棉也顾不得旁的,叮嘱碧珠几句,低头细细查看安重诲身上的伤口。
  这一看饶是顾棉也心有余悸,安重诲除了肩头那处箭伤和大腿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就连背后也有几道口子,更别说身上旁的地方细细碎碎的小伤口。
  这人究竟是什么做的?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力气爬上树,甚至还挟持她。
  手头没有工具,箭伤暂时不能处理,好在方才寻到了不少止血的药草,顾棉一律命碧珠凿碎敷在他伤口处,又想方设法灌了他几口水,朔方王妃总算到了。
  见到地上昏迷不醒因失血过多面色发白的安重诲,朔方王妃仅仅错愕几秒便收敛脸上的神情,命人去赶马车,一行人带着重伤的安重诲提早结束行程回府。
  此番随她们二人上山的均是朔方王府的家仆,俱是忠心之人,自然不必担心会传扬出去。
  马车中,顾棉取得朔方王妃同意,拿出银针封住安重诲身上几处要害穴位,保住他性命。
  事实上,安重诲重伤至此理应不该擅自移动,但寺庙之中人多眼杂,即便是守卫森严亦会有疏漏之处,安重诲此番重伤显然不一般,自然是小心为上。
  ***
  马车疾驰下山,朔方王早已收到消息,召集蓟州城中数名名医等候多时,对外宣称是顾棉旧疾复发。
  这便解释了为何原本上山小住的朔方王妃母女为何匆忙下山,亦能挡住有心人的视线,毕竟这位康乐郡主身子不好是全蓟州城都知道的。
  安重诲被送入朔方王的院中,顾棉回了自己院子,这一番颠簸她身子有些吃不消,早早便沐浴准备入睡,谁知刚挨上床榻朔方王妃身边的枝儿便来了。
  “娘子,王妃请您去一趟。”
  若无要事朔方王妃定不会命人唤她,顾棉只得打起精神套上外衫半湿着头发随枝儿去朔方王院中。

☆、第72章 枢密使安重诲(四)

  枢密使安重诲(四)
  见顾棉墨发半湿只以一条宽布带松松扎在身后,面上更是带着疲累,朔方王妃心疼不已,拆了顾棉的发带命人取来布巾为她擦拭湿发。
  顾棉以手支颐坐在矮凳上,几位大夫跟她细细说明情况。
  安重诲身上旁的伤口倒是好处理,一应药方都已开好,只除了肩头那处箭伤,那羽箭是番人特制,箭头带倒钩,几位大夫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唯恐贸然拔箭致使伤口崩裂血流不止,更有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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