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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学霸的古代研究日常-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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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算学西席面有难色看向孙祭酒,欲言又止。
孙祭酒略敛面上同样惊叹神情,道:“怎么?”
算学西席道:“惭愧啊惭愧,近日来,老夫为学子们上课神思不属,时常略为走神,心思不在堂上,以至于算错答案,还需要学子提醒……”
算学西席已经是太学里老夫子了,一向严于律己,对学生们更是殚智竭力,不辞辛苦,此时面有愧疚,孙祭酒便缓和脸色,欲要安慰几句,便听他继续说下去。
“老夫尚不如褚先生,不若腾出些时间,让老夫也去三思斋内旁听几天……”
“祭酒,意下如何?”算学西席终于露出了自己如意算盘。
孙祭酒:“……”
其他西席们:尔奸诈矣。
算学西席:“老夫这是秉着认真负责态度去学习,知自己不足去弥补,才可教书育人啊。”
“尔等不懂吾心。”算学西席仰天长叹道。
………………
黑板与粉笔呈上宣政殿内。
盛佑帝手握一根粉笔在黑板上书写着什么,半响后退,颔首满意道:“不错不错,初时虽略有不习惯之感,但过后却渐好,写错时亦可擦掉,比宣纸方便。”
徐老在侧道:“陛下,此物制作也极其容易,寻常人家花些银钱皆可买得,老臣看粉笔与黑板两样东西不仅可以用于太学里,也可用于军中、私塾等,家中若有读书人,有此物更是方便。”
盛佑帝含笑挥手,王徊便亲自将粉笔收拾于木盒里,又差身后小太监将黑板架好,看样子是要将两样东西永久放置在宣政殿内了。
“听说褚家姑娘用这两样东西换来一个机会?她要当算学先生?”盛佑帝转身坐回椅子上问道,手中还拿着一根方才使用粉笔,慢慢捻动一下,拇指间便落于一道白迹。
徐老道:“回陛下,栖宁县主不是想要当算学先生,而是数学先生。”
“哦?”盛佑帝面露兴然之意,将粉笔放于桌案上:“数学,何解?”
徐老早有准备,将孙祭酒和西席们共同整理出来数册拿出来,交予盛佑帝。
数册上内容多是从学生们课后总结上得来,孙祭酒与众位西席们一边看一边评判。
公开处刑。
孙祭酒:“楚阔与赵伉世整理总结最为清楚明白,图画亦是工整,倒知道用尺子比着画。”
相比较来说,再瞧其他,比如李戎霄、杜松辞等学子课后总结就……
赵西席叹了口气,道:“亦还行,看得出来用了心思。”
虽然线不直,图歪扭,但总体来说,知识点已全在上面。
…………
宣政殿内安静下来,只有盛佑帝慢慢翻动着纸张声音。
王徊在旁边伺候着,他是识字,也知道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
能够跟在盛佑帝身边这么多年,从小太监做到御前大总管,自问学识不低,但此时却依旧弄不懂纸上所写所画到底是什么意思。
略为瞧了几眼便垂下头去。
半响后,盛佑帝放下手中数册,道:“朕怎么觉得,她欲要搞一番大动作?”
徐老拱手,笑而不语。
盛佑帝:“罢了罢了,随她折腾去,朕倒要看看,她能够折腾出什么花来。”
语毕,又叫太监将黑板与粉笔两样东西送到各皇子公主处,太师太傅府上亦送了过去。
待徐老退下后,盛佑帝再次拿起数册看了起来,面有难色,眉头紧皱。
“陛下?”王徊小声道。
身旁老太监是他为皇子时便贴身伺候,忠心耿耿。
盛佑帝不避讳他,道:“朕想着,要不要也去听栖宁县主讲一堂数学课……”
王徊:“?”
“看不太懂啊。”盛佑帝叹气,方才未在徐老面前显露,现下才流露出几分一知半解模样。
说罢,又禁不住笑起,“朕,也要当一回学生才是。”
…………
镇北将军府上。
“表姐,祭酒说再将数学课时延长至四堂课,叫我来问问表姐,什么时候去太学授课?祭酒好做些安排。”蒋钰风道。
褚寻真不同于太学里西席与先生,她本就是徐老请来,未正式在监司正处记录在册,是大将军独女,且如今又是县主身份,不能随便轻易安排。
“暂时不急。”褚寻真道:“况且我前两堂课讲东西,你们都已经了解清楚了?”
蒋钰风笑笑,偷瞄一眼旁边坐着人:“表姐,略懂,你晓得我算学一向……”
蒋胜雪也在。
他翻看着手中蒋钰风写课后总结,报墙上张贴一份,他让蒋钰风回家又写一份。
“背一背点线面四个公理。”蒋胜雪翻完后,慢条斯理道。
蒋钰风:“是……二叔叔。”
幸而脑子不笨,全部无错背了出来。
蒋胜雪也只是兴致考教,待蒋钰风背完后,夸奖几句,便将总结放在桌上,“背会亦要学以致用,不然光记这些道理,便不如不记。”
“是,二叔叔。”
蒋婼芸在里间同两个表弟玩儿,蒋胜雪叫他也进去。
蒋钰风去了,他知道二叔叔这是要与表姐谈论些事情。
“珍珠儿叫舅舅来所为何事?”
褚寻真道:“舅舅身为大理寺少卿,可能够查看地方案宗?”
“什么地方?”
“燕安府。”
蒋胜雪道:“燕安府,是淮州所管辖地方之一。”
“珍珠儿问这个,是与寇承仁有关?”
同在朝堂,他自然也知晓将军府与寇承仁之间嫌隙。
但此话不应该是褚寻真来问他……
“寇承仁难道将事情牵扯到了你身上?他想要对你做什么?”蒋胜雪眉目微寒道。
“舅舅放心,他暂时还没有多大动作。”褚寻真宽慰道:“舅舅可知晓近日来在京城里名声正盛人吗?”
“珍珠儿是说唐曲和?”蒋胜雪略微蹙眉:“唐曲和、唐关灵,这两个人是从燕安府而来,莫非与寇承仁有关?”
褚寻真点头:“是寇承仁寻来。”
“珍珠儿怎知……”
“瑞亲王……”褚寻真突然愣住,思绪瞬间清明,之前将重点皆放在了唐家兄妹身上,此时却突然明白过来什么。
虽然只说出三个字,但蒋胜雪已经清楚,“珍珠儿意思是,瑞亲王得知寇承仁要利用唐家兄妹来对付你,所以,便将得来消息告诉与你,但……”
他瞧了眼明显怔愣,眼睛微圆外甥女,轻声道:“但瑞亲王又是如何知晓?寇承仁既要对付你,暗地里动作便应是隐秘。”
“且五营统领与瑞亲王无甚关系,他为什么要插手此事?”
“闲得慌?”
“还是说……瑞亲王想要与将军府有些关系呢?”蒋胜雪慢慢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若在局外,以褚寻真聪慧应该不难瞧出些什么……但偏偏她自己没有意识到。
蒋胜雪叹道:“所以舅舅才说你在这方面傻,看不清楚。”
褚寻真耳尖腾地红了:“舅、舅舅是说,瑞…………”
她难得口齿不清。
“舅舅什么都没说。”蒋胜雪道。
褚寻真挠挠脸颊,亦觉得头皮有些发热发麻,略有些不知所措,转移话题道:“舅舅还未说,能否查看燕安府案宗?我之前与瑞……”
话题转移,却还捎带着……
她干咳开口:“我之前与瑞亲王通信,他在信里说,唐曲和因伤人而记录在案,伤得还是知府公子……”
“具体情况不甚明了,但我瞧唐曲和做事与为人,不像是不知轻重。”
“虽然当时寇承仁还在淮州,看似与燕安府没什么关联,此事却依旧有些疑点。”
她是怀疑寇承仁,也想知晓到底是什么救命恩情。
“只是些地方无足轻重案宗,可以查看。”蒋胜雪道:“但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应该没有多大帮助。”
“我想看看其中有没有能够入手调查地方。”
蒋胜雪点头:“明日舅舅将案宗抄录一份,带来府上。”
“谢谢舅舅。”
说完后,褚寻真神情略微迟疑:“舅舅,此事……很明显吗?”
为何她没有察觉到?
蒋胜雪明白她口中“此事”指是什么,道:“他对你确有不同。”
“不谈现在,谈将来,你若不愿,即使他是王爷,姐夫和我都会护着你。”
褚寻真忍不住道:“这便已经担心我谈婚论嫁事情了吗?”
蒋胜雪无奈摇头,轻笑:“这种事情上,珍珠儿倒是不害羞。”
“毕竟是我终身大事。”褚寻真笑道:“且现在最重要,是数学。”
第58章
第二日,蒋胜雪便将抄录好的案宗带到将军府上。
褚寻真看完后,将案宗附带在信里,差人送去了瑞亲王府,探查寇承仁对唐曲和与唐关灵的恩情,还是经过戚司安的提醒。
既然案宗已经托舅舅弄到手里,便也得叫瑞亲王知明情况。
信送出去后,下午便有了回信。
来将军府上递信的一直是瑞亲王身边跟着的侍卫,几次下来,褚寻真便知晓了他的名字,名叫陈旌。
“县主,王爷说此事他会派人去燕安府调查,寇承仁现在正盯着镇北将军府,您要是动手调查的话,恐怕他会有所警惕。”
褚寻真不由得点头,确实,由瑞亲王着手调查会更加容易些。
“替我谢谢王爷。”
陈旌应下,又将手中一直提着的木雕糕点盒奉上,“琉蓉雅园的大厨又研究出几样新式的糕点,王爷差属下特意送来,请县主品尝。”
褚寻真略迟疑后便接了过来,之前还没什么,自从被舅舅点明后,再遇此事,心中的想法便转了个方向。
此前如果得到糕点盒,她必定认为这是瑞亲王顺手而为之。
现在……却怎么看,怎么都是刻意而为之。
“替我……谢谢王爷。”
再说一次,又是不同感受。
………………
放长线钓大鱼,想钓唐家兄妹上钩,也要适度把握。
听说,唐曲和这几日里已经来来回回去了报墙处不下二十次,就连手中正在计划预谋之事都暂且搁浅,甚至引得寇承仁亲自去了小院一趟。
褚空宁道:“寇承仁诡言善辩,唐曲和正值动摇之际,不可让他再稳定下来,下定决心对付于你。”
于是,褚寻真待与孙祭酒商量好每堂课的时间后,便随即去了太学。
“这是……”
瞧着西席与孙祭酒坐于最后方新放置的矮凳上,褚寻真愣住。
孙祭酒道:“褚先生便接着讲,不用在意老夫等人,我们也只是在后面略微听下。”
这可不是略微。
书案上亦有纸笔,瞧有些西席的架势,却是要做课堂笔记的模样。
那日未商量出结果,横竖不能叫算学西席自己过来,最后,孙祭酒拍板决定,若要旁听,谁有意愿,皆可过来便是。
当然,内舍与上舍的西席除外。
毕竟,褚寻真授课时,四个斋院的学子们都在,外舍的西席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前去,可另外两舍却是皆有课要授的。
内舍与上舍的西席们:要气死。
自从褚先生来到太学,原先备受重视的他们,现在却一直受到着“不公平”的待遇!
这是何等令人捶胸顿足之遗憾,唉。
瞧着孙祭酒与西席们落座,坐在后面的学子小小的诶呀一声,顿觉压力大增,不敢交头接耳,连坐姿都不由得挺拔起来。
先生,永远在身后注视着你。
褚寻真道:“上堂课我们讲了方程,只是些分类还有概念,未曾深入的再讲下去,这堂课,我们便来学习如何用方程式解题。”
她在黑板上写下熟悉的x与y,上堂课已经将基本的方程式告诉他们。
学子们认真的提笔,打算随时记录。
他们算是瞧出来了,褚先生讲数学,一堂课比一堂课难以理解,不写在纸上,等课后怕是记不起什么。
“谁还记得二元一次方程是如何解的?”褚寻真问道。
下方有不少学子想起,褚寻真点了一人回答。
“一般解法有两个,是代入消元法和加减消元法,二元一次方程组的解亦有三种情况,一组解、无数组解、无解。”
孙祭酒在后面不由得捋着胡须颔首欣慰,他亦是瞧过课后总结,自然知晓此学子说的皆对。
其后,褚寻真又问了几个问题,算是将时隔已久的上堂课内容复习一遍。
将方程记在心里不难,难的是套用在题里。
大蔚朝的算学另有一套算法,例如按比例折换,提出比例算法,称为今有术,衰分章提出比例分配法则,称为衰分术,大蔚朝的赋税便是用衰分术解决。
往后延伸,亦有复比例,连锁比例等。
不敢也不能小看从古至今传下来的算学,数学无疑是与其有绝大多数相重合的部分,又有更多延伸扩展的部分。
单靠褚寻真一人,何其能将数学传播下去,更何况是……岂止数学。
讲到中途停了一会儿,给下面的学子们一些缓神歇息的时间。
褚寻真便在身后的黑板上写出题目。
徐璧在下方托腮,小声感叹道:“钰风,你说我们堂上做实验的乐趣,是不是就此一去不复返了?”
他想念从前既有趣又能玩儿的课堂,可数学……
徐璧抬头瞧了眼黑板,也正是学的有意思的时候,却也不想放弃。
蒋钰风小声回道:“不用担心,表姐已经告诉我,以后还会有实验课的。”
徐璧立即压低嗓子欢呼一声。
旁边的伍善突然杵了杵两人的胳膊,小声道:“诶,你们瞧,外面好像站着个人影。”
有人在外面偷听?
徐璧与蒋钰风看过去,也同样发现窗棂处闪过的藏蓝袖角。
他们与戚锒匀坐得近,几番话语动作自然虽然小心,转头看向窗外却瞒不过他,因为他就坐在窗边。
大约是坐的极近便不容易发现,他才发现外面有人站着,就隐在墙侧,似是凝神听着三思斋里面的动静。
戚锒匀蹙眉,他也是找闲事的胆子,当即站起身掀开窗子:“谁敢在外面偷……偷……”
话未说完,与一个熟悉的面容对上。
“陛、陛陛下。”戚锒匀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面上尴尬僵硬的笑了笑。
盛佑帝亦猝不及防,随即笑道:“朕被发现了?”
“…………”
蒋钰风徐璧等人在后面瞪大眼睛,伍善不敢抬头,小心偷瞧,心中对戚锒匀颇为同情颇为感谢,要不是他,恐怕过去掀窗子的人便是自己了。
盛佑帝的突然到来,自然引得三思斋一番不小的动静。
孙祭酒亦是没有想到,急忙将盛佑帝请进屋内,“陛下,老臣……”
盛佑帝道:“朕是微服出访,来听听县主讲的数学课,你们且随意些便是。”
孙祭酒与盛佑帝身后跟随着的徐老对视一眼,略微苦笑,岂敢是随意些的,即便如此,他面上应了,请盛佑帝坐下。
“朕便坐在你之前所坐的位置上。”盛佑帝道。
王徊过去先打理一番,西席们自然是不敢再坐过去,请徐老和孙祭酒先。
最最痛苦又兴奋的是坐在后排的学子们。
盛佑帝坐下后,他们不敢动。
更加不敢动了。
先前在窗外瞧得不是很清楚。
盛佑帝此时轻声念着黑板上写出的题目:“蜘蛛、蜻蜓和禅共有十八只,腿共有一百一十八条……翅膀二十对,三种动物各有多少只?”
说完后,他笑道:“此题倒是有意思,还需得知道蜘蛛、蜻蜓和蝉各有多少条腿,多少翅膀才对。”
褚寻真笑道:“是,陛下,臣女正打算问,有哪位学子可知晓?”
杜松辞忙举手:“学生知道。”
“蜘蛛八条腿,没有翅膀,蜻蜓六条腿,两对翅膀,蝉六条腿,一对翅膀。”
戚锒匀在旁边突然道:“你是怎么知道蝉有六条腿的?”
一般知道这个的且在少数呢。
杜松辞不假思索道:“废话,当然是在树上逮过…………”
说到半截想起,陛下现在正于后面坐着听着。
他暗自磨牙,戚锒匀这个不要脸的,合着给他挖坑呢。
蒋钰风小声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蝉有六条腿。”
李戎霄:“一看你就是老实孩子,我早知道了。”
咳……先生一问,还真是暴露出什么。
题目并不难解,套用方程更是容易解出,待下堂后,盛佑帝才离开太学,孙祭酒随侍左右,送到正门。
众学子们探头瞧着盛佑帝的身影逐渐消失后,才垮下肩膀,松了口气。
同时又兴奋起来。
今日,可是陛下亲临三思斋啊!
尤其是楚阔与赵伉世等一众寒门学子,神情更是难掩激动,他们可能终其一辈子瞧不见圣颜,如今竟在太学里与盛佑帝同屋而坐,同题而论……
简直,心潮澎湃!
一时间,即便是已经下堂散学,但谁都没有起身离开。
“先生,我爱数学!”突然,有学子道。
褚寻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这话,留着以后说,日后你若还爱数学,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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