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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有个丫鬟叫翠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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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怀羊也训斥了几句‘身子差的人容易短命,但没事不要乱吃东西,老实喝药,小心做个短命鬼,明天好好学,后天不许丢脸’之类的话。
    海岱冲着玉瓷碗里他的倒影翻了个白眼,心里诅咒他*注孤。
    第二天一早,海岱被北太沅恩准不用学字,在房子里好好学规矩,正想着把头埋在枕头里好好地睡一会儿,就看见姬媛一脚踹开门带着两队娘子军杀了进来,把蜷在地上的貔貅吓得一下子躲开。
    其中有两个身量格外高大,皮肤黑糙的姑娘抬着一大木桶热气腾腾的水进来,把木桶放在卧室正中央的地上,剩下的拉屏风的拉屏风,撒香精的撒香精,海岱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两个女孩三下五除二把她扒光,轻轻扔在木桶里。
    海岱被热水溅了一脸,怔怔地看着屏风不知所措。姬媛大大咧咧地坐在屏风外面吃茶,一边讲解道:“粉妹子啊,按说祭祖前七天应当斋戒沐浴的,不过你起头既然迟了,咱们也只能将就将就了。”
    海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被一捧花瓣撒了满头,甩着头发,隔着屏风发牢骚道:“我不叫酸辣粉,姬命主,你想想,这世上哪有这样起名的?”
    姬媛不在意的挥挥手:“咱们女儿家的小名大都是随便起的,叫什么的都有,这也不奇怪。话说回来,你到底叫什么?”
    海岱想了想道:“原来叫翠花,现在叫海岱。”
    “海岱?”姬媛嘀咕道:“怎么恁难记?”她咳嗽了一声道:“那个海什么…妹子啊,我来给你讲讲咱们祭祖的规矩,虽说咱们翌宗向来和朝廷不大相干涉,但也不能失了礼数,让别人笑话。”
    海岱的背一下子挺直了,严肃地点点头道;“命主你说。”
    姬媛道:“少说话,少做动作,遇到不会的偷看别人怎么做,反正有殿主镇着,只要不是太出格,别人也不敢当面笑话你做得不好。”
    “……”海岱问道:“完了?”
    姬媛又是一挥手道;“完了,反正我与你说那些繁杂的古礼你也记不住,这是最简单的法子。”
    海岱“……”想想北太沅,看看宫怀羊,再一看姬媛,敢情人间极品全在翌宗了。
    姬媛一手揉弄着貔貅的圆耳朵,一边漫不经心地道:“快些洗,一会儿还要试衣服呢。”
    衣服大概是全天下女人共同的话题,海岱自穿过来以后为了保持低调,穿得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丫鬟装,来到翌宗,宫怀羊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上心,命人随便从尚衣阁里翻出了几套差不多的男装给她穿。
    海岱又被人在木桶里摆弄了快一个时辰,才被一下子拎了出来,一件件的往身上套衣服。
    一套深紫的亵衣,然后是纯黑色的中衣,最外面套着黑色绣金梅的对襟大袖中衣,腰部被很宽的腰带束起,上面配了零零碎碎十几件玉饰,走动时叮叮当当,就连额头上带了一块墨玉佩。
    黑色是大夏最崇尚的颜色,其次是深紫,深青等颜色。海岱立在铜镜前照了照,黑色本来比较肃穆,但这一身的大袖飘逸飞扬,走动起来很有一点超逸优雅的味道,腰上系的绣银线腰带更是修饰了尚未长成的身形。
    人靠衣服马靠鞍啊!海岱由衷地赞叹道。
    姬媛也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终于有点令主的样子了,那就是这身,看来不用再改了。”她还突发奇想地想给海岱点唇上妆,后来想起北太沅不喜欢异味,只能遗憾地罢了。
    海岱好不容易地打发走又想让她试吃的姬媛,握着貔貅的爪子跟她告别,才长出一口气,一脸疲倦的躺到床上。她思绪乱飘,竟然无意识地飘到了林净月身上,按照剧情,她本应当是在这本书里翠花最熟悉也最亲近的人,只可惜阴差阳错,两人都出了岔子,这才结成了仇。
    海岱脑海里林净月兴奋到有些神经质的笑容挥之不去,渐入梦乡时,不由得轻轻打了个寒噤……
    ……
    已经夜深了,三王府里的灯却还亮着,因为绿橘失了孩子,所以这几天北昊如都是宿在她那里,可听她且哭且诉了几日,也不由得腻烦了,抬头间,他看到了王府的东阁,便对身边的随从道:“去王妃那里。”
    王妃的东阁布置的素雅大方,却处处透着精心,从大的花瓶摆件,到小的花草植物,莫不让人舒心。林净月坐在绣墩上,把烛火拨的亮了些,她桌上有十几个琉璃瓶子,透着光亮的烛火,可以看到各色样子奇怪的虫子在其中爬动。
    忽然,另一侧的窗户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咔嚓‘声,林净月眉头一皱,厉声道:“谁?!”
    一个细眉圆脸,和海岱颇有几分相似的小丫鬟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手里还端着帕子铜盆,她跪在地上道,吓得口齿不清地道:“王王王王妃,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啊。。。”眼底还急出了泪花。
    林净月伸手扶起她,柔声道:“翠花,你莫怕。”又伸手抬起她的脸,微笑道:“我自己养得一些小宠物罢了,你莫要告诉别人。”
    翠花连忙抬起脸,用力点着头。林净月一笑道:“你先回去吧。”
    翠花大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般得出了门,却没有看到林净月唇边啜着一丝冷笑。
    她伸手收起桌上的瓶瓶罐罐,用铜盆里的温水净手,刚做完这些,就听到院外传来一声通报:“王爷来了。”
    林净月泠然一笑,然后又换做满面春风般的温和,迎了上去。看到北昊如,她躬身道:“王爷今夜不歇在绿橘那里?”
    北昊如皱眉道:“她整日哭个不停,让我如何安歇?”
    原来绿橘失了孩子这件事,还不如他一个好觉。林净月眼神微冷,面上却更温柔了:“那她可真是太不懂事了。”又皱眉道:“王爷只这一个怀了身孕的妾,如今也没了孩子,无嗣可是大过,妾身如何担当得起。”又叹息道:“说来这一代的皇家血脉着实稀薄,连皇上也只有一个皇子,还是病怏怏的。”
    听话听音,北昊如虽然凉薄,却不傻,他脸色一沉,掐着林净月的脖子寒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净月面色不变,一字一顿的微笑道:“如今皇室中,唯有您比皇上大,母族又高贵,其余不是纨绔,不堪重用,就是母族出身低微,若是皇子有个三长两短,您说未来的皇位该由谁来继承呢?”
    北昊如面色阴沉地道:“你敢对我说出如此诛心之言?不怕我立即要了你的命?”他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大大动了一下,北昊玄这些年来炼丹修道,服用了大量丹药,自己身子外强中干不说,以后怕是很难有子嗣了。
    若是原来的林净月自然不敢,但她现在深知北昊如以后会如何成就,于是一笑道:“妾身以为,皇后的称号比王妃好听的多,不是吗?”
    ……
    祭祖的日子都是经过国师精心推算的,乃是个风和日丽的黄道吉日,海岱跟在姬媛后面出了翌宗的青铜大门,看见两队甲胄森然,幡旗招展,心里‘哇’了一声。
    接着有一位黑甲骑士把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牵到她面前,海岱默默地和马大眼对小眼了一会儿,才道:“我不会骑。”
    然后从骏马的眼睛里看出一种类似于鄙夷的情感。
    宫怀羊纵马来到她面前,看来恨不得用马蹄给她一下,他这里正皱着眉头想办法,前面就传来北太沅的命令,让海岱跟他一起坐轿。
    为了摆派头,北太沅特地没有骑马,而是坐了一乘华丽炫目的让人惊叹,通体用纯铁铸成,上面描金绘银,需要十六名壮汉合抬的轿子。
    海岱迎着众人疑惑不满郁闷的目光,昂首挺胸地上了轿子。

  ☆、第15章 祭祖

这轿子看着气派,但也仅仅限于看着,内部完全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憋闷又不透气,膈的海岱坐立不稳。
    两人面对面坐着,北太沅觉得小女孩身上的味道干净清爽,倒没有想象中难以忍受。海岱左摇右晃,努力保持身体平稳。
    北太沅懒洋洋地向后一靠,道:“这些天你也说了不少东西给我,现在你给我说说你们国度的事。”
    海岱扶了扶额头上的墨玉佩,眼睛却躲躲闪闪地道:“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一个国家而已。”
    北太沅伸出二指捏住她的脸,忽然一拧,海岱痛呼了一声,挣了几下没挣开,连忙告饶道:“殿主饶了我吧,我说我说。我和…祖皇帝居住的地方在极遥远的东方,就是巨舰经过几年的航行也难以到达。”
    北太沅松开她的脸,又换了另一边脸轻轻捏了一下,手感绵软,弹性十足。然后满意地道:“既然如此,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是怎么成为三王妃的丫鬟的?”
    这一下就问到海岱的死穴了,她捂着脸哼哼唧唧地又不想说,北太沅作势又抬起手,海岱连忙道:“殿主能接受什么程度的诡异的事?”
    北太沅挑眉道;“你说来听听。”
    海岱吞吞吐吐地道:“殿主有没有听说过借尸还魂?”
    北太沅忽然上下仔细地打量着她,眼底的碧纹好像绿色的河流流动起来,让人不由得痴迷于他的双眸,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半晌,他才缓缓道:“我曾命人调查过你的生平,三岁入侯府为奴,后又被指派给林净月,最后随林净月嫁入三王府,前后竟是毫无破绽,如此看来,倒是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海岱心里松了口气,这话说的半真半假,看来北太沅暂且信了。她想了想,有点怅然地道:“当初殿主说这些年大夏王室一直在找我,我还以为我是王室失落在民间的公主什么的。”
    然后再遇到几个大将军,异族族长,王爷什么的,也算是过了一把女主的瘾,她当时脑补到其他剧情上去了,心里着实激动了一把。
    “……”北太沅嗤笑道:“先帝一共二十个儿子,十八个公主,多到嫁不出去,你要真是公主,丢了就丢了,反倒不打紧了。”
    海岱:“……”有点幻灭啊。
    两人说着话,轿子渐渐停了下来,北太沅带着海岱下轿,她脚刚一落地,就看到一座笔直的,高耸入云的山峰。
    这座山峰上草木花果极少,反倒是处处嶙峋的怪石,显得十分陡峭,一旁早就到了的北昊玄率着一众王公大臣还有后宫的嫔妃,而站在北昊如身边的林净月看到海岱站在北太沅的身边,惊讶地瞪大了双眸。
    北昊玄看到北太沅,立刻迎了上来,笑道:“皇叔到了。”
    一边说,还一边看了跟北太沅一起下轿的海岱一眼,大概纳闷为什么这个小丫鬟竟然和素来以难伺候著称的北太沅同进同出,如此受宠,难道北太沅就喜欢这种年龄小的?
    北太沅‘恩’了一声,问道:“时候到了?”
    北昊玄一笑道:“我等上山之后,吉时也差不多到了。”
    北太沅一甩广袖,率先迈上了笔直陡峭的台阶,那台阶一直延伸到上方翻滚的白色气浪中,在团团青冥中时隐时现,好像仙家的玉京仙梯。
    北昊玄紧随其后,海岱战战兢兢地看着那陡峭的台阶,胆寒了一会儿才迈了上去。
    能参加祭祖这等大事的自然是身份地位俱全的人,一般人想来祭祖还不够资格,但就算剔除了绝大部分,剩下的也不少,所有人在台阶上缓慢地走着,有几个格外年老体衰的还时不时晕一阵,不过在这里,就算摔死了也没地方喊冤,顶多算个为国捐躯。
    海岱扶着一侧的山体慢慢地趴着,过了一会儿就头晕脑胀,幸好后面的姬媛一直悄悄护着她,倒不至于摔倒。
    忽然队伍的最后一阵骚乱,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北昊玄眉头一皱,高声问道:“怎么回事?”
    一个小太监从队伍的最后——专门给下人走的地方跑了过来,跪在石阶上,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并排站立的北昊如和林净月,语气有些慌乱的禀报道:“皇上,是三王妃的大丫鬟翠花不知怎地,突然发了失心疯,给跌下悬崖摔死了。”
    就算明知说的不是自己,海岱的心里还是无端的一阵惊惧伤感,下意识地转头看着一脸难过的林净月,只见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却不见眼底有一丝泪痕。
    北太沅看了海岱一眼,转头对北昊如道:“以后你府上的丫鬟,都给我避了翠花这个名字。”
    这不是什么大事,北昊如立刻躬身应了。
    祭祖这等大事出了人命,虽说只是个奴才,但终归不是什么吉利的事。北昊玄一向温雅从容的脸上也不见了笑意,转身带着人往上走。
    山峰的最顶处是天然的一处极大的平台,上面竟然修建了亭台庙宇,重重楼阁,恢弘大气。精心按照天上的罡斗排列,肃穆安静地连鸟兽虫鸣之声都听不见。
    所有人按照自己的的位置高低站好,海岱只负责磕头,她趁着磕头的时候私下瞄了一眼,才发现北昊玄身边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应当是皇后的位置,只是不知道是他是压根没立后还是皇后逝了。
    林寂月才封的葳蕤夫人,只稍稍落后了北昊玄几步,眼底有些晦暗,显然是日子不大如意。她身后是几位嫔妃,其余的都因为位分低没资格参加祭祖,其中有一位妩媚窈窕,姿色犹在林寂月之上,格外引人注目。
    海岱磕头磕得头晕,等到仪式告一段落,连忙跟在北太沅身后去偏殿歇息了。
    没想到北昊玄也在偏殿,海岱只好委委屈屈地站在北太沅身后,看着两人喝茶吃点心。
    北昊玄微笑道:“按照祖例,翌宗殿主在祭祖之后应当住到皇宫中,住满八十一日,不知皇叔…?”
    北太沅抬手道:“那便按照祖例来吧,燕北最近还算太平,我在京中多逗留几日也无妨。”
    北昊玄笑着应了,表情却欲言又止,似乎等着北太沅开口询问,但北太沅完全没有照顾他心情的意思,他只好叹道:“皇叔,我还有一事。”顿了顿,他端起茶杯掩饰面部表情道:“上次…皇叔下令屠了孙牧正全族。”
    北太沅嘲弄地一笑:“孙氏一族是瑶嫔母族的亲族,可是你新封的瑶嫔求了你来说的?”
    北昊玄尴尬了一瞬,随即轻笑道:“什么都瞒不过皇叔。”
    北太沅淡淡道:“后妃不得干预朝政,僭越乃是死罪。”
    北昊玄摩挲着茶盏,淡笑道:“我与皇叔不同,见到美人,总难免心软,多怜惜几分。”
    一旁的海岱负责吐槽,没想到北昊玄还是个多情种、
    北太沅嗤笑道:“怜惜?我看不见的吧,难道不是你身边那起子江湖术士推算说她是你前世的道侣,说留她在身边修道便可事半功倍?”语带讽刺。
    北昊玄没想到他知道的如此清楚,表情微微凝滞了一瞬,捏着茶杯的手微微发白。僵硬地微笑道:“皇叔…说的是。”
    北太沅站起身,玄袍被下午的阳光拖出长长的阴影,语气阴冷地道:“翌宗不得干预政|事,你的事我不多管,但你自己拿捏好分寸,别太荒唐出格了。”
    说着就大步离开了,海岱看了一眼浑身僵硬的北昊玄,跟在北太沅身后大步离开了。
    她跑了几步,浑身玉饰叮当作响,长袍在地上拖出几道痕迹,才追上北太沅。
    海岱惴惴地看着脸色称不上好的北太沅,其实她心里挺同情北昊玄的,明明是个皇帝,看着自己爱妃的亲族被灭族,稍微提了几句还被一通好训,如果是她早就怒了,亏得他忍功无敌,硬是压抑了所有不满。
    北太沅伸手捏了一下海岱的脸;“说话啊,哑巴了。”
    海岱问道;“您老…今年贵庚啊?”虽然是叔侄,看着倒比北昊玄年轻不少。
    北太沅;“……”他似乎很不理解海岱突然冒出的无关紧要的问题,微微顿了一下才道;“二十一。”
    海岱长长的‘哦’了一声,难怪他看起来这般年轻,没想到辈分倒高,计划生育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北太沅把额前几缕乌黑长发拨开,问道:“今日北昊玄提的事…你不问?”
    海岱莫名其妙地道:“跟我没有干系,我为什么要问?”虽然她也很好奇为什么牛人北太沅会被人在大街上打,但这段明显就是他不想提起来的黑历史,她可是很有眼力见的。
    北太沅定定看了她一时,眉目突然舒展开来,笑意一丝丝流泄至嘴角,道:“自然是没关系的。”山顶微风轻拂过他的黑发,言笑间自成画意。

  ☆、第16章 宫宴

为了保证北家的统治,翌宗殿主都是由皇族担任的,按照祖制,殿主被选定后十六岁之后立刻去镇守燕北,没有重大事项永生不得返京,自古王不见王,也是为了让殿主和皇上尽可能的减少碰面。
    不过这也因人而异,翌宗殿主有平庸的,有淡漠的,有超逸的,有好战的,也有暴躁的,但像北太沅这般跋扈霸道的还真是有史以来头一回。
    海岱坐在车上,本来打算小小睡一觉的,但头磕在纯铁的车板上,立刻青了一块。原本的睡意无影无踪,她怕自己再睡着,干脆饶有兴趣地问北太沅翌宗的事。
    “殿主这般斥责皇上,怕是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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