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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嫁妖孽世子-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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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话语里,一句“眼线”道出了一切。
  世人都知,君王会在各个位高权重的朝臣府内安排眼线,其实都是你知我知心照不宣的事情了,偏偏司空翊在这个场合下不动声色点了出来,他虽然是个皇帝,但对司空翊一向宽仁厚待,其中的渊源也是要追溯许久的。
  既然是皇帝的眼线,可事情又能被和朔知晓,聪明人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知道那个所谓的“听说”,就是听周嬷嬷说的了。
  所以不知不觉间,司空翊把重点引到了“周嬷嬷传递世子妃婚前不染假消息”这上面,至少用他世子的身份,保证宋歌的清白,不遭人诟病。
  虽然他自己,也有些疑惑。
  但他疑惑他可以自己问,并不愿意让别人来说三道四。
  皇帝脑袋都有些晕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朝和朔低沉道:“既然世子都这么说了,和朔,你就别胡闹了!”
  皇帝也算是想给自己女儿一个台阶下,将之前那端着咄咄逼人架势的和朔,直接归结为“胡闹”而已。
  宋歌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酸,她不知道司空翊是怎么想的。真的相信她愿意等一个解释,还是只不过想在众人面前维持一个男人的尊严与脸面?宋歌不清楚,但却在一瞬间下了一个决定。
  等眼下这情况一了,她就把之前客栈莫名遇到黑衣人的事告诉他,甚至包括自己只是个替嫁侍女,也一并说了!
  心里藏的事太多,她已经很累了。以前总是未雨绸缪,把一切都考虑得谨慎不已,以至于经常举步维艰,或许坦白,也是个选择。
  她总是在赌,这不,又开始了。
  坦白一切,赌的是命,是未来,是她,也是他。
  和朔有些不知该如何继续,周嬷嬷不是说得清清楚楚翊哥哥没有和她洞房吗?她不是也说亲眼看到珑锦在厨房拿帕子沾鸡血吗?为什么现在又是另一番说辞了呢?
  她不敢相信地瞪着司空翊,满是不甘和失望,伤心与悲切尤其显得浓重。
  司空翊却几乎没有看她,只是扫了眼宋歌那血红殷染的衣袍,抬头对郑太医道:“麻烦郑太医,给世子妃处理下伤口。”
  皇帝见司空翊这一开口,大抵是不再追究和朔的无礼了,一挥手示意郑太医下去。后者一个行礼,提着随时带在身边的药箱半躬身到了宋歌跟前。
  “那周嬷嬷的尸体,可派人去寻回来了?”皇帝问司空璟,打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虽说周嬷嬷的死很伤皇家面子,但为了不闹大,吞了也便吞了。
  司空璟微微一笑回道:“大哥守着,因为据世子妃所说,那里留着另一个人的足迹。”
  和朔一怔,面部表情僵硬了。
  皇帝一惊,和司空震对视一眼,随即快速道:“可是世子妃刚才说的那个和周嬷嬷在林中密会的人?那人的脚印?”不知是不是过度担心了,皇帝说完就瞥了和朔一眼,意外地看到和朔神情有些恍惚,他微骇,竟有种自己这提问不该出口的感觉。
  司空璟微笑颔首道:“当时世子妃确实是这么说的。”
  宋歌倒有些意外司空璟竟似乎在有意无意帮着自己,甚至让司空祁那个死对头看着现场,虽然自己也担心足迹被毁于一旦,但至少那点心的证据,该是有把握的。宋歌看向和朔,皇帝要息事宁人,她可不依!
  郑太医见宋歌没有任何要处理伤口的意思,微有些尴尬地叫了声“世子妃”,结果宋歌摆摆手,朝皇帝不卑不亢道:“皇上,周嬷嬷好歹服侍过臣女一段时间,既然公主也为她难过,人命一条,能找出真凶,也算周嬷嬷死可瞑目了。”
  众人有些惊讶,这世子妃前一刻还被和朔怒指成杀人凶手,如今却又主动要求寻找真凶,这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无辜?
  皇帝皱眉,见宋歌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心里倒有些惴惴不安。他看了看和朔,后者低垂着头,并没有表示反对,这让皇帝有些捉摸不透,难道刚才看到和朔表现出来的惊慌是错觉吗?
  司空翊朗声道:“我赞成,如果不找出真凶,岂不是这黑锅,真得我成王府的世子妃背了不成?”他一直盯着宋歌后背看,甚至几次用眼神恐吓郑太医快去处理伤口,却始终没有等到宋歌回头看他一眼。
  其实宋歌如果回身就能看到,司空翊不曾冷下脸来,自始至终忧心着她的伤势。
  郑太医被司空翊看得毛骨悚然,可宋歌又几次三番挥手让他退下,老太医真是欲哭无泪!
  皇帝想了想,和司空震低语几句,最终摇摇头无奈道:“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去折腾吧。郑太医,”皇帝扶额,突然又补充道,“你跟他们一起,检查下周嬷嬷到底死因是什么。”
  郑太医如蒙大赦,连声应下。
  结果没想到,宋歌跟和朔,却异口同声道:“不,要找仵作。”
  宋歌倒挺意外,斜眼瞧了瞧和朔,对面的和朔却抬头对皇帝解释道:“郑太医更擅长治病医人,周嬷嬷都成尸体了,不妨找附近村庄的仵作,更合适些。”
  皇帝点头,见和朔考虑如此周到,想必和此事应该没有关系,所以欣然应允道:“好,就依公主说的,来人,”立刻便有一队侍卫出列,皇帝吩咐道,“即刻寻附近最可靠的仵作来,越快越好。”
  十数个侍卫领命而去,宋歌偏头,不知是不是眼花,怎么觉得和朔表情有了变化,似乎嘴角还微扬了呢?
  “朕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成王,”皇帝转头对司空震道,“你不如和这些小辈一起走一趟吧?”
  司空震很是愿意,起身行礼:“臣遵旨。”
  于是,宋歌、司空翊、司空翎、司空震、和朔、司空璟、袭城几人,带着所有人的好奇,往林间走去。
  司空翊半路拉住宋歌,捏着她的手低低道:“疼?”
  宋歌不敢看他眼睛,只压低声音小声回道:“不疼。”
  于是一路无话,司空翊没有多问,只是撕了自己的衣服给宋歌把胳膊给固定了一下,又在腰间围了厚厚两圈,才重新拉起她的手慢慢前行。
  和朔一直跟在后头,眼睛都红了,恰逢司空翎很不给面子地凑过去道:“我哥哥嫂嫂很恩爱对吧?”
  和朔肩膀颤了两下,抿唇瞪了司空翎一眼,在后者“咯咯咯”的笑声里勉强控制住步伐。
  “打死一只猛兽,你告诉我你不疼?”司空翊凛眉,捏着宋歌的手微微使了劲。
  除了司空翊,连带着司空翎、司空震还有和朔,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周嬷嬷的尸体,反而是那只趴在不远处动也不动的庞然大物,身下一滩鲜血,头顶半根断骨,一只眼珠猩红诡异,而喉管处几乎如马蜂窝一般尽是窟窿。
  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司空震这个战场老将,都不禁咋舌。听说这野兽,是自家儿媳妇给弄死的?司空震回头,打量一眼宋歌那纤细的身板,又重新看了看她蓬乱的头发和一身狼藉,还有胳膊以及后腰处的伤势,忍不住想大喊一句——将门虎女!
  司空翎“啊”了一声,呆呆道:“嫂嫂真是厉害啊……”
  和朔极度惊讶地看了眼宋歌,她如此拼命手无寸铁打死一只令人闻风丧胆的野兽,就是为了保护那个自己不谨慎间留下的致命脚印?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复杂表情看宋歌,和朔咬唇,第一次觉得宋歌这个女子,如果她不是世子妃,或许真的是个值得欣赏的人。
  可惜,你那么煞费苦心甚至拼尽全力,终究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嗯?”司空翊没等到宋歌的回答,鼻间重重哼了一声,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无奈。
  宋歌哑然,尴尬笑道:“挺轻松的,没难度,没难度啊——”她小心瞥一眼司空翊,又快速将视线放回周嬷嬷身上,司空祁的人将那里围了个遍,似乎保护得挺好。
  “世子妃狩猎不用箭,全靠拳。”司空祁冷冷道,表情很是烦躁。
  宋歌不语,忽然转头朝和朔笑道:“公主不想看看那所谓的足迹吗?”
  ------题外话------
  不知道【世子妃狩猎不用箭,全靠拳】这格式妞儿们熟悉不~看过不一样的美男应该能知道哈哈哈~神吐槽~这里要弱弱说一句,明天可能会请假一次,只是可能,因为要准备考试,有些忙课又多考试还难!真是哭了!
  具体明天会发公告,先提个醒嘿嘿嘿~
  
  ☆、第三十二章 真相浮出水面
  
  和朔抬眼,对上宋歌的目光,倒没有预料中的无措,适才一晃而过的惊慌也烟消云散。她扶额浅笑,云淡风轻:“有何不可?”
  多亏了宋歌的拼命,脚印被保留得几乎算是完好,一左一右至少四个是齐整的。而周嬷嬷的尸体还不曾被人移动过,维持仰面躺倒睁眼瞪着蓝天的诡异姿势。
  司空震算是领着皇命过来探查情况的,他皱眉避开雪地里的脚印,蹲下身仔细观察了周嬷嬷的尸体片刻,随后道:“这印子怕的确是女子的。”这话说得隐晦,毕竟宋歌当时咬定的是和朔,而和朔咬定的是宋歌,现在这脚印又窄又小,底部纹路也清晰,很快便能一探究竟。
  司空璟在一旁道:“今日各家女眷来得极多,可是要大张旗鼓一个一个帐子去验证?”他斜眼看宋歌跟和朔,摇头道,“那得花多长时间?”
  宋歌没有急着打断他们的对话,司空翊却很懂她的心思,抢在她前面不咸不淡道:“等仵作来了再从长计议,至少知道了死因,也能缩小范围。”
  宋歌点头,毕竟仵作才能去翻动尸体,而尸体身下的点心渣,到时也会暴露。
  她看看和朔,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和朔竟还能微笑着赞同道:“可以,周嬷嬷死得这样冤,总要弄个清楚的。”
  宋歌满腹狐疑,不禁频频打量和朔,她甚至觉得事情好像远没有那么简单。正想拉一把司空翊商量商量,身后却已经传来急急的脚步声。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领着一副村夫打扮的仵作赶来,那仵作上了年纪,大概和司空震差不多。他似乎奔走得很累,头上全是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和朔的心情是很放松的,她转头看一眼丫鬟云儿,后者抖得跟筛子似的。和朔嘴角一弯拍拍她的手道:“随我过去。”
  云儿表情僵硬,扶着和朔,咬着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带着哭音低低道:“是。”
  仵作没有见过这么多位高权重的人,头上的汗冒得愈发快了,他不知道怎么行礼,只是一个劲儿地鞠躬。
  司空震抬手示意他过来,指着地上的周嬷嬷道:“你是这附近的仵作?看看这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仵作“哎”了一声,很快速地跪在周嬷嬷身边,看看她的眼珠子,又捏着下巴观察舌苔颜色,对于尸体的僵硬程度他是不打算作为考据的,毕竟在雪地里,尸僵现象严重受到了影响。
  翻动尸体手臂的时候,仵作奇怪地“咦”了一句,司空震一凛,沉声问道:“怎么了?”
  仵作又动了动,半晌呼出一口气笑道:“噢没事,俺还以为碰到啥玩意儿了呢,原来是个压扁了的袋子,这不,您瞧,”他从尸体身下用力一抽,扯出了那个装着点心的布袋,“都漏了许多出来在地上呢,那渣渣。”
  司空震用眼神示意手下接过,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是几块被压得碎碎的点心,他转头看宋歌,宋歌颔首表示那就是之前自己所说的两人要去给晋宵送去的点心。
  “看来世子妃的话不是凭空捏造的了。”司空璟在一旁适时开了口,这让司空翊很不悦,为什么感觉司空璟突然转变了性子似的,开始帮着宋歌说话了呢?
  “这点心渣有落在尸体附近,不知道那凶手会不会踩到呢?”司空翊在司空璟说完,有意无意补了一句。
  和朔一愣,转头目光深邃凝视着司空翊,似乎在咀嚼这句话的深意。
  司空震闻言道:“有理,”低头看仵作取出了随身带着的银针,不禁惊讶道,“怎么,你怀疑是中毒?”他看过周嬷嬷的尸体,脸上和嘴唇都没有泛黑,不像是中毒的迹象。
  仵作停下手上的动作认认真真道:“大人,俺见过的死人那可多了,不是每一个都面色发青发黑的,你看这婆子,”他一顿,把银针换到左手,用右手抚上周嬷嬷的脸盖到她眼睛上,“什么叫死不瞑目,这就是。”
  宋歌和几人同时望去,才惊讶地发现,周嬷嬷被抚过的眼皮,仍旧没有合上。
  “这——”司空震着实奇怪,甚至都不知道怎么用语言形容。
  “俺开玩笑的您别真信这说法,”仵作呵呵一笑,继续道,“其实吧这是肌肉僵硬的症状,俺再怎么想办法让她闭眼,都不行。”他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还真又尝试了几次,果然周嬷嬷依旧保持着瞪天的模样,久久不闭眼。
  “您再看,”仵作说罢又伸手动了下周嬷嬷的脖子道,“这脖子也动不了了,那可不是尸僵,还没到出现时间,只不过因为这神经哪,都给破坏掉了。”
  仵作见司空震一直皱眉消化着这些信息,也不多说,右手捏起银针就往周嬷嬷脖子里戳去。他其实对这尸体的死状还是比较熟悉的,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如果能验证是中毒的话,估计八九不离十,就是那毒了。
  不过……仵作心底无声叹了口气,真是想不到,皇家也会出这么晦暗的事儿。听说还是个女子做的,人心难测呐……银针拔出,尖头黑光。
  众人同时一惊:果然是中毒!
  本来周嬷嬷暴毙这件事还能往误杀和猝死方面靠,现在这中毒一揭露,不管是谁做的,都令人觉得一阵森森凉意。试问,皇家女子,为何竟能心肠狠毒到去害一个嬷嬷?
  和朔在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的时候,却觉得无比欢乐。本来她就是为了唱这一出戏才要求周嬷嬷进成王府的,无论怎样对付宋歌都不足以撼动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只有一条人命,一条皇帝亲自安排的人命,才能将她打下深渊!所以她自始至终,要的都不是宋歌的命,而是周嬷嬷的!
  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她一心为了翊哥哥,结果照他刚才那话语,竟是为了那宋歌,给数年相识的自己下了套吗?
  和朔忽然想起刚才司空翊瞬间的性子转换,惨然一笑。就说翊哥哥从来对她冷冰冰,甚至片刻前还摆着臭脸冷言冷语好不烦躁,怎么会下一瞬就温柔地将自己的马匹给她骑呢?
  和朔动动脚,回忆刚才司空翊几次三番拉着马镫,忍不住就要笑出声,可嘴角才一扯,就是一个极度讽刺自己的冷笑。什么谦和温润,不过是麻痹自己的假象!真当自己是表面装着的那副傻模样吗?真以为自己没有心机什么事都不会考虑再三吗?真觉得那个叫和朔的天天追着成王世子乱转的蠢丫头只会杀人不会掩盖痕迹吗?
  宋歌此刻倒被仵作检查尸体给吸引了,她是从小就对这类很感兴趣的,所以忍不住问了在场人都想知道的一个问题:“那个,您可知道这是什么毒?”她觉得很奇怪,一般中毒的人该有的死状周嬷嬷全部没有。
  仵作抬头,收起自己的银针又蹲在周嬷嬷身边看了许久,才站起来朝宋歌鞠躬道:“这么说吧,几位大人也看到了,这尸体几乎算是肌肉僵硬的,双目久不能合长时间凝视,瞳孔放大,牙关紧闭,”他讲得很慢,眼见宋歌司空翊等几人都在皱眉思索,才接道,“而马钱子中毒的中度症状,就是这些。”
  宋歌挑眉,有些疑惑:“马钱子?”
  仵作颔首道:“重度症状便是,”他挠挠头,表情严肃,“心跳骤停,然后猝死。”
  宋歌呼吸一窒,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猛烈的毒药。
  仵作还在娓娓道来:“这中毒到死亡的时候长短不等,有慢性也有急性,要看药量的多少,”他想比划比划,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清楚这少量和多量的区别在哪里,“看这尸体的死状和一般马钱子中毒有所不同,俺是个粗人,具体什么情况各位大人还是找更厉害的人给瞅瞅吧,实在是奇怪。”
  司空翊一直静静听着,半晌低低问道:“我见识过许多毒物,却不知这马钱子又是哪一种?”司空翊不否认自己没有听过这东西,甚至对于仵作所说的“奇怪”表示了极度的重视。
  “噢马钱子啊,”仵作笑笑,脸上是农村人一贯的和善友好,“您不知也是正常的,这东西在富贵人家几乎是见不到的,不过俺们村里,就是三岁的娃娃,也懂马钱子是什么。”
  仵作的话没有任何贬低司空翊不如三岁小孩的意思,他只是不会说话。宋歌闻言笑了笑,挡住司空翊黑下来的脸色,帮他问道:“那到底是什么呢?”
  “俗话就是老鼠药,”仵作解释道,“用得少是好药,用得多就是毒药。”
  宋歌恍然大悟,却听到司空翊突然转头吩咐下人道:“快马去成王府,叫温自惜来!”
  司空震是知道府里有个据说医术很好的大夫的,甚至将泠兰王妃多年的脊椎酸疼也给治好了不少,此刻见司空翊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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