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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嫁妖孽世子-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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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的蛊,强身健体削弱蛊虫,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宋歌一看到珑锦,脑中白光一闪,终于知道这些天心神不宁觉得遗忘了东西的感觉是什么回事了。她憋着气一下子把药给喝点,龇了下嘴屏着苦涩的表情问珑锦:“周嬷嬷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虽然珑锦和周嬷嬷相比还嫩得很,派她监视周嬷嬷未免可笑,但宋歌认为,这不仅有助于珑锦更快成长,也能让如果会有行动的周嬷嬷因为珑锦的探查而畏手畏脚。
两全其美。
珑锦歪着脖子回忆了半天,才慢慢道:“周嬷嬷这些天总感觉心不在焉似的,做事老出错,”她又想了想补充道,“碍于她是世子妃您的嬷嬷,又是宫里的老人,大家都没说什么。”
宋歌听罢对这个词存了疑惑:心不在焉。
能让一个心思深沉不动声色的深宫嬷嬷变得心不在焉,必定是突发了什么状况吧?或者……即将要发生什么状况?
宋歌抿唇想,周嬷嬷在这个府里的意义,就是自己。而她的心不在焉,大抵也是与自己有关的。现在要防着周嬷嬷,首先得清楚地知道自己哪一处是她的可趁之机。
哪一处呢?宋歌手指点着桌面,半晌目光移到了左胳膊肘上。
是了,自己唯一的软肋,就是那莫名其妙消失的守宫砂!
防人不如护己,必须确保这个秘密不被任何人发现,特别是周嬷嬷。至于能瞒多久……谁知道呢,自己焦头烂额那么长时间,早就是走一步算一步的打算了。
“东屋的钥匙可拿了?”宋歌转头问了第二句话。
珑锦听罢回道:“那是李管家收着的,您要想去东屋放回东西,他说直接唤他便可。”
宋歌点头,吩咐珑锦把桌上的东西给收拾了,自己小心谨慎地把那一大叠抄好的佛经给放在床榻的里侧,甚至怕风大给吹走还拿枕头压在上面。
能在几天时间里抄好一本佛经,除了花的时间多外,最关键的是,宋歌没有用惯常的佛经上小而密的字体写。本来她也想的,但才写了一张眼睛就酸涩得不行,看得久了还阵阵眼花犯晕。
当然她不是为自己偷懒找借口,只是突然想到,自己不过才写一点点就眼睛难受,王妃每日看着这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的字体,一念就是大半天,眼睛当然也不会好受。
所以既然要抄,干脆就把字体放大,虽然这样一来自己蹩脚的书法显露无疑,好歹王妃看着舒服,自己也算心安些。
宋歌拍拍那本陪了她好几天的经书,这是她在东屋拿的。泠兰王妃爱念佛,所以朝中想巴结成王府的人一看司空震富贵不能淫的姿态,转头就向王妃献殷勤,一摞一摞的经书堆在东屋里头。
这说不上巴结,毕竟投其所好,而花得价钱几乎算不得在耗费,泠兰王妃如果拒绝,反而令人觉得拂了面子。所以这几年下来,东屋的经书几乎可以一车一车拉出去了。
宋歌前两天翻到了经书便一股子扎了进去,现在去放回,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上次没有找到司空璟的赠礼,今天可得再仔细搜寻一番。
她不信司空翊那样反感司空璟的人会把贺礼好好收拾起来,而介于司空璟是太子的身份又不能把贺礼扔掉。所以,只可能被随随便便丢在东屋一大堆杂物里,甚至因为司空翊对司空璟的态度,最大程度上会被丢在犄角旮旯里头。
宋歌边走边问老李:“太子殿下的贺礼那日是谁收拾的?”她当时还戴着盖头,连那装贺礼的盒子都不知道长什么样,要找起来颇费劲儿了。
老李打开东屋的门,里头整理得最干净的便是那一箱一箱的经书了。至于其他的古玩珍宝字画之类的,有的就堆在箱子上,有的甚至还收在礼盒里未曾被打开过。
宋歌置身于这一方天地,彻底体验了一把“土豪”的感觉。什么叫“视金钱如粪土”,她总算是明白了。
“世子妃,您这得问晋宵了。其实东屋以前归晋宵负责,只是那孩子后来跟了世子爷当小童,这东屋便成了个杂物间,”老李笑得真诚,顺手拿过门后的扫帚帮宋歌把脚下的灰尘给轻轻挥开了些,“那日府上收到的贺礼,最后都是晋宵统计的。”
宋歌应了一声,当即便让老李去找晋宵过来,少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几天闲得发慌,没事就帮着温自惜捣腾草药,一下子让他重归东屋的活计他还真没点准备。
晋宵在七上八下地忙活将东屋翻个底朝天的时候,宋歌也没在一旁闲下来。她摸摸这儿又摸摸那儿,看似对什么都感兴趣一样。
“咦?晋宵,你过来一下,”宋歌不知找到了什么,语气有着淡淡疑惑,她上下来回正反颠倒着手里的东西,转头问晋宵,“这也是贺礼?奇怪的贺礼?”
晋宵闻言抬头,三两步蹿到了宋歌身边,这才发现她手里拿着的,是一张写满鬼画符的信纸。
说是鬼画符一点也不为过,明明是拿笔墨写上去的,但根本不能称其为字。但如果说是一幅抽象意义的话,也是说不通的。
宋歌是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箱子里找到的,但换个角度来说,它又是起眼的。因为东屋本就是为了堆放各家贺礼而成,这里的礼盒甚至礼箱不说奢华无比,至少要上得了台面,符合送礼人的身份。
但这个小箱子不同,它尺寸中等,看起来就像个装着易碎的精贵花瓶的大盒子。按理说这样的盒子该是漂亮又精致的,再不济也得拿软布铺上一层,上面要绣着比刺绣还美的图案一样。
可它不是,它就是个颜色灰暗质地普通的小箱子。深棕色的外形,配上三两处随意雕刻粗糙劣质的花纹,这是它唯一的装饰。打个比方,这盒子就好比是穷人家用来放辛苦得来血汗钱的保险箱,沾满了油腻和汗水的盒盖儿,还有轻得像没有放任何东西的重量。
如此“鹤立鸡群”,宋歌的好奇心被刺激到。
而打开之后,她的好奇心已经升到了顶端。
果然它很轻的原因是,里面只有一张纸,一张薄薄的写满乱七八糟看不懂符号的信纸。
上面的“字”不多,如果强行认为那一个个独立的笔墨构成的横竖撇捺是字的话。大概有两行,只是长短高度都不一,很多处的中间都空了一大片白,前一个“字”还在一个正常的高度,下一个“字”或许就降了两指宽,然后再下一个“字”,可能又升了一掌高。
就好像一朵朵开了一半没有全部绽放的小黑花,你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见过这样的植物,可却完全认不出它到底长什么样。而它任性肆意在信纸上东一处西一处地生长,以毫无规则的姿态,以惹人遐想的方式,开出宋歌疑惑与好奇的花蕾。
“这个啊……”晋宵皱眉似乎在回忆里搜寻关于这个奇怪贺礼的信息,好半晌后他摇头,“没印象,如果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我肯定记得住,可明明没见过啊。”
晋宵抓抓脑袋有些迷茫,宋歌也不逼他,只让他继续找司空璟的贺礼。
她将信纸翻来覆去的看,确定自己看不懂后,宋歌暗暗把上面的符号给记了下来,然后将信纸放回小箱子,塞进了刚才的角落。
天色昏暗,东屋又是没有烛火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晋宵很难找到不知被自己收拾在哪处的东西。他只好让宋歌先回去歇息,并发誓保证在明天日落之前给宋歌送过去,因为后天,就是邱山狩猎了。
邱山狩猎相当于皇家子弟的宴席,往年府里的老何柯容几个都会去,但今年因为泠兰王妃身体不适,兼之温自惜的暂住,所以司空翊只安排了晋宵跟着前往。
司空翎作为郡主也是要参加的,但前几日的不愉快发生后,司空翊觉得柯容暂时还是不要出现的好。而黑木陆蒙老何几个留在府里,他也能对母亲和温自惜放心些。
至于宋歌,比起司空翊决定把温自惜留在府上,她的做法完全相反。宋歌表示周嬷嬷作为贴身嬷嬷,和珑锦一样要随自己去邱山狩猎场。带在身边才能随时看着,就算要耍什么心思,在眼皮子底下总比隔远了好。
所以当温自惜第二天午间最后为宋歌诊断之后,晋宵终于赶在邱山狩猎前,把司空璟的贺礼给找到了。
------题外话------
晚上有二更,周末愉快~
这章又给自己挖了个坑,伏笔出来了妞儿们注意下~
☆、第二十章 邱山狩猎
那是一个虽小但极其精致的匣子,外层包着沧青色绣布,质地软滑绣工上佳。而匣子本身不过两掌长度,宽也就一拳左右,象牙白的颜色,如今看来倒颇为雅致。记得当时司空璟说,里头是他花了好几个日夜亲手所刻的卷轴。
宋歌不太清楚司空翊和太子或者大皇子之间的恩怨,唯一称得上怀疑的,便是皇帝对他过于关爱的态度。她最大程度的推测,是司空翊的身世问题。万一他和皇帝有那么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才能解释为什么司空璟和司空祁如此针对一个不具备争夺皇位权利和能力的世子。
可这一段时间下来,司空震和泠兰王妃的感情她是真真切切看到的,如果司空翊真是皇帝的私生子,那也太扯了吧。
基于司空璟这贺礼十有八九不寻常,宋歌想或许能从这里头知道些什么也不一定。不管司空翊是何身份,司空璟和司空祁对他的态度是从始至终如出一辙的针对,那不是就说明,他们至少是知情的?知道司空翊哪里会威胁到他们,所以才十几年如一日的排斥、反感?
自己是不可能从那两人嘴里挖出些什么的,既然如此,就从小处着手吧。
看看这太子殿下耗费心力准备的贺礼里,有什么玄机。那日司空璟笑靥如花令司空翊收下,甚至字里行间透着古怪说希望世子妃喜欢,还强自让司空翊当场打开。虽说司空翊随意掀开立马就阖上了,但既然司空璟提到了自己,不管有什么古怪或者耸人听闻,自己都该看一看的。
随着狩猎临近,司空翊这几日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常常夜间回来歇一两个时辰就又出去了。宋歌不清楚他在忙什么,但至少知道这邱山狩猎大到皇帝皇后亲临,小到三品官员的家中女眷出行,无论是安全还是其他,都需要反复确认无疑。
这绝对不是个轻松的活儿。
今夜大抵司空翊是不回来休息了,明日一早天未亮他就得进宫,随皇帝和司空震到达邱山后还得负责各家女眷的帐宿问题。
宋歌撑着下巴有些发愣,似乎两个人住在同个屋檐下,交流反而少了。
她晃晃头,把这些有的没的念头从脑袋里丢出去。想什么呢,如此安逸的环境不满意,难道还怀念之前和亲路途上的艰辛苦楚吗?宋歌定定神,把注意力集中回面前的匣子上。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里头只是份卷轴,但打开后宋歌还是着实被惊到了。不是那卷轴有多珍贵有多精巧,是它太过奇特。
因为,这是一份没有字的卷轴。
宋歌皱起眉头,两手捧着这空无一字的雪白卷轴有些讷讷。她先觉得司空璟这是在开玩笑,用一个没有字的卷轴来敷衍那一场司空翊和她的成亲礼,所以那日他坚持让司空翊当场打开看,以此欣赏他们尴尬又不能发怒的表情?
可不过须臾宋歌便否定了这一猜测,先不说司空璟那样一个人,谦和温良到将所有表面功夫做足细致,他怎么会无聊到在这方面来折辱司空翊呢?有这个时间,司空璟更倾向于派袭城来多暗杀他们几次。
再者,如果那时司空翊当着皇帝和众宾客的面打开了,他们虽然会尴尬,但比起司空璟素来颇得人心的太子之姿,根本不值一提。他会宁愿将自己保持多年的储君姿态折毁,只为了当众羞辱司空翊?
皇帝必然会责怪司空璟的无礼,而朝臣也会就储君的气度表达一些看法。司空璟当然不可能这样做,所以这根本不是一个玩笑。
宋歌眉头微微蹙起,将桌上的烛台拉近了些,就着光亮细细打量这无字卷轴。她不停换着角度,既然司空璟说是刻的,那会不会需要靠光线的折射问题来看清上面或许是纯色的字呢?
想到便做,宋歌慢慢将手中的卷轴打着转儿,一边调整手的姿势,一边或伸长脖子或缩着肩膀,一点点改变着角度希望可以看出其中的端倪。
可惜如此折腾了许久,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宋歌“啪”的将卷轴拍在桌上,一面是理智告诉她卷轴上什么也没有就是个玩笑,一面是直觉告诉她司空璟不可能做这么无聊的事一定是自己还没发现而已。两个思绪互相纠缠碰撞,直接把宋歌给搞昏了头。
她摇摇脑袋,干脆先把卷轴丢在一边,顺手拿过已经被珑锦收拾妥当的文房四宝。虽说现在宋歌蘸墨提笔的动作还是生疏的,但比起之前好了许多,她回忆了半晌,然后慢慢画下了一些东西。
那是昨夜遗忘、今日才想起来的东屋那奇怪的贺礼,一个普通到朴素的盒子,一张莫名其妙的信纸,宋歌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不是平白无故便有的东西。
晋宵对它没有印象,基于那是多么奇怪又匪夷所思的东西,能毫无记忆的话只有一个原因,那贺礼并未经过晋宵之手就被放进了东屋。这样一来,不管是放贺礼之人的目的,还是这贺礼的意义,都引人深思了。
凭着记忆画完,宋歌将这鬼画符折好,打开贴身收着的小瑞送她的锦囊,和当初那个好心的小太监送她的铜板放在一起。
一看到锦囊宋歌便有些恍惚了,对于小瑞的最后一面,是在沧澜河边上的山洞里,他被明城士兵带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宋歌心底里最大的愧疚便是小瑞,如今记忆翻涌她瞬间便没有精神,捏着那小小的锦囊连衣服都没脱,就躺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烛火起先还有些昏暗,后来灯芯噼噼啪啪一阵,重又燃得旺了。卷轴还未收拾,就随意打开扔在桌上,因为刚才宋歌把它丢在上头的动作有些大,而她又因为光线不足没有在意,此刻夜深人静,并没有人发现在黑亮的桌案上,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挪动。
借着卷轴的遮掩,那可以称之为“粒”的东西,就像在冰面上滑动的芝麻一样,动作快得肉眼几乎不可见。起先还只是一粒两粒,后面便有些多了,仿佛有人拿着一叠装满芝麻的盘子在上头倾洒,小黑点就像是从桌上自己冒出来的,瞬间便是一层黑黑的桌布般,遮盖了大半个桌面。
其实,它们的确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一端搭在匣子边缘上的卷轴,倾斜成一个角度,而那状似芝麻的小黑点,就是从卷轴上扑簌簌地往下掉。明明刚才还雪白如纸的卷轴,现在上头就像染了星星点点的墨汁,而那墨汁还似活了一般,一个接一个往下跳。
一群小家伙在寂静的寝屋里无声狂欢,它们占领了整个桌面,翻腾如黑色巨浪。而今夜的宋歌,睡得却格外地沉,她气息有些重,仔细看右手还在轻微发着抖。顺着胳膊看,自然垂在床侧的五指白皙修长,而唯一奇怪的是,中指指尖,竟隐有一颗黑色小痣,于一室幽暗中泛着诡异。
桌上的画面却不比这正常上几分,那奇怪的黑点个头虽小但数量着实庞大,来回扭动不停翻腾,甚至把卷轴都给移了位。“啪嗒”一声,卷轴一端从匣子上掉落,而也正是这声音,终于让闹个不停的小黑点们,停止了嬉戏。
它们开始互相撕咬互相啃食,前一刻还如挚友般扑腾打闹,这一瞬却直接展开了甚至可以称之为狠冽的搏斗。因为实在是比半个米粒还小些,表面看来根本感觉不到那争斗有多血腥或者狂暴,但从更为快速更为猛烈的黑浪搅动的形势来看,那的确是场不小的战争。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桌上的战争终于趋近于平息。
但,没有尸体。
胜利者把失败者吞进肚子,骄傲地享受着无上的荣耀。然后,就像退潮一般,留下的小黑点,数量只剩刚才的一半。它们无声向卷轴靠拢,因为现在卷轴紧贴着桌面,动作急了甚至还会挤不进去。直到片刻后,桌面依旧干净如初,没有硝烟弥漫,没有血流成河,它们就是一张诡异的桌布,铺开了之后再收回,毫无痕迹。
天色将明时,宋歌动了动指头从梦中苏醒,而先前还长着小痣的右手指尖,如今又是一片白皙无瑕。她扭扭脖子,总觉得这一觉睡得不是很踏实。眼看时辰不多,再睡也睡不了多久,宋歌干脆起床把昨夜未收拾的东西给理好。
摸到卷轴的时候她有些奇怪,似乎昨天自己一气之下随意把它拍在桌上,怎么现在看放得好好的?宋歌没多想,转手放进了匣子,等等要送回东屋去,有什么问题等邱山回来之后再和司空翊商量商量。
趁着还有短短时间,宋歌自己把一套衣服穿戴整齐。因为是皇家狩猎,庄重是必须的,但太多繁琐的装饰和狩猎又格格不入,所以纠结了许久,宋歌在里头穿了一身精干的鹅黄短衫,腰间束上同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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