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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虐渣手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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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孕。

    这个孩子怀上还没出现不适,大哥父亲就相继出事了,她日日哭得多吃得少,夜不安寝,这孩子并不稳,宁儿回来要见她之时,柳昭昭为了拖住她,给她下药,她是病倒了,但孩子也危险了。

    当时如果直接流掉,对身体倒还好些,但李闻善却全力救回了这个孩子,一日日大量补胎药灌进去,勉强吊住了孩子的命。

    却是激发她的元气去保这个孩子,一个月后她小产了,身子也彻底垮了。

    魏初心中嗤笑,想来柳昭昭也知道孩子最终生不下来,索性废物利用来拖她的命,不过也罢,反正她也不想生周贤的孩子,周贤这个人哪里配有香火传承?他就该断子绝孙才好呢。

    这个孩子是要打掉的,不过不是现在。

    她睁开眼,南风已悄无声息地回来:“小姐,成了,石先生答应今晚来看您。”

 重生杀夫报仇(七)

    “辛苦你了南风。”

    “小姐说这话折煞南风了。”南风忙摇头,但随即压低声音凝重道,“小姐请石先生来,难道老爷大公子他们真的都是周贤害死的?”

    南风是大哥的人,对周贤也一直没好感,人后都是直呼其名的,就好像人后喊自己“小姐”一样。

    魏初笑了,南风平素看着冷冰冰的,但这种小执着显得特别可爱。

    想到南风最终的下场,她笑容淡了下来,握住了南风的手,亦压低声音道:“不会错的,周贤忌惮大哥名望比他高,本事比他强,早就想除之后快,且周贤一直想得到文人的支持,身为文人清客之首的父亲却对他不冷不热,不肯给他铺路,他自然是恨上父亲了。”

    还有一点她没说,周贤觊觎魏家的宝藏,除了母亲,大哥和宁儿死前,恐怕也都是受尽折磨的。

    她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恨与痛,狠绝地道:“可恨我察觉得太晚了,挽回不了,唯有替他们报仇了。今日我虽在人前下了周贤的脸,但周贤毕竟拥兵五十万,他此刻束手束脚是不敢动江州府的文人们,但一旦他发现忍下去没用,或者忍不了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不但那些文人性命危矣,你我也在劫难逃。”

    她造势逼得周贤不得不默许她留在魏府,不过是寻得一喘息余地,来寻求外援,想要翻盘报仇,靠她一个人的力量绝无可能。

    南风心疼地道:“小姐想要做什么,南风便跟着你做什么”

    魏初笑了笑:“那现在替我研磨吧。”

    魏初伏案疾书,写写停停,一直折腾了一个下午,入了夜便去灵堂守着。

    前世,四位至亲她都没能送上最后一程,这是魏初心中永远的遗憾。

    重生一次,无力改变亲人的命运,至少能好好为他们守一次灵。

    她面容安详,眼眸低垂,口中默默念诵着往生咒。

    光线一暗,灵堂前已站了一个戴着纱帽的男子,从身形可以看出应该是一位身形消瘦的老者,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一看握着把佩剑,体貌气势一看就武功高强的青年。

    魏初慢慢站起来,一揖拜下:“石伯伯。”

    见她这与身份打扮不相符的男式礼仪,老者在纱帽下发出一声轻叹:“阿初,多年不见,都快认不出来了。”

    魏初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小时候父亲和石棉泰还是知己至交,关系非常好,她跟着哥哥弟弟去石伯伯家玩,喜欢和哥哥弟弟一样行男孩子的礼,她那时候多调皮啊,父亲担心她没个女孩子的样子,石伯伯却说姑娘家皮点也好,长大了泼辣精干,不会被夫君压了一头。

    她执意嫁给周贤时,家里人都劝阻她,父亲还请了石伯伯来,石伯伯说周贤有狼子野心,不是个忠厚的人,她将来要吃苦,她心里不高兴,第一次顶撞了石伯伯。

    想到过去,她心中无比悔恨,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凄声道:“石伯伯,阿初知道错了,可是太晚了,父母兄弟含恨而亡,阿初心中好恨,却不知该去求助谁,阿初只能求助石伯伯了。”

    石棉泰掀了纱帽,将魏初扶起来:“孩子,走到今日这一步,也不尽是你的错,你莫要太过自责。”

    石棉泰人如其姓,长着一张石头般冷硬的国字脸,性格也十分顽固,但对魏初却是从来都和蔼慈祥,如今这张苍老了许多的脸上又露出了熟悉的慈爱包容之色,魏初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伏在这位长辈怀里失声痛哭。

    过了许久魏初才止了哭。

    石棉泰给魏清竹的牌位上了香,一声叹息:“我生平最佩服的就是你父亲,他生平所愿便是畅游天下,听松品茶,但他责任感太强,以匡扶天下为毕生职责,他辅佐了三代帝王,便是退下来还不忘集结天下文士于这江州府,一来是爱惜他们的才华,保护他们免受战乱之苦,二来也是给天下各路起义人马一个信号。”

    告诉大家,这群未来的国之栋梁在这里看着呢,谁也不要乱来。

    “个人能力有限,你父亲却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着这个国家,这点我万万不能及。”

    魏初眼眶湿润,她一直知道父亲是个伟大的人。

    当初周炀帝上位十载,收拢了权势,便开始露出残暴好战穷…奢…淫…欲的本性,施行暴…政无数,甚至一个不痛快就能轻易杖杀朝廷大臣,后来还做出强占臣妻的行为。

    父亲魏清竹当时还是百官之首的左丞相,因受了先帝托孤,对周炀帝死死劝戒,最后甚至当庭触柱。

    险些就没救回来,后来父亲就时常有头痛的毛病,眼睛也不好了,但他总说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事,这是他为人臣子的职责。

    父亲心灰意冷之下辞官归乡,看似过得怡然自得,但魏初知道父亲是非常遗憾的,周炀帝败坏这个国家,他心里只有痛惜与煎熬。

    他也是希望周贤能够成功改朝换代的,可周贤辜负了他。

    石棉泰道:“阿初,石伯伯带你走吧,周贤已成气候,你我都动不得他,但这天下是谁的还未可知,一旦周贤落败他自然没有活路。”

    可是前世周贤做了皇帝。

    魏初不会以为没了自己周贤就当不了皇帝,而且她一刻也看不得周贤得意下去了。

    她从袖子中取出一个信封:“石伯伯,这里头是周贤五十万大军的兵力分布图,黑笔画的是已经确定的,朱砂所画是不完全肯定的,你看可有用处?”

    石棉泰一惊:“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自然是前世进宫之后柳昭昭跟她说的。

    当时她还看不出柳昭昭的炫耀之心,仿佛在告诉她这些东西你这个妻子不知道,我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当时魏初日日虚度光阴,毫无消遣,多少就听了一些,记了一些。白日她绞尽脑汁地回忆,好歹回忆起了大半,若知道有这么一天,当时她定要一字不差一点不漏地记下来。

 重生杀夫报仇(八)

    魏初抿了抿唇:“是我从周贤那里偷来的。”

    石棉泰不疑有他,有了这份情报,要击垮周贤就有容易多了。

    他沉吟道:“那你觉得这情报给交给谁?江东、江西、江北三王都是皇族子弟,如今也都势力不小了,但到底比不上周贤兵强马壮地盘大,各路起义军又有些不成规模,若是拧成一股,倒有把握打周贤个措手不及。”

    拿了这份情报,定是要搞一场盛大的偷袭的,而机会只有一次,一旦不成功,周贤会立即调整兵力分布并狠狠反击,所以必须一击即中。

    可石棉泰翻来找去也不觉得哪一支势力有这样的绝对把握。

    魏初微微勾起嘴角:“我有一个人选。”

    “哦,是谁?”

    “花间王赵无殊。”

    ……

    花间王赵无殊是一个很奇特的存在。

    赵家祖上是和周家一起打天下的,后来周家当了皇帝,赵家为超品级的一字并肩王,世代承袭。

    这种事古来也有不少,但古人也有老话:一山不容二虎、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周家在最初赢了半步,就赢得了整个有利的局面,一代一代下来,一字并肩王被压得越发不成样了,到了赵无殊父亲这一代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成日寻欢作乐,还有一个举国皆知的爱好:爱花。

    先帝戏称其为“花间王”。

    后来赵无殊袭爵,当今周炀帝给他下的圣旨上连一字并肩王也不写了,直接赏了三个字——花间王。

    赵无殊几乎成了上京的笑话。

    不过这还没完,赵无殊其人长得俊美非凡,被誉为周国第一美男子,据说所有人看到他都会想起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人们于是都觉得“花间王”这个封号简直名副其实。

    一个大男人以美貌称世,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更悲剧的还在后面,赵无殊的未婚妻也是大美人,据说对方是西域一个隐世部落的公主,有一双大海般湛蓝迷人的眼睛,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都要被迷呆。

    周炀帝也被迷呆了,所以他做了一件非常霸道非常邪恶的事,他在人家成婚当日,亲自跑到了花间王府,占了人的洞房,将西域来的王妃给睡了。

    赵无殊头上给压了一顶油光发亮的绿帽子,而且这绿帽子戴的方式简直不能直视。

    王妃被强行带回皇宫,赵无殊悲惨地成了孤家寡人和更大的笑话。

    如今群雄并起的局面,赵无殊手握不足三千的属兵,在一字并肩王历史上一改再改的封地,也就是紧挨着上京的天津的某座小山头里窝着,别提多憋屈了,谁也不会注意到他。

    因此种种,听到魏初提到赵无殊,石棉泰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可是魏初却知道,前世周贤把其他王也好、将军也好都料理了,准备摘取胜利的果实了,他领兵朝北方进发,结果铩羽而归,后来又几战几败,最终只能就地在江州府建造行宫。

    明明可以坐拥天下,却弄得这么狼狈,周贤最终虽然依然挂了周氏王朝的旗号,但其实他的国家疆土不过是江南这一块罢了。

    而他如此憋屈的原因,就是因为北边有个赵无殊。

    不显山不露水,不进攻不征伐的赵无殊,却叫周贤越过长江一步都不能。

    重生之后魏初细细思量,觉得所谓的王妃被抢或许不过是赵无殊的一个计谋罢了,他恐怕早已控制了上京,甚至是整个江北。

    这个男人简直可怕。

    但却是她最需要的。

    石棉泰见魏初双目灼灼,显然是对那赵无殊有着十足的信心,不由问道:“是你父亲说的?”

    魏初微微低下头:“父亲曾说赵无殊此人是大智若愚大巧若拙,言语之中非常看好。”如今也只有推说父亲目光毒辣了,“阿初心想,既然其他人都不十足可靠,还不如将希望压在赵无殊身上。”

    石棉泰想到老友那识人的本领,叹服道:“既然是你父亲说的,想必差不了,只可惜阿初你这个法子恐怕不管用。”

    魏初愕然:“为何?”

    “那赵无殊生而有疾,活不过二十五岁,除非能得余一春出手续命,然而他年幼时中过剧毒,当时正是求了余一春救治的。”

    余一春是成名五十余载的真正的大神医,有个很古怪的规矩就是一个人他只治一次,故而得了这个名号,如今余一春将至耄耋之年,轻易不再出手,更何况是已经被他治过一次的人?

    魏初却眼睛一亮,喃喃道:“或许,我能让余一春破例一次。”难怪赵无殊一直不动声色,难怪他单单守住江北却不收复江南,原来是身患绝症。

    石棉泰大惊:“此话当真?”

    魏初想了想,坚定道:“我有七成把握。”

    她背对着门口,就没看到石棉泰带来的冷面青年着急地想说什么,石棉泰一眼瞪过去才叫他不情不愿地闭上嘴。

    石棉泰道:“那好,我们便即日动身前往天津。”

    魏初点头:“恐怕周贤不会轻易放我走,我要捉两个人做人质。”

    “谁?”

    “李闻善和柳昭昭。”

    ……

    石棉泰带着冷面青年离开魏府,回去做准备。

    路上青年忍不住道:“义父,此去天津迢迢千里,您的身子……”

    “不必多说,魏兄满门遭遇横祸,我却未帮得上忙,如今焉能袖手旁观?”

    青年急了:“可大夫说过您再不好生将养就时日无多了,除非余一春再出手施救,魏氏若能让余一春救一个他曾经救过的人,那义父您……”

    “住嘴!”石棉泰大声呵止他。

    青年咬着牙红着眼眶低下头。

    义父身体本来没有这么坏,是听了魏相噩耗,当场吐了血,昏迷到昨日方醒,现在又要为他们奔波……

    石棉泰叹息:“人各有命,阿初能说动余一春,焉知她不需付出大代价?我的情形你莫告诉她,不要再给她增添压力,她心中已经够苦的了。”

 重生杀夫报仇(九)

    魏初正琢磨着怎么把李闻善和柳昭昭给弄走。

    李闻善是一定要带走的,要说动余一春,还需要他这个最小的弟子“出马”。

    而带走柳昭昭,一来可以钳制李闻善,让他路上不要做什么小动作,另一方面也能让周贤投鼠忌器。

    这两个男人可都对柳昭昭着迷得很呢。

    她想了想,去了关押绿意的柴房。

    绿意正跪趴在地上,在一块磨刀石上磨银簪,一日不见,那银簪还真细了一圈,但绿意也不成人形了,右脸都已经烂了,手抖身斜,跪也跪不住,但每当她想歪倒一边时,婆子便会拿棍子打她,那下手可是一点不留情的。

    见魏初进来,绿意就哭嚎着扑过来。

    南风一脚踹开她。

    她已经听说绿意背主了,虽然没有证据,但小姐说绿意不忠,绿意就必然是不忠的。

    不忠之人最可恨了。

    魏初坐到婆子给她搬来的椅子上:“绿意,你可知错了?”

    “错了错了,绿意知错了,绿意再也不敢了!”绿意爬回来砰砰砰地叩头,她太痛了,太累了,太饿了,脸上的伤快要把她逼疯了,再在这里待下去她一定会死的。

    魏初缓缓勾唇:“那好,你现在去找柳昭昭,就说你知道我性情大变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绿意讶然抬头。

    魏初道:“你平日和她传递消息,总有个方法的吧,我不管你是用人传话也好,用什么纸片纸条也好,反正悄悄地把她和李闻善都给我约出来。”

    她冷冷地盯视着她,站起来:“你自己考虑吧,不愿意的话,就继续在这里磨针吧。”

    绿意打了个哆嗦:“愿意愿意!夫人要绿意做什么都愿意!”

    ……

    绿意的速度很快,或者她传递过去的消息太有份量,柳昭昭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与她会面,而且还真的把李闻善也给带出来了。

    可她哪里知道会有埋伏,南风和石棉泰的冷面义子石绪半路杀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柳昭昭拿下,本还想要反抗的李闻善见柳昭昭落网,一下就蔫了。

    拿了这两人,魏初带着南风还有石棉泰父子,连夜出了江州府。

    石棉泰虽然名望不如魏清竹,但找一些人通通路子,掩人耳目地离开江州府还是可以的。

    而魏初先前找了那帮文人,表现出一副重病的样子,说要休养,不希望被打扰,那些人也会帮她拦着周贤。

    至少能瞒个一两日吧,到时候他们也离开江州府挺远了。

    为了不惊动周贤,魏初并没有带走亲人们的骨灰和牌位,她知道她迟早会回来的,而到时,他们就能真正一家团聚了。

    走出两日之后,周贤果然派人来追,魏初二话不说,斩了柳昭昭的小指给来人,又说周贤若敢再追来,她就挖了他心爱女人的眼睛。

    那人只是周贤手下的一员副将,并不清楚周贤的私事,但见魏初这个周夫人说得这么肯定,也惊了一身冷汗出来,不敢再追,回去请示周贤。

    周贤得到那截断指是什么反应魏初就不得而知了,她路上大概因为颠簸太甚,终于有了孕吐反应。

    石棉泰南风等人这才知道她怀有身孕,都惊吓不轻,石棉泰还想找个地方停下来让她好好休养。

    魏初断然拒绝了,只叫李闻善替她保胎。

    李闻善在魏初斩了柳昭昭小指的时候简直比柳昭昭还叫得撕心裂肺,也将魏初恨到了骨子里。

    愚蠢阴毒的女人,你不是要保胎吗?好,我替你好好地保!

    他换了药方,用的是虎狼之药,保胎作用虽然极强,但对母体伤害也极大,药里还有致畸作用,魏初喝个几日,哪怕胎儿还能稳稳呆在她的肚子里,也慢慢变得畸形了。

    魏初对此并不十分清楚,但看着李闻善眼里的阴狠,她也知道这药不是好药,但她照喝不误。

    她不怕李闻善狠毒,越狠毒越好,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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