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魏宫二三事-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也蹲下从盆里拿件衣服挂于绳上,随口一说:“适才买菜的时候听人说曹军统一北方后可能会打到荆州来。”
“来便来罢,对咱们来说,谁当权不是一样的吗,难道曹军还会屠城不成?”郭昱狐疑地看着我,“再说如今这还是没影的事,连北方都不曾安定,哪能这么快就到南方来?”
“也是,再如何,也要个几年吧!”我亦笑道。
正在这时,孟康拿着一块手帕从屋里出来,“阿母,弟弟不小心在你新绣的帕子上倒上了茶渍,不敢出来,怕你骂他呢!”
“没事,这个帕子不卖就是了!”郭昱对屋里喊了一声,孟武才探出半个头来,咋了咋舌,又缩了回去。
我伸手从孟康手中拿过帕子,果真是湿漉漉的,展开一看,这帕子绣的很是精美,一个华服美人站在台上遥望远方的情景,栩栩如生,“阿姊,这个可是什么典故?”
郭昱看了一眼手帕,挥手让孟康进去后,才道:“这是《列女传》中楚昭王夫人贞姜的故事。”
我好奇地问她:“怎么个故事?”
“楚昭王出游,贞姜留渐台,江水上涨,昭王派使者迎贞姜,使者没带符节信物,贞姜不愿离开渐台,殁于江水之中。”郭昱缓缓开口,似乎在透过这个故事想着某个人。
本来还觉得很漂亮的手帕我听了这个故事瞬间就没了兴趣,将帕子扔到洗衣服的木盆里,“这个贞姜是傻子吧?”
“怎么说?” 郭昱疑问着看我,“贞姜守渐台,既是她作为国君夫人的责任,也是她对夫君的一片爱意,怎么就是傻子呢?”
“反正就是个傻子,明知渐台危险,她还不知变通,宁愿死在那里也不愿离开,这人不是傻子是什么?”
“阿照你。。。。。。一定不曾很深地在意过一个人!”郭昱半笑着打量我。
我心猛地一纠,随即僵笑着回答她,“怎会没有?我最在意自己了!”
“这是不同的!”郭昱轻轻摇头,“不知为何,我却有一种预感,有朝一日,你会成为贞姜一样的傻子呢!”
我笑着回答她:“那阿姊便瞧着好了,要真遇到贞姜这种情况,我一定会跑得比谁都快的!”
人为何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其实阿姊早就想问了,如今是建安十年,阿照你也该二十余岁了,难道果真一直是独自一人?”
怎么说呢,要是说我曾经用其他人的身份嫁过曹操的儿子,你会不会被吓得半死?那还是不说了,反正“郭照”身份上是的的确确没有嫁过人就是了。
我有些心虚地支吾着:“算是吧!”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年轻男声传来,“是我!” 不是说那姓孟的姐夫早逝吗,寡妇门前是非多的,怎么大清早的会有男人来这里?
正当我疑问之际,郭昱细眉微皱,已走向门边,轻轻拉开门栓,将门一开,自己立于一旁:“大公子,可有何事?”
我往门外瞟了一眼,见那个被称之为大公子的人身着万字纹的绿色荆锦,三十来岁的模样,鼻下两撇短须,更显有儒雅之风。这里被称之为公子的,难道是荆州牧刘表的长子?
“我,我见两个孩子到了读书的年龄,特意买了些书籍和文房四宝送予他们。”那大公子边说着边让人抬着一口箱子进来。
郭昱相拦不住,过来拉着我到那大公子面前:“我自在家中自给自足,如今又有妹妹相帮纺织刺绣,足够养活两个孩子,大公子不用时常前来接济。”
那大公子礼貌性地对我问候一下,又看向郭昱道:“我知道你怕人闲话,这就离开,不给你添麻烦。”说完便招呼着抬箱子的仆人转身离去。
他一走,郭昱又将门关上,我的疑问还没问出口,她便主动介绍起刚才那人:“他是荆州牧刘表长子刘琦,原是你姊夫的至交好友,你姊夫临终之前,将我托付予他照顾,是以这些年来时常接济我们母子。”
“能这么多年照顾亡友之妻,遵守朋友之义,难得!”我感叹。
郭昱却苦笑一声,问我:“你明白临终将妻小托付给旁人的含义吗?”
我微微愣住,随即反应过来,难道是那种“托付”吗?
作者有话要说: 《魏书,后妃传》
后少而父永奇之曰:“此乃吾女中王也。”遂以女王为字。
《三国志。鲍勋传》:。。。。。。太子郭夫人弟为曲周县吏。。。。。。
(这是之后的事情;只能说郭弟弟是个坑姐夫的“好孩纸”,相信有人知道什么事情)
二丕粉大概知道“贞姜的故事”后面会有梗。。。
☆、江陵烦琐事(修文)
那张绢布直接被我无视了。
反正天高曹家远的,大概曹操应该没那么快统一北方,至少也要好几年的。再说,即便曹操攻打荆州,曹丕又不一定来,留守邺城才是正理,干嘛没事遭这行军之罪呢?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来了,我也没必要怕他,从法律角度来说,就算是曹操的儿子也没有办法为所欲为。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时常有陌生人说“受远方之人”所托,送来一些钱财米粮,郭昱每次想问个明白,送的人偏又几乎是放下东西就走,她问刘表,刘表信誓旦旦并非是他。
我心中颇为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建安十一年,曹军没有打过来。这一年,街坊邻居讨论的大多是曹操平定并州,开凿平虏、泉州二渠,为北征乌桓作准备的事;又或者暗暗讨论荆州牧的继承人会是才德兼备的大公子刘琦还是被刘表后妻蔡夫人偏爱的二公子刘琮?
建安十二年,大家这一年的是八卦点是新野太守刘皇叔从南阳带回了一个姓诸葛的年轻谋士,据说非常厉害;曹操北定乌桓,清除袁氏势力,北方第一美人甄氏的前夫袁熙的头颅被辽东太守公孙康送至邺城曹操麾下;其妻吴氏将独子袁谦托付给家里亲人后,悬梁自尽,极尽情义;还有军师祭酒郭嘉于平乌桓途中去世。。。。。。曹操大感哀痛。
然而比起奉孝之死,似乎大家更关注袁熙的死,甚至到了建安十三年亦在讨论此事。
古今都一样,女子们都习惯将美人特别是传奇的美人当作八卦中心,当今世上最出名的三个美人,大乔在建安五年孙策死后已然孤苦寡居,如今是死是活都没人知晓,大家对她的兴趣骤减;小乔与周瑜水到渠成,夫妻和谐,深居简出,也没什么特别值得八卦的点,顶多被天下女子羡慕几声;甄氏便不同了:一嫁,袁绍的儿子;二嫁,曹操的儿子。她的传奇人生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妇女们口中的焦点了。
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袁熙的头颅被人送去邺城。大家难免好奇甄氏在邺城听到袁熙死讯时到底是已经毫无感觉了呢还是难免有几分伤心,一面众人又觉得袁熙实在是有些倒霉过头了,家破人亡不说如今还人头落地。
其实大家不过是在看笑话而已。
我亦有些感叹,原来吴氏后来果真和袁熙在一起了。可惜了,竟没过几天好日子。
半暖不暖地阳光通过树上镂空的树叶折射到地上,暖洋洋的。我在街坊共用的水井旁排队,准备打水回去做饭。
前面的女孩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如果给她们机会,是跟着刘琦幸福些还是跟着刘琮有前途些。嗯,当然这些就跟我们“小时候经常想着长大是读清华好还是读北大好”一个概念,纯属说着玩玩。
我年龄比她们大些,性子在她们眼中又有些“孤僻古怪”,向来不大参与这些女孩间的聊天。更多的是在一旁听着她们说话。
邻居王氏家的小女儿王茗今年十五岁,聪慧伶俐,漂亮可人。她很是不屑地轻推了前面小姊妹们一下,“你们眼界未免太低,什么刘表刘琮的,不过是些庸碌之辈。想想当今世界,有谁能称得上英雄人物?”
众人疑问道;“谁?”
“唯有曹司空,若是有机会追随于他,我也不枉此一生了!”
我吓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又差点将手中水桶一摔,这小丫头口无遮拦,什么玩笑都敢开。
别家女子一边摇着汲水的辘轳,一边掩嘴嘲笑道:“你也太痴人说梦了,怎么不说以‘良家子’身份备选入宫呢?”
王茗将空着的水桶往地上一放,瞧着四下只有我们几个打水的女子,伸出手指着天空轻道:“进宫算什么本事?你们难道看不出来,这汉室的天下早晚是要姓曹的。”
这还是个有政治远见的。
其他女子面面相觑,都不言语,尽快地打完水,便急急离开了。她们平时最多暗自说说诸侯割据,八卦秘闻趣事,谈谈诸侯公子,还从未敢企及到“汉室天下”的高度。
“郭姊姊,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王茗打完水后还不离去,似乎想找个人认同她的言论。我一面在辘轳的绳子一端上系上水桶,一面半支吾地“嗯”了几声。
见王茗拎着水桶,心满意足地离开。我将绳子放下水井,摇动着辘轳汲水,这些年来下来,我已经可以完完全全路人一般地听着曹家的八卦了,哪怕由于荆州与他们处于敌对状态,这里的人有时候会一口一个“曹贼”,一口一个“小曹贼”的,我也可以淡淡定定地在一旁听着。
从井边打水回来做饭,看见刘琦低头在家门口来回走动。这三年来,刘琦经常从荆州刺史府邸所在的襄阳县赶来江陵看望郭昱,我渐渐地也看明白了,他倒并不只是因为我亡去的孟姊夫的“托付”才多年如一日地照顾郭昱的,而是,他对郭昱有情。
刘琦是称霸一方的荆州牧家的大公子,以他现在的年龄,家里定然有不少美貌姬妾,可这人却偏偏隔三差五地来已有两个孩子,寡居在家的郭昱这里讨嫌,若不是真心喜欢,还真想不出别的什么来了。
“大公子,你又来了?”我同他打了个招呼,放下水桶,拿用细绳系在腰间的钥匙开门前的铁锁,又道:“我姊姊送阿康阿武去书馆了!”
刘琦向着小巷的方向张望,“我等她回来!”
你爱等就等呗,我转身拎装满水的水桶,用膝盖顶门而入。从郭昱绣那贞姜为守楚昭王之约,死守渐台的刺绣来看,她是那种从一而终的女子,即便现在这个时代还是允许寡妇再嫁,另寻出路的,她大概也是不大会愿意和其他男子有交集的。
我将水桶放于门后,刚想问刘琦是不是要进来等她,只听他在门外问道:“我要外放江夏太守了,你觉得依你姊姊的脾性,她肯不肯与我同去?”
然而,从头到尾还是都只是你一头热吧?
我实话实说:“依我姊姊的脾性,应该不会愿意!”
“我也是这般想的!那还是不要再听她亲口再说一遍了!”刘琦苦笑着慢慢转身,挥手道:“等她回来替烦你替我转告一声,我为父亲所弃,怕是要离开荆州去江夏一段时间了。”
刘表任荆州牧期间,其子刘琦与其弟刘琮争位,刘琦上屋抽梯询计于刘皇叔幕僚诸葛亮,避祸江夏。这段是高考文科附加题考点,我曾经背得滚瓜烂熟。
原来竟是真实存在的,不知不觉当中,我竟在见证着历史的发展。不禁苦笑,其实早就在见证了,不是吗?
郭昱回来后,我向她提了刘琦前来告别一事,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这样的回答让我完全察觉不出她是怎样想的。算了,感情这种东西,太复杂。
后来我察觉到,王茗小丫头当初说要追随曹操,似乎不像是小孩子的玩笑,她真的去废了些心思了解曹家,连小细节都不曾放过。
有一次同王茗一同去集市买东西,她忽然在一个卖手帕的小摊上停留,原本以为她不过是随便看看,不曾想竟一站就是大半日。
“这些自己都能绣出来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我随便瞄了一眼摊上的手帕,上面的纹饰怕是还没郭昱绣的好看呢。
王茗却从中挑了两方帕子指着笑道:“郭姊姊,你不知道,现下北边的绣娘们喜欢将她们那边出众的诗绣于帕上,再运到我们南面来卖。这个帕子上绣的是曹司空的《龟虽寿》,那个帕子上则是他家公子的新作。司空的诗作我可是每首都能背下的。”
小妹妹你对曹操这么用心,是认真的吗?我一面狐疑,一面接过她手中的帕子,上面果真是一个个小巧玲珑,刺绣绣出的字: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妍姿巧笑,和媚心肠。知音识曲,善为乐方。哀弦微妙,清气含芳。流郑激楚,度宫中商。感心动耳,绮丽难忘。离鸟夕宿,在彼中洲。延颈鼓翼,悲鸣相求。眷然顾之,使我心愁。嗟尔昔人,何以忘忧。…………《善哉行其二》,建安十三年
“这位女郎可真识货,这帕子是蚕丝织成的,上面的字是北边最好的绣娘绣的,这诗可是曹家二公子写与他爱妻河北第一美人甄氏的。”卖帕子的小贩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他的帕子。
“哦!”我胡乱应了一声,笑着将帕子放回到摊上,又对那小贩道:“我不过是随便看看。”
王茗拿起我适才放下的帕子,查看一番,却道:“我倒不觉得是写给甄氏的,既然是‘嗟尔昔人,何以忘忧’,既是‘昔人’,又怎会是已然陪在他身边的甄氏?看来这曹二公子还是个多情的人,已有第一美人在侧还不满足,却还牵肠挂肚着一位‘知音识曲’的女子呢?”
想了想,我倒真不知道曹丕认识什么“婉如清扬;知音识曲”的女子。不过他们这种人,写诗作赋总有政治意义在里面,诗中的美人也可能指求而不得的才子。
建安十三年,六月,曹操废三公恢复丞相制度,自任汉室丞相,兼任冀州牧。七月,曹丞相率大军南征荆州。
八月,荆州牧刘表病重,长子刘琦归看父疾,不得接见,忧愤回江夏;同月,刘表病逝,其次子刘琮在南郡太守蔡瑁等人拥护下自任荆州牧,执掌荆州;曹操南下荆州,刘琦避走江南。
九月,曹操大军已至新野。
江陵县物价飞涨,集市一片混乱,传言纷纷,人心惶惶。不知是有人故意制造谣言蛊惑人心还是每次战争前都会有这种谣言出现,说是曹军攻下城池后可能会屠城,老弱妇孺也片甲不留。
一时间,有路子的,能逃命的百姓都携细软逃了,但更多的百姓是没有路子的,只能在家中多屯些粮食,将门紧紧关住,闭门不出。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明明知道大概是“谣言”,可遇到生死攸关的事情,还是会忍不住害怕。
城里基本没人相信刘琮带领下的荆州能抵抗得过曹操,我也不相信。但总觉得,凭着城内的粮草雄兵应该尚能撑一段时日,总不至于说破城而入就破城而入了。
书馆闭馆了,孟康孟武两兄弟也不去读书了,只在家中院子里玩着,小孩子可能也知道些战争的严峻性,但对他们而言,似乎还是能多玩一日便是一日。
我和郭昱在桌案旁看着绢布制成的地图,弟弟郭成谋生的曲周县竟然是在河北那么远的地方,而且人家曹军就是从河北那里来的,我们要逃应该是要逃去南方才对。
“阿姊,除了在曲周县谋生的弟弟,咱们家可还有亲戚在别的地方?”
“从兄郭表在安平故乡,除此之外皆是些极远的亲戚,平时也不亲近走动的,除非咱们家出了贵人,不然是不会同咱们往来的。如今别人家里好歹有个男人,咱们两个女子外加两个孩子,可怎么办?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答应大公子。。。。。。” 郭昱又摇头苦笑,“哎,不提也罢!”
也就是说基本上没地方去,听说刘备逃跑的时候为了收买人心,是会带着百姓跑的,但问题是刘备现在在哪里?新野太守,应该是在新野,可问题外头不是传言说曹操已经屯兵新野了吗?
所以刘备已经逃去别的地方了?究竟是时间差的问题,还是我们听到的传言有真有假。。。。。。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阿母,姨母,你们快来听呀!外面有动静。”孟康孟武拉着手在厅外呐喊。
我与郭昱相视一看,疾步走出厅外,两人贴耳于门后。
稀稀落落的马蹄声从外传来,接着是由远及近,又由近复远的一阵阵声音:“荆州牧已开城门迎接丞相,诸位安心度日。”
郭昱明显地松了口气。
荆州牧投主动降献城,想来是不会发生生灵涂炭的事了。这对于百姓而言,不用受战争之苦,当然是好事情。
但是,不战而降。。。。。。刘琮你未免也太怂了一些,本来还以为他至少能撑一段时间的,这会还没开战竟然就直接投降了,作为南郡的百姓实在是,想为他洗白都不知道该怎么洗。
作者有话要说: 《后汉书。袁绍传》;‘尚有勇力,先与熙谋曰:“今到辽东,康必见我,我独为兄手击之,且据其郡,犹可以自广也。”康亦心规取尚以为功,乃先置精勇于厩中,然后请尚、熙。熙疑不欲进,尚强之,遂与俱入。未及坐,康叱伏兵禽下,坐于冻地。尚谓康曰:“未死之间,寒不可忍,可相与席。”康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