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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民国大佬的疯姨太[穿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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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瑞金生起气来,因为讨厌她如此贬低自己。他快步走过去,按住她的肩,白皙的手背暴起青筋。
  “我若是只想睡你,何必等到现在?既然已经把话说破了,就别来这些弯弯绕绕的。我问你,到底肯不肯留下来当这个段太太?”
  阮苏感受到男人压倒性的力气,下意识挣扎了两下,根本挣不开。
  她看着他修长的手臂,很想在上面咬一口,冷冷嘲道:“你早就有段太太了,人家天天在晋城等你回家呢。”
  段瑞金愣了一下,眯起眼睛,“你介意的原来是这个?”
  阮苏没说话。
  “只要你答应了,我明天就可以寄休书回去,与你去政府领取结婚证书。”
  阮苏心底一惊,怀疑他是为了哄自己编谎的,当即拒绝了。
  “不要,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我挤走她做什么。”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月色下,二人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远处传来车声,车上有伙计喊:“找到了找到了!二爷在这里呢!”
  阮苏忙推开他的手,语速极快地说:“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段瑞金听她的意思,是一时半会儿不会走了,松了口气,全然忘记自己半夜在这里的原因,上车回家。
  阮苏脑中太乱,下意识坐在驾驶位上,开起了车,引来他惊讶的注视。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了?”
  她险些露馅,忙说:“我脑子聪明啊,天天看别人开,看都看会了。不过我不太认得路,还是换人来吧。”
  说罢她踩了刹车,换上司机来开,自己坐去后排,与段瑞金并肩。
  两人捅破了窗户纸,却变得更加无话可说。一路上阮苏看左,段瑞金看右,谁都不回头,只是偷偷的从玻璃上看对方的倒影。
  回到家,段福领着众人在门外迎接。
  小曼阮桃见他们平平安安回来,不安的心落了地,簇拥着阮苏上楼,要帮她洗漱。
  走到卧室门外,段瑞金追上来道:“等等。”
  阮苏站在原地。
  他走到她面前,“那个镯子呢?”
  她拍了下脑袋,从手袋里拿出盒子,交给他。
  段瑞金没有接,打开盖子取出里面比水晶灯都璀璨的钻石手镯,亲自为她戴上。
  “我妹妹雪芝在巴黎游学,这是我托她邮寄回来的,送给你。”
  阮苏手腕很细,亲自到珠宝店里也很难买到合适的尺寸,这个手镯的大小却恰到好处,简直是为她度身定做的。
  戴好之后,小曼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感叹。
  “真漂亮,二爷,您这是下了血本啊。”
  段瑞金没接茬,揉了揉阮苏的脑袋,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吩咐二人道:“好好照顾她,让她早点休息。”
  “是。”
  段瑞金走了,去了他的三楼。楼上楼下隔音很好,因此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阮苏在卫生间泡澡,小曼与阮桃坐在外面聊天,为她整理衣物和首饰。
  热乎乎的水包围着她,她抬手端详那支手镯,上面镶嵌满闪耀的碎钻,正中间则是一枚足有三四克拉的大钻,切工极其精细,在暗处依旧折射出完美的火彩。
  耳边回响起段瑞金的询问——你愿意做我的段太太么?
  寒露这天,阮松养好身体,正式下矿。
  阮苏早就对金矿好奇,特意借这个机会跟段瑞金打了声招呼,提前处理好百德福的事,带着小曼阮桃,与阮松一同去了枯岭山金矿。
  段瑞金早上便去上班了,他们几个则是上午出发的,由一位老司机开车,出城门后全是泥路,那叫一个颠簸。
  等司机停了车,众人一涌而下,晕头转向的干呕,险些把早饭都吐出来。
  司机给阮苏递水,“太太可好些了?后面还有几里路开不了车,要靠腿走呢。”
  阮苏喝了几口凉水,勉强压下去脑中的眩晕。
  小曼生不如死地靠在阮桃肩上,感慨万分。
  “以前听见二爷来上班,还当他是享福,指挥那么多人,多风光。怎料每天都得走这样两趟路,也是他厉害。要是换了我,每天光是赶路什么都不做,都得累趴下。”
  唯一还算正常的是阮松,他没有听她们的对话,望着金矿的方向,耳中听见轰鸣声。
  歇息够了,大家跟着司机往里走,走到脚发酸才抵达金矿。
  矿上有无数工人,或推小车,或背篓子,步履不停,交谈声被机器声掩盖住,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大声喊。
  她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矿车旁的男人,穿西服打领带,中等身材,在外面算不上多突出,可站在这些灰头土脸的矿工当中,算得上鹤立鸡群了。
  男人也看见她们,迎过来道:“这位就是五太太吧?您好您好,我是枯岭山金矿的经理,我姓王,二爷特地命我来接你们的。”
  阮苏点点头,问:“二爷呢?”
  “矿上今日采购来一批新机器,他正带人研究如何投入使用呢,得待会儿才有空,我先带你们参观参观吧。”
  阮苏正好有些怕见他,当即同意,随王经理走了进去。
  考虑到参观队伍里女性多,王经理没有带他们下矿,而是站在边缘上,简单地介绍了各个位置的作用,便带他们进小楼了。
  楼内陈设简单,面积也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走进第一个房间。
  “这是标本室,里面放着开矿后采出来的第一块矿石,还有矿工挖出的最大的马蹄金,以及……”
  阮苏扫过柜子里那些奇形怪状的金色矿石,心道果然天然的都不完美。倘若金店里的金子都长这模样,谁愿意花钱买呢。
  接下来又参观了资料室、矿工宿舍、矿工食堂、会议厅等等,一圈下来,她发现这里已然形成一个小小的王国,而段瑞金,便是那手握权杖至高无上的国王。
  最后一站是段瑞金的办公室,简单的风格与段公馆比起来是两个天地。
  王经理为他们倒了茶,坐下闲聊。
  “听说五太太自己开饭店,做餐饮生意,近来生意可好?”
  阮苏道:“赚点零花钱而已,与你们没办法比。”
  王经理苦笑,“那可未必,金矿虽说是摇钱树,可吃饭的嘴也多啊,那么多工人都是要吃饭的。市政府也不肯错过这块肥肉,今天这个部门来收点钱,明天那个部门来收点钱,都拿这里当自家银行啦。”
  阮苏来了兴趣,“你们没有想想办法么?”
  “想了,怎么没想?可一来掌权的是他们,我们只管账,出什么意外还得承担责任。二来金矿乃公家所有,只是由段家拿到了经营权,外面眼红的人可是多得数都数不清呐,再不跟他们打好关系,谁知哪天就被换了呢。”
  阮苏垂眸道:“王经理你是留洋归来的高级工程师,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宝贝。就算当真换了老板,也不会换你呀,何必忧虑。”
  他哈哈笑着,连连摆手。
  “难说难说……我之所以能在这里讨口饭吃,全靠二爷。是他想搞新技术开采,用机器代替人力,我才有了用武之地。哪天要是换了别人,谁敢跟二爷似的,花大价钱买进口机器呢?肯定会恢复前朝时的采矿模式。我学得那些本事在他们看来都是浪费钱,怎么肯让我留下。”
  阮苏听得半知半解,“新技术开采?与以前的有很大区别吗?”
  王经理正要给她解释,段瑞金忽然走了进来,将一双被机油弄得漆黑的手套丢在桌上,冷冷道:“王经理,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他的满腹理论知识被堵在喉咙里,颇为惋惜的出去了。
  阮苏不好意思与段瑞金对视,装作喝茶,眼睛盯着窗外。
  她听见小曼道:“二爷您怎么把脸也弄得这么脏呀?花猫似的。”
  “哪里?”段瑞金拿出手帕要擦。
  “那儿……左边一点……不对,哎呀,您还是让太太帮忙吧。”
  说着她就推了推阮苏。
  这下阮苏没法装看风景了,不得不起身走向段瑞金,从他手中拿了手帕,端详他的脸。
  段瑞金很高,稍微蹲下来一点,配合她擦拭。
  他的皮肤不知是遗传了谁,细腻得堪比上好的骨瓷,莹白剔透,毛孔都找不到一个。
  此时这白瓷上沾了几道黑乎乎的机油,两道在脑门上,一道在脸颊上,确实像花猫。
  阮苏本在心中暗骂小曼出卖自己的,可是擦着擦着,眼神不由自主变得温柔起来,动作也更加细心了。
  段瑞金将她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意有所指地说:“你可以当一个很好的太太。”
  她切了声,擦掉最后一块乌黑,把手帕丢进他手中。
  “你准备让阮松做什么?带他去试试吧。”
  段瑞金半点不恼,打开抽屉取出一块新手帕,塞进口袋后说:
  “时间不早了,先吃午饭再说。”
  隔壁的小会议室暂时充当了他们的餐厅,不一会儿就有后勤部门的送饭来。
  饭菜与段公馆往日的配置相比简单太多,按人头分配,一人一个菜,加一碗白米饭,配清澈见底的白菜汤。
  方才王经理说,段瑞金在矿上从不摆架子,吃喝都与矿工们一起,如若遇到需要出力气的事,他也是亲自带人顶上。
  阮苏是不信的,因为他每天回家都干净得不染尘埃,哪里像下基层的人呢?
  可后来王经理带她参观了段瑞金办公室的衣柜与洗漱间,她这才知道,段瑞金每日收工前都会洗漱一番,从他那满柜子一模一样的白衬衣黑长裤里拿出一套干净的换上,然后才出发。
  他仿佛把金矿与段公馆分割开来,在金矿,他是人人称道事事亲为的矿主。一到了家,他又恢复成威严冷漠的二爷。
  她无法想象段瑞金是如何在两地之间自由切换的,看着面前习以为常的他,她想到小曼下车时说得话——还以为二爷每天来享福,发威风,其实是来吃苦。
  他吃了许多苦,只是从不曾对别人说。
  阮苏心底突然变得酸酸的,很想从百德福弄些好菜来,犒劳犒劳这位辛勤的矿主。
  段瑞金注意到她半天不动筷子,问:“吃不下么?将就一顿。矿上工人多,厨子人手不够,做不出精细的菜。”
  阮松在百德福的后院住了几天,吃饭自然也与厨子们一块儿吃,胃口被养刁了,不高兴地戳着盘子里的白菜帮子。
  “怎么跟喂牛似的啊,除了白菜就是萝卜,我还以为城里顿顿有肉吃呢。”
  段瑞金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
  “顿顿吃肉不难,只要你愿意,吃山珍海味也是手到擒来。只是你认为自己的能力配得上这些么?倘若配得上,我现在就让人为你做大荤。”
  阮松被他问得张不开嘴,抓着筷子愣了半晌,气恼地说:
  “等着吧,我会让你们看看我的本事的!”
  “嗯,我拭目以待。”
  段瑞金说完继续吃饭,半点没受影响。
  阮苏看着自家弟弟气得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心底暗爽,同时又觉得愧对段瑞金,因为自己初来乍到时,不仅什么事都不做,还天天挥霍无度,根本没有在意那些钱都是他忍受矿场脏乱差的环境,辛苦工作得来的。
  赚钱不易,食物不可浪费。
  她终于拿起了筷子,一口接一口的吃饭。
  小曼阮桃见她带头,也跟着开吃了,将盘碗里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午饭过后,众人歇息了十分钟,段瑞金带他们去看为阮松安排的工作。
  走出小楼,他们从那一圈又一圈的螺旋状泥路走下去,下降几十米才来到平坦的底部。
  底部面积大得像足球场,放置着一整套的机器。机器一头堆满矿石,研磨之后放上传送带,运送到下一个筛选环节。
  地上躺着一把铲子,段瑞金走过去踩了一端,铲子便腾空而起,被他抓在手中。
  他转身抛给阮松,命令他:“以后你就每天站在这里,同他们几个一起,协助矿工卸车,把碎矿铲到传送带上。”
  “哼,这有什么难的,我现在就可以铲。”
  阮松说着走到石堆旁,铲起满满一铲就要往传送带上送。谁知那矿石太重,他鼓足了力气竟然抬不起半分。
  阮松的脸色变了变,咬紧牙关发出了狠劲儿,勉勉强强将那一铲子抬到一半,最后仍然落了下去,铲子都脱了手,重重的掉到地上。
  旁边矿工笑话他,“这点活都干不了,还没断奶吧。”
  他气红了脸,要跟那人单挑。段瑞金单手抓住他的肩,轻轻松松便让他前进不了半分。
  “别人笑话你,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当你有朝一日足够强大时,他们便只有敬仰你的份。好好努力吧,趁年纪小,还有改变的机会。”
  阮松震撼地看着他,仿佛头一次见他似的。几秒之后,他油然而生出一股力量,弯腰捡起了铲子,冲那几个矿工喊:
  “将来我一个人顶你们两个!”
  他奋力挥起了铲子,阮苏等人则与段瑞金往回走。
  她看了眼仍在铲石头的阮松,不禁咂舌道:“真看不出来,你对付他挺有一套,早知道我直接把你交给他了,省得弄出那么多麻烦。”
  段瑞金嘴角勾起了别人看不见的弧度,“是啊,谁让你不第一时间想到我?”
  他的嗓音依旧是清冷的,可语气里似乎带着小小的埋怨,使得这句话听起来像……撒娇。
  段瑞金对自己撒娇……阮苏的表情活像见了鬼,正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时,耳边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吓得除段瑞金外所有人都抱住脑袋,接着不远处的矿洞里冒出一阵尘土,几个矿工顶着满身泥土狂奔而出,拼命喊叫:
  “不好了!矿塌了!救人呐!”
  阮苏下意识看向段瑞金,只见其眸光一沉,率先跑了过去。
  矿洞突然坍塌的原因谁也没办法一下子弄清楚,据逃出来的矿工说,里面还有一个人,由于坍塌的时候站得位置太深,没来得及跑出来。
  有人在入口处用手电筒照了照,说:“好像已经停止坍塌了,快!搭架子救人!”
  矿工们面对这种情况早已能熟练处理,立刻拿来一堆工具,要挖开坍塌下来的泥石,把里面的人救出来。
  段瑞金也拿了一把铲子,正要进去时瞥见阮苏等人的声音,低声斥道:“站在这里做什么?小心有碎石滚下来,去办公楼待着。”
  阮苏头一天来矿上,就遇到这种事,想到很有可能出人命,忐忑极了。
  她站在段瑞金身后,盯着那黑黝黝的洞口小声说:“要不你别进去了吧,反正已经有那么多人了。”
  段瑞金摇头,“不行,你快走。”
  “为什么啊?多危险……”
  她这是在担心自己?
  一股暖流涌进胸腔里,段瑞金的眼神变得格外柔和,单手抱了抱她。
  “段家管金矿一百多年,靠得从来不是别人替我们卖命。放心吧,我会活着出来的,毕竟……”
  他露出笑容,“我还要亲耳听你告诉我答案。”
  阮苏猝不及防,耳根热了起来。
  段瑞金冲小曼使了个眼色,让她带阮苏去小楼,自己与矿工们一起走进漆黑的矿洞中。
  矿工们常年劳作,皮肤晒得黝黑,衣服也都是灰黑色的。
  他穿着白衬衣走在当中,身材是那么挺拔修长,就像一块混入乱石堆里的玉,或者宝石,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阮苏被带到小楼,说什么也不肯进去,站在门外眼巴巴地眺望洞口,等他出来。
  如果他待会儿活着出来了,那么无论如何她都要告诉他——自己是爱他的,愿意极了当他的太太。
  哪怕明知前方是危险,哪怕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哪怕他只是书中的人物。
  那又如何呢?
  她就是这样的人,肚子疼也要吃冰淇淋,酒量不好也要喝酒,遇到喜欢的人,必然得铭心刻骨的爱一场,谁都别想拦她!
  阮苏抓着铁栏杆,爱意已经快要呼之欲出了。
  小曼站在她身后,默默地看了会儿,用手肘碰了碰阮桃。
  “想不想打个赌?”
  “打赌?”
  “我赌不出一年,五太太就会转正,成为二爷唯一的太太。”
  阮桃神色惊讶,“真的吗?变成唯一的太太?可二爷这么有钱,女人不会少的吧……”
  “不信啊?那就等着瞧。要是我赢了,你就……”
  她瞥了眼阮苏与阮桃相似的面容,久违的酸意又冒出来了,“你就别再缠着她,自谋生路去。”
  阮桃还在纠结该不该答应时,阮苏惊喜地说:“出来了!”
  洞口处有人背着被困的矿工走出来,将他放在早已准备好的担架上。
  伤者被抬走,旁人递了条毛巾给他,他接过来擦拭掉脸上的泥土,露出了俊秀白皙的面容,身上的衬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活像从泥浆里打完滚出来的。
  阮苏说完便狂奔下坡,来到段瑞金面前。也不说话,抓住他的胳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见没有血迹,抬起头问:“没受伤吧?”
  段瑞金顶着一头泥,面容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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