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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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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只要梅大身边儿,到哪儿都好,她完全无条件的信任他。
梅大本来还有些旖旎之思,可一瞧小媳妇儿累得那样儿,便也不舍闹她,帮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拉上锦被,想起刚才在松月楼外,她做鱼脍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这张脸刚才真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不爽,小声道:“真想把你藏起来,不让那些人瞧见。”说着又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啊,真不让爷省心,你说等厨行太平,便跟爷好好过几年男耕女织的日子,却不知,这厨行何时才能太平,还有你会不会怪爷骗了你,爷倒来越有些怕了呢。”
正说着,忽见安然小嘴嘟囔了句梦话:“梅大哥,晚上我给你做银丝脍。”
梅大愣了愣,不禁失笑,点了点她的小嘴:“爷可听见了,晚上等着你给我做呢。”
忽听窗外仆妇的声音传来:“老爷,逍遥郡王来了。”
梅大眉头一皱,这家伙蹭饭蹭上瘾了,这刚到苏州,还没安置好呢,他就跑来了,理了理小媳妇儿的鬓发,放下帐子,阴沉着脸到了前头。
一见岳锦堂就哼了一声:“王爷是不是太闲了,您好好的别院不待,跑寒舍来作甚?”
岳锦堂只当没瞧见他的脸色,嘿嘿一乐:“我哪儿别院虽大,却远不如你这儿园子精致,而且,刚本王来的时候,可瞧见外头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小子在院墙外探头探脑的,弄不好就是王品荣的人,想对付你媳妇儿呢。”
说着往里头瞅了一眼:“怎么着,用不用把本王的侍卫借给你使唤使唤?”
梅大眸中厉色闪过:“王爷的侍卫还是自己留着吧。”
暗里冷哼了一声,只怕那些人不出手,敢出手就让王品荣长长教训,知道什么人是他惹不得的……
☆、第61章 荠菜翡翠烧麦
安然睡醒的时候,天色已暗将下来;起来洗漱过后,问了仆妇方知岳锦堂来了;这会儿正跟梅大在东园的小亭里下棋。
安然愣了愣,也不叫仆妇去知会梅大;自己收拾妥当出来,沿着超手游廊往前头去了。
这会儿歇过来,方有心思打量这个院子;应该说园子更为恰当;他们住的院子在中间;侧面是两个小花园;沿着游廊一路行过来;回廊曲榭;移步换景;竟颇得江南园林之精妙。
进了东园,只见一弯清流;潺潺而过;竹影摇曳间,更添了几许生机;回来的时候没觉得这么大;如今方知别有洞天。
在船上混了半个月;跟岳锦堂早已极为熟络;岳锦堂这个人,虽身份贵重;性子却不拘小节;憨皮赖脸的缠着自己做吃食;没有半分王爷的架子。
虽他总插在自己跟梅大之间讨嫌;从心里说,安然并不讨厌这个人;而且她看得出来;梅大跟他颇为相投。
有时安然甚至有种错觉;觉着两人以前就相识;可梅大却矢口否认;后来安然想想,或许这就是一见如故。
便身份相差巨大;跟岳锦堂相交;却并未让他们夫妻感觉低人一等;所以,安然心里还是颇欣赏这位逍遥郡王的。
彼此相熟也就没那么多规矩了;本来安然对于这古代的规矩礼教就甚为反感;那些规矩根本就是给女子制定的;对男人没有丝毫约束力;更何况,自己并并非什么大家千金,也不是什么世族夫人;她就是个厨子;那些约束女人的规矩;若是挪到她身上;也不适宜。故此,也没必要太避讳岳锦堂;穿着家常的衣裳就过来了。
自从成婚,安然就没为穿衣裳发过愁;除了狗子娘跟顺子娘做的那些;梅大也颇喜欢给她置办这些。
安然听他说过;梅家在江南的铺子就是做成衣跟首饰的;所以,自己的衣裳首饰就多了许多;安然如今看着手上这对做工粗糙的银镯;真觉梅大异常狡猾。
大概怕自己怀疑他的底细;第一次送自己东西,才送了这么一对粗劣的镯子;再瞧成婚后,他置办的东西;简直一天一地。
只不过自己还是最喜欢手上这对;虽粗糙;却每每看见,都让她想起当时那一瞬的心动。
安然本来就不喜欢戴首饰;在现代,作为大厨;首饰这种东西;是不能戴的;进了厨房就要戴上厨师帽;这是一个厨子基本的素养;久了也就习惯了。
古代没这么多规矩;她也不喜戴首饰;手腕上这对银镯子之所以例外,是因梅大说她戴着镯子烹煮菜肴的时候,异常好看;又算两人定情的物件;不舍得摘下;也就戴着了。
安然不喜戴首饰;却对梅大给她置办的衣裳;颇为喜欢;成婚后,安然越发不觉得梅大是个心思细腻的男人;虽对某些事儿热衷了一些;却颇为体贴;对于她的喜好也拿捏的精准无比。
就拿置办的衣裳来说;大都是样式简单,颜色素雅的;很对安然的心思;且料子极舒适。
苏州比齐州暖和的多;夹的也就穿不住了;安然换了一身轻薄些的,家常的白衫儿搭一条水红的留仙裙;毕竟刚成亲;也不好穿的太素了;头发挽起来,插了一支玛瑙簪;缓步而行。她自己倒不觉得如何;落在亭子里两个男人眼里;却都停下了手里的棋;定定望着她。
梅大瞧了一会儿;忽回过味来;脸色不善的瞪了岳锦堂一眼:“你瞧什么呢?”
岳锦堂也觉自己直勾勾瞧着人家媳妇儿,有点儿不妥;回过头咳嗽了一声:“没瞧什么?就是觉着你这园子里的景儿好;不知不觉便多瞧了几眼。”
说着,自己都不禁笑了起来;瞅着他道:“我说你至于吗;不就多看了你小媳妇儿两眼吗;你要是心里过不去;回头我娶了王妃,让你瞧回来不就结了。”
亭子外头的两个侍卫听了;差点儿没笑喷了;他们王爷可真是脸够大的;要是他肯娶王妃;哪还至于如今还没个子嗣。
梅大也给他气乐了:“你的王妃还不知在哪儿转筋呢;你倒先许出来了。”狐疑的看着岳锦堂:“你不是真惦记上我媳妇儿了吧。”脸是被面具遮住了;可那眼里的冷光跟冷刀子似的;嗖嗖往外射。
就算以前动过这种心思;这时候也坚决不能认,岳锦堂呵呵一笑:“哪能呢;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咱们好歹也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本王再不是人,也不可能惦记朋友的媳妇儿。”
“不是最好。”
岳锦堂可不想绕在这个危险的话题上;手里的扇子一指外头:“你媳妇儿到了。”
梅大已经站起来出去;仔细瞧了瞧她的脸色;见睡了这一觉;倒是疲色顿消;小脸红润;眸光清亮;分外精神;才算放了心;牵着她进了亭子里。
虽说不待见岳锦堂这个电灯泡;基本礼貌还是要顾的;安然蹲身给他见了礼。
岳锦堂却笑了一声:“只要你这丫头心里不嫌我又来蹭饭就成;礼不礼儿的就算了。”
安然抿抿嘴毫不客气的道:“若安然心里嫌了;王爷往后就不登我家的门了吗。”
岳锦堂只当没听见;呵呵笑了两声:“那个,时候不早;是不是该吃晚饭了;本王这一天,就晌午吃了几片鱼脍;那东西好是好;可不搪时候;这会儿饿的本王前胸贴后背的;我说安大厨,晚上饭咱吃啥啊?”
安然不禁白了他一眼;看向梅大;说了几个字:“银丝脍。”
梅大记起刚她睡着的时候,都嘟囔这道菜;可见心里惦记自己;目光温软:“鱼脍虽好,只做法太繁杂;随便吃些就是了。”
安然知道他心疼自己;摇摇头:“不麻烦;况且,我也喜欢做菜;你们接着下棋;我去去就来。”说着转身要走;却听岳锦堂道:“那个;安大厨;这鱼脍吃的不就一个鲜吗;现做现吃才好。”
安然眨眨眨眼;:“我又没说要做鱼脍;我做的是银丝脍。”撂下话走了。
岳锦堂愣了半天,看向梅大:“这银丝脍难道不是鱼脍?还是说我想错了?”
梅大倒是坐了下来;没好气的道:“有的吃不就得了;弄这么明白,你堂堂王爷也打算做厨子不成。”
岳锦堂笑了起来:“你这话还真说到本王心里去了;之前也就是喜欢吃;可瞧了你小媳妇儿厨艺之后;本王对做菜真颇有兴趣;你没瞧见你媳妇儿做鱼脍时的样子;就一个字美;那双皓腕,欺霜赛雪;那十根青葱玉指……”
忽觉一道冷光射过来;意识到什么;忙闭上嘴;笑了两声:“总而言之;你媳妇儿做菜的时候好看;好看,呵呵呵……那个,下棋,下棋;刚我落得子;该你了。”
梅大心里着实不爽;可想想当时的情景;也不得不承认;岳锦堂说的是;他媳妇儿本就生的好看;做菜的时候就更不消说了。
说起来;自己当初不也是被这丫头做菜的样子给吸引的吗;那样暮色四合的傍晚;一个青衣布裙的小丫头;低着头认真做菜的样子;不过一眼,就把自己吸了过去;进去方才知道小丫头是在烙苜蓿饼。
这丫头做菜的时候那股认真劲儿,异常勾人;那还是在安府;她处境不佳;如今的她,更如破茧而出的蝴蝶;张开翅膀;斑斓夺目;让他想藏都藏不住;只能去护着她;让她安心的去做她想做的事。
一开始,他的确不平衡;他想她是他一个人的;想把她藏在自己怀里;只被自己看见;可后来在齐州终于想通了;这丫头生来就不是个能藏的住的;而自己如此爱她;也正是爱的这一点儿。
试想,如果她顺着自己;成了自己的女人;安分守己的跟着自己;与安府那些女人还有什么差别;他爱的正是如此光彩夺目与众不同的安然。
而这样的安然,也只有自己能护得住;这丫头太能惹事了;不;应该说;即便她不惹事;只她往哪儿一站;麻烦也会自动自发的找上来。
本来南北派的厨子虽争斗已久;面儿上却还过得去;毕竟都是厨行里的人;再不和;也不会让对方没饭吃;可韩子章一当上御厨;为了谋取私利,刻意挑起南北之争;以至于南北厨子的争斗愈演愈烈。
而这丫头挑了出来;异想天开的想以一己之力化解南北之争;一开始,自己觉得她不自量力;但现在却觉;或许只有她能做到;。
更何况,梅大不得不说;安然是个无可挑剔的完美妻子;外貌自不必说;岳锦堂对女人可是出了名儿挑;都一再称赞安然的美;已相当说明问题了。
性子?对之前的自己,的确有些强硬;可那是她没想过跟自己过日子;如今看看;多温柔;而且,即便已经是厨行里的顶级大厨;进了家;也是最温柔和顺的妻子;她会依照自己的口味,亲手烹制三餐;哪怕不善针线;也会努力的学习。家里也管的井井有条。
床弟之间更是真实而不做作;喜欢就会配合;不喜欢也会说出来;这般坦诚,使得两人的床弟之事异常和谐;也让自己头一回感觉到了那种身心合一,灵肉一致的绝妙滋味。
梅大清楚的知道;这世上除了安然;怕再也没有第二个女人让自己如此爱之入骨了;而且,随着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不禁没有丝毫厌烦;反而越加深爱。想着,不禁微微翘起唇角。
岳锦堂瞥见他的笑;不禁道:“你倒是还挺自得其乐的;你这张假脸戴上瘾了啊。”想起什么;忽然凑近他;暧昧的道:“本王十分好奇;你跟你媳妇儿亲热的时候;难不成还戴着面具?”
梅大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岳锦堂忙道:“得;我并不问;不问还不成吗。”嘴里却嘟囔了一句:“这倒是个情趣儿回头本王也试试;不过,这丫头说的那个银丝脍到底是什么?我这儿猫抓心一样。”
正说着,就见安然提着食盒走了过来;岳锦堂蹭的站了起来;也不用仆妇;三两下就把桌上的棋子收了起来;眼巴巴望着安然;确切的说,是望着安然手里的食盒。
安然忽觉好笑;貌似自己见得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馋;就她家梅大好一些;安然这会儿完全忽略了梅大挑嘴的毛病。
安然把菜一端上来;岳锦堂眼睛都亮了;指着那个摆着鱼头的碟子;喃喃的道:“怪不得叫银丝脍呢;还真切得跟银丝一样啊;这也是鲈鱼?怎么个做法?”
安然点点头:“把鱼骨剔下去;切成细丝;在滚水里汆一下,捞出来放到冰水里过凉;蘸着芥末酱吃就好。”
岳锦堂尝了一口,不禁点头:“的确跟晌午吃的味道不同;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晌午的鱼脍;那种鲜味当真至美。”
除了银丝脍跟三道时鲜小菜之外;主食安然做了一道荠菜翡翠烧麦;用菠菜汁儿和面擀皮儿;包了荠菜猪肉春笋馅儿的烧麦。上锅蒸出来;颜色清脆;晶莹剔透;看着就有食欲。
整整四笼烧麦,岳锦堂自己一个人吃了三笼;摸了摸肚子实在吃不下了;才道:“这个倒比银丝脍更合本王的脾胃;且,这颜色瞧着就让人喜欢;怎么做的?还有这馅儿;怎么本王从未吃过?”
没吃过?安然愣了愣;略想想也就明白了;岳锦堂虽说没什么架子,到底是堂堂逍遥郡王;来江南多是皇上差遣,过来办事儿;地方的接待规格必然极高。
这规格高的席,大都是些南菜的经典菜肴;诸如松鼠桂鱼;什锦豆腐羹;蟹黄狮子头之类;这芥菜却是江南老百姓吃的野菜;接待郡王殿下;自然不敢用这么平民的东西;以至于岳锦堂来了江南多次;竟然连这最平常的时鲜都未吃过。
安然忽觉好笑;侧头看向梅大。
梅大却跟岳锦堂不一样;虽说安家有钱;多少上席都吃得起;却因嘉树常在江湖上跑;不耐烦吃大馆子里的菜;兄弟俩只要在江南遇上;必然会去街上;有时是个不起眼的小馆子;有时就在街边儿的小摊上吃。
而芥菜这种野菜,每年这时候;老百姓多会采来,拌菜也好;做馅也成;故此他是吃过的;却遇上这么个可以公然嘲笑岳锦堂的机会;岂肯放过,开口道:“这个可是个稀罕东西;贵着呢;你问什么;莫非要给饭钱?”
岳锦堂愕然看着他们:“你们这又不是馆子;难道本王吃了,还得给钱?”
梅大点点头:“谁说我们这儿不是馆子;在齐州就说好了;来南边开个馆子;不然靠什么活。”
岳锦堂眨眨眼:“你快算了吧;蒙谁呢;你还能缺银子。”
梅大异常认真的道:“有道是家有万贯不如日进分文;我还得养我媳妇儿呢;将来有了孩子,就更需银子了;不有点儿计算成吗;在下又不是王爷;拿着朝廷的俸禄;一辈子都不用愁。”
岳锦堂险些给他气乐了;可着大燕都算上;谁有他安家的银子多啊;他安记的买卖;江南有多少;就算他媳妇儿一窝生百十来个孩子;他安嘉慕也养得起。
更何况,就他媳妇儿这手艺,还能缺银子不成;光齐州的一个富春居,说日进斗金也毫不夸张;要不,自己也不会想到要跟他合伙开馆子;对了,开馆子?
想到此;不禁道:“你是答应跟本王合着开馆子了。”
梅大见他明白过来;也不再寻他开心;指了指桌上的菜:“你说就今儿这几道菜;在外头能值多少银子?”
岳锦堂摇了摇扇子:“这还用说啊;就凭安大厨的名声,做的菜可是有市无价;千金难求。”
梅大点点头:“安然一直想开一个私房菜的馆子;不是富春居……”
梅大趁此机会跟岳锦堂把安然的想法说了,岳锦堂越听眼睛越亮,到最后,眼里冒的都是金元宝。
虽说自己是堂堂的郡王殿下,这手头也的确不宽裕啊,俸禄本来就不多,加上自己又大手大脚花惯了,每年到了年根儿底下,都得闹一回饥荒。
先头几年都是皇上帮自己,后来认识了安嘉慕,得他指点发了几笔小财,这才撑过来,却总不是个长久之计。
安家的买卖早做了起来,自己入股不合适,可梅大就不一样了,不管怎么说,既然安嘉慕这会儿是梅大,自己就把他当成梅大。
他那个富春居,自己瞧着实在眼热,别看就那几桌席,都能顶上好几个聚丰楼,比安家的安记酒楼强远了,故此,才鼓动他在江南开个分号,自己也能趁机入股,往后就算有了个长久生钱的门路。
本来还觉得自己挺聪明,能想出真个生钱的道儿,可跟安嘉慕这家伙一比,岳锦堂真服气了,瞧人家这路子,不费劲就把钱赚了,还轻松无比。
梅大的意思基本是照着安然说的,只不过略有变动,让岳锦堂入干股,让他攒人,一天不能多,只一桌,还得提前三天定,至于吃什么,没的挑,大厨做什么吃什么,一切照着大厨的喜好,至于多少钱一桌?
这个是岳锦堂最服气安嘉慕的地儿,这家伙简直太聪明了,不定价,叫食客瞧着给,量力而为,给多少都成,端看食客的意思,这听着好像吃了亏,可细一琢磨,简直赚大了。
在齐州安然亲手做的菜,可是千金难求,便在这江南,今儿这丫头一道金齑玉鲙做出来,名声早就出去了,若是过几日,跟王品荣的比试再胜了,这名声就更大了,到时候,只要自己放出风去,这上门的还不知有多少呢。
越想越觉得钱途光明,都没心思问烧麦的馅儿了,嘀嘀咕咕的回自己别院去了,琢磨等松月楼的事儿了了,自己先攒哪头肥羊过来……
送走了岳锦堂这个不速之客,梅大侧头,发现安然直勾勾盯着自己,心里不免咯噔一下:“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安然摇摇头:“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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