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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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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子和却笑了起来:“我还当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研究你的厨艺呢;原来也知道这个。”
  “是寿叔跟我说起才知道原来还有厨艺大赛。”
  安子和目光闪了闪:“莫非你想报名?”
  安然摇摇头:“寿叔说;这是为了选御厨的比赛;师傅厌倦皇宫里的尔虞我诈;都不许两位师兄提过去的事儿;若我参加厨艺大赛;师傅还不气死;更何况,我是安府的丫头;怕也没资格参加吧。”
  见安子和不说话;不禁问了一句:“你可知道五年前京城的御厨比试出了何事?以我师傅的厨艺怎会输给那个什么韩子章;还断了手腕子?”
  安子和摇摇头:“五年前的事儿,我也只是听说过一些;底细却也不知。”
  安然不免有些失望:“那你可知道哪个韩子章是什么人?厨艺如何?”
  安子和点点头:“这个我倒是知道;说起来,这御膳大厨再风光,归根结底也是厨子;只要是厨子就分南北两派;你师傅是南派;而韩子章便是北派;这厨艺的南北之争由来已久;因你师傅在御膳房多年,并被誉为天下第一厨;南派一时风光无俩;以至于各个酒楼都雇南派厨子;北派厨子连糊口都难;直到韩子章胜了你师傅;到如今,北派才跟南派将将持平;所以,你师傅跟韩子章的比试并非两人之争;而是代表着他们身后的南北两派;韩子章的厨艺虽承袭于北派;却曾在江南十数年之久;钻研厨艺;取南北之长;手法已不是一个北派能界定了;虽是北派;却也精于南菜;跟你师父的厨艺可说不相上下;如今更取代你师傅成了天下第一厨;我们冀州府的厨子多是北派;只有知府大人府上的陈二狗跟你师傅属于南派;陈二狗如今倍受知府大人礼遇;可见虽韩子章得了天下第一厨的虚名;北派却让略逊一筹;你也不用为你师傅鸣不平了。”
  安然摇摇头:“不是因为师傅;我只是觉得,若是为了争这些虚名而比赛厨艺;实在没什么意义;厨艺大赛的目的不该如此。”
  “不该如此;还赛什么?”
  “厨艺本就不应有南北之别;做菜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能让吃的人感觉愉悦;这才是一个厨子应该做的;而不是为了争名夺利;为了当上御厨光宗耀祖;若厨子的目的都如此;便做出来的菜肴再美味;精致;也失去了它该有的意义;民以食为天;厨艺不是为了取悦一个人;而是天下所有的人;若拘于南北之争,便更狭隘了。”
  安子和深深看了她,良久开口道:“这就是你想出去的原因。”
  安然点点头:“别说这个了;如今还没影儿呢;说说冀州的厨艺大赛;我来找你,是想劳烦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个位置;不用太好;也不用坐着;只要能看见做菜就成。”
  “你还真是魔怔了;想当一辈子厨子啊。”
  “我本来就是个厨子。”
  安子和笑了起来:“行,以后你当厨子,我当掌柜的;赶明儿咱俩一起闯天下去;说不定能开个天下第一的馆子。”
  安然摇摇头:“哪有什么天下第一;我只想……”后面的话安然没说出来;只想把安记食单补充完整;让自己的厨艺有所进益;之后呢……
  之后安然没想过;也不想去想;更不能去想;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之后还能做什么?
  安然把酱汁儿刷在鱼上;闻着烤鱼的香味;看了眼旁边的男人;忽生出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迷茫;这是哪儿?自己是谁?旁边提着坛子喝酒的男人又是谁?
  安子和喝了一口酒;抬头看了看;天上一轮皎月;周围繁星如斗;眼前一泓碧,水幽幽荷香;还有旁边的小丫头;清清淡淡的装扮;衣裳是安府丫头最普通的衫裙,小脸上不是半点脂粉;身上更无一样首饰;满头青丝也只梳了一条麻花辫儿;如此简单;却丝毫也不寒酸;坐在荷塘边儿;整个人就如荷塘内月光下的白莲;清绝如许;让他忍不住把视线一再落在她身上。
  这样的夜色;这样的荷塘;这样的小丫头;有那么一刻;他竟希望永远这么下去;不过,他不喜欢她现在的神情;很远;太过缥缈,仿佛不属于这里;不属于他……
  想着,伸手过去,本来想摸摸她的脸;半截却改了,拽了拽她的辫子:“小丫头想什么呢?”
  安然回神;把烤好的鱼递给他;安子和接过咬了一口:“你放了什么?”
  安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蓬植物:“这个。”
  安子和笑了起来:“你倒是会就地取材;这香茅种在这里;本是为了驱蚊虫;不想却被你用来烤鱼。”
  安然歪歪头:“若不是你这个大管事提议;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儿烤鱼;更何况,这鱼还是荷塘里的;你就不怕被人知道告诉大老爷?”
  “我还以为你这丫头的胆子比天大呢;原来,也这么没用;放心吧;入了夜;这边不会有人过来的;而且,不过烤个鱼;又不是把别院点了;便大老爷知道也无妨。”
  见安然把他的短刀丢过来;不禁道:“你这丫头还真是挑剔;我这把弯刀虽不如你的匕首,却也不差;你就这么瞧不上眼。”
  安然摇摇头:“那匕首是我大师兄给我的见面礼;意义不同;而且,是我大师兄一直用了这么多年的;到我手里不过几天就丢了;若我大师兄知道,一定以为我不珍惜。”说着,白了他一眼:“那天要不是你捣乱;我已经把匕首捞上来了。”
  却发现安子和定定望着她:“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的水性很好。”
  安然点点头:“水性好怎么了?”忽然想起什么:“你不会也以为我是鬼上身吧;你怕不怕;没准我真是鬼呢。”
  安子和却笑了起来:“便你是鬼爷也不怕;爷收了你;让你不再作乱。”说着,从怀里拿出个东西来递给她。
  安然愣了愣;竟是自己的匕首;顿时大喜:“怎么会在你这儿?”
  “自然是我下去捞上来的。”
  安然才不信:“就你;下去就成坛子了。”
  坛子?安子和失笑:“你这丫头的嘴真毒;好歹我把匕首给你捞了出来;你难道不该谢谢我?”
  “好,谢谢你,伸手。”
  安子和真伸出手;安然把一个莲蓬放到他手里:“借花献佛请你吃莲蓬。”
  安子和笑了起来:“小气的丫头。”却也一颗颗剥着吃了起来。
  安然忽想起一事:“你还记的柱子吗?”
  “柱子?你说的是白天的伙计?好端端提他作甚?”安子和听她提起柱子,下意识有些不爽;脸色也有些沉。
  安然:“你别看他是个打杂了;却是个可造之材。”
  安子和挑挑眉:“莫非你又想收徒弟了?”
  安然摇摇头:“当日收德福;也是机缘巧合;我自己还未出师呢;再收徒弟岂不误人子弟;只我当初去城东的时候;叫柱子给我帮了几天厨;如今我不在了;柱子的日子便不大好过;我今天看见他手上都是伤;若再这么下去;怕要废了。”
  安子和自然也知道后厨这些龌龊;对于老孙头的性格,更是早有不满;只不过厨艺大赛在即;却不好动他;老孙头的手艺虽说在大燕排不上号;在冀州府却也数得着;不过,那个柱子……
  一想到那小子跟在安然身边亦步亦趋,满眼崇拜的样儿;安子和这心里就不爽快;想了想道:“城南的大厨程老三倒是有意收徒;回头把他调去城南;跟着程老三吧;不过,能不能让程老三入眼;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安然一喜;无疑,想锻炼厨艺还是在酒楼里更合适;自己先头想让柱子来别院;也是没法儿;如今安子和既然把他安置在城南;自是最好;安然相信,以柱子的悟性跟天份;若能遇上个倾囊相授的好师傅;成材指日可待。
  忽见安子和把酒坛子递了过来:“这是三十年陈酿花雕;南边过来的;你尝尝;放心,不会醉。”
  安然急忙推开;开玩笑;上次的教训她可还记着呢;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酒。
  安子和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儿,不禁笑了起来:“你这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的是□□呢。”却也不再勉强她。
  之所以给她酒;是忽然觉得;自己喜欢的也想让这丫头试试;她不是安然;却也是安然;有时连他都糊涂了;但却异常清楚;自己喜欢的是眼前的丫头;应该说,越来越清楚也越来越稀罕。
  烤鱼之后,安子和再一次消失了,安然在别院里清闲非常,大老爷不在,苏夫人也走了,别院没有可伺候的主子,安然彻底闲了下来。
  白天日头大,便在自己的小院里鼓捣吃食,别院有个冰窖,作为大厨,弄几块冰还是不难的,弄了冰敲碎,配上些水果糖霜做成刨冰,能把别院的小厮们馋死。
  偶尔兴致来了,做几样冰阵甜品,叫人给别院的大管家安远送过去,拉拉关系,还有寿叔,隔三差五总会给他做些小点心之类,让他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解馋,毕竟都是自己的上司,短时间内自己还得在别院混,跟上司搞好关系是必须的。尤其,安子和说过,他跟别院的大管家安远颇有交情。
  安然的小技巧让她的人缘变得超好,至少比安府里好太多了,自己想弄点儿什么新鲜食材,不用说就会有人送过来,对于她摘荷塘里的莲蓬荷叶,都当没看见,让安然的日子过得异常滋润。
  炎热的六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进了七月就快立秋了,别院临山靠水,本来就比城里凉快,入了秋就更不用说了,一早一晚都有些冷嗖嗖的。
  安子和仍旧神出鬼没,有时好几天不见人,有时会忽然出现在她的小院里,让她做些吃食解馋,说酒楼的厨子不如她的手艺好,这句话不管真假,都取悦了安然。
  安然发现,自己其实也是个大俗人,喜欢听好听的话,而安子和仿佛拿准了自己的性子,嘴甜的不行,发展到后来,只要他来,自己就会依照他的要求做几样吃食,有时简单,有时复杂,端看自己当时的心情。
  安子和的嘴很刁,稍微有一些不对劲儿都能尝出来,渐渐安然发现,安子和虽不是厨子,却是个内行,什么菜?什么口?火候如何?需要什么配菜调料?都一清二楚,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安然也乐的让他挑刺,厨子最不怕食客挑刺,若都是夸好,反而不会进步。
  进了七月,还有一个利好的消息,就是今年冀州府的厨艺大赛,地点定在了安家的别院,就在荷塘一头花园的空地上。
  如此一来,别院的清静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忙乱,不知谁挑的日子,大赛的日子定在七月七,荷塘一头有一大块空地,听寿叔说,原本来打算种桃树来着,后来大老爷说若种了桃树,便挡住了荷塘,春天还好,入夏却少了观荷的乐趣,反而不美。
  一时也想不起种什么,就空到了现在,正好当做厨艺大赛的现场,对面便是敞亮的荷香榭,到时候冀州府的知府大人通判大人还有名仕们,坐在荷香榭里,一边儿观荷,一边儿品尝美食,也是一大乐事。
  安然对于古代的厨艺大赛颇为好奇,对于赛场定在别院自然万分欣喜,如此一来,自己随便寻个位置都能看见大赛现场。
  还没进七月别院就开始忙活了,搭建席棚,盘火灶……各种食材无论南北,源源不断运到了别院内。
  安然听寿叔说过,此次大赛所有食材均是安府置办的,让安然再一次领教了安府的惊人财力,不过,怎么只有六盘灶,难道只有六个人比赛?这算什么厨艺大赛?疑惑之下安然问了安寿。
  安寿笑道:“前头在冀州城已经比过几场,这六个人是胜出的,才有资格进入咱们别院,最后比试三场,三场之后决出前三,便是冀州府今年推荐入京的名额,一开始可是好几十个厨子呢,真要都来咱们别院还不乱了套啊,不过,这最后一场至关重要,来的贵客也多,咱们知府大人,苏通判,冀州府有头有脸的人,差不多都来齐了,还有通判大人的夫人也来了。”
  女眷就苏夫人一位,可见这位夫人的确是个爱热闹的,携眷出席的也只有苏大人一位。
  虽说忙乱却跟安然没太大关系,这几天安然本还想寻安子和问问,六位大厨都有谁?却一直见不着人,想来他一个大管事需调度各处,正忙着也就算了,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心里想着厨艺大赛,安然这几天觉都不踏实,到了七月初七一早,刚说早些过去寻个妥帖的地方,一会儿好观看比赛,不想师傅跟大师兄来了。
  安然高兴的不行,这一晃可有一个月不见师傅了,忙上前扶着师傅进了自己的小院,招呼大师兄也坐,倒了茶来:“师傅怎么来了?”
  大师兄笑道:“冀州的厨艺大赛,怎能没有师傅。”
  安然恍然,可不嘛,在这冀州府无论厨艺还是资格,她师傅都是绝对的头一份,毕竟是厨艺大赛,知府大人,大老爷,苏通判这些人不是当官就是做买卖的,即便懂些,到底不是内行,这厨艺大赛的评委,若没个举足轻重的内行坐镇,岂不成了笑话。
  老爷子看了看她的小院,点点头:“这里倒是比府里清静。”
  安然想起上回的素包子:“师傅,上回的素包子您老人家可喜欢?”
  大师兄接过去:“岂止喜欢,师傅吃了包子之后,折腾了好几天素馅儿呢。”
  安然忙道:”师傅调出来了?“
  老爷子摇摇头:”那个素馅儿不一般,我调了几天,总觉得差些什么,却又不知差在何处,到底老了,我这次来也是想问问你,在哪儿买的包子,那素馅儿的味道,倒让师傅想起了一个故人,师傅想了很久,能调出这样的素馅儿,除非是他绝无可能有第二人。”
  安然刚要问是谁,就见安寿急巴巴的跑了进来:“我说老爷子,您可真稳当,那边儿几位大人可都入席了,就等您老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既到齐了,等我做什么。”
  安寿抹了把汗:“您这话说的,没有您坐镇哪成啊。”
  老爷子不大痛快的站起来:“抢孝帽子呢,至于这么着急吗。”说着,却也站了起来。
  安寿忙上前扶着,老爷子看了看安然:“丫头,你跟我过去瞧热闹吧。”
  安然忙摇摇头:“师傅,您坐的可是评委席,我在您旁边不合适。”
  大师兄想起她跟大老爷前头的事儿,低声道:“师傅,席上人多,又有些远,倒不如在下头看的真切。”
  老爷子这才点点头,板着脸去了。安然不禁好笑,师傅不喜厨艺大赛,估计会格外挑剔,别人安然不知道,就师傅这关却难过。
  安然等师傅跟师兄走了,才出去,本想寻个近处的山石洞子看,不想自己先头看好的石洞,如今都是人,在别院待了一个多月,都没发现原来别院有这么多人。
  安然转了一圈也没找着合适的地儿,正着急,忽身后有个人唤了她:“安姑娘。”
  安然回身见是苏夫人跟前的婆子,那婆子给安然见了礼:“我们夫人叫老奴来请姑娘,说有日子没见姑娘,正好可以说说话儿,姑娘快跟老奴去吧,夫人还等着呢。
  安然倒是高兴了,这时候苏夫人找自己过去,哪是为了说话,怕是想让自己跟她一起看比赛呢,倒正合了自己的心意,便跟着婆子去了。
  荷香榭旁边不远有个八角小凉亭,叫沁芳亭,因只有苏夫人一个女眷,正好安置在此处,离着荷香榭不远,却也不近,能瞧见荷香榭里的人,却听不见说话。
  安然一进凉亭就愣了一下,亭子里却不止苏夫人,还有上次见过的崔诚之,仍是那个装扮,只不过……
  安然却注意到他手上的扇子又换了一把,这一把恐比上一次那把更难得,可见这位绝对是位富家大少,却怎么装的如此低调作甚……

  ☆、第34章 油爆双脆

  不等安然见礼;苏夫人就先一步拉住了她:“咱们前头可是说了;不用这么多客套的虚礼儿;又不是外人;今儿叫你来是指望着你呢;这做菜我可是外行,你才是内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外行看热闹,内行才看门道;没你这个内行;怕我连热闹都瞧不出呢。”说着,按了安然坐下。
  安然对苏夫人热情有些吃不消;只能跟崔诚之略点头表示有礼;却听苏夫人道:“瞧见最左边那个厨娘了不;那就是我府里的厨子阮四娘;我今儿本说不过来的;不想,她这次倒争气;竟闯进了最后的决赛;好歹是我府里的人;怎么也得过来捧捧场;我瞧她厨艺寻常;倒是这运气不差;别说跟人家御厨比;就跟你这丫头比,也差远了呢。”
  安然顺着她说的看过去;果见有个妇人;看上去有四十上下;颇为壮硕;不是穿着青花蓝布衫裙;头上挽着发髻;真以为是个男的呢。看来通判府也是深藏不漏;能闯进决赛;这阮四娘又岂是寻常之辈。
  阮四娘旁边是个矮胖子;黑膛脸;脖子又粗又短;个子尤其矮;站在那儿远远看过去像个大王八,安然不认识此人;可看到帮他收拾台面的李大勺;顿时就明白过来,这矮胖子大概就是安记酒楼城东店的大厨老孙头。
  老孙头旁边的男子;年纪也有三十上下;是几个人里最年轻的;瘦高挑;长了个娃娃脸;在一群脸大脖子粗的厨子中间;尤其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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