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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攻略手册-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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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汜笑了笑,主动解释方才的事情:“军中都是粗人,现下形势也有些危机。方才我见姑娘带着的是上好的昆山玉,江汜一时没想到军中谁人才配有这玉,还以为姑娘是匈奴之人,失礼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她讲的头头是道,宛歌更加不好发作,只能木然道:“宛歌明白,江姑娘也不必有所愧疚。”
得到宛歌这番话,江汜也不再多话,再对着扶苏再作了一揖,找了个借口便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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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来得不久,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见宛歌在江汜走后,踢着石子模样看起来颇为烦闷。扶苏略想了想,便猜测出一个大概,先前江汜扣住她手腕,两人可能起了一些冲突,不过宛歌不像是会和人吵架的,只能是江汜见她的玉如意多疑,许是有些不愉快。再瞅了瞅宛歌的神色,他道:“原是想江姑娘既是女子,和你也有些话聊,我本打算让你们认识下,这样你也不至于太无聊,不过若是性子不合,也不必勉强。”
宛歌原先一直默然无语的听着,以为扶苏会和她说一说江汜性格如此,如果有什么冲突,让她别在意。却没想到听到后来,扶苏却告诉她,若是性格不合也不用勉强。分明就是让她不爱搭理就别搭理了。一时十分诧异,不禁抬头看着他,重复他最后半句,疑声:“……不必勉强?”
扶苏不知宛歌在想什么,只是见她歪头惊讶的模样有趣。似乎笑了笑,再重复了一句:“她性格和你不类,讲不到一块去也属正常,不必勉强。”
宛歌揉了揉额头,觉得扶苏这话和想象里实在差距有些大,不禁怀疑是不是会错了她的意思,思考了一问,直言问道:“……你是意思是,我不喜欢就别搭理?”
扶苏自然是点头,平静道:“是我带你来的,不想搭理谁就不必理会,不会有人敢勉强你。”
宛歌:“……”
见她不说话了,扶苏有些莫名:“怎么?”想了想,思考了下宛歌刚刚的反应,她鲜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也觉得不太对劲,不禁微微皱眉,“刚刚怎么了?”
宛歌转回神,满不在乎一眼的摆了摆手:“哦,没什么,她提醒我不要来这,我没听,来了以后发现原来底下在暴首,一时有些踌躇。”
扶苏向下面望了一眼,眼眸也深了深。原先看见宛歌在这里就有些诧异,不过眼下见她情绪还好,看起来并没有被这个场景骇住。至于江汜自幼在军中长大,自然是不会害怕这个场面。看见宛歌踌躇,或许言辞有些不善。
不过这件事不急,再说宛歌现在看起来也没有大惊失色,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也柔和了一些:“刚刚剿灭了一支小队,眼下法吏正在核对伤口,暂且不要过去了。”
宛歌接下来的直接就说出来了,似乎还有些失神:“江姑娘刚刚就从这里提了几条鱼出来。”
原来来这里是想抓鱼,扶苏哑身失笑:“想吃鱼,说一下便是,你何必亲自来着抓?”
宛歌没必要为了展现自己不害怕,顶着压力去人头下捕鱼,这东西还得逐渐接受,没必要一开始就下狠药。她想了想一会,转头看向扶苏:“公子等下可以派人给我捉几只鱼来么。”顿了顿,又道,“明日不是有篝火会么,想来会有很多人给公子敬酒,我想抓鱼煮点姜丝鱼汤,也好解酒。”
宛歌说的无意,扶苏听着心里却是一动:“……你抓鱼,是给的我?”
宛歌没听出来,只是对着扶苏这话有些莫名:“那还是谁?我又不会喝酒。”
依扶苏的身份,除非他主动喝。能灌他酒的,满打满算也只有晏益和上将军两人,扶苏自然也不是酗酒之人,不过宛歌既然有心给他煮东西,扶苏自然也不会拒绝,咳嗽一声就心安理得的应了下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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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俗称的气场不和,宛歌自一听到江汜这人,就不是特别喜欢,今日又有这么不愉快的初见,宛歌对此更是没留下什么好印象。眼下,扶苏派人送来的活鱼已经放在院子外头的水缸中。秋雁正在给宛歌解开发髻。
看着宛歌抓着一个簪子,垂眸抿唇的模样,微微颦眉,低低问:“姑娘不开心么?”
宛歌把那簪子重新放在桌案上,没有摇头,也没点头:“江姑娘是什么样的人?”
秋雁:“这婢子不太清楚,不过她一直在边境长大,比起寻常女子也多有不同。”停了停,又抿唇道,“公子不是说,姑娘说是不喜欢,便不用理会么,以后看见她,我们直接走便是。”
宛歌却摇了摇头。扶苏虽然这么说,但是她不敢真的看见江汜掉头就走。扶苏在这里根基未稳,如果她真的不去搭理江汜,别人不会说江汜如何,只会说她借着扶苏的身份嚣张跋扈。
虽然和江汜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不太顺眼,却没什么办法完全避开,客套总归还是要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宛歌这心理,感觉就和过年面不喜欢的亲戚一个道理啊_(:зゝ∠)_
第75章
扶苏在清晨就接见了晏益和上将军;想是两人给扶苏交代一些军中要务。眼下天快日暮,行辕里开始搬运食材;开始准备晚上的篝火会。
饮酒伤胃,尤其是这种情况下,宛歌就怕扶苏会喝多了。琢磨着不仅得在之后备下姜丝鱼汤,之前也要给扶苏准备一些牛乳才是。
端着这一碗牛乳过去的时候,扶苏的门外正有许多士兵把手;宛歌看着手里的牛乳;陷入了沉思。来到了上郡,自己到底为什么满脑子的想着扶苏,不仅要酒后给他炖鱼汤;酒前还给他送牛乳?
再一想;宛歌也给自己找出了一个理由。扶苏来上郡,除了她和秋雁;也没带侍女过来,男人们总不细心,想是这些细节想不到。只能自己来了……找到了这个理由一会;她松了一口气,再吐出一口气,端着牛乳就上前了。
扶苏带她来行辕的时候,已经见过一圈的人,按理说守在扶苏房门前的人应该认识她的。可是今日外头那人看见宛歌却是大为吃惊,直接就把她拦了下去:“你是女人,你怎么会在公子行辕?!”
宛歌琢磨着;即使见过,但是她才来了两日,不一定都认识了。只是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不愿说自己是扶苏侍女,却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身份。想了一会,她干脆直接忽略称呼,回道:“来给公子送点牛乳。”想了想,又道,“常升在么,公子有事的话,先交给他也行。”
听到宛歌提起常升,那人有些诧异,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宛歌几眼,有些拿不定注意。过了片刻,外头忽然来了一个人,看了宛歌,又看拦住宛歌的士兵,直接上去推了推他的头,叱呵:“不长眼的,这是公子带来的宛歌姑娘。”
虽然还不知道宛歌是谁,但是后半句暗示意味明显,扶苏此番带来一个姑娘过来,大多数人都知道。士兵连忙对着宛歌笑了笑,作了一个手揖:“原来是宛歌姑娘,公子现下与两位将军在里头有要事相商,东西可要属下带进去?”
宛歌点点头,刚刚想把碗递给他。门却从里头被打开,江汜正好从里面出来,看见宛歌的时候她略顿了片刻,再看了看她手里的牛乳,便了然地笑了笑:“事情差不多说完了,宛歌姑娘可以进去了。”
看到江汜出来,宛歌作势把牛乳递给那个士兵:“……既然两位将军还在,我也没大事,不好打搅,劳烦你帮我送进去。”
士兵刚刚想接下,江汜却偏了偏身子,接着从里头接连走出两个人。一个是上将军,也就是江汜的父亲,宛歌曾经见过。另外一个人模样看着年轻些,和晏榕有三分相似,想来便是晏益将军了。
那士兵依次见过礼之后,看着宛歌端着牛乳没有带给他,也没打算进去的,琢磨了一会,开口:“……姑娘可要自己送进去?”
宛歌端着碗的手指紧了紧,脚下却没什么动作:“……”
士兵话音一落,上将军便笑了笑:“长公子现在独自在里面,宛歌姑娘不必有所顾虑。”
晏益听到上将军的话,也有些诧异,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宛歌几眼,倒也没说其他什么。
如此情况下,宛歌尴尬的不行,一张脸不是是白还是红,不是说害羞,而是总觉得这情况令人浑身不适,她端着碗勉强对着两位将军行了一礼,才转身进了扶苏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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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刚刚谈论过事情,扶苏的房间看着有些乱,竹简堆积着。桌案前还放了一个碗,上头热气已无,也不知是空了还是凉了。扶苏那时候正在提笔什么,听到身前的响动,还以为是收拾的人过来了,抵了抵眉心,淡声吩咐:“这些收拾下,再去叫宛歌姑娘过来。”
宛歌把自己带来的牛乳放在一边,一边收拾那个空碗,一边就道:“不用了,我过来……”最后一个了字压在自己口中,宛歌终于看见了里面是什么,如今虽然已经见了底,但分明是牛乳无疑。她目光再绕了一圈,发现其余的桌案上也摆着几个碗,思及先前见到的江汜。她明白过来了,看起来有人比她早送来了。
扶苏那时候提笔写着什么,听到宛歌的声音才起头,复而又重新低下,声音柔和:“晚上风大,记得带一件厚些的披风。”
宛歌那时候跽坐在扶苏对面,她仔仔细细的看了牛乳一会,她模样看着有些呆,也不知有没有听见扶苏的话,这番话甚至没有过脑:“哦,那我送的时间不对。”
宛歌这话有些奇怪,扶苏抬起头,便看见宛歌也带了一碗牛乳过来。他微微一愣,思及宛歌之前的反应。眼下宛歌拖着下巴,模样看起来颇有些烦闷,他抵了抵唇,掩饰下笑意。正想说话,宛歌却再度出声:“不过,公子既然喝过了,那我就先带走了。”说完,真的打算端着托盘就起来。
看见她端着牛乳就要走,扶苏立刻扣住她的手腕。感觉到腕上一紧,宛歌这才回过神来,转眸间,看到扶苏的侧脸就在前头不远,他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手端起那碗牛乳,眼中似有光华流转,声音也低沉柔和:“既然是送我,怎么好收回去?”
他唇角有笑,眼里也有光芒,离的近了,能看见他黑眸下倒影出的影子,宛歌没来由的觉得面上一热,连忙把手抽出来,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撇了撇唇:“……她不是给你送了么。”
宛歌这幅心口不一的模样实在有趣,眼下懊恼而不自知的表情更加有趣,扶苏笑意不减,眼眸就落在她身上,声音像是藏着什么:“她给我送牛乳,你不开心么?”
或许是他的声音低沉好听,或许是这气氛太过暧昧,宛歌再撇了撇嘴:“我能不开心什么?”
扶苏没接这话,喝了一口宛歌送来的牛乳,而后笑:“你们才认识不久,似乎就不太对盘?”顿了顿,又道,“军中难得有个年龄相仿的姑娘,我原以为你们会说的上话。”
宛歌没情绪在扶苏面前仔仔细细的打小报告,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扶苏的竹简上,开始移开话题:“方才说什么,怎么这么久?”
这件事宛歌不提,他也得交代几句,眼下宛歌主动问起,扶苏也便顺着道:“进来匈奴时常骚扰,这次虽然剿灭了他们的小队,不过你出去的时候,记得多带一些人。”停了片刻,到底还是在意之前的事情,只是宛歌不愿意直说,他只得换了一个问法,“之前,看见暴首,你有没有害怕?”
宛歌摇头:“与其说自心底传达出的害怕,不如说是渗人。”顿了顿,又若有所思嘀咕,“不过她能不害怕,我当然也不能害怕。不然就要被小瞧了。”
扶苏听到她的嘀咕,看着她表情实在有趣,便笑了笑:“有我在,谁敢小瞧你?”
宛歌拖着下巴,没有说名字,叹道:“……她一开始就似乎觉得我不应该跟你过来,也不是说小瞧吧,或许就是一个既定印象。”
听到这里,扶苏收起笑意,目光沉了沉:“她和你说了什么?”
听到扶苏这番话,宛歌微微一愣,略有差异看着扶苏,莫非他的意思是想替她出头?
扶苏看着她,再问了一句:“她那时和你说了什么?”
听到他又重复了一边,宛歌总算确认了扶苏的意思,连忙摇头:“我不想用公子身份压她,用了更会被瞧不起,我要自己解决。”
听到她这番踌躇满志的话,扶苏忍不住笑:“你自己能怎么解决?她可自幼在军营长大,你是想比骑马还是射箭?”
宛歌眨了眨眼:“孟子说‘取人之长,补己之短’,她却是‘取己之长,讽人之短’,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不用麻烦公子。”
原先还担心宛歌性子温软,会被江汜欺负,但是如今看来宛歌心中却有一番思量,倒显得自己的多事了,扶苏不禁摇头笑了笑。此时已经有人送披风上来,宛歌那时候抵着下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计策,扶苏便展开了披风,盖在了她的肩上,略微低下头,给她将披风系好。
宛歌那时候还有些神游天外,知道扶苏的指尖触及她的脖子。宛歌才猛然反应过来,神色不定的看着眼前给她系披风的扶苏,睫毛低垂,指尖若有若无的隔着衣服擦过她脖颈。
明明的简单的系带子,他愣是系了好久,宛歌几乎感觉到自己整张脸涨的通红。
看着眼前的扶苏,宛歌忽然发现了有一个很要紧的问题。
为什么感觉自从来到上郡……不对,是那时候从车上开始,扶苏就有些不大对劲呢?
明明他没做什么其他事情,眼下给她系披风的时候,也是正直的不行,但是宛歌心头,却砰砰的跳个不停,升起一种陌生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宛歌:被撩了?扶苏故意的?我错觉??
第76章
虽然说是篝火会;但过去的时候宛歌才发现原来不是大家都在一起,不过想想也是;三十万的大军,都坐在一起烤肉,架起的火都可能烧了营地。这个宛歌理解。
扶苏这里的人自然很少,除了一些没见过的中将少将以外,离着扶苏近一些的就是先前那三人。毕竟扶苏身份原因;不可能真的去和寻常士兵坐在一起。这个宛歌也理解。
晏益将军肉考的挺好吃;几乎包揽了一切烤肉,这个有些出乎宛歌的意料,却也能理解。
但是;看着眼前端着一碗清酒过来的江汜;宛歌实在有些不能理解了。
江汜那时候吃到一半,之后一手提着酒;一手拿着碗,朝着他们这方向过来。看着她朝着扶苏越来也近,宛歌连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下意识地、狠狠地、用力地咬了一口兔腿。
然而;江汜接下来的动作,更是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
只见她在她们面前坐下,倒了小半碗酒,接着双手递上。却不是对着扶苏,而是给了宛歌。不说是宛歌,其余人原本都饶有兴趣的看着扶苏和江汜。
虽然远在边境,但是一些有一定年龄的人也都知道扶苏和江汜的婚约;现下看着扶苏过来,还带着一个姑娘,江汜这几年听说也未许配人家,许多人早就等着看这件事的进展。
方才见江汜朝着扶苏的方向去,自然而然的以为是要给扶苏敬酒。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江汜这一碗酒,居然是敬了宛歌?
几位少将中将面面相窥,但其中有几个心思玲珑的人,很快就才到了一个可能。江汜和宛歌性格不类,还听说过一些捕风捉影的冲突。虽然宛歌身份不如江汜,但是扶苏眼下对宛歌荣宠的很,许是江汜也想效仿娥皇女英,和宛歌好好相处,这是打算……一酒泯恩仇?
上将军却好像早就料到这事,笑了声:“先前小女和宛歌姑娘有些冲突,只是小女性情如此,并非针对宛歌姑娘一人,只望你们两个姑娘喝了这碗酒,莫要生了嫌隙。”
坐在远处的少将中将有所顿悟的点头,果然是这样!
看着眼前的酒,宛歌没有动。
她清楚自己的酒量,这小半碗喝进去定然得醉,这身体的酒量低到离谱,她上次喝了一杯陆离白的烈酒,直接就醉了。当时到底闹出了是什么事情她至今都还不知道,这酒,她现下是万万不敢碰了。刚刚想找个理由推辞。江汜却好像猜到她在想什么,笑着道:“宛歌姑娘放心,这酒不烈,是甜酒,我十三岁的时候就能喝这样一小缸,不醉人的人。”
寻常女子说自己年轻轻就喝能喝一小缸的酒,便是在现代,也一定被父母揪着耳朵骂了,但是上将军却是大笑了一阵,一点也没生气的意思:“一小缸是没醉,可后来你喝了三小缸,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还抱着空了的酒缸说再来一杯。”
宛歌默了一阵,再吸了一口气,就算去接酒碗:“……那些事,我并没放在心上。”话份上已经说到这份上,江汜十三岁喝三不小缸,这种就她小半碗都喝下去,指不定会怎么被她笑话。
然而,在宛歌伸手前,扶苏却抢先一步拿过来:“宛歌酒量极浅,不能沾酒,我替她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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