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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攻略手册-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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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苏神色有些复杂,把锦盒重新合上,收在袖中,对着皇帝作了一揖。皇帝不欲说话,再摆了摆手,便朝着内室走去。
  云鹤归亦跟随上去,在扶苏抬起头的时候,也对他作了一个手揖礼,微微一笑,也提着药箱跟着皇帝进去。


第67章 
  在宛歌回到府里之后,朝中发生了许多事情,风起云涌,让人应接不暇。扶苏这几日都回来的很晚,面色看起来也有些凝重,可见朝中的情形并不大好。
  最初,卢生同党没来及审出,就死在牢中,才引发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之后,陆离白怀疑卢生在那群方士中有同党,自请处理,皇帝应允。陆离白便逐一让人盘查,又让方士间相互监督举报。然则卢生只是求财,除了找出一些同样求财之人,其余的自然是查不出什么。
  后来得皇帝允诺,陆离白更是下了死令,若是诸方士不能找出卢生的同党,皆以同罪论处。
  本来这些日子以来本就十分压抑,一直到这个命令一出,终于有人坐不住了,私下相互埋怨:“始皇为人,天性刚戾自用,专任狱吏,以刑杀为威,天下莫敢尽忠。上不闻过而日骄,下慑伏谩欺以取容……贪於权势至如此,未可为求仙药。”
  皇帝早前下过律令,黔首不可议论皇帝,否则便是“诽谤妖言罪”然则天下悠悠之口何其之多,以几句话论人的罪,实在难有确切的证据,所以虽然有这个律令,但都未见真正行使。一直到卢生这事,这话又传到了皇帝耳朵,“求取仙药不得”本来就是皇帝的心病,如今有人胆敢说他拿不到仙药是德行所致,更是让他大怒,使御史悉案问诸生,自除犯禁者四百六十余人,欲坑之咸阳。
  扶苏也和陆离白越来越不对盘,朝中亦有一些势力对陆离白酷刑的手段相当不满。即使陆离白劝谏皇帝坑术,于律法上的确没什么错,但这些人认为,天下初定,这个决绝的做法使得民心渐离,并不可取。
  一时朝堂上两股势力,便有箭弩拔张之势,皇帝虽有心处置这些人以儆效尤,可是碍于这些温和派的势力,实在难以推行,一直到了后头,局势更加紧张,方士间人人自危,好几人都想夜间逃窜,可是纷纷被陆离白又抓了回来,就地处决,随着这些人的死,气氛更是压抑。
  宛歌即便没有入宫,也能听见一些事情。这个局势很是熟悉,但是宛歌分明记得,坑术之事应该发生在明年,如今如何会提前了?也活着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搅乱了历史的进程?
  然而到了最后,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扶苏到底还是和皇帝在朝堂上起了冲突,他那日上谏的话,还是传到了宛歌的耳中,太史公所写的那寥寥几笔,也清楚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长子扶苏谏曰:“今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
  宛歌也听说扶苏这话,把皇帝气的够呛,至于皇帝之后的反应,其他人没敢提。但是宛歌记得很清楚,她那时候披着衣服站在床头,颦着眉,一字一句的默念:“始皇怒,使扶苏北监於上郡。”
  这件事,到底还是发生了。
  宛歌那时候已经在窗前站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凝重,秋雁怕她冷了,便出声提醒:“姑娘还不睡么?”
  宛歌摇了摇头,转回了神,看向扶苏的方向,眉头还是皱着:“公子还没回来么?”
  宛歌这句话没过一会就问,现下问了不下七次,秋雁还是耐心回答:“陛下召见公子有要事,怕是回来迟了,姑娘不如先睡一会,若寻公子有急事,待公子回来了,秋雁再过来唤姑娘醒来?”
  宛歌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看着远处,那里灯火朦胧,夜间拂面的风冷,可是她眉头皱的厉害,这件事到底还是发生了,她果然没办法阻止此事的发生,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之后,她能劝说扶苏别自尽。
  或者,阻止谋杀。
  但是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想办法让扶苏把她带去上郡的前提。
  想到这里,宛歌再去看秋雁,皱眉:“公子回来了没有?”
  秋雁那时候正给她端了热茶,听到宛歌问出这句,微微一愣,也忍不住抿唇笑了:“姑娘刚刚才问了,公子现在并未回来。”
  宛歌看着手里热气袅袅的茶,只在手里端了片刻,就适应了灼热的温度,茶水也触及冷风,立刻凉了不少,她看着茶水倒影着自己的轮廓,她默然看了好一会,仿佛没差觉秋雁方才的笑意,声音低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秋雁,他平常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秋雁愣了愣神,才明白宛歌口中的他指的是扶苏,再给宛歌续了一杯热茶,笑道:“公子是什么样,姑娘难道不比婢子清楚么?”
  扶苏是什么样的人?历史上这样一个令人无限惋惜和感叹的名字,未见多少记载,但是在文人墨客眼里,喜欢他的说扶苏“仁德。君子之风”,不喜欢他的就说他“懦弱、愚孝”。
  可是等到宛歌真正见到他,才发现这两类评价,都不是扶苏。
  他冷静果断、心思缜密,遇事的时候沉着冷静,喜怒不形于色。寻常的时候虽然有些温和,但更多的是疏离,所谓的“仁德”只可能是他的涵养,决非性格。
  想到这里,宛歌又看了看自己的茶盏,喃喃道:“……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这声音太低,秋雁并没有听见,但是遥遥的就看见了前头的灯火渐渐靠近。此时自然不会有人过来,看着这渺渺的灯火,宛歌就确认一定是扶苏回来了。她顿时把热茶往桌上一搁,便直接跑了出去。
  她跑的太快,秋雁来还不急阻止,一眨眼就没了人影。
  宛歌过去的时候,扶苏身上正披着一件厚重的披风,低声正和常升说着什么。然而下一刻宛歌忽然就出现在他身前,扶苏微楞,看了看宛歌被风吹的有些泛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后头跑出来手里搭着披风的秋雁,再是皱眉:“怎么还没睡,就这样跑出来了?”
  扶苏现在看起来还好,不过他情绪一向不外露,宛歌也捉摸不出扶苏到底和皇帝聊得怎么样了。方才扶苏似乎问了她什么,不过宛歌没仔细听,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宛歌这边没有回答,秋雁便上前对着扶苏作了一揖,再上前给宛歌系上披风,答道:“姑娘放在一直在问婢子公子什么时候回来,方才见着灯火,知道是公子回来了,便出来了。”
  扶苏停了片刻,没想到是这个理由,神情在灯光的映照下看起来也更加柔和了一些:“你在等我回来?”
  宛歌那时候并没有想太多,心思都放在那段史料之上,就点了点头,下意识就点点头:“……有点担心。”
  宛歌这番话,扶苏显然觉得甚是满意,唇角也弯了弯。然而再到见她咬着唇,似有些踌躇,显然有话要对自己说。扶苏略一思索,便抬手让常升和秋雁退下:“外头风大,回去说吧。”这句话是对宛歌说的。
  虽然扶苏让她回房,还支开常升和秋雁,显然是想她问的。可是到底是朝堂上的事情,宛歌所有的认知来源都来自史书,这些事情,以她的角度来说,本是不知道的。
  现在应该怎么开头,她想了很久。
  扶苏看了看她被风吹的苍白的脸颊,摇头:“若有事要问,明日再问不迟,夜间风冷,怎么一直等着?”
  宛歌:“没想那么多,等了就等了。”
  这番话听着让他的心一软,不由自主得弯了弯唇角,随手倒了一杯茶:“等我回来,是什么事情?”
  宛歌没有迂回,直接就在他旁边坐下,皱眉道:“公子和陛下起了争执?”
  扶苏的手微微一顿,这件事已经持续了已经,又是在公开场合之上,宛歌知道并不奇怪。想必之前一直不好问他,今日或许是听说了什么,终于按捺不住了。
  不过扶苏不嫌她多事,反倒觉得宛歌的关心挺受用,只是起争执的源头那人让他有些不耐,便颦了颦眉:“陆丞相让陛下按律坑杀术士,我却觉得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一时起了些争执,不过我与父亲的做法相左,这也不是首例。”顿了顿,又轻咳一声,声音柔和了一些,“你也不必担心。”
  扶苏现在看起来的确没什么事情,但是历史上记载,扶苏数谏之后,终于把皇帝的耐心消耗殆尽,之后皇帝就把扶苏贬谪到上郡去。之前发生了这么多事,皇帝或许早就对扶苏有所疑虑,现在扶苏还和他对着干,虽然本心是好的,就是不知道刚愎自用的始皇帝,会不会因此对扶苏更加气恼。
  看着宛歌凝眸思索的模样,扶苏似乎笑了笑:“明明是我父亲争吵,你看起来到比我更加担心。”
  宛歌心道,你再和你爹吵几句就要被丢在上郡去了。这话只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还没来及出口,接着就被扶苏接下来话给打乱:“我很快就会不在咸阳,怕是想和父亲吵也没什么机会了。”


第68章 
  扶苏说这话的时候神态和声音俱是正常;宛歌却感觉脑子一懵,接下来便问了出来:“不在咸阳;公子去哪?”
  扶苏续了一杯茶,没有去喝,指尖在杯沿上划过,他垂下视线,灯火摇晃中;投影在他脸颊上;也是明明灭灭,更是让人辨明不清情绪:“我和父亲自请,去往上郡监军;此去大约有两三载。”
  宛歌:“……”
  一片寂静里;她这厢还未扶苏这句话里出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目光被烛光映照下晦明不辨:“你想去哪?”
  扶苏这话问得太过突然,宛歌一下子没明白过来;思绪也正好被他打乱,既然扶苏先开口了,她也便顺着问,疑惑的看着他:“我想去哪?”
  扶苏垂眸看着茶盏,面上没露出什么情绪,声音也是平静,不见失落也没有失意:“我既不在咸阳;你也没有奴籍,若想回家也无妨,我也会定时派人给你送药。”
  “……”这个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宛歌瞧着失落落寞,比起来扶苏倒是淡定,仿佛对皇帝这个决定毫不在意一样。过了好半晌,宛歌才找回声音:“……什么时候动身。”
  扶苏想了想:“过几日就动身了。”
  宛歌又不说话了,咬着唇不知在思考什么。
  扶苏看了看宛歌迟迟不说话,再次出声提醒;“你还没告诉我,今后你想去哪?”
  宛歌自然是打算跟着扶苏去的,可是看他这话,分明是把自己剔除在外,宛歌只觉得心口一涩,虽然不是没想到这个可能,但是由扶苏亲口说出来到底还是不一样。即便他现在这样温和的问自己想去哪里,在自己离开咸阳后,将她事情仔细交代下来。可是到底还是没把自己放在他的那里,现在情况有变,第一反应就是想把自己剔除。
  就算再考虑周到,都是把自己剔除在他的计划之外。
  若是一般情况之下,有人这样对她,宛歌自然不会厚着脸皮再问,可是扶苏不一样,这是出自性命,而非情感,宛歌如此反复说服自己。
  扶苏手搭在茶盏上,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她身上。
  此去上郡会有几年,扶苏很想知道,宛歌会做什么选择?即使让她去不去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扶苏还是很想知道,若是把选择权交给她自己,宛歌会做什么选择。
  终于,宛歌压下心中的尴尬,闭着眼,一鼓作气的就把话说了出来,声音还带着恼意:“公子要去上郡?原来不打算带上我么?”
  扶苏搭在茶盏上的手微微一滞,原先以为宛歌会乖巧应下,或是询问他几句缘由,却没想到这声音听着还有些恼意,扶苏觉得有趣,莫非她是在生自己的气不成?觉得自己问出那番话,没打算带上她而生气了?
  扶苏抿了抿唇角,摇了摇头,暂且劝她几句,这说得也不是假话,他内心也有些这个顾虑:“边境危险,我自请过去陛下本就有些不愿,你再过去,怕是太皇也不会应允。”
  宛歌心道,华阳太皇估计本来就打算把她送去,否则也不会接二连三想想方设法的把扶苏和皇帝争执的消息传递给她。然而再一想,很快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诧异的看着他:“公子……是自请去了上郡?”
  历史书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明明是皇帝贬谪的,虽然现在都是一个结果,但是扶苏却把主动权拿在自己手里。
  扶苏自然不知道宛歌在想什么,便点了点头:“进来修建长城,又有匈奴外患,陛下本打算在朝中派人监军,身为人臣自当为国效力,身为人子,也该父亲分忧。”
  怪不得扶苏脸色看起来还好,原来去上郡是他自请下来的。自己过去总比被皇帝贬去要好,或许事情也没闹的这么僵,宛歌略放了心下去。
  正事思虑完毕,又听得扶苏问:“如果在咸阳。我还能想办法让人保护你,可是边境太危险,而且你。”顿了片刻,扶苏才接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脱离他的掌控么,我给你一个新的身份,药也会定时送去,这不是更好?”
  扶苏这话说得清醒又在理,他离开了咸阳,那她也不用再跟着了,如今又原因给她换一个身份,还能继续解毒,她就应该感恩戴德应下。可是宛歌还是觉得酸涩顿时涌上心头,哪怕他态度再好,考虑的再周全,可是这也说明,扶苏从来没考虑过带她去上郡,即便过去几次带她出行,都是因为太皇的意思。
  一有机会,他就迫不及待把她推出去。
  她烦闷间,扶苏又再度出声,还是再劝她离开的:“他不会找到你,你也可以重新生活,不必再为难。”
  口口声声为她着想,可是字里行间的透出的理性冷静,让她十分的难受,终于随着这句话,宛歌再也忍不住了,别开头,快速就把心里的话甩了出去:“公子一开始就没打算带我去?”
  宛歌这模样显示是在生气,扶苏也想不到自己随口一句试探的话会有这样一个效果,过去看宛歌生气只觉得有趣,因为她一张脸即便生气来也是有趣生动的,可是现在看她这幅模样,心中却有种莫名的情绪升起,十分陌生的情绪。
  扶苏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一些下去:“那里太危险,我怕你会出事。”
  “……”说得很好听,若不是先前看他那副淡漠冷静的模样,宛歌还真信了扶苏这番话。扶苏声音低了下来,宛歌顿时顺着就往上爬了,口气听起来也不太好,继续别开眼,声音古怪:“说得好像我这几个月在咸阳就不危险没出过事一样。”
  扶苏默了片刻,有些想笑,也有些莫名的后悔,他方才也不该这样试探她,现在宛歌生气的模样,居然让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声音再低了几分,一副好好商量的口气:“那里很危险,若你想来,便来吧。”
  宛歌看着他,冷静道:“我觉得你会敷衍我,给我错误的时间,把我撇下去。”
  扶苏:“……”
  宛歌停了停片刻,深吸一口气,又问,“公子什么时候动身?”
  扶苏看了看她,宛歌明显是在生气,显然还是自己惹她生气的,扶苏顿感后悔,可是现下又不知怎么哄她,他迟疑了片刻,才回道:“……后天早上。”
  宛歌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应有繁星挂满苍穹,天色已经很迟了。她顿时觉得扶苏这份有礼谦和十分碍眼,直接起身回去,也不再管他,直接就绕到了内室,口气不善:“天色迟了,公子早些睡吧。”
  扶苏再沉默一会,宛歌不知道他不知有没有听出她在生气,不过扶苏的声音听起来倒是一如往常的平静,然而在夜色掩盖下,似乎还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明日还会冷一些,屋里的炭火别让他们断了。”
  宛歌跺了跺脚,直接跑了进去:“反正冻不死。”
  。
  秋雁过来的时候,看见宛歌一脸郁结的爬在床上,整个脑袋都埋在枕头里,她锤了锤枕头,看起来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难过。扶苏和宛歌在里头呆了一会,又不让人进去,那时秋雁看着扶苏离开的时候,他看着似乎有些迟疑。
  再绕到内室,又看见宛歌这幅模样,一时有些诧异:“姑娘方才和公子说了什么?”明明先前宛歌等了扶苏一段时间,扶苏知道以后看着挺开心的,如何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吵了一架?
  宛歌也有些疑惑,刚刚自己的确脾气不太好,只要一想到扶苏把她剔除在外,打算自己去上郡,她就十分来气,扶苏态度越好,为她考虑的越多,提出的理由越是充分,她就越是生气。虽然宛歌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是就是按捺不住。
  尤其是之后扶苏看起来口气温和下来,似乎还迁就起她的脾气,一句话也没反驳,更是让她按不下脾气。
  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一阵悔意,又把脑袋狠狠埋在枕头上。使劲的锤了锤。但是这事无从和秋雁说起,她锤了好一会,才重新翻过身子躺平,闷闷的道了一句:“没事,明天早些叫我。”
  秋雁觉得,宛歌心情变的真是越来越快了,也越来越看不懂了。
  。
  扶苏回去的时候也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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