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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攻略手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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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阳太皇那时候和她相对坐着,心疼的看着她的略显苍白的面容:“永巷怎么会失火?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宛歌那时候不省人事,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摇头。
  宛歌正在思索间,就见太皇满脸愁容的拉着她的手,叹息:“九天寒月性寒至极,虽然暂时压下了,却不知何时发作,也不知对子嗣是否有影响,我道你与扶苏去了十日,为何肚子却一直没动静,原来竟是这个原因,也不知现下喝的药能不能调理好……”
  那时候正在喝府里送上的药,听完华阳太皇这句话,顿时咳个天昏地暗,一张脸直接连咳带羞的涨红:“……”九天寒月对子嗣有没有关系她不知道,但是宛歌很清楚,现在她生不出来,和九天寒月是没什么关系的。太皇此时自然已经知道她身上毒,宛歌本以为太皇也会怀疑她,却没想到带她一如往昔,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只可惜,担心是这方面,让她不知是尴尬还是欣慰。
  太皇笑着拍了拍她的背,不管她的尴尬,甚至口中还道:“这么害羞如何是好,扶苏性子寡淡,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是有时候,还需你想办法主动些。”
  宛歌:“……”主动什么,我能不能装作听不懂。
  她默默的放下手里的碗,正不知回一句什么好的是,恰好抬起了头,就见着扶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宛歌手一抖,差点把碗丢了下去。
  这个场景,略有点熟悉。宛歌略想了一会,便想到当时避子汤之事之后,华阳太皇把她叫到宫里,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她还记得,那时候扶苏诚恳又淡定的认错了。
  想到这里,她脸色更红,此时,扶苏想必也会淡定的应下吧?说来扶苏也似乎一直没有解释他与自己的关系,似乎存心想让人误会一样。
  未曾想,这次扶苏默了一会,一时没有回答,仿佛没听见一样。华阳太皇瞧了他一会,打趣道:“两个都脸皮薄,都让我这一把老骨头操心。”
  扶苏脸皮薄?宛歌却不这样觉得,多少次了,说起两人的关系,扶苏默认的可不带一点含糊,华阳太皇到底从哪里看出扶苏不好意思的?
  宛歌正疑惑的看向扶苏,扶苏却恰好抵了抵唇,方才道:“……扶苏明白。”声音听起来颇为尴尬,不过这只是一瞬,很快他又重新开口,反复这一瞬间的尴尬是她的错觉,“陛下说这几日让宛歌留在华阳宫里调养,这几日麻烦高大母了。”
  华阳太皇就笑了笑,含蓄道:“也好,宛歌留在我这好好调养,我也希望有机会能照料一个小的。”
  宛歌:“……”
  此事说完,华阳太皇再想了想,又颦起眉,看向宛歌,目光微微闪烁:“说来,我一直不知道,你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何时被人下的?”
  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宛歌才琢磨了片刻,扶苏已经接口过去:“扶苏不慎,让卢生得了空子,使得宛歌中毒。”
  这话一出,不仅是华阳太皇,连宛歌都愣了愣。
  扶苏神色淡定,丝毫让人看不出这是假话,已经开始解释此事缘由,说是那时和宛歌再山中遇上和卢生交易之人,后来卢生不知从哪里知道,宛歌已经发现了他在宫中行窃之事,便对她下了‘九天寒月’欲在她告发此事前,先结果了她,然陛下英明,早前就对卢生行窃之事已有所觉察,如今略一盘查,便知晓了宛歌中毒的缘由。
  华阳太皇听罢,唏嘘不已,又看向宛歌,颦眉叹息:“那卢生求财也就罢了,竟然怕陛下发现此事,对你下九天寒月报复,让陛下误会与你,心肠歹毒至极。”
  宛歌一直颦眉听着,卢生偷窃一事她的确和扶苏撞见过,却不知扶苏是如何借着此事替她将九天寒月之事解决的?如今华阳太皇还在,宛歌自然不能细问。况且,虽然陛下说把她留在宫中,是为了调养,但是他们的都清楚,这是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监视。但是陛下既然选择这个一个委婉的办法,可见还是信了她几分的。
  说话间,外头已经近了暮色,太皇揉了额头,再看向扶苏:“天色已经迟了,我这里就不留了你了,况且你和宛歌这几日不能常常见面,此番也就不打搅你们小两口说话了,就让宛歌陪你走到宫外吧。”


第64章 
  皇说的不打搅,是真的不打搅,并没有让太多人送扶苏出去,只有宛歌一人在,其余人都远远的跟着,看上去只有一个点。显然不是为了送扶苏,而是为了等会接宛歌回去的。
  那些人隔着远,并不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声音。宛歌抬头看着扶苏的神色,虽然解决了此事,但是他看着并不太好。此出了门以后,他的眸色就有些深,一路不知在想些什么。
  宛歌犹豫了半日,还是开口问;“公子既把这事推到卢生身上去,陛下那边还有什么疑虑么?”
  扶苏淡声道:“不是我。”
  宛歌愣了愣,没听懂扶苏这话,正想再问,他却停下了脚步,垂眸看着她;“陛下之前本就有意查卢生,原先只当他偷窃财物,却不知道他还对你下毒……”顿了顿片刻,又道,“至于下毒之事,是陆丞相查明的。”
  宛歌错愕了一阵,方才想起先前陆离白的确说过,此事他会解决,但是下不为例。宛歌也没想到陆离白对她妹妹当真如此宽容,明明背叛了他,事到临头,陆离白还是又收手救了她一命。
  明明想好和他决裂了,可是陆离白眼下却不按常理出牌,宛歌看着扶苏的神色,上头并没有什么不对,宛歌也不太清楚,刚刚建立起的信任,会不会因为此事消失。
  这念头还未落定,已经走到了马车前,扶苏一言不发的上去,过了一会,才撩开车帘,垂眸看着她,微微抿唇:“你的毒可能以后都没办法解,怕不怕?”
  听到这话,宛歌抓紧机会表达立场,立刻摇头:“既然早就做了这个选择,我自不会后悔。”
  扶苏目露所思:“为何?”
  这是扶苏第一次明白和她说起这个事情,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宛歌思索了好一阵,方才严肃严谨的表面心迹:“他想做的事我不认同,也不想为他控制,虽有过去情义在,但这不能代表立场,于我立场来说,不能认同他的做法。”
  扶苏准确的抓到她的话,目光一动:“立场?”
  宛歌不觉得哪里不对,见扶苏问起,立刻点头:“对,三观不合……我是说,不管他是谁,往大里说,我觉得在是非面前,个人的情义并不能代表什么。”
  扶苏一定知晓她和陆离白的关系,宛歌这里当然也没有避免,她自认自己这番话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说话之后,抬起头,却见扶苏的表情更加沉默,好一会才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声音听起来更加淡漠了一些。
  宛歌莫名其妙的看着马车绝尘而去的背影,站在原地,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扶苏那反应,自己是回答错了什么?也不太对啊,自己没隐瞒和陆离白的关系,但是同时也表达了情义不代表立场,她选择的是立场,扶苏对她回答到底是哪里不满意了?
  。
  后头三日,宛歌都没能再看见扶苏。关于月夫人的事情,却频繁的落入她的耳中。陛下这几日也重新开启了华阳宫前头的那口井,井已经枯了,里头藏着不少的珠宝玉器,俨然是成了卢生藏匿赃物的窝点,珠宝数目庞大,令人瞪目结舌,更有不少当年月夫人的遗物,皇帝因此更是怒不可遏。
  卢生的那些东西,大多都是来自那些不得宠的夫人,想借方术重获陛下的宠爱,这是自然是打了水漂,可是因为巫蛊之术不被陛下所喜,宫人不敢主动提及,如此一来,卢生骗起来毫无顾忌,借此敛了不少的财物。
  宛歌那时候就站在池塘边,细细回想着这几日听到的传言,也是略有感概。这后宫有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毕生不可见皇帝,一生孤独终老?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莫名一涩,她咬了咬唇,往池塘里用力丢了一个石子,仿佛这个情绪能随着荡开涟漪而消失。可是她的心情却如这荡起的水花一样一次比一起起的高,到了最后,更是烦闷不已。
  就在她准备继续丢的时候,忽然手腕就被一个人抓住,接着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叹息:“怎么一个人丢石子,不开心?”
  听到这个声音,宛歌手一僵,原先捏在手里的石头便落在地方,她僵硬的转过脖子,就看见陆离白不知何时已经走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腕,慢慢的把她的手放下去,眼神关切,“这几日好一些吗?”
  还如往常一样,仿佛她先前的背叛还没有发生,他还是过去那个关心自己的兄长。
  宛歌这里却抖的可以,不知应该继续先前的态度,还是如同陆离白一样,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脸色煞白,几乎一个字都要说不出来。
  陆离白放下她的手,在她身边坐下:“放心,这时候还不会有人过来。”
  宛歌目光垂了垂,落在脚边的石子上,还是不发一言。陆离白似乎完全没在意,只是微笑道:“我想过了,一开始就不该勉强你来宫里,过几日我会想办法送你回去,你只需在家等我回来就好。”
  宛歌听到这里,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陆离白却抬手打断了她,微微一笑:“你不记得你小时候很怕生,看到外人就躲在我身后,那时候看见云鹤归更是不敢出来?”
  这个气氛还好,宛歌勉强稳定了下心情,想来一个折中的回答:“……过去的都已经是过去了,现在我长大了。”
  陆离白状若未闻,继续道;“你那时候很怕黑,晚上一个人都不敢睡觉,都要我在一旁才能睡着。”再看了看宛歌有些不定的神色,又笑了笑,继续,“记不记得那时候我常常说的故事?”
  宛歌对过去浑然不知,自然不能回答,唯有沉默以对:“……”
  但陆离白似乎也没听有打算听她的回答,目光看向那个池塘对面,那里长着冬日里也郁郁葱葱的树,枝叶在微风吹拂下微微摇曳,陆离白思索了一会,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又偏头看着她,声音更加柔和了一些:“父母早亡,你自出生就是我带着,一直以来只有我们两人,你也只相信我,我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这句话有哪里不太对,宛歌暗自琢磨了一番,可是再一想却也察觉不出什么问题,只是勉强笑了笑:“那时候我还小,现在长大了,总会认识更多的人,兄长不是也认识更多的人么?”
  陆离白瞧了她一阵,眼神更加柔和,手指轻轻拂过她的侧脸:“小时候的事情就不作数了?为兄可一直记得。”
  说到这里,宛歌心头一跳,本能的觉得这翻话哪里有问题。但也只能勉强道:“怎么可能只有两个人,以后兄长还会娶妻,我还会有嫂子。”
  陆离白目光微微一顿,之后却摇了摇头,笑容有几人莫测的暧昧:“你还记得此事?不过是有人随口说亲,我不是拒绝了么。”
  这声音十分柔和,听起来还有些无奈,宛歌觉得明锐的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还未来得及的深思,却见陆离白叹息道;“你那时候一直说不想嫁人,要一直陪着我,我也以为能一直保护你,让你一生平安喜乐,自然不会娶妻。”
  若说宛歌一开始只是害怕,听到这里却整个人都混乱了。然而陆离白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平地惊雷,把她炸得满脸惊悚,浑身僵硬:“不管是哪里,都无人知道你的身份,只要你回去了,之后你想去哪,我都可以陪着你。”
  若说宛歌之前只觉得这对兄妹有些暧昧,但只当是如意夫人依赖自己兄长,直到听到陆离白这段话,再结合之前他扒自己衣服查看守宫砂和胎记,这种种联系在一起,宛歌再也不能淡定。
  ……一开始的猜测居然是真的,这两兄妹真的有猫腻啊!宛歌觉得整个人都有种不切实际的梦幻感,看着眼前温柔的笑颜,只觉得更加混乱。
  这种完全超出预期的事情应该怎么应对,宛歌想了很久,都不能想到一个合适的句子。就在她惊慌不定间,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一只手抬起,他的拇指轻轻触过她的唇,宛歌一个激灵,顿时连呼吸都停住了。
  这真的是彻底被吓住的。
  陆离白垂眸看着他,还是若有若无的触碰着她的唇,视线仿佛要穿透她的心底:“我不管你之前在想什么,但是现在,我既往不咎,你回不回去?”
  真的确认了两个人的关系,宛歌现在几乎想哭了,挤出的笑容更是比哭还难看:“……哥,不……兄长……”
  陆离白打断她,颦眉:“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宛歌不敢动,直到陆离白的手离开了一些,她才终于得以出声,声音还得着颤抖,避开这事,努力把此往严肃的事情上引:“……罗卡亡国不关秦的事情,兄长真的要这么做么,而且国与国的战争,与百姓又有什么关系?”
  陆离白看了她一阵,终于冷笑道;“那罗卡的百姓又有何辜,现在又剩下了多少,怕是再过几年,连自己的文字都要忘记了,这个国度会从记载的历史上、人们记忆上,彻底消亡。”
  听到这里,宛歌有些沉默,陆离白从某种意义上和扶苏当时说的和一起去了,“因为没人记得住消失的”。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国度和文明就是这样消失?
  见她一直不说话,陆离白再问:“你真的决定好了?”
  宛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你还是我的兄长,但是我不认同兄长的报仇手段,朝代更替本是顺应时事,若真想抢回来,那就光明正大的开战,况且若说抢回来了,如今的秦变成我们的,那故六国呢?”
  陆离白听着她的话,愣了好一会,才皱眉:“荒唐,你哪里听说的这些?”
  随着这一番话,暧昧的氛围消失,反倒有些箭弩拔张的意味来,宛歌此时却莫名放下心来,略想了一会,便道:“无论我立场是什么,兄长依旧是我的兄长,如果兄长愿意就此收手……”宛歌说的太顺口了,一直说到这里,她蓦然一顿。
  陆离白斜睨了她一眼,追问:“我若收手,你打算如何?”看见宛歌蓦然白下来的脸色,陆离白深吸一口气,也没追问,反倒说起另外一件事,“你这几日寒疾发作,感觉怎么样?”
  宛歌摇头:“这不重要。”反正死不了。
  陆离白的手缓缓移到她的肩上,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这几日,你听过月夫人的事情了?真的想好了么?”
  陆离白说起这事,宛歌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心中蓦然一酸,她沉默了好一会,只能避开此事不提,折中了一个说法:“……过去是我不懂事……”话未说完,脖子上忽然覆上了一只手,陆离不曾用力,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及其复杂。
  宛歌心里头警铃大作,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上来直接就掐脖子,顿时脸色血色全无。
  陆离白看着她的目光略深:“你真的想好了,哪怕你会死,也要这样的决定?”
  宛歌看着脖子上的那只手,咬了咬牙,还是绝对先迂回一下:“立场不会改变,但也仅仅是立场,我做不了什么,只是不想害扶苏而已,如果用扶苏的命,换我的命……我……做不到。”顿了顿,声音再低了一些,“但是,兄长依旧是兄长,兄长也不是说我是你血脉相连的女弟么?”
  陆离白看了她好一会,终于低笑出声,神情嘲讽:“女弟?”
  被这两人的关系吓的够呛,宛歌现在不说话了:“……”看起来便宜哥哥不太想接受这个身份。
  就在她几乎扛不住这份压力的前一刻,忽然感觉原先脖子上的手一松,接着就落在了她的肩上,再过了片刻,他的手便放了下去,目光有些复杂。周身压力一放下,宛歌趁着陆离白失神的瞬间立刻就想转头回去。
  但还未彻底转回去,就感觉自己腰上揽了一只手,有人把她一带,就带在了身侧,但是腰上的那手却没有放开。看到这个人时候,宛歌却莫名感觉全身都放松下来,然而抬起头的时候,却见他微微抿着唇,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声音听起来更是淡漠低沉:“陆丞相怎么在这里?”


第65章 
  扶苏过去对宛歌和陆离白的关系并未考虑太多,只当是寻常细作。直到后来越来越多的事情,发现陆离白待她不同,但也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直到宛歌那次挡下匕首,又在未解毒的状态下甘愿与陆离白决裂。
  知道她的态度明确,扶苏那时候是开心的。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想要的越来越多,细枝末节里,总能发现宛歌对陆离白不一样,陆离白对她也不一样。直到上次永巷之事,扶苏才真正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开始在意起这个事情来。
  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不仅仅只要她的立场,还想要更多的东西。所以在那日,宛歌告诉她,立场选择他,至于个人情义并不重要,他那时的反映让自己都感觉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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