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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攻略手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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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先前还以为宛歌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想到她还是坚持自己已经好了,对着她这个理由,扶苏真不知是笑还还是头疼。
宛歌见扶苏一副不信的模样,干脆侧过身子,把背对着他,里衣服轻薄,可以隐约看见里头的肌肤,宛歌听着外头也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顿时也慌了,口不择言:“我真的好了!不信你看看。”
对于宛歌这一番话,扶苏:“……”
看着扶苏不说话了,宛歌暗自咬了咬牙,直接趁着扶苏不注意,一把抓过他的手,贴在自己后背原先受伤的地方,温热投入的时候,让她有片刻的失神。这个场景十分尴尬,但是外头的响动让宛歌更加慌乱,情急之下,只能做出如此反应。
外挂之所以是外挂,是要不为人知,自己这体质若被人知晓了,还算什么外挂,恢复再快也有限定条件的。而且这种体质,传开了会不会被当做妖孽也未可知。
扶苏也想不到宛歌直接抓了他的手就往背上带,刚想下意识的收手,可隔着柔软的布料,也能感觉到少女的后背肌肤微凉细腻,然而上头平平整整……完全感觉不到受伤的痕迹。
他微微一愣,有些错愕,不禁怀疑宛歌那时候伤的是不是这里,还是自己记错了?虽然宛歌后背的伤不如胸前的严重,但是当时为了取箭,也是割开了一些肌肤的,才过了几个月,不可能连疤痕都不留下。
此时,女医也恰好推门进来,正打算和扶苏作揖,却看见了这样一幅诡异的场景。女医略一错愕,还没来记得做出反应,床上的扶苏和宛歌几乎一同出声,宛歌背对着,声音颤抖又惊恐:“别过来,出去!”扶苏的手略一停滞,便落在了宛歌的肩上,声音听起来倒是淡定些:“你先下去吧。”
女医神色复杂的看了看他们,最后还是提着药箱退下。
第62章
扶苏的手已经从她肩膀上移下去,胸口裂开的伤也不再往外冒血,显然是已经止住了。但女医出去之后,扶苏却一直没有什么声响,宛歌顿了片刻,觉得心跳个不停,又躺了下去,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盖住,只露出一个头,准备好应对扶苏接下里的问题。
可是,她这样躺了好一会,扶苏还是没出声,宛歌终于觉得不太对劲。不过此刻还只当他还是不信,但又不能真脱了衣服给他看,她觉得一阵尴尬,把被子扯下去了一点,红着脸继续据理力争:“……你看,我后背连疤都没了。我没骗你,真的好了。”
扶苏看着她的目光闪烁,一时并未回答。
宛歌一开始和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是一点也不信的。之后宛歌却把他的手拿起来,触及她的背。他才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即使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在刚刚触及她的后背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手下的肌肤触感平整,感觉不到一点疤痕。
但是怎么可能伤会好的这么快?扶苏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宛歌只当扶苏此时依旧不信,她顿时有些为难。自己这厢犹豫了这么几个月,终于下定决心,把这秘密都告诉他了,结果扶苏居然不信。
再一想方才自己那急躁的模样,宛歌顿时觉得一阵热气上涌……为什么觉得自己这反映,简直是在急于献身?想到这里,她大脑一空,连忙肃容正色的补救:“我知道这个难以置信,不过是真的,我从小伤就好的特别快,这个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所以不敢被人知道,不能让人给我上药。”
扶苏不知是信还是没信,目光却终于移了回来,落在她的脸上,却没说话。
宛歌仔细的观察了下的神色,斟酌开口:“背上三天其实就好了,胸口这个慢一些,差不多半月多。”
扶苏还是没说话,目光愈发的深沉,宛歌过去不让外人换药,他也只当做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在秋雁说看不到宛歌衣服上血迹时候,他甚至还怀疑过宛歌受伤是否有假。完全没想过,还有这样一个可能。
不是不信宛歌,只是这件事太过奇异,扶苏觉得还需仔细掂量一下。
宛歌见扶苏迟迟不说话,有些着急,干脆伸出一只手对着他:“不信你上头划一刀试试。”她打算和扶苏坦白前,想过很多个可能,或许扶苏觉得她这体质堪称妖孽,也或许怀疑她两次挡剑的动机,却完全没想到,扶苏却是不信她的说话。
好在随着宛歌这一番话,让扶苏也终于回过神,看着她露出的一截雪白手臂,他顿时无奈:“胡说什么?”
宛歌瞧了瞧他,声音轻了一些,声音无辜:“不是看你不信么。”见扶苏还是没反应,挣扎着坐起来,“我知道这事很奇怪,但是,我总不可能因为不想人换药想了这个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吧。”
宛歌说的在理,扶苏垂下眼,不知再想些什么,不过倒是没在上药之事上再坚持了。
看见他表情的松动,宛歌吐出一口气,继续道:“所以我一直不敢让人上药,很怕他们知道这个事情,‘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不敢让其他人知道。”
说到这里,扶苏微微一愣,便问:“他也不知道吗?”语毕,扶苏自己也沉默下来,微微抿了抿唇。这番话他像是没过脑,不知为何会就这样忽然问了出来。
宛歌一开始还没理解扶苏说的是谁,过了一会才恍然反应过来,陆离白自然更加不能让他知道,遂干脆的摇头:“当然不知道,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怎么可以告诉其他人?”告诉陆离白就死的更快了。
扶苏目光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了下来,声音也轻了一些:“那就不怕我知道么?其实你可以留下一个听话的侍女,说你不想别人看见自己的身子,要自己上药的。”
宛歌默了一阵,发现扶苏说的是一个办法,只是当时自己太过惊恐,反应太过决绝,所以把自己毕竟死胡同里去了。不过现在说都说了,她只能咳嗽一声:“……刚刚只是在想,被其他人知道害怕,至于被公子知道,会不会害怕,还真的没想过……”
扶苏默了片刻,又问她:“那你胸口的伤怎么回事,新伤?”
这个事情宛歌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忽然又冒出血了,她思索片刻;“应该当时伤的有些重吧,好的慢了一些,不过我刚刚看过了不严重,血现在也止住了,没什么事情了。”
宛歌这体质实在太过特殊,若被有心人知晓,里头可大做文章,与宛歌极为不利,她本应该誓死守着这个秘密的,如今却就这样告诉了他,扶苏也有些恍惚,眼中神色复杂。
某一方面来说,对于宛歌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他是欣喜的。可是更是因为这从心头的升起的欣喜,更是让他有些失神。这种感觉极为陌生,在宛歌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他居然还在想,宛歌是否一样告诉过陆离白,是否也像那时候替他挡下匕首时,毫不犹豫的替陆离白挡下。
对于宛歌为什么立场改变,他原先并不想深究。起先他放任宛歌的疑点破绽,直到她最后的转变,也有一些方面,是做给陆离白看。
可是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他开始在意,宛歌的过去。陆离白很谨慎,把宛歌的过去的一切都抹去了,扶苏除了查出宛歌曾称呼陆离白为兄长,其余的半点都不知道。
也不知是否是血脉相连的兄长。
就在此时,外头忽然响起叩门的声音,恰好将他的思绪拉回,因为扶苏和宛歌方才那状态,虽然有些……难以琢磨,但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想去打搅,但是现下这事重要,只得过来提醒,也不敢进去,就站在门口,声音提高了一些:“长公子……陛下有召。”
扶苏这才转过神,视线在宛歌身上停留了片刻,目光有些复杂,过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口气,站了起来:“我过会接你回去,现在先睡一会。”
宛歌看着扶苏,目光微微闪烁,眼神像是隔着一层雾,似乎有些迷蒙,正定定的看着他。扶苏顿了好一会,忽然想起方才隔着衣服触碰到的细腻,他微微一愣神,就转过了身:“……即使伤口没什么事情,但是身上还有九天寒月的毒,想来药等会就回送来,你现在先睡一会。”
宛歌点点头,模样乖巧,声音因为虚弱更显软糯:“好。”想了想,又反映过来方才喊扶苏过去,是说陛下又召,立刻肃容,声音担忧,“我不记得自己怎么过来的,不过之前在永巷的时候他来过,或许也是他放的火,好让我出来,陛下现在对我多有怀疑,公子……”
扶苏没有回身,只是摇了摇,声音也低柔几分:“此事我会处理,会没事的,不必担心。”
。
这几日,云鹤归暂辞出宫,陛下头风未好,就把这病症寄托在那些方士之上。之后又有胡亥和晏榕争抢琴一事,从中掉出了那个巫蛊。卢生更在上边大做文章,说是陛下头风都是因为巫蛊之祸的缘故。
皇帝虽然迷信方士,但并非不明缘由之人,比起琴中藏巫蛊这种栽赃嫁祸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宛歌身上“九天寒月”之毒,之前两次刺客都没能查出事情,怕是皇帝会将这几件事相互联系。
扶苏坐在马车上,看着手里的锦鲤玉坠的盒子,那是一个乌木盒子,看起来不过巴掌大小,拿在手里及沉,上头的锁亦是十分复杂。扶苏垂眸看着这个盒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抿唇。
卢生所言的巫蛊之事好解决,可是宛歌身份之事,扶苏虽然方才和宛歌说不必担心,其实即便为人子,扶苏也不敢断言皇帝会是什么反应。
他想了片刻,再从袖中拿出那个刻着“月”字的印章,扶苏收在掌中,紧紧握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之色。
扶苏去到蕲年宫的时候,箫太医正在给皇帝施针,房中一时无声,皇帝似乎没有察觉到他到来,手一下一下的扣着床沿。随着一套针法完毕,皇帝原来紧蹙的眉头才舒张开来,淡声让箫太医下去。
扶苏垂首候在一旁,银簪收在手中,静待皇帝的反应。
皇帝还垂脚坐在床上,喝一口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她去华阳宫里了?”
扶苏没有隐瞒,见得皇帝开口,便上前作了一揖:“永巷找了火,许是混乱之间有人开了门,让她跑出来了。”
皇帝放下茶盏,笑了笑:“永巷和华阳宫所距甚远,她能跑到也实属不易。”
皇帝这话分明是说宛歌是被人带出来的,皇帝既然提起,扶苏也没隐瞒,冷静道:“宛歌的确是被人带出来的,只是她旧伤与毒齐发,并未看清。”
闻言,皇帝挑了挑眉:“你如何得知?”
扶苏:“宛歌方才醒来之时与扶苏所说,想来应是实话。”
皇帝淡声道:“她随口说得几句,你就信了?”皇帝话音一落,扶苏也还出声回复,忽然有人禀告,说是陆丞相求见。皇帝没在继续说这个话题,只点了点头,便披衣从床上起来,淡声吩咐站在一旁的扶苏:“你也留下来听听。”
第63章
陆离白过来的时候看见了扶苏还在,也未露出惊讶的表情,依次见礼之后,皇帝也已在桌案前坐下,淡声:“交代给你事情查的如何了?”
陆离白却看向扶苏,笑道:“在琴之一道上,臣下不敢在长公子面前班门弄斧,再说那张琴原是长公子的,真伪便留给长公子判定吧。”
闻言,扶苏有些微讶,侧头看着陆离白,他神色恭敬,看不出什么破绽,扶苏目光闪烁一阵,淡笑道:“陆丞相此言何意?”
自己那张琴是亲手送出去的,都仔细检查过,是春秋时期的古物无疑,里头不可能藏着谋害皇帝的巫蛊,怕是这琴被人掉了包。扶苏原以为巫蛊之事,是陆离白对卢生授的意,却没想到如今他竟然主动说起此事。
陆离白对着外面打了个响指,很快就有人抱着一张琴过来。弦是冰弦,琴身上有流水断纹,拨过的弦音清越响亮,陆离白再一旁问:“敢问长公子,这是否是送予阿榕的那张?”
扶苏收了手,看着陆离白,眼眸沉了沉,过来一会才颔首道:“是那一张。”又明知配合的明知故问,“这琴怎么还好好的?”
皇帝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阵,便从上头下来,手指拨过弦音,略笑了笑:“确是好琴,幸好没被胡亥砸了。砸的那个是赝品。”顿了片刻,又看向他,“还有什么?”
陆离白静了一会,犹豫了一阵,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笑意也渐渐收拢:“还有……”
皇帝拂袖,重新回去:“说。”
陆离白作了一长揖:“另外在卢生那里,搜出了压制九天寒月的解药。此事事关重大,臣下不敢僭越,请陛下裁定。”
听到这里,扶苏握着银簪的手一紧,继而逐渐放开,看着陆离白的神色颇显复杂。皇帝似乎也没料到陆离白最后会说出这一番话“嚯”的一下站起来,紧紧的盯住他:“你说的可当真?”
陆离白看不出任何慌乱,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呈上前:“此乃卢生随身携带之物,里头的是否为压制的解药,陛下可让太医查看。”
皇帝自然不记得卢生随身带着的东西,随意翻看了一阵,便方才一旁,皱着眉问:“还有呢?总不能用这个锦囊就治他的罪,可还有人证?”
陆离白作了一个手揖:“自然有的。”
扶苏原来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陆离白拿出的锦囊若有思量,永巷的火泰半是陆离白放的,一开始陆离白的确想对宛歌下手,才牵连出巫蛊之事,可是事态临头,他怕是也后悔了,所以才有了永巷走水,让宛歌离开。
说到这里,陆离白略停了停,便看向扶苏,微笑道:“长公子,那簪子可带在身上了?”
听到这一句话,扶苏握着簪子的手紧了紧。即使这是殊途同归的一件事,如今和陆离白联手便将此事解决,扶苏的脸上却不见有什么喜色,过了一会,才道:“自然带了。”又上前一步,呈上给皇帝,“请陛下过目。”
皇帝随手把东西接过来,目光在他们身上若有所思的一转,倒也笑了:“我过去总怕你们不合,却没想到,何时竟有如此默契了?”
陆离白谦虚:“臣下恪守人辰本分,未曾与长公子有本职之外的交流,不知这‘不合’从何而来?”
皇帝手上随手拿着簪子,也没去看,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扶苏和你的政见多有不合,便譬如上次焚书之事,你们在朝堂上据理力争,没想到这事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配合的倒也不错。”说着,他便低下头,等到看到手中的簪子,瞳孔蓦然一缩,惊讶的差点失手把簪子掉下,“这是?”
扶苏不动声色的看了陆离白一眼,继而道:“那时候与宛歌在山中遇上丞相与卢生,这簪子和锦囊是卢生匆忙间落下的。”
皇帝看着银簪蓦然一阵,过了片刻,才把簪子放下,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这才露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情绪:“我倒这簪子去了哪里,原来是被卢生捡去了。”
陆离白:“卢生贪财,怕是不知此物深意,幸得长公子遇见,如今人证和物证齐全,陛下可要再招卢生问话?”
皇帝此时的目光尽数落在银簪上,像是陷入了沉思,手上拿着失而复得之物,他暂且也不想理会此时,抵了抵额头,便摆手道:“关进大牢,稍后再议,你们下去吧。”
陆离白没有离开,又道:“敢问陛下,宛歌姑娘现下如何处理?”
皇帝的目光还落在能个银簪上,上头宝石玲珑清透,他默然看着,不知回忆起了什么,神色都有些恍惚。直到蓦然听到陆离白这一句话,停了片刻,淡声道:“……她既然重了毒,便留在太皇宫里调养几日,之后在回去吧。”
。
从蕲年宫中出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才走到马车上,外头已经染上了暮色,扶苏与陆离白一前一后而行,他脸色有些沉,一路默然不语。
忽然间,陆离白状似无意道:“宛歌身上毒,长公子找到解药了?”
扶苏淡声:“此事自不劳丞相费心。”
陆离白笑了笑:“费心不敢,不过宛歌吉人自有天相,两次遇刺是,这是永巷走水亦是,若是晚那么一步,偏差一分,怕是就要香消玉殒。”
扶苏脚步未停滞,声音挺起也不见有异,仿佛没听懂他的意思:“陆丞相所言甚是,扶苏或许无法在宛歌每次危机时,都能及时出现,因此只能尽所能,不再让她身陷囵圄。”
陆离白那时就和扶苏隔着一步的距离,闻言也笑了笑,仿佛什么都没听懂一般:“长公子所言当真情深意切,宛歌得长公子青睐,也是三生有幸。”
。
宛歌那时候身上有血,又有寒疾,太皇不便过去探望,如今宛歌喝了药,那时在扶苏的坚持下,也涂上了一些药膏,睡了几个时辰,脸色也终于看起来好一些了。
华阳太皇那时候和她相对坐着,心疼的看着她的略显苍白的面容:“永巷怎么会失火?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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