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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时光带我去找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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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这一日,她的心落了下来。
  “不知晋王殿下驾到,臣妾有失远迎。”
  双膝仍旧跪坐在地,花蕊听得背后的动静,一片衣角出现在视线侧前方。
  晋王赵光义!他终于,来了。
  花蕊未起身行礼,赵光义也不介意,抄起手走到画像近前。
  “被本王识破,还敢将画继续挂在墙上,花蕊你可真是大胆啊!就不怕本王告诉皇兄,治你个欺君罔上,大不敬之罪?”
  “花蕊对陛下赤诚之心,天地可鉴,又何来欺君罔上之说?殿下莫要空口胡言的好。”
  花蕊眉目低垂,淡淡答道。
  赵光义突然蹲下身子,蹲在花蕊身前,屈指勾起花蕊细白的下巴尖,强迫她与他面对着面:“如果说……本王担保你不会出事,你会怎么感激本王?”
  “殿下请自重。”花蕊垂眸,偏头想要躲开他的手,却被他大力掐住。
  “回答我。”赵光义低哑的声音里充满危险的警示。
  “且不论花蕊是否犯了欺君罔上之罪,殿下非陛下,如何能做得了担保?”花蕊抬眸,直直看进他眼里。
  赵光义放开掐着她下巴的手,退了开来,站起身,抄着手,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道:“果然是个聪明女人。”
  花蕊垂眸,低头,掩住心中震惊:“殿下谬赞了。”
  赵光义复又弯下腰,动作暧昧地轻抚她的头发,花蕊躲犹不及,跌坐在地上,赵光义见状也不以为意,径自说道:“既然你明白,那就该信我。今日我便在你亡夫面前许你一句,跟了我,他日我定会让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赵光义说完潇洒离去,花蕊却面色苍白浑身瘫软跌坐在地。
  这些人,何苦硬要将她牵扯其中?
  ………………
  御书房,赵光义怒气冲冲直奔赵匡胤面前。
  “光义,何事这么急?”
  “皇兄,臣弟有重要事情要向皇兄禀报!”说话的赵光义神情严肃,向四周眼观鼻鼻观心弓腰站着的宫人看了一圈,赵匡胤会意,将宫人们示退,然后问赵光义道:“什么事?你说。”
  赵光义突然一副沉痛的表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一瞬间,赵匡胤心中猛然泛起不寻常的感觉,胸口突突跳得厉害。
  莫非……他是要说与花蕊的事?
  思及此,赵匡胤神情晦涩莫名,不语声,静默等待赵光义的下文。
  “皇兄!请下旨废去花蕊夫人的贵妃之位,并将她打入冷宫!”
  赵光义声音并不大,却掷地有声,轰隆一声如一道闪电劈在赵匡胤心头,他定了定神,沉声问道:“花蕊何罪之有?竟要朕治她如此重罪?”
  “皇兄!”赵光义一脸悲戚,抬起头仰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兄长,拉着他的手,急切地道:“皇兄!臣弟这是为皇兄好啊!那张仙之像,皇兄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那是花蕊故里蜀地凡想得子的人必拜的神位,朕已经派人查证过了。”言下之意,花蕊的那幅画是没有问题的。
  赵光义心里愣了一愣,随之冷哼一声,那个女人还真不简单,成日处在深宫,竟能把这天大的谎言布置出这么一个完美的假象。
  收回思绪,他继续说道:“皇兄可知,这是那花蕊夫人的推脱之词!是她设的骗局!”
  他说得斩钉截铁,赵匡胤却面色越发难看,他沉声严肃地对赵光义道:“光义,须知话不可胡说,你嫂子求子心切,拜祭送子之神有何不妥?何来推脱欺骗之说?”
  话一出口,赵匡胤脑子里突然闪过当时看到画像那一瞬间心中奇怪的感觉,当时他就感觉画像上的人很是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来。事后,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应该是说,本着谨慎的原则,他确实派人问过蜀地的人,都说是有那么一个送子之神在当地流行祭拜,且很是灵验。查证过后,他便将此事抛诸脑后了,而此时,自己的亲兄弟竟来跟自己说那事是他心爱女人的一个骗局,叫他情何以堪?
  赵光义突然站起身,语气凝重而坚定地告诉赵匡胤:“皇兄!你有所不知,那画像上的张仙根本就是孟昶!” 
  孟昶!
  是了!怪道他说那人那么熟悉,原来是孟昶!记忆中的孟昶模糊的面容渐渐与画像上的对上号,他心中似有一道墙在一点点垮塌,原来……原来光义没有骗他,原来花蕊果真……
  血色从脸上一点点褪去,然而一个帝王的尊严去气势并未丢失,他仍然站得笔直,不动声色对赵光义说道:“朕知道了,朕会查实这件事。光义你也先下去吧,这毕竟是朕后宫的事。”
  话说到这份上了,赵光义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他的目的已然达到,也该退了。
  ………………
  自从那日赵光义出现过后,她的心里一直没法平静,成日寝食难安,显见地人就瘦了一圈,柳絮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成日变着花样给花蕊安排各种吃食,却仍旧只能一点点看着她瘦下去。
  急得团团转的柳絮突然灵光一闪,猛然想到陛下已经许久未曾到这宫里来了,莫不是娘娘因为想念陛下了才落得如此消瘦?
  她想了办法找到陛下身边的太监,递了点碎银子,问了陛下近日的情况,拐弯抹角说娘娘近日因为思念陛下心切,身体消瘦,希望陛下能去看看娘娘,那太监收了银子,应下了事。
  也不知是那太监真去皇帝面前说了话,还是怎的,没隔两日,陛下真来了,柳絮高兴得合不拢嘴。
  却有一人,心中复杂难以言喻。
  花蕊本以为,两人自那晚以后,该会好些吧,可是赵光义的出现打破了她的念想,她知道,总有些事会发生的,本不关于她的,却硬被那人拖了进来。
  久未出现的陛下这一遭来,心情并不爽朗,花蕊敏感地察觉到。
  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与他喝酒,为他弹琴,他却始终未置一词。
  一曲又一曲,直到她都乏了,他才终于开口。
  却是她的晴天霹雳。
  “朕不允你去孟昶坟前祭拜,所以你便画了像日日望着?”
  一瞬间,花蕊脸色煞白,然后又在下一瞬间被打入冰窖。
  “朕听闻花蕊夫人思夫心切,原来思的是亡夫。”
  花蕊只觉浑身冰冷,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连抬头都没有一丝力气,眼前伟岸昂扬的身姿矗立在面前,她能感觉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等她终于找回了一丝气力,眼前却只剩下一片逝去的衣角。
  他走了。
  花蕊让柳絮备了一大壶酒,她将自己关在灵堂,任柳絮如何呼喊,她也不应。
  她没有哭,只是一遍遍灌着自己酒,她将墙上的画像取下,将酒淋在上面,吹燃了火折子,一把火烧得精光。
  终于,她花蕊,终于,什么都没了。
  

  ☆、第三十八章 花落人断肠(十五)

  她又一次来到了那片迷雾中,这里一如既往一片白茫茫,她突然想起那个哭哭啼啼叫着“主人”的孩子,他还在这里吗?她想要出声呼喊,张了张嘴,感觉到了喉头在震动,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四周静谧得可怕,她小心翼翼地在这片白茫中走着。
  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她一大跳,尽管雾气浓厚,她还是分辨得出那是个人影,她强自定下心神,一点点向那个身影靠近,走得近了,才发现那是个女孩,虽然看不清,她也察觉出那个女孩浑身未着寸缕,她尴尬地挪开了视线,又觉好笑,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女孩是人是鬼也说不准,她还顾忌个什么呢。
  思及此,她壮起胆子又往前靠了靠,这才发现女孩两眼紧闭,却有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蜿蜒而落。
  不知为何,她心中猛然剧痛,来不及思索究竟,出于女人天生的母性或是怜惜,她瞧见她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来不及去思考她是谁,是人是鬼,只想着给她披上件衣服。待她脱掉身上的外衫,想要给女孩披上时,却发现她与女孩之间似乎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她触碰不到女孩。
  心里还是有些怕的,尽管她清楚记得这地方她来过,可这到底是哪里她并不知晓,眼前的女孩出现地莫名其妙,她只是觉得莫名熟悉,想要亲近——对了!熟悉!她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熟悉?
  为心里陡然而生的想法惊到了,她踉跄着退后一步,捂着苍白的唇,思绪一点点清明。
  这究竟是哪里?
  她、她是在梦里?还是她喝多了产生了幻觉?
  不对,她确实是喝多了,可是她并没有失去意识,她还让柳絮服侍她洗漱了才睡下的。
  那也就是说,这里是在梦里了?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她“嘶”地一声,皱起了秀美的眉。
  如果是梦,为何会这么痛?如果是梦,为何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到这个地方?
  她狠狠地拍了自己一巴掌,清晰的“啪”声在这白茫茫空间里突兀地响起,同一瞬间,她面前那个裸丶身女孩缓缓睁开了眼,尽管她的眼眶盛满泪水溢满悲伤,花蕊仍是被那双眼睛狠狠惊讶到了。
  那双眼……明明,是她的!
  ………………
  花蕊大口喘着粗气醒来,身上的中衣已经被汗湿透,她唤来柳絮替她换了床干净的床褥,她去洗了澡方才重新睡下。
  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双眼在她脑子里盈盈绕绕着,挥之不去。
  花蕊想过,或许陛下真的会如晋王赵光义所说治她个欺君罔上之罪,然后将她打入冷宫,自此让她在冷宫里孤独终老,度过余生。甚至她也盘算好了,若去了冷宫,她如何打发孤寂清冷的时间。
  可是意料之中的圣旨久久未下。
  而赵匡胤也久久不曾出现。
  她庆幸她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宫外面的闲言碎语,统统传不到她的耳里,而在这宫里,大约平素她对下人甚是不错的,所以,也未见得一朝她受了冷落,宫人便给她颜色。
  风平浪静。
  这样也好,她想。
  画像烧了,她不再祭拜,只是每日必去灵堂点上一炷清香,不拜天祭地,只求那一缕飘渺轻烟中求得本真自我。
  她才能稍许平静。
  或许赵光义的两度闯入让她形成了敏感的戒心,她方才点燃香,便感到背后的异样,她不动声色将香插于香炉,等待背后之人的动作声音,却久久没有动静,她不禁疑惑起来,这赵光义三番两次闯入,这次又是闹的哪样?心中颇有不屑,她微微侧头,语气冰凉,问:“晋王殿下久不吭声,莫非是想要花蕊亲迎?”
  话音落地,她抬眸,却看到一片陌生的黑色,再抬头,一个身着黑衣,斗篷宽大帽檐遮了脸的陌生身影映入眼帘,她惊慌之下不忘强作镇定,捂嘴惊呼:“你是谁?好大胆子,竟敢闯进……”
  黑衣人修长素白的食指抬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启口,清冷磁性的声音传入她耳中,遥远冰冷如这汴梁冬夜雪,却让她怀念起蜀地阳春三月的温暖。
  “宫里已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了,离开吧。”
  花蕊面露凄切,眉目间似笑似哭,凄凄婉婉道:“离开?我还能去哪儿?天下之大,却无一处是我花蕊容身之所。”
  黑衣人不语,花蕊拭去眼角一粒晶莹,拾掇起笑容,对着黑衣人裣衽道:“虽不知侠士为何人,但花蕊相信侠士是为花蕊而来。花蕊在此谢过侠士,但花蕊不能离宫,虽然花蕊知道……”她抬头莞尔一笑,心上补充道:大约,陛下还是不会放过自己吧。
  黑衣男人突然开口驳道:“不是为你。”
  花蕊愣神,不明所以:“那侠士所来为何……”
  黑衣人没有回答,转身似要离去,说:“既然你不走,那就好好保重自己。”说完顿了顿,男人回头看着她,又说:“你转告她,不要哭,我会救她出去。”
  说完男人跳窗而出,而花蕊脸色大变,猛然想起梦中那个女孩,她赶紧抬步追去窗边,窗外已无一丝人影,连一丝痕迹亦不留。
  花蕊回到主厅,唤来柳絮,嘱咐说她要午睡,任何人不要打扰,柳絮不明究竟,以为是花蕊身子不适,非要问个究竟,被花蕊好说歹说推了出去,她这才慌忙脱下外衫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梦中那个裸丶身女孩,那个长着一双与她一模一样眼睛不停哭泣的女孩,莫非不是她的梦?
  那她到底是谁?
  还有刚才那个神出鬼没的男人又是谁?他认识这个女孩?
  对了,以前那个小男孩,那个哭叫着问主人在哪儿的小男孩,他们都是认识的?
  越强迫自己,越没有困意,她突然回想起自己曾有的奇异感觉。她总在不知不觉间用一些奇怪的词句,那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明明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却不像是经过自己的心。
  乱了,乱了,她是谁?他是谁?
  “宫里已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了,离开吧。”
  黑衣男人的一句话陡然钻入她心底,朦胧的睡意瞬间惊醒。
  陛下,您打算如何处置花蕊呢?
  ………………
  每年的围猎赵匡胤都会带着儿子亲王及后宫嫔妃于后苑猎场围猎,即便今年陛下已多日未曾踏足她的寝宫了,围猎之前,她也接到了诏书,要她随行围猎。
  依旧是一身素服,花蕊丝毫不惧其余女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依旧故我,却难掩绝世芳华,却有两人目光如炬,视线一直随她转动。
  一则眼神复杂,一则炽热不掩。
  花蕊对此皆不予理会。她奉旨而来,不曾想过讨好与谁。
  又是酒宴,花蕊坐在赵匡胤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晋王赵光义却巧合地就在她的正前方。
  皇帝赵匡胤举杯劝酒赵光义,道:“皇弟,今年围猎,你可得让朕一把才行啊!来,先干了这杯酒!”
  赵光义是举杯了,一双眼却直直灼灼看着眉目低垂的花蕊,嘴里对赵匡胤说道:“皇兄,不如为咱们兄弟这杯酒添个彩怎么样?”
  话与动作明目张胆地不敬,周围的人有人看得胆战心惊,有人不明所以,赵匡胤心中波涛难平,嘴上却不得不说道:“哦?添彩?是好事。皇帝说来听听,如何添彩?”
  赵光义放下杯子,拱手道:“众人皆知花蕊夫人艳冠天下,今日却淡妆素裹,未免令人叹息,本王有个法子,诸位大人且看那牡丹。”他手指一丛开得艳丽旺盛的牡丹,众臣工视线随着他的手指而动,“就请花蕊夫人将那牡丹折来一枝,且让我们看看,究竟,人比花娇,还是花比人俏。”他转头拱手向赵匡胤行礼,无视赵匡胤眼中的怒意燃烧,“皇兄,臣弟僭越了,但今日围猎,臣弟希望以此方式为大伙讨个好彩头,还望皇兄恩准。”
  话说到这份上了,再不允,岂不显得他没风度?赵匡胤深深呼吸,而后微笑,转头对花蕊道:“花蕊,既如此,你便去摘了那朵最大的吧,平素你也极喜牡丹,正好,为大家添个好彩头。”
  花蕊从始至终像个局外人坐着,闻得赵匡胤此言,心中掠过心痛,他还记得,她喜欢牡丹。
  站起身裣衽:“臣妾遵命。”
  不过片刻,花蕊果真折了那一朵最红最艳的牡丹来,众人大声叫好,赵匡胤也似颇为高兴,说:“这花便赐给你了,戴上吧,大好的日子,素得不像样了。”
  花蕊听话戴上牡丹,艳红的花瓣衬得她艳光四射,衬上素衣白裙,艳而不俗。
  赵光义斟满酒端起酒杯行至赵匡胤面前:“皇兄,这杯酒,皇弟敬您。”说罢仰头喝干,然后对赵匡胤说了句:“陛下方得天下,宜为社稷自重,远离酒色。”
  赵匡胤胸中有团火想要发作,却看见自己的弟弟,站在面前,两眼泛起鲜红血丝,眉目沉痛,不禁按捺下来,一口干净眼前杯酒。
  花蕊的位置不近不远刚好听到他这番话。她低头,也给自己斟了杯酒,端起慢慢啜饮,遮了自己嘴角讽刺酸楚的笑。
  宴后围猎,一帮子习惯舞刀弄枪的武将们摩拳擦掌想要在猎场大展一番拳脚,女眷们则在阴凉的地方休憩。
  花蕊素不与她们往来,独自一人行走散步林外花丛间,赵光义骑术箭术高超,不急出发,却是在等一人。
  花蕊突然被拉进一丛矮木林,正要尖叫,却被人捂了嘴。
  “是本王。”
  是晋王赵光义。
  她拨开他的手,与他拉开距离,冷冷问道:“殿下不去狩猎,在这里堵着花蕊,是为何故?”
  “本王只问你一件事。那日本王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赵光义面色沉肃,眉目认真,花蕊却心中大惊。
  见她不语,赵光义也不追问,兀自说道:“不记得也无妨,今天你给我记得,若我荣登宝鼎,我必让你母仪天下。”
  看来他是真的要动手了!
  花蕊面色惨白,沉默不语,瞬息间脑子里思绪千回百转。赵光义也不急,他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他相信她是明白的,只看她何时想通了。
  遽变却在一瞬间。
  他耐心地等着花蕊的反应,下一瞬间,花蕊猛地起身奔向林外,林外一声马啸,赵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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