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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穿]反派的朱砂痣-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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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不住,看不透,却是一个完整的人耐以生存的东西。”
  “嗯。。。”景一抿了抿唇,眸光始终没离开说得绘声绘色的女孩儿。
  “哎,你可别小瞧这个东西,”苏袖月无意识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试图唤回少年的注意力,却不知道,景一的心和眼都放在了她身上。
  “然后。。。”苏袖月笑着扬了扬两只手掌,“假设——”
  “左手掌握着情,右手掌握着义,师兄你试一试。。。自己的两只手是不是永远无法完全交叠对应?”
  景一竟鬼使神差般依言试了试,不管怎么摆放,两只手都无法完全重合。
  “啪。。。”苏袖月忽然伸出一只手,放在景一摊开的掌心,“这样不就完全重合了吗?”因为人的双手是镜相对称的,我们永远无法自己和自己完全重合,却可以和别人合力完成。
  “你看,就像情和义,都是人与人之间营造起来的,在人与人的相处过程中,自然就有情有义,情和义是共生的,师兄何必急着取舍?”
  “若必须取舍呢?”景一的音色有些微哑,她的手背挨着他的掌心,他想伸出手指从下往上十指相扣,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必须取舍?”苏袖月拿开手挠了挠头,忽然指着景一笑道,“师兄你怎么一脸失落,真是难得。”
  她还在为面瘫的偶然放晴惊诧,却不知道少年心中的暗暗懊恼,景一悄悄握紧了空落的手掌心,不禁低垂下眉眼:原来,想拿起的那颗心一直如此强烈。
  就像她所说,是空气,习惯了不觉得,蓦然失去时,才会发现活不了。
  “喂。。。发什么呆?”苏袖月推了推景一的肩膀,这三年来,其它本事不一定见长,但动手动脚是越发得心应手了。
  思及此,她讪讪收回手,不怪她,都是景一惯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是苏袖月三年里,唯一发现的景一的好。
  可她还是讨厌他,其实如果景一生气,和她打一架的话还好说,可他端的是岿然不动,这让苏袖月觉得,自己简直无理取闹。
  真矫情,她以前可没这么矫情,苏袖月撇撇嘴,睨了仍旧木着的冰块少年一眼,摇摇头,又往回走,踢了鞋在床塌上躺倒。
  “喂,师。。。”师弟,景一回神轻唤,却见苏袖月把被子拉过了头。
  那句师弟到底没喊出口,他转身在窗下桌案前坐好,略一沉吟,提起了狼豪。
  笔走龙蛇,入木三分地写下了一个毛笔字——“仪”
  左人右义,人者,即为情。
  一如师弟所说,
  有人才有情。
  他搁下笔,回眸望了一眼,不由低下头会心一笑,这仪字,左情右义,情义双全,又通谐音“一”,景一想,他的名字,是时候变了。
  景一,景仪。
  他想告诉苏袖月,想这个名字第一次是从她口中念出,却在盯着床塌上那小小一团时,作罢。
  “真是。。。没一点办法。”眉目清峻的少年轻摇头,他推案起身,欲熄灭莹莹的孤灯,柔和光线下,漆黑眸底的宠溺一览无余。
  “扣。。。扣扣,”灯火熄灭的一刹那,殿外忽然传来了门把轻扣的声音,三长一短,像是重要的暗号。
  景一敛敛眉目,身畔忽然一声清响,躺下的某人竟又被惊起了,他无奈,又重燃了灯盏,意欲寻个究竟。。。。。。
  这正中苏袖月下怀,几番折腾,她睡意全无,索性乖乖巧巧坐好,盯向门外,等着看戏。
  这种情况。。。夜黑风高的,举动又偷偷摸摸,来人苏袖月已有了个大概,她想,极大可能会是被自己在饭堂甩掉的泠二。
  苏袖月暗自琢磨着,景一已走至殿门口,他似乎有些不悦,步伐极慢,可怜苏袖月一颗重新燃起的八卦之心,她不禁催促道:“师兄,开门哪。”
  “闭嘴。”气质清冷的少年轻叱一声,余光恰好暼见老实坐着,看似没什么不妥,前襟却松松垮垮,露出半边锁骨,犹不自知的苏袖月。。。。。。
  该死的,他皱了皱眉。
  是自己把这家伙保护得太好了吗?一点露馅的自觉也没有。
  话虽如此,景一还是随手拿过殿门边放衣服处架子上的外衫,扔了过去,从头到脚,严严实实把苏袖月盖了个个。
  满意地回眸,景一推开了门。
  黑漆漆的夜色里,与其相融合的同色披风下,露出一张素净的芙蓉面,若细看,还有几丝憔悴。
  这憔悴,是等待的痕迹。
  泠二早早便来了,只是怕被发现隔得很远,等景一熄灯后,她就走了过来,只是没想到,殿内又点上了灯火。
  门打开后,她抬眸,越过景一往里望去,床塌上遮得严密,只露出一张比她还要小三分瓜子脸的“少年”,正一转不转地盯着门口。
  若非与景一面对面,泠二一定会狠狠瞪苏袖月,不帮忙就算了,反而给她添堵,但凡这师弟有一点眼色,现在就应该找借口离开。
  然而。。。苏袖月又让她失望了。
  泠二僵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约景一外出商谈更不像话,她和冷冰冰的少年杵在那里,好一会儿,倒是苏袖月看得有些厌倦了。
  这剧情。。。太慢热了。
  还指望着看高能呢,她丧气地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憋回眼角的隐隐泪光,再望过的时候,眼前忽然一亮。
  只见景一双手扣在门扇上,似乎要赶人,他收回望向床塌的余光,一贯冷淡道:
  “师妹,有事请说,无事请回。”
  这话苏袖月听懂了,言外之意无非是:你不睡觉,别人还睡觉呢,她埋在被子里呵呵一笑,没想到这便宜师兄也觉得困了。
  苏袖月正想着,泠二已经说了出来:“师兄。。。是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不是我。”景一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直接推门扇,不带一点点犹豫。
  “等一下,师兄,”泠二撑住门把,慌乱地走进殿内,事已至此,也顾不得苏袖月这个电灯泡了,她大大方方取出本意让苏袖月传达的贴身信物,这是泠二从小便带着,也是她身世的象征。
  之所以来,是她想赠予景一,相当于私定终身的意思。
  都表示到这份上了,景一怎么会不懂,他片语未言,只站在门边,把门扇推得更开。
  很明显。。。你走。
  厉害了,我的师兄!苏袖月不禁在心中为景一叫好,这出戏实在没让她失望,所有的看点完全就是这妥妥的男主角各种反套路嘛。
  她中肯地点点头,帅是帅,但脾气也太臭了,真是搞不懂这样的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一定是古代没有眼药水。
  思及此,苏袖月不由去看泠二的表情,果然。。。堕仙了,外貌看似不染红尘的少女面色复杂,她意味深长地望了景一最后一眼,不再留恋地离开了。
  泠二走得很急,到底是她想错了,原以为,按照师傅的教导,男人都是由性而爱,先掌握一个男人的身体,让他离不开你,再慢慢掌握他的心,这样是不会有差错的。
  却没想到,第一次尝试就铩羽而归,很多年以后,当泠二真正的阅男无数,却看所有男人都是景一,都比不上景一时,才明白一个道理——
  千万不要。。。自以为是地想去得到一个男人的心。
  如果这个男人还不花心,不爱皮囊,心有所属的话。


第45章 十年长梦⑤
  “哈哈哈,师兄你好受欢迎啊。”苏袖月睡意全无; 习惯性损道:“我说师兄; 人一个两个都求上门了; 你就勉强从一个呗。”
  “你。。。”景一深吸一口气; 说出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如果每个人都帮,你以为。。。我是多有能力?”
  “哇,十六,破纪录了。”苏袖月睁大眼睛,全然不是因为景一话语的内容; 而是字数。
  她文不对题,景一听了,有些落寞道:“师弟; 我在你眼里; 就那么闲?”话落,下意识摁了摁剑柄。
  这紧张的小举动到了苏袖月眼里; 反而觉得是要打一架的节奏,她求之不得:“对,闲; 不过是嫌弃的嫌。”边说边在床塌上站了起来; 朝景一挤眉弄眼。
  那神情,如果是在大马路上; 苏袖月早就被打死了。
  景一先是不解,反应过来她是想和自己较量后,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他本就生得冷峻,这一动,竟邪气逼人。
  又禁欲,又勾魂。
  “师弟,洗洗睡吧。”他清清泠泠道,伸手到腰间,取出别在腰带里的几枚暗器,轻轻一脱手,把站在床塌上“耀武扬威”的某人打趴下了。。。。。。
  力道适中,打在膝盖上,苏袖月不觉疼,只觉丢脸,怪自己大意,她想爬起来,却蓦然发现被点了穴。
  “师弟,兵不厌诈。”景一走近取回暗器,一共三枚,两枚打在苏袖月膝盖,掩护了他用于点穴的那一枚。
  “老奸巨猾。”苏袖月无奈不能动,一张小嘴喋喋不休。
  “阴险,卑鄙,下流,无耻。。。”
  “嗯,”景一配合地点点头。说的没错,他对别人是这样的,至少一开始对苏袖月也是这样的。
  他抱剑望着她,待她骂得唇干舌燥时,体贴地递上茶水。
  “嘁。。。”苏袖月轻哼哼,不喝白不喝,她努努嘴,“师兄,三年情义,你就这样对师弟我啊?”
  “嗯。”景一轻轻应声,未再言语,他剪了灯芯,掖了掖被角,抱着剑离开了。
  苏袖月又嚷了几声,无人理会,一个人没趣着渐渐入睡。
  哪知第二日,飞来横祸。
  ***
  人间三月,桃花纷飞。
  千绝宫血腥的面纱也似淡了下来,贴近微微桃花色。
  按惯例,及笄之日将即,晚间时分,掩于夜色下,将是不可言喻的暧昧。
  落落妥协了,任由师傅全权安排,对这个美丽灵巧的少女而言,没有选择也是一种选择。
  至于泠二,仍咬牙坚持着。
  她的一反常态,惊动了叶菱裳,平心而论,宫主叶菱裳是看好泠二的,只是她肖想的人,偏偏是于叶菱裳而言更重要的人。。。。。。
  思怵片刻,遣去的亲信传来了泠二,叶菱裳斜倚在美人塌上,问下边跪着的白衣女孩儿,“你要何人?”
  末了,又淡淡补充道:“除了他。”
  这个他,是景一。
  彼此心照不宣,泠二狠狠磕头,一双含情目坚定不移望着叶菱裳道:“宫主,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泠二,你原不是这样的。”叶菱裳上挑的眼尾些许阴鸷,她挥手摈退了跪于脚边,枕于身后的两名美男子,坐了起来。
  泠二额角滑过一滴冷汗,这离去的两名美男子,若细看,就会发现与当年的“辞言公子”有七八分相似,却至多形像,神态是云泥之别。
  也对,高高在上的神仙怎么能与讨人宠爱的男宠相提并论?
  只是泠二未曾想到,当年江湖上盛名远负的公子辞言三年前入了大楚皇宫,被楚皇捧在心尖,又何异于男宠。
  前方,叶菱裳杀人于无形的眸光还未散去,泠二始终未敢抬头,她拢拢心绪,这种局面,是由于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吗?
  “泠二,你听好了——”叶菱裳终于开口,语气一贯的淡漠,泠二谨慎听着,倒真觉这份淡漠与景一万般相似。
  这般想着,叶菱裳已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女孩儿,轻嗤道:“泠二,一个女人,有心机可以,用于男人很好,但不要在同为女人面前——”
  “班门弄斧。”
  她轻笑后又道:“你说非景一不可,若除去他那层身份,又是否仍非他不可呢?”
  这番话。。。字字诛心!泠二额角的冷汗已滑至颊边,有多爱景一她不知道,但绝对没有到非君不可的地步,若非他与眼前女人那层关系,若非为寻求一个庇护,泠二不会顶着压力咬牙坚持。
  也不会在叶菱裳面前表现得自己有多爱多爱景一。
  她咬牙,却不知从何说起,自己的心思早已被那高高在上的女人一览无余。
  “怎么。。。无话可说?”那厢,叶菱裳已躺回塌上,似有些倦了,慵懒道:“傻姑娘,哪有那么多爱得死去活来,”她顿了顿,忆起往昔,声音越来越轻,
  “即便有,也不得善终。”
  泠二狠狠怔了怔,这不轻不重的话语有没有带着警示意味她已经揣摩不透了,只知道。。。在叶菱裳面前,自己差得太远。
  她凝眸,含情的心思悄然无踪,又叩首道:“宫主,泠二知错,泠二任凭宫主安排。”
  “这就对了。”叶菱裳莞尔一笑,“做人也好,做杀手也好,纯粹一点多好。”她伸手,示意泠二起身,淡道:“那便我替你做主了。”
  泠二点头应是。
  叶菱裳颇为满意,轻敲指尖道:“丫头,景一同屋而居的那个孩子,如何?”
  泠二大吃一惊,又听得叶菱裳道:“你懂我的意思吗?”
  “宫主的意思是——”泠二小心试探,猜测却不敢说出口。
  依她来看,叶菱裳分明是知道景一心里没她的,但凡景一对自己有一分喜欢,也不会任由她投入其他男人怀里,那为何?
  泠二细细想着,按理说千绝宫里男子为多数,即便不是景一,也轮不到他的室友,叶菱裳此举,是想让她通过接近昨晚一脸看好戏的师弟,再接近景一吗?
  又或者说,是给她机会抓住师弟的心,再引起景一的注意?
  这三年来,在师傅的教导下,泠二明白了许多,确切的说,是许多对付男人的招数,目前的情况,像极了她之前所学的内容,六字箴言——
  兄弟妻,不可欺。
  越是这样,越是想得到的其实大有人在,曾有前辈出任务时,也是用的这招,她本意欲杀将军,只是将军怎么能随随便便由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接近呢?
  那前辈另辟蹊径,攻略了将军的挚交好友,又借着机会一步一步和将军偶遇,相知相惜。
  结局自然是历经修罗场后功成身退,思及此,泠二朝叶菱裳点点头,“宫主,泠二明白了。”
  “很好,”叶菱裳若有所思,“我也很想看看,景一那孩子对一个人动心的模样。”
  “还有。。。”她摆手示意泠二退下后,又补充道:
  “这千绝宫。。。我也不会留给景一,在这里,实力至上。”
  泠二的心一个咯噔,即便有之前偷听到师傅和其他长老的谈话,此刻她也不敢定论叶菱裳和景一到底是什么关系。
  怀着复杂的心思离开,泠二静静地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与此同时,莫名收到宫主命令的苏袖月彻底坐立不安了。
  不过也只是初初一会儿,很快,她便坦然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也做好了身份败露的准备。
  从寝殿离开的时候,苏袖月未走几步,就被人拦住拖到了殿与殿之间的巷子里。
  男人身上是熟悉的,清冽的冷香,苏袖月惊喜道:“便宜师傅,你怎么来了。”
  “还笑?”杀手第八敲了敲苏袖月的额头,“为师不来你就死定了。”
  “那现在怎么办?”苏袖月抬眸问道,眼前男人一贯云淡风轻的面色也凝重了起来。
  “为今之计,只有。。。主动告知宫主,避免一错再错。”
  苏袖月点点头,谎言就像雪球,越滚越大,总会有雪崩的那天,思怵片刻,她沉声道:“师傅,我也是做如此打算,造化由天命,你无需替我担心。”
  略一拱手,就要离去。
  “傻徒儿,”杀手第八抓住了苏袖月的手,见她满脸困惑才笑道:“为师来了,就没打算一个人回去。”
  ***
  千绝宫宫主殿内,同样的场景,只是地下跪着的换了人,苏袖月搓了搓指尖,想抬头,却被一旁立着的杀手第八摁了下去。
  “宫主,事情便是如此,属下有罪,请宫主责罚。”男人云淡风轻地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只字未提自家徒儿如何不好。
  “师傅。。。”苏袖月小声轻唤一声,想向宫主叶菱裳解释清楚,却被男人喝道:“住嘴。”
  “老八,”床塌上的女人有些不悦,扫了一眼苏袖月,低沉道:“我知你向来护短,但此次,未免太过了些。”
  “属下知错,任凭宫主处罚。”老八仍旧坚持,他定定望着叶菱裳,在苏袖月的错愕中也跪了下来。
  “何必呢?”叶菱裳揉了揉太阳穴,“老八,我的脾性你还不了解吗?”她话落,睨了苏袖月一眼,目光寒凉,如看死人。
  “千绝宫第一百零一条宫规,门生有罪,师者同罪。”老八见此,挡在苏袖月面前,一字一句铿锵道。
  正是因为清楚叶菱裳的脾气,老八才无比惋惜今日一早景一便出宫执行任务去了,若他在,恐怕还有回转的余地,来找苏袖月之前,老八就已飞书,而他现在能做的,便是尽力拖延,若不行,至少和徒弟一起承担。
  “你说。。。同罪是吗?”叶菱裳听言,拍手连道:“好,好,好!倒要看看你们师徒情深到几何?”话落,她又意味深长望了不轻易下跪的老八一眼。
  “骄傲如你,竟也会有今日。老八啊老八,徒弟没了可以再收,受罚后,一身武功如同半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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