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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穿]反派的朱砂痣-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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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喜可贺。
落落用手捂着嘴,说实话,她现在这幅梨花带雨的模样,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无动于衷的,千绝宫杀手第十也是看中这点,才决议接了武力值其实并不怎么样,却长得特别漂亮的落落到身边重点教导的。
在千绝宫里,厉害的杀手无外乎两种,武功卓绝的,和长得好看的。。。美色,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是最好的杀人利器。
落落转了转清亮的大眼睛,思怵片刻,又对被她双手张开,耍赖拦着的景一道:“师兄,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了。”
她说完,可爱地偏了偏小脑袋:“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嗯。”景一不置可否,示意她说下去,虽然一贯不近人情,但对景一而言,只要不触及原则与底线,他可以相帮。省得一天到晚被同住一屋的那个人说冷血无情。
想到苏袖月,景一没来由一阵头疼,这三年来,刚开始还好,她老老实实,战战兢兢,谨小慎微。
后来,慢慢地,也许是他一次又一次的纵容,那人的胆子越来越大,这么说吧,景一刚开始是不知道苏袖月那么看他不顺眼的。
虽然他以前也挺看她不顺眼,某次深夜偷练左手剑还被她和意欲欺凌她的高大个发现了。
当然,景一从来不是会吃亏的人,他不仅恐吓走了高大个,还发现了她是个女孩儿的事实。
不过后来,自从她接下他给的那柄匕首开始,景一就对苏袖月正眼相看了,要知道,对于一个饱受欺压的人而言,接下武器,奋起反抗是多么的难得。
以至于,他无比期待第二日的大血洗,景一自己当然是没有悬念,他只是想看看,苏袖月能不能活着。
她的对手,那个大高个,是景一除去仇人,为数不多的,所讨厌的几个人之一,原因不是被他发现了自己偷偷练左手剑的事,而是另外一件事,一件关于他身世的事。
这个秘密,在千绝宫里,是不允许被暴露在阳光下的,知道的,无非是那些上位者,即千绝宫的宫主,长老之流。
在这个残酷的地方,哪怕他的身世神秘,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至多就是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防身兵器,比如他手上这柄龙泉剑,长剑身由玄铁打造,削铁如泥。又比如说给苏袖月的那柄匕首,寒铁锻造,轻巧而锋利。
只是景一没想到,这柄匕首会那么快见血,犹记得三年前那日,苏袖月在铁笼子里的表现,着着实实让景一大吃一惊,其实他对她并不抱多少希望,对景一而言,这种降低期望值的反杀,毋庸置疑让他对苏袖月刮目相看。
然而,苏袖月不知,因为那一次,冰冰冷冷的少年对她青眼有加。也因而,有他的庇护,省去了日后诸多大大小小的麻烦。
景一敛敛心绪,其实一开始,也不过对她稍微特别一点,可特别这种东西,好像似会上瘾,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更特别一点。
慢慢的,已经成为习惯。
如果说,那个人还值得他为她特别的话。
思及此,他松开剑柄,横剑于身前,对不知碍于什么,脸涨得通红,欲言又止的落落道:“师妹,没事的话,请让开。”
景一想,他要早些练完每日定量时辰的剑,早些回寝殿。。。因为每次,他踏月而归,或早或晚,睡下的那人都会醒来,不疾不徐地掌灯,在他收拾时,边打哈欠边损他,等他收拾妥当,又识相地闭嘴,熄灯,乖巧窝成一团睡下。
第二日,起得比他还要早许多,日复一日,坚持练功。
景一偶尔会想,作为一个女孩子,苏袖月其实可以选择过得更轻松一些,像落落,还有八位门生里另外一位女孩子,暂时没有名字,但所有人都清楚,不出意外的话,她以后会接替那位女长老,就是最开始,为苏袖月他们检查身体的美艳女子。
然后,成为这一辈最出色的女杀手,代号泠二,一样的以姓加上资历排行,连她的师傅,排行第九的那位美艳女长老在私底下都称爱徒为泠儿,谐音泠二。
因为泠二在所有女孩子里太过优秀,就像景一在全部孩子里的存在一样,他们的地位,若不出意外,是会持续保持下去,直到决出新杀手前十大赛的确立。
而苏袖月和落落这样的,哪怕有着相当于名师的教导,以后的命运也堪忧,因为千绝宫最后只会留下这批孩子里的前十,那些暂时未收为门生的,很可能会杀出黑马,而这些黑马,将改变目前八位门生的排位。
他们可能落到第九第十,也可能直接跌出前十,以死告终,然后换有能力者居之。
因为千绝宫所信奉的就是。。。不到最后一刻,什么都会变,永远别放弃任何一丝机会,做杀手尤是。
所以千绝宫的杀手出任务,都牢记着补刀再补刀这一准则,绝不给被杀目标翻盘的机会。
这一点上,景一自认他们这些人里,泠二会做得最好。
天生的美貌,无疑会吸引男人窥视,泠二杀人前,总要承受那些令人作呕的目光,想来她对被杀目标,应该是有着最深厌恶的,所以泠二不介意目标毙|命后,出气也好,缓解压力也好,狠狠多补几刀,对于这些有劣根性的男人,泠二从不手软。
景一想到这里,不由把泠二和眼前一脸单纯的落落做比较,都是女孩,生活起居也一起,她们却太不一样。
尤其是泠二,简直是表里不一的典范,他收回剑,落落也识趣地放下了拦着的手,她咬咬牙,可怜兮兮扬起红透的巴掌小脸对景一道:“师兄,美艳师傅说。。。这几日,要替我们。。。因为,按这里的惯例,十三就及笄了,她说。。。我们也是时候。。。”
“是时候。。。”她断断续续,怀揣着一腔少女的心思,绞着水蓝色的裙摆,怯声道:“是时候。。。行男女之事了。”
她话落,羞涩地捂紧烧红的脸颊,一声比一声小,“师兄,美艳师傅说。。。可以自己选的。”话落,她又抬起脸强调,“这是我们在这里唯一的权利。”
说完,再次捂紧脸。
实打实的娇俏可爱,可落落忘记了,她诉说的对象是千绝宫里公认的冰块。
“你想让我帮你?”她说了那么多,伴随着女孩儿身体轻颤的铃铛声里,景一只抓住了这一句重点。
落落点了点头,这种事实在难以启齿。
“师妹,我要去练剑了。”景一没有正面回答,只淡淡暼了剑身一眼,似有感应般,长期跟随的龙泉配剑隐隐有要出鞘的趋势,他对落落说:“杀人可以,这个。。。我做不到。”
我知道了。。。师兄。
少女垂头丧气地耷拉着小脑袋,她本来就只是抓住最后一线希望,更何况,如果不是互相喜欢,这种事情更没什么意思。
只是落落想,她的第一次。。。至少留给自己喜欢的人。
每一个女孩子都应该是这样想的,落落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同屋而居的泠二师姐恐怕也急于向喜欢的人说明吧。
那厢,苏袖月刚打上饭坐下,对面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44章 十年长梦④
“泠二师姐?”苏袖月夹了一筷子青菜,抬眸问道。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对面端坐的少女一身如雪的白衣; 未施粉黛; 素素净净一张芙蓉面; 出口更是与外貌相衬的清音泠泠。
“没关系; 师姐有事不妨直说。”苏袖月点点头,欲捧起清汤喝一口,澄澈的汤面上,“少年”剔透的琥珀色清眸里一片了然。
“是这样的。。。师弟,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吧。”泠二从袖中取出一样物件; 递到苏袖月面前,她一举一动行云流水,仿佛都带着仙气。
可苏袖月知道; 对方就是凭着这“只可远观; 不可亵玩焉”的清冷高洁气质达到目的。
泠二也很清楚自己的资本,作为一个杀手; 理应利用可利用的一切,思及此,她莞尔一笑; 清冷精致的脸微微染上几分红尘烟火气。
似有似无; 欲拒还迎。。。这样的招数,基本没有男人能抵抗。
“咳咳。。。”苏袖月故作呛了一口清汤的模样; 没有去接被泠二递过来的贴身信物,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饭堂外面的水缸; 示意泠二她要出去喝口水。
“好,快去快回。”少女微敛笑意,半撑着脸颊,露出雪白衣袖里一截凝脂的皓腕,她微微侧头,恰到好处的侧脸弧度正对着出去喝水的苏袖月所在的方向。
可惜,泠二还是失算了。
苏袖月这个假“少年”一到门口,就运起轻功跑了。
口中还念念有词,“泠二师姐,你要找师兄,自己去找啊,我可不想再被师兄骂了。”
这三年来,泠二没少借着苏袖月和景一同屋的便利让她代送东西,为什么呢?像泠二这样的女子,本该就是被众人捧在神坛的,她哪怕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像落落一样。
对待男人,泠二远比落落拿捏得好,这也是泠二会被看好的原因。。。。。。
等苏袖月跑路后,气质清雅如仙的少女见四下无人,终于不再带着假面。
泠二狠狠握住手中本欲约景一出来一叙的信物,决议亲自去找。不仅仅是因为及笄在即,她非要找一个人行事,不然就是没有选择地被安排,更重要的是,景一这个人,不仅长相是泠二喜欢的,性格也是她所心悦的。
那样如冰的一个人,如果只肯为你一个人不顾一切,宠你爱你到骨子里,将是莫大的成就感,泠二的虚荣心也会极大的得到满足。
没有女人不喜欢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的男人,更何况景一那种性格,泠二相信,他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定然会一心一意。
诚然,在美艳师傅的教导下,阅男无数的泠二以为,作为一个优质的对象,景一什么都有,除了花心。
另一方面,一次偶然的机会,泠二在自家师傅和师兄会谈时,偷偷听到关于景一身世的秘密,也是这方面的原因让泠二下定决心,她要得到景一。
在泠二看来,一个女人,最终的归宿都是男人,这种思想。。。若苏袖月知道的话,也会表示理解。
自古以来,男人征服世界,女人靠征服男人征服世界,这样根深蒂固的观念至今还影响着一部分女性,也不是不好,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但如果是苏袖月的话,她会先征服世界,再征服男人。
在她看来,除了多一点和少一点,女人和男人并没有多少不同。
苏袖月以为,女人和男人的出发点。。。都是人,先做人,再做好男人和女人。男人要拼搏的,女人也一样,依靠别人,不如依靠自己。
只是现在的泠二,又或者说一直被培养成以身体为杀人手段的泠二,想不到这一点,她仅能从她所看到的出发,她的思想还未能超越时代,而思想能超越时代的人,现在会被称作是疯子。
就好比苏袖月偶尔的行为,如果是女子做的,在这里就不会被认可,所以她选择努力隐藏女子身份,以男儿身行事。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她幸运地避免了成为和泠二,落落一样的女杀手。
如果可以,苏袖月其实想证明,不需要依靠身体,女杀手一样可以轻易取人性命,而她现在所做的努力,也在悄然证明着。
毋庸置疑,她的女子身份总有一天会见光,女杀手不输男杀手这一点,也总有一天会为大家所知。
苏袖月从不怕那一天的到来,却有两个人,比她自己还要着急。一个是她那便宜师傅上一辈杀手第八,还有一个是。。。
***
夜风习习,打着卷儿穿过千绝宫里长长的弄堂,穿过殿前曲折的回廊,穿过吱呀作响的雕花木窗。
苏袖月躺在朝南摆放的床塌上,颈项伸出床沿,倒仰着,逆地心引力的同时,顺带打量了窗檐下,除了徐徐书卷的翻页声,纹丝不动的景一。
“师兄,今天怎么这么早?”平时不是练剑要练到半夜才肯回嘛,今儿个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想着想着,习惯性话就多了起来,和景一共住了三年,他说过的话实在屈指可数,苏袖月掰手指算了算,大多数时候,是某些情况,景一实在不得不说些什么,比如。。。掌灯熄灯啊,这种琐碎的小事,他们有了默契以后,就不必再说。
更多的时候,是苏袖月化身话唠,没事找事,就好像现在。。。
“师兄,你看的啥书啊?”
景一充耳不闻。
“冰块师兄,你所阅为何?”苏袖月怕他是听不懂大白话,高雅起来。
景一还是沉默。
苏袖月对他的讨厌又深了一分。
她不再理景一,顾自在床上打着滚,左右翻动,带着点想吵得看书的人看不了的意思。
。。。。。。
油灯悄悄燃着,窗外的月亮越挂越高,景一合上已到卷尾的整本书,关紧雕花古窗,这才回眸对已经瘫废了的某人道:
“《义游志》”
半天没有回音。
“你。。。”景一话落回眸,不禁轻笑出声,他宠溺又无奈地低下头,想走上前替苏袖月拉上薄被。
一步两步,第三步的时候,景一顿住了极轻的脚步,床塌上的突然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微哑的嗓音在夜间别有撩人心魄的滋味。
“师兄。。。你回来了啊?”
啪啪!苏袖月突然拍了拍脸颊,喃喃道:“不对不对,”今天师兄没有晚上出去练剑,她揉了揉眼睛,不禁感慨: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惯性地想掌灯,却发现烛火还燃着,她尴尬一笑,望着景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师兄,我忘记了,早点睡吧。”
。。。。。。
良久,静立未动的冰冷少年才艰难地应了声“嗯”,景一别过眼,喉结不自然地滚动。
夜已深,微醺的烛光下,半梦半醒的少女青丝微乱,长发顺着姣好的脸型往下,贴在两边肩膀,温顺柔静得不像话。
女儿本色,不过如此。
景一转过身,甚至不敢去看苏袖月那双眼,在那剔透的琥珀里,他害怕看到自己的窘迫,更别提。。。去看少女领口微敞,白皙精致的锁骨。
三年来,苏袖月再遮遮掩掩,同居一室的景一还是悄然发现了她的变化,一开始是没有感觉的,慢慢的,随着时间流逝,随着日以继夜的相处,景一发现,面对苏袖月这样的变化时,他竟然会又窃喜又懊恼。
少年的心,也曾慌乱,也曾惶恐,愈是这样,他就把苏袖月推得愈远,以至于在旁人眼里,景一这个做师兄的,对同屋而居的小师弟,比其他人还要淡漠。
也正是因为所谓“淡漠”,景一做的,远比说的多,多太多太多。
他低下头,微垂着眼眸,想要上前吹灭灯盏,身后却传来了苏袖月的笑声。
“哈哈。。。师兄啊,你看的怎么是这个?”
景一闻声回眸,床塌上的人儿已踢着鞋走到了窗前桌案,她扬了扬手中的书卷,《义游志》几个字赫然在扉页上写着。
虽然这个朝代不同于中国历史上已考证的任何一个朝代,但苏袖月清楚,其实任何朝代都可以说是相似的,不是有人说过。。。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吗?
就《义游志》这本书而言,它与四大名著之一的《水浒传》有异曲同工之妙,兄弟情义,快意江湖,大体是相似的,少的。。。是朝廷方面的“逼上梁山”,也可以这么说,《义游志》这本书重点是歌颂“情”和“义”,与水浒相比,要少一些更深刻的内在含义,也没有被剥析出的黑暗。
有人曾如是说,“少不读水浒,老不读三国”,这句话,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理解,苏袖月从粗略接触后就以为,三国的谋略无双,水浒的情义至上。。。然这也只是一家之言,一本好的书,注定每一个读者都是哈姆雷特,任何角度都可以被解读,真真正正雅俗共赏。
也许。。。层次较深一点的,可能看到社会,现实问题,层次浅一些的,可能看到的是曲折的故事。
不管是哪一种,都可被解读。
苏袖月想了想,问又木在那里不动的景一道:“师兄,你看到的是什么?”
“我?师弟。。。”少年的脊背轻颤,反问:“你呢?”
“情和义咯。”苏袖月摊手。
景一点头,“可。。。我们不该有。”他压抑着嗓音,整个人有些低沉。
被《义游志》困惑许久,景一始终无法做出取舍,他不明白。。。情和义,该如何抉择。
“师兄,你不妨这样想想。。。”苏袖月放下书,伸出两只纤细的小手,对景一道:“你跟着我,先伸手握一握。”
少年听言,狠狠怔了怔,苏袖月望过去,他看她的目光就跟看“卖安利”的一样,她扶额,走上前,拉过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
“你看,不该有,不是不能有,就看你想不想握起。”她轻轻蜷拢景一的手指,“情和义就像空气,算了,你不懂空气,就是这样。。。”她握拳又放松,来回几次后道:
“抓不住,看不透,却是一个完整的人耐以生存的东西。”
“嗯。。。”景一抿了抿唇,眸光始终没离开说得绘声绘色的女孩儿。
“哎,你可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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