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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鹤记-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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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旻元寺的高僧裴相在大山的石涧处,瀑布垂直,哗哗有声。
  裴相和尚沐浴更衣,天是房,地是屋,亘古一人,好不狷狂跋扈。
  和尚与和尚是不一样的。
  有人与无人的场合,和尚也不一样的。
  但,和尚也是人。
  晚风就是在他上路时歇掉的。
  南行十数里,有一处茅舍四合院,门前篱笆围起田圃,青菜绿油油。
  蚕豆苗绿油油。
  这个石山,种庄稼也是好手。
  抬头看,那枚下弦月,变成了古铜色。
  且慢,在下弦弦的左侧,一枚星星煞是亮瞎人的钛金眼。
  什么情况,星月同辉。
  人间要有喜事啊。
  鸳鸯聚?
  是时,王石山在望得到山尖的一处平地上,圈了数亩芳甸,盖起了茅舍数间,过起了晨起更有荒秽,夜雨剪春韭的诗意般隐居生活。
  退休了,万事不管。
  可是,昔日的情怀呢?
  谁说官场不是一场伤害。
  石山的痛处埋在心里,连那些长势良好的庄稼他也不告诉。
  经不起一顿酒,一次深谈。
  裴相找到王石山时,昔日的才子,少时就有报国志的王石山知府,刚刚写完一首诗。
  裴相是何等人,光看那诗,什么把酒话桑麻,却又偶有登临意,就笑着指指他,说他心口不一。
  农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故人如何,家人又如何?
  两位至交叙旧。
  裴相从王石山好友那里知道,在穹窿山的读书阁,批阅数载的谢颐公子即将把一套十卷的文选排定。
  闻言,裴相不仅欢欣鼓舞。
  修书修志,功在千秋啊。
  可是,王石山叹了一口气,他的精气神几乎全被蚀光了,恐怕是个不能长寿的。
  怎么会?
  裴相心下一沉。
  两个男人互望一眼,当下明白,对于谢颐来说,家族遭遇如此变故,他一个人躲在深山潜心编修,要不是自小立志,怎么肯苟全性命,活到现在。
  他掏空了身体,无非是生无可恋啊。
  谁能懂他?
  谁能拯救他?
  其实,在他父亲被镇压时,他再也没有离开江洲半步,甚至不肯下穹窿山半步,誓死也要在山上。
  风声凄厉。
  鹧鸪声声,叫到泣血。
  不如明日我们去见一见他如何?再看看文选编撰的怎样?裴相征询着有智囊之称的王石山。
  王石山呷了一口酒,摇摇头,又喝了一口酒,摇摇头。
  为何?
  裴相急急地问。
  他想起了刎颈之交的好友,宰相之子谢锜。
  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他谁也看不起,但他对他裴相有情有义。
  他的儿子,唯一留在世上的血脉,他怎么可以不去探望。
  王石山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他不愿意见任何人。
  几次上穹窿山,都是敲门不应。
  他是心如枯井啊。
  说完,红了眼睛。
  两行泪,任它们流在脸上。
  裴相双手支颐,不语。
  半晌,王石山说,半年前,刘道檀的女儿刘爱莲,被发配回原籍,石山得知了消息,想了办法,让她隐姓埋名,去穹窿山照顾谢公子。
  裴相“啊”了一声,有这事。
  那女子,这怎么行?
  王石山看了裴相一眼,笑问:你也认为女人是祸水吗?
  裴相不置可否。
  王石山低吟道,都是天涯沦落人。
  裴相摇摇头,又点点头,说,在现世务实方面,石山老弟是内行啊。
  可是,这女子怕不是安分的。
  裴相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星月同辉的天空。
  低悬在穹窿山山顶。
  恐怕就在今晚,星与月缠绵不休。
  裴相抬头,看着王石山一个人自斟自饮。
  他偶尔吃一点素菜。且听故人旧事。
  夜晚,万籁俱寂。
  侧耳听,仿若能听到十里之外瀑布咆哮之声。
  风声音从门缝里,拼命地往屋里钻。
  夜已经很深了。
  两个夜谈的人,仿佛不是在现实,而是在梦里。
  其间,裴相推门小解,其实也是借故,他还是不放心那枚小星,亮到让人费解与发呆,它仿佛悬挂在了古铜色的上弦月上。
  再看,仍然如此。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刘家大娘现在做佣人的那家,主人在朝堂做官。
  是哪一个?裴相听到王石山没头没尾地说,不解,便问道。
  陈太傅。
  刘家大娘在陈太傅家做事。
  哦,是个得志小人,会钻营的那一个。
  可不是,小人得志,世道如此。刘大娘正是在服侍陈家小姐。
  红尘这事,为僧听得多了。裴相道出实话。陈家小姐病了,禅房中人也知晓。为的是只见过一面的男人。
  可不是。
  那小姐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闺阁中人,平时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却是个乐痴,擅音律。
  裴相专心听着。
  王石山已有些醉意,裴相却越来越清醒。
  刘大娘到了陈太傅家,却又为何不与穹窿山的女儿刘爱莲,现在叫做秋妃的相聚,而陈太傅既然是个投机取巧的人,又为何不去揭发叛军首领刘雨锡的娘。
  看来,故事很多啊。
  裴相很想且听下文,王石山却有些语言不清。
  看来是真醉了。
  裴相起身,反客为主,扶了昔日知府,今日一介老夫的王石山就寢,借着昏黄的一豆灯水,看得见王石山满头的银发。
  而那枚古铜色的月亮,与亮得像钻石的星星,裴相竟是不敢再去看一眼了。

  ☆、33,揭秘 谋杀

  昏睡了三天。
  脑子里时有吉光片羽。
  但神志基本处于混沌。
  我的思维已快固化。
  秋妃,江洲这地盘太喜欢我这个秋妃。
  把我看做是一种祖上荣光。
  似乎我还是江洲这片子民的女娲娘娘。
  我是拒绝被捆绑的。
  女人,不管什么级别的女人,最好的是做自己。
  对了,那个廖梅如,我得带她走。
  这是一个误入歧途的女人。
  她的人生也有原罪。
  我得告诉后人。
  她毕竟是政客,太会损人利己。
  包括对待她的夫君。
  她的夫君颜涵瑛是她的替死鬼。
  这一点,世上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内情。
  呵呵,也不一定。
  这要看谁最终拿到了颜涵瑛的那本宣纸册页。
  他是一头栽下去,跳楼死了,但在这之前,他是不甘心的,他必须通过一个渠道,让他唯一的后人颜涓若知道。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颜涓若的。
  在他叛逆期时,我们蝶族,差点误以为颜涓若是我们蝶族的人。
  但后来,他在自己的腕部拉了两刀。
  他在医院遇到了他的救命恩人,就是医院的那个女医生。
  这个女医生老了,我知道多少年来,她手上的人命案子,自己细想起来也会感到不寒而栗。
  她医术不精,但政治待遇高。
  宣传力度过大,把一个平庸的女医生吹成了一个神医。
  既然人为的吹成神医,她手下应该可以活过来的重症病人,都没能活过来。
  颜涓若的命,在这个女医生,也即杀人不眨眼的医生的手下,复活了。
  他从蝶族蜕变为人类。
  寿数增加了三四十岁。
  算他造化大。
  嗯,饶舌一句,这个女医生叫柳佩璜。
  瞧瞧我的记性。
  从前我是过目不忘的。
  这个柳佩璜真正儿的是个美丽女子,但最大的特长是会装白莲花儿。
  她这一装,认识了当时属于最大地方官,嗯,还是区管市,差不多是省长的颜涓若的爷爷。
  你想想,一个美女医生认识了最大号的首长。
  见风使舵的人就知道怎么做了。
  柳医生就这样又红又专了。
  瞧瞧她80岁了,还与年轻有钱有势的女子混在一个圈子,就知道她多么怕寂寞。
  好了。
  我又得罪了一个女人。
  颜家公子本来可以得到他爸爸的极其隐晦的遗书,凭他超凡的智商,他一定会知道生身父亲为什么而死。
  这样,他的原罪就可以化解。
  不是他一直在追悔吗?
  他的母亲在他高中时,为他哭至红泪,并在雨中长跪不起。
  其实,廖梅如已提前向她的儿子忏悔。
  她对不起她的夫君颜涵瑛。
  可是,有一个生活极不检点的女人,对,她叫什么来着,她说自己是京都人,她的父亲是国部级干部。
  她有一个同胞孪生妹妹。
  呵呵。
  你最好什么都别信。
  这个女人叫什么来着?
  她整了容。
  与她的妹妹面貌只有五分相似。
  现世的女人,整容了,这真是一个让人无比惊骇的事情。
  有的女人整容是为了美,但有人不是。
  对了,这个据说在尼泊尔发了大财,在西藏拉萨是最大投资商的女人,叫做?
  天哪。
  我头痛。
  痛到要就地打滚。
  这样的鬼生不能忍受。
  还是让我回地下去吧。
  也怪我,今天思路有些清醒,说的多了一点。
  我把几个人的秘密就这样暴露了。
  哎哟,那个来自地球最高点的女人,叫朱绣。
  我差点想不起来。
  她来自强大的恐龙族。
  恐龙族也就今天她一个,经过细胞裂变,又阴差阳错,出了这么一个披着人皮的恐龙族类美女。
  她带着颜家爹爹的宣纸遗书去了异域。
  在异域遇见了一场从北极吹向南极的怪风。
  这怪风能拔起大树,掀翻屋顶。
  不仅如此,还在海面上吹起惊涛骇浪。
  这个叫朱绣的女人,把颜家的秘密淋了个透。
  可是,颜家爹爹为什么要用宣纸写遗嘱?
  这不经一泡的纸张。
  他也是在惧怕着的吗?
  希望,又不希望。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一场雨,模糊了所有的笔迹。
  也即,廖梅如洗清了自己的罪名。
  颜涓若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转嫁祸患给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为了母亲,纵身一跃。
  可是,廖梅如是一个漏网的蝶族。
  她的养尊处优,人类过多人对她的阿谀奉承,让她活到了51岁。
  本来,50之前,她应该呜呼的。
  好吧。
  让我喘口气。
  要不是我穿越而来,借了亿亿万只蝶的翅膀,回到了阳间,我洞若观火的前世灼见,识破了这一切。
  不然,廖梅如怎么可能被识破?
  朱绣到了美国,这是一个什么国度,我不知道。
  我是在江洲的街面上,看到一个关于教育的宣传知道这么一个国度的。
  好吧,美国。
  许多人都在美国。
  这是我想不到的。
  我为什么和盘托出这么多秘密。
  当然我还知道更多的秘密。
  即使我转世,做人间短暂的来客,也不能全部都和盘托出。
  人类真是可笑,总是不能接受真实的东西。
  是自己害怕自己吗?
  可是我又何尝不是。
  我暂时栖在穹窿山。
  隧道离我栖息的地方不远。
  抬头望,半山腰处有一块大石头,巨大凌然,倚天而立。
  无人能援其上。
  但我没问题。
  轻盈对于我来说目前还能做到。
  有时我化身人形,只是有些虚弱啦,面貌我自己也说不清,大抵不是我从前的样子,因为,我坐在地铁里,一任车呼啸向前,并没有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对我注视。
  我居然是普通相貌的女人。
  这点让我欣喜也让我失落。
  终于,我残存的记忆里,我的美是利器,也是伤害。
  一个过于美的女人,总是风暴的中心。
  好也不好。
  我已没有精力看我曾经说过什么。
  我也不能一一去更正或粉饰我做过与写过什么。
  没有精力。
  我就是这样的动物,他们以为永远会存在于这个地球上,谁知,很快就知道,他们只是过客。
  在地球上生存短时期,然后永远消失。
  像我这样,两千年后,还能重返地球的,我环顾这个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我真想与江洲的某个能通阴阳的人说出这个秘密。
  这个人在世,但据我的力道,已找不出他来。
  是的,他就是隐藏得极深的唐国均。
  他可真会保护自己。
  从他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的第一任妻子,叫做鲍文鸾的,出身于大户人家,是个德言工容的女子,可是,后来,他们的时代逢到了一场大的革命,要与文化人做对,结果,为了促使自己,唐老先生把他的妻子出卖了。
  他的妻子懂洋文,会弹钢琴。
  我不知道钢琴是个什么东西。
  懂得音乐,一个女子会一种高雅的乐器,她当然出身不一般,她当然有文化的。
  唐老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出卖了自己的这个妻。
  使她早早地下了地狱。
  后来,唐老斋娶了一个造反派的女子。
  可惜,过于偏执。
  但唐老斋有太多生命密码在她手中。
  终于,那第二任妻子出轨了,给唐戴了绿帽子。
  这样的女人,在我们那个时候,好像并不叫出轨。
  男人多几个,也是资源不浪费。
  呵呵,我也不便多说。
  这方面,我还是少说为妙。
  只是,封建社会并不封建。
  到了两千年后,封建思想还在,让人害怕。
  好吧。
  虽然我今天思路清晰了些,但不保证我突然糊涂。
  我得尽快说完我的故事,然后到地下找我的同伴。
  我一点也不爱这个现世。
  空气干燥,女人生理紊乱,皮肤粗糙,声音洪亮。
  走路太快衣着过于随便。
  我统统超级不喜欢。
  还有,绝大多数女人都不会乐器。
  不可思议。
  她们如此粗糙,不怕男人失望吗?

  ☆、34,清欢 将歇

  既然我在几亿亿只凤裳蝶的牺牲下,来到了阳间,为什么我不能再返回到人形。
  而只是附着在某个物体上,偶尔现出人形?
  哦,
  这真是一个恐怖的念头。
  难道我想久留在人间,不回去了?
  我差点忘了自己叫爱莲。
  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秋妃。
  他曾经在星月之下喊我鹂音。
  我记起那样的星空的夜晚,空气中有琼花的清雅之气。
  我那时是真正地尝过恋爱的滋味。
  初恋的滋味。
  但只是几个晚上。
  后来,大将军的女人实在太多。
  如果他专宠我一人,我会被心怀鬼胎的众多女兵害死。
  我保全了自己,淡忘了爱情。
  后来,我生命中走过无数男子,我都不记得。
  男人与男人,其实都一样的。
  有时我觉得他们极其恶心。
  有时,我又想着他们,毫无羞耻之心。
  至于我在宫中,说真的,宫,这个字就比较隐晦。
  房子底下,两个对应的口。
  我这样的罪臣之妾,有什么掩护,不过是人人可得而亵玩的。
  想起这个,我的眼里尽是悲凉。
  仿佛秋天的落叶纷纷落下。
  仿佛处于冰雪之地,没有一丝可供取暖。
  那个皇,零王,他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他在宫中是最大的受害者。
  他把自己奉献给祭坛一样,供无聊空虚的女人们蚕食。
  那些愚蠢且贪得无厌的女人们。
  我就没见过宫中的女人什么时候正常过。
  我也只是得到了一夕之欢,丝毫没有意思。
  枕席之语,秋妃,果真有意思吗?
  有什么意思?
  你说,有什么意思。
  简直就是一个讽刺。
  这样的赐名,是一个笑话。
  呵。
  今天是个什么节,水边的芦苇叶子包了食物,被扔进了大海。
  我生的年代,没见过。
  人们这是犯的什么罪,抽的什么疯?
  呵,这一张飘飞的纸头上写着:纪念屈子。
  屈子,我知道啊,一个酸掉牙的没落贵族。
  整天花草鸟鱼,自以为有才。可是,到最后呢,我不喜欢脾气太大的自负男子。
  你呢?你喜欢?
  那么恭喜你,只能说你修养真好。
  说到贵族,我就不待见。
  什么贵族?
  还不是偶尔得势,永生不得超度的普通人。
  他谢大将军才是贵族。
  可是,又怎样。
  我要说到谢颐的。
  我会说到他。
  又有多少误读?
  我都分不清了。
  众生芸芸,秋妃与谢颐滚到了一块,不可思议。
  仿佛秋妃辱没了一个眼睛快瞎,世上独居的书生。
  秋妃怎么了?
  没有秋妃,谢公子早冻死、饿死、被野猪咬死、被毒虫叮死的可怜人。
  在穹窿山荒无人烟的地方,谁敢接近他?
  谁又记得他?
  他编辑的选集,毁于一把火。
  后来,可是,后来,要不是我,后人哪里看到选集流传于世。
  这件事我会告诉后人,把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我不清楚后代有没有抄袭,有没有文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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