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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鹤记-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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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大将军会不会来。
  他来不来我管不着,但我是一定要跳舞的。
  那天晚上,我终于把一段自编自演的舞蹈跳得炉火纯青。
  我忘了周遭的一切,把对母亲的思念,对家乡的爱,对未来的向往全融到了舞蹈里。
  千万人的营房,全是青春热血,夜晚的故事比我说的可能精彩万倍。
  天渐渐变凉。
  夜晚的诗情画意,空气中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偶尔有女兵与男兵相拥,卿卿我我。
  可是,我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夕阳像一颗鲜红的果子,落到山的怀里了。
  大将军终于来了。
  他兴致很高地拍着巴掌。
  爽朗的大笑吸引了上百个围观的兵们。
  我有些害羞。
  我原本一个人躲在这里练习的,这下变成了公开表演。
  将军兴致很高。
  他一把拉过我,说:“丫头,你的声音动听,舞姿曼妙。我听说穹窿山里有黄鹂鸟日夜在叫,华山畿是穹窿山的余脉,你这歌声,可不就是鹂音浅唱。叫你鹂音吧?”
  “我,叫鹂音?”我愣愣地反指自己,我唱的有那么好听吗?
  我在人群里寻找郦梅仪,我唱歌跳舞,她教过我,如果说我唱的真的动听,那我要感谢她。
  可是,我分明看到有一个丽人的影子,怆然转身离去。
  我有些失落。
  可是,我的失落有什么用。
  谢大将军一把搂过我,再一用力,我就坐到了大将军的怀抱里,两个人坐在他的爱骑上。
  风从耳边吹过。
  我觉得自己高大到了天上。
  听得到风的声。
  唉,这点我记得。
  大将军一抖缰绳,马儿开始迈步,且起奔越快。
  我侧着脸后仰,腰肢柔软,讨饶说够啦,不要再骑了,我要下马。
  “我要下马。”
  我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这怎么可以。
  我的汗流到腮边。
  深身发热。
  心跳不已。
  可是,可是我分明是开心的,分明是愿意的。
  我甚至紧紧地贴着他的怀。
  大谢将军低头像吮一只蜜桃,一口啜下去,情绪完全不能自已。
  我的心仿佛跳出了心窝。
  这是我等待中的吗?这是我巧设的吗?
  我不过十五岁,没有这么多的心机。
  但我有宏愿,在我过去的十几年的时光之河里,我知道贫寒,渺小,遗忘与不可得。
  我不可能与谢公子在一起,当然除非来世。
  那一次被鬼火招魂,我在初夏的黑夜走进坟地,魂早已散失。
  我怕黑,怕漆黑的夜晚,怕极了树林里,深山里的狼嚎,还有春日昼长,饿得咕咕叫的胃。我不喜欢低矮的茅屋,也不喜欢做一个农户家的媳妇,吃尽千般苦,前面没有光,没有温暖。
  那一个吻,让威猛剽悍的谢锜大将军意乱神迷。
  在他追逐的女子中,还没有像这样的一款,蜜桃似的让人甜醉。
  五十多岁的男子,深身流淌着不羁的热血,可是,就有这样的一物降一物,一个小小的佳人,摘了他的心,摘了他的肺。
  满眼的翠绿仿佛都是恋爱的颜色。
  这一回,大将军没有鲁莽,没有像几十年来做的那样,像掳获了一个美味猎物,把她拖到自己豪华奢侈的窝里享用,而是依依不舍,跺手跺脚一般的疼,但他放手了。
  因为,他终于想给自己一点点耐心。
  爱莲,就是一个小小的温柔乡啊。
  还因为,一场恶仗还等着他。
  这批兵集中训练已完毕。
  再过两天就是开拔的日子。
  皇上督促的诏书发来了三道,让他回朝复命后再征战。
  可是,谢大将军对朝堂上的一帮老臣庸才一点兴趣也没有,不愿意见到他们。
  鹂音,唉,留待凯旋回来再说吧。
  好菜不怕等待。
  谢大将军的做派真是难得。
  “笙歌起,有凤来仪。百鸟长歌的流年,裁遍苍穹做诗篇……”
  第二天就是中秋节。
  谢锜大将军坐于高台之上,他的兵们正在上演一幕美轮美奂的晚会。
  “月华衣我以华裳,衷肠里,且让烈焰惊红千年……”
  我的舞姿整合在月华里,唱也依依,情也依依。
  我的词曲被最著名的乐工重新谱成曲,配上舞蹈,且待这一天,专门呈供给谢锜大将军观赏。
  小小的女孩,在月光下翩翩起舞,仿若嫦娥下凡界。
  女兵们载歌载舞,把那时光搅得惊天动地的浪漫华美浪漫。
  可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将军有心,时间却无情。
  过了今晚,就在歌舞散罢,顶着星辰,他们,五十万府军就要开拔。
  将军,大将军,我记得,那晚我是流泪的。
  我正处在多情的年纪,对于50岁的大叔披挂上阵杀敌,竟是舍不得。
  可是,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情感。
  郦梅仪对我已恨之入骨。
  唉,这些不说了。
  人与人结缘,千载难逢。
  可是,人与人结怨,却在旦夕间。
  谢锜大将军带领大部队出发了。
  这次对女兵采取的选拔制,二选一。
  部分女皇跟着大部队去了战场。
  这之前,去谁留谁,都不知道。
  军人的天职,自古而然,服从、保密。
  长江以南,流寇已荡,河海晏清。
  但边患突起,北部及西北部以为北周复仇为借口,联合原北齐营州刺史,伺机攻占边疆诸镇。并联络各部,准备大举进攻本朝。
  作为皇室宗亲,又是国家军事栋梁,百战不殆的谢锜大将军,日夜兼程,过河,过河,北伐北伐。
  袅袅歌声里,掩不尽杀声振天。
  二八佳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爱莲哪里知道这月夜,这舞台上,灯光追随处,极尽浑身解数,把那手、腰、笑、眼神全调整到最温柔、最妩媚、最动听,只当作是俎上之珍馐,可是,恁是有情,时光不待。
  灯火尽灭,早已接到皇上旨意的谢锜,以大将军身份挺进黄河以北,解决北部边患。
  从三十万府军中精挑细选出十万大军,加之十万铁骑,直逼北部,与突厥兵隔河驻扎。
  连续寒苦,寒星连着孤寂。
  但青年军人的血液始终是沸腾的。
  整整一年,谢大将军反击突厥兵数十次,终于得胜还朝。
  是年,谢大将军54岁。
  心中由慷慨悲歌渐渐生出秋意。
  边关一年风餐露宿,胡须尽白。
  从边关回到朝堂的大将军,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那些高官厚禄的朝廷命官,昏庸无能,浑浑噩噩,中庸保守,蒙骗老皇帝,最可恨的是中饱私囊,占有巨额家产。
  本来与朝廷官员格格不入的大将军,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借休整之名,跟皇帝要求去南方休息,假以时日报效国家。
  谢锜的失落像山一样压迫在心头,报效国家,征战沙场的抱负与理想,热血与生命,集体都付诸一炬。
  他儿时的理想,为一国之相,辅佐国家繁荣昌盛,誓言犹在耳,他的父亲谢实甫,身为当朝宰相之一,每每告诫他韬光养晦,厚德载物。
  其实谢实甫在朝廷只是摆设,那些个朝廷重臣,备受皇帝宠幸的大臣,哪个把宰相放在眼里,个个都是拍马的高手,阳奉阴违。
  春三月的江洲,如一幅幅丽景美画。
  更有油菜花一片片,把那山水点缀的令人心旷神怡。
  不知那个娇俏美丽,如真似幻的女子爱莲,在哪里。
  那次北上,行程匆忙,边患凶猛,女兵跟水兵全留给了地方,充实到了府军中保护地方安全。
  大将军再一次回到了江洲,失意中夹杂着思念。
  其实,我没有离开江洲半步。
  唉,回忆完这一段,我有头疼了,疼到我倒吸几口冷气。
  这阳间,真真儿地催人毁灭。

  ☆、9,续缘 瑕疵

  且慢,刘爱莲还躺在谢锜的怀抱里,尽管这个怀抱有味,但夜凉如水,就蜷在怀里吧。
  “大将军,大将军……”
  刘爱莲想起了一件事。
  这一章主要讲这件事。
  我真不愿意说那个男人。
  官场上呆了一辈子的男人。
  腹黑,心硬,狡猾,谎言,作假,虚伪……
  时隔两千年,我看到当今的老官员还是这做派。
  都是被这个男人带坏的。
  因为,他还是一位赫赫有名的诗人,散文家……
  好吧,今天还是个雨天。
  有鬼出没。
  爱莲来了。
  爱莲……
  笙歌起,有凤来仪……她还在唱昨天的情歌吗?
  大将军颓然,摇摇头。
  马蹄声响。
  秋色无边。
  草色遥看,茵茵如毯。
  要不是为了事业,何不终老在此。
  谢锜大将军应该去京都复命。
  可是,谢锜大将军对皇上的旨意一笑了之,丝毫不为所动,照样我行我素。
  53岁了,谢锜已不相信这一任皇上的诚意。
  他的铤而走险的念头,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的目标已不是博取皇上的喜欢,期望作为国家的肱股之臣,而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皇上的宝座。
  既然职衔与钱财两空,看来只有指望自己了。
  凭什么那个草包可以当皇上,是啊,那个草包都可以当王,我谢锜为什么只配带兵打仗,让那个草包在安乐窝里,吃喝玩乐,纸醉金迷。
  为什么我不能当王?
  天上飘来五个字:
  你也可当王。
  对,这就是天意。
  谢锜想起了那个小丫头说的故事。
  那一晚,一晃大半年过去了。
  中秋夜。
  那个跳舞的女子。
  香汗淋漓。
  谢锜把小女子搂在胸前,放到马上,策马沿山道狂奔。
  这小丫头的叫声,像鹂音。
  记忆终于清晰了。
  他给她起了个新名字,叫鹂音。
  满天星斗。
  明天一大早就要开拔了,谢锜大将军克制出自己七七四十九次的强烈冲动,为了让鹂音完璧。
  唉,今天,气候适宜,我的头一点不疼。
  我记起了那个晚上。
  我们从马上下来,坐在山边的石头上。
  他用强壮有力的手臂抱紧了我,喊我:鹂音郦音。
  我跟他讲起了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一说这话,那幅画面又出来了。
  父亲带我去寺庙里。
  那个寺庙叫旻元寺。
  新簇簇的,远不像现在的寺庙那样金壁辉煌。
  现在的旻元寺,听说是在500年前重修的。
  自从蝶精们合力让我穿越到当朝,我还没有去过旻元寺。
  听说寺庙与陆地连在一起了。
  一定又是人声鼎沸。
  我不喜欢人声鼎沸。
  一点也不喜欢。
  对,那时候,寺庙就叫旻元寺了。
  那个当家的和尚叫裴相,告诉我,下一章,我会讲裴大和尚的故事。
  唉,时隔两千年了,我还是有些怕说出真相。
  可是,我在阳间的日子以秒计算,也就不隐瞒了,说出来,让后人改写改写历史。
  嘘~~~~~~
  听好了,裴相实质上就是那个人的亲兄弟,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同出于宰相谢实甫的种子公司的产品,裴相生在民间。
  所以说,别以为外表老实正派的男人就不做花花草草的事。
  谢实甫与一个老街上开绣坊的民间美女,一见钟情。
  匆匆成就好事。
  后来,还找借口重回故地,发现了那个绣花女子已身怀六甲。
  然后,绣女却不慕荣华,觉得朝廷的高官是个危险行业,不如小家碧玉,绣花养家。
  就这样,裴相长在民间,却莫名其妙的生活在富贵乡里。
  他那个娘闭口不言钱是从哪里来的。
  可是,奇怪的狠,都说龙生九子,每一子都差异化极大。
  裴相只长到9岁,就要做和尚。
  “我要出家……我要出家……”这个小男生,被绣花娘子关在屋里,他扯着嗓子,喊啊喊,后来,感动了路过的一个老和尚。
  这个老尚,是佛教界的一号人物,声震江湖。
  只听他一声咳嗽,关着的窗就开了。
  裴相尾随那老和尚,直接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谢实甫有机会就溜出来,关照绣花女子的母子。
  可是,忽然间,绣花女子疯了,那个可爱机灵健康的男孩,丢了。
  丢了。
  有人说他是跟一个神秘人物走的。
  没有一个标准答案。
  谢锜灰心地回到朝廷。
  绣花女被两个保姆照顾。
  谢大宰相的年轻绮梦就这样破灭了。
  心境顿时老了许多。
  可是,世上的血缘关系就是扯不断。
  千转万转,谢锜与裴相,亲兄弟成了一对好朋友。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知道了两个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只是心照不宣,从不点破。
  且慢刘爱莲还躺在谢锜的怀抱里,尽管这个怀抱有味,但夜凉如水,就蜷在怀里吧。
  “大将军,大将军……”
  刘爱莲想起了一件事。
  这一章主要讲这件事。
  谢锜这一次真是低调,不再像前几次那样,高头大马,侍从几百,打马呼啸,百姓围观。
  他乔装打扮成一个货商,去找他的老朋友,江洲郡知府大人王石山。
  是,王石山就是前文提到的已退休赋闲在家的老男人。
  家里地砖下藏了无数宝贝。
  民脂民膏。
  见不得光。
  王石山办公的知府大院在一座小山包上,上山包,需要沿着雪松成行的龙埂小路,一路攀登。坡度不大,海拔却有数百米,大将军身后一路随从,都扮成挑夫、游客的穿着,且攀且观望,松涛阵阵,把那心头的乌云吹散。
  由于事先没有通气,王知府岂是人人随便可见的。
  他的随从中有机警的,拿出旌节给看门人一看,对方顿时谦恭万分,引进一群客人在门外稍候。
  轮到知府大人接待,哪知双双面面相觑。
  你道这个知府是谁?
  似曾相识。
  你道眼前这个虎虎生威的人是谁?
  王知府啊。
  两个人报上名号,少不得双手一作揖,一拜再拜,敬仰敬仰。
  物事人非。
  看看这个肤白发厚,志得意满的王知府,大将军谢锜心中感慨逝者如斯,光阴似箭。
  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吗?都值得吗?
  知府带着大将军站在州府所在地,临山远眺,说起往事。
  山脚下一片丁香树特别引人注意,在州府所在地,松柏竹海棠桂花紫薇之属常见,在州府却有三三两两的丁香树,让人费思量。
  沿着山项龙埂下坡,所见景色依旧,但熟悉的人一个都不见。
  晚上,知府大人盛情邀请谢锜大将军去家中做客。
  离州府五六里路,又有一土丘,海拔不过20米,但却是建宅院的最佳处所。
  谢锜一众人鱼贯进入一竹径小道,蜿蜒走了数千米,方至一重檐歇山门,黑瓦白墙,在月华之下,顿时感到清幽之气。
  进了门,中分为二,两侧都有围廊,有人带了谢锜的随从向左,那边有几处青砖小瓦的平顶屋,右边,东侧是三进的院院,修的是格格正格,却用走廊与花径分隔得曲径通幽。
  谢锜大将军与王知府坐了盏茶的功夫,就有仆妇佣人前来布局饭桌,主客八九个人中,有州府里的行政人员两三个,有地方商人一两个,州里名望高的长者一两个。
  看来既是临时通知到的参加私人宴请的主陪客人,也是平日里与小王知府亲密的几个人。
  年底的青梅酒,竟是自酿,甜丝丝的甘醇,问到出处,竟是家中的厨师亲手所做。
  江洲长一种梅子,在春天即将过去,才成熟。
  长在枝头,红中透黄,看着好看,摘一粒放嘴里,却大苦大涩。
  偏偏与那北方的高粱酒久久浸泡,产生出奇特的异香。
  在座的江洲人津津乐道,让谢锜大将军非常好奇,不知不觉把酒言欢。
  梅子成熟时,也是雨季,整天雨雾蒙蒙,偶尔放晴,天呈青色。
  花果铆足劲地开放与成熟。
  那梅子,在百姓眼里是不讨喜的物事。不好吃,连鸟雀也不稀罕它们。
  可是,北方的高梁酒,纯度高,在喉咙管辣出一条疼痛的线来,却是好男人最爱的火辣。
  梅子泡酒,这创意出自一个厨子、佣人、伙夫。
  谢锜只记得青梅酒,着实好喝。
  席间主客尽欢,自从大将军带兵到边关讨伐,西北、西边的异族全被镇压,不再滋事。
  但话题一转,东北边的靺鞨异军突起,屡屡进犯。
  谢锜的跋扈之名,国人皆尽。
  他一直梦想得到大臣们力举,回朝上班,哪知回朝打听消息,国家太平无事,皇帝沉湎歌舞升平,根本没有赏罚的意思。
  他的父亲宰相谢实甫一直暗示儿子要韬光养晦,可是人生匆匆,眼看要天命之年,这不是坐冷板凳吗?
  谢锜渐渐掩饰了锋芒,心里另有打算。
  江州是他的大本营。
  他这次低调来江洲,明为休整探访故友,实为酝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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