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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本良善-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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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渊走出春眷楼的大门，拍拍身上的灰，皱着眉头走上马车。
回到护国府，书房里，清欢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布衣，没有戴任何首饰。
又是快淹过清欢的账本。
刘子渊对清欢说道，“我让姿歌骗来珊瑚。”
“姿歌？谁是姿歌？哦哦哦，就是那个女的。嗯，然后呢？”
“你能不能先停下来看看我。”
“看你？看你干嘛？你脸上有账吗？你说吧，我听着的。”
“然后，将那珊瑚打碎，拿去给街上的小孩玩，满街跑的小孩，大王想不知道都难。”
清欢低着头笑笑，“刘子渊，有你的啊！不错，不错。”
“你要注意休息，这账晚两天也是可以的。”
正文 第210章 试妆（一）
清欢不耐烦的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怎么这样啰嗦啊！快去吧！”
刘子渊叹了口气从书房里出来，垂头丧气的走去烟罗轩。
春眷楼里盐独正在和姿歌卿卿我我。
姿歌靠在盐独怀里，盐独拿出一个锦盒，放到姿歌面前。
姿歌拿起锦盒问道，“老爷这是什么啊？”
“你打开看看。”姿歌将那锦盒打开，里面是盒驻颜膏。
姿歌眉开眼笑的说道，“听说这驻颜膏在黑市上和金子等价呢！老爷对我真好！”
盐独笑笑又将姿歌搂入怀中，“你对你当然好了，我你来我家做了妾保证你的日子比王后还要好！”
“真是这样的吗？老爷可不要骗我。”
“那是当然，我可是滇国最大的盐商，大王尚且需要我的钱来充实国库。这是自然的。”
“那······人家都说成亲是要下聘礼的，老爷给我下什么聘礼啊？”
盐独笑笑，“你真是古怪精灵，竟然还要起聘礼来了。说吧，想要什么？”
“我听说，老爷买了大王的一件私物，是个珊瑚。我想要这个。”
“我当是什么？不过是个不值钱的珊瑚而已。”
“不值钱的珊瑚？大王的东西不都是很值钱的吗？”
“大王哪里有我有钱？他的东西品相都一般。不知值几个钱。”
“那老爷还花那么多钱买下来。”
“他是大王，面子总是要给他的。不买怎么办？什么拍卖不过是告诉我们他没钱了。”
“嘘！老爷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让别人听了去是有杀身之祸的。”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啊？你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姿歌坐起来替盐独捏着肩膀，说道，“老爷既然那个东西不值钱，那你就把它送给我吧！只要是老爷送的，我都稀罕。”
“哎呀，要不说我家那六房姨太太都不如你。这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好听。”
“是老爷对我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过。”
“还是姿歌得我心。”“是老爷真心待我。”
那日之后，没过多久，盐独就让人送来了珊瑚。
姿歌看看那珊瑚，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确实是如盐独说的普普通通，也不知道刘子渊拿来干什么？
姿歌拿着珊瑚就去了烟罗轩。看见刘子渊，便把珊瑚往桌子上一放。
说道，“你要的珊瑚！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呢？”
刘子渊看看那珊瑚，底座上果然写着内造，的确是盐独买走的那个。
于是说道，“姑娘稍后，我这就取来。给姿歌姑娘上茶。”
刘子渊拿着珊瑚去了内室，仔细的放好。又拿了两千两银子和两罐驻颜膏来交给姿歌。
姿歌拿过银子说道，“我不想要驻颜膏了。”
“那你要什么？”“我都到你的店上来了，你不为我介绍介绍吗？”
“你要脂粉吗？还是釵环？”
姿歌坐在椅子上，双脚并在一起前后摆动着，指着柜子上那一对木盒说道，“我要看那两个！”
刘子渊走到柜子前，指着盒子说道，“就是这个？牡丹和芍药？”
“对！就是那两个。拿下来，我看看。”
刘子渊拿着着那两个盒子走过来，放到桌上。
姿歌打开盒子闻闻，“嗯，好香啊！你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要是那些官家小姐来你也这样吗？”
“这是胭脂，一个叫牡丹，一个叫芍药。当初配的时候只得了三盒。一盒在王后那，一盒在护国夫人那，还有就是这盒。”
“这么名贵那？我想试试。”
刘子渊一脸的无奈，拿来了一个马毛刷。说道，“手。”
姿歌看着刘子渊说道，“不，我想试在脸上。”
正文 第211章 试妆（二）
刘子渊摇摇头，用马毛刷沾了一点胭脂。
姿歌闭着眼睛，伸长脖子，等着刘子渊给他试妆。
刘子渊拿着梳子，把胭脂轻轻的涂在姿歌脸上。一边涂了牡丹，一边涂了芍药。
涂完之后拿着一个镜子拿个姿歌看。
姿歌照完镜子问刘子渊说道，“哪个好看？”
刘子渊说道，“都一样。”
“都一样，那就是都好看！你把两个都送给我吧！”
刘子渊瞪大了眼睛说道，“两个都给你？你胃口真大！你知道这一个值多少钱吗？现在只剩这两个了。”
“只剩这两个那又怎样？你答应我的。我不管。”“你选一个吧！。”
“不！我就都要！”
“刘掌柜，今天生意还不好啊？”“清欢，清欢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这了？”清欢上下打量着姿歌。
妖艳的打扮，歪七扭八的坐姿，一看就知道是烟花巷的女子。
在想能认识刘子渊的烟花女子，那便只有一个姿歌了。
便开口问道，“这位可是姿歌姑娘？”
姿歌听清欢开口便叫自己名字，自己又不曾认识她，很是惊讶便问道，“你认识我？”
清欢笑笑说道，“刘掌柜总是在我耳边提起你来。”
姿歌听说刘子渊经常想别人提起自己，心里很是开心。问道，“他都是怎么和你说我的？”
“他说······他说你很漂亮。”
“哈哈，是吗？”刘子渊在一旁变得十分焦急起来。
“清欢，你来干什么？可是什么东西用完了？我带你看看。”
“你说的是了，我今天来本来是没什么事情的。但是你这一说，我倒还真的想看看。好久都没来看过了。”
“那我带你看看。”
刘子渊带着清欢在店里面一件一件东西的看。姿歌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姿歌从小就被卖进了烟花巷。多少虚情假意，真心实意她都是见过的。只是每每看到刘子渊姿歌都想和他多待一会，看到他和清欢走在一起心里就不是滋味。
清欢挑了许多东西，刘子渊都一一的包好。交给秋蕙。
清欢看到桌子上的胭脂说道，“姿歌姑娘在看这个胭脂吗？选好颜色了吗？”
“还没有呢。这是刘掌柜答应送给我的。听说要把两个都送给我。”“我几时说过要······”
“是吗？这胭脂可是名贵呢？我的都要用完了，很好用的。”
“刘子渊，人家姑娘喜欢，你就送啊！你一个大男人要胭脂做什么？也不害臊。”
“我不是要胭脂，我是根本没有答应过她。”
“你没答应过人家也能送给人家啊！我的刚好快用完你，你再做些来。给王后也做些。”
“好，我明日就吩咐药师去做。多制几盒。”
“嗯，你还不快去把胭脂给姿歌姑娘包起来。”“哦。”
刘子渊去包胭脂时姿歌问道，“我听见这店里的伙计都叫你夫人。你是刘掌柜的夫人吗？”
清欢笑笑，“不是，我是护国夫人。也是烟罗轩的老板，他还没有成亲。”
“还没有成亲？”“是啊。是不是觉得他很优秀？他这个人毛病很多，还喜欢唠唠叨叨的。”
“是吗？他好像不是很喜欢和我说话。我感觉她好像很喜欢你。”
清欢笑笑，“没有，怎么会呢？你多虑了。”
刘子渊包好了胭脂拿给姿歌。
姿歌拿过胭脂对清欢说道，“夫人我先走了。”“嗯，你去吧。慢走。”
正文 第212章 碎片
姿歌走后，刘子渊做了下来。
清欢说道，“这风尘女子就是不一样，别有风味。”
“你说什么呢？”“人家对你都这样了，你还不领情。你不知道她喜欢你吗？”
“她喜欢我？他这样的人哪里会有真情？她们看谁不都是一样的。”
“你不能因为他是风尘女子你就看不起她，她也是人。也有感情的。珊瑚呢？”
“在里面。”“砸了。”
“嗯，知道，已经吩咐人去了。相信不出几日，朝堂之上就会有人检举他了。”
“等我拿到了他家的盐，收归国有，这国库就有稳定的入账了。”
“到时你也能轻松不少。”
清欢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愿吧！”
过了几日清欢上朝，果然如刘子渊所料。
赵拿来了珊瑚的碎片，呈给了莫璆鸣。
“大王，这是臣在街道玩耍的孩子手上得到的，这是盐独买去的珊瑚，如今竟然破碎不堪，竟然成了孩子的玩具。”
“爱卿，这珊瑚又不说只有那一颗，你怎么知道就是那颗那？”
“回大王的话，臣还找到了这个。”
太监从赵廉手里接过，呈给莫璆鸣。
那是珊瑚的底座，上面写着内造。真是内库里的那株珊瑚。
莫璆鸣说道，“这珊瑚树怎么跑到街上去的？”
“回大王的话，这就要问护国夫人了。”
清华说道，“问我？赵大人，你怕是老糊涂了吧？这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夫人，这件事当然和你有关系，孩子们都说是从烟罗轩门口捡到的。那烟罗轩不是你的产业吗？”
“烟罗轩是我的不假，只是我十日有八日不在烟罗轩，你来找我做什么？”
“请大王宣烟罗轩的掌柜来一问便知。”
“赵大人，盐独的珊瑚，你找我的掌柜做什么？”
“夫人，我可是听说你的这个掌柜前段时间送了一个美女给盐独，你敢说他们不认识吗？”
“臣妾请大王传盐独来当面对质。”
“嗯，都传来吧！把那个女的也传来。”“是。”
三人到了大殿之上，清欢冲着刘子渊挤眼睛，刘子渊随即明白了。
自己百密一疏，居然从烟罗轩把东西送出去了。真是蠢到家了。
莫璆鸣问道，“谁是盐独？”盐独站出来答道，“草民盐独。”
“嗯，你为何把珊瑚丢到，让这御用之物成为孩子的玩具，这是大不敬之罪，你可知道？”
盐独跪下说道，“草民不知，草民无意冒犯。草民将那珊瑚送给了这个女人，草民也不知道怎么会到街上去。大王又事问她啊！”
莫璆鸣问姿歌“他说的可是实话？真有此事？”
姿歌说道，“哼，说什么海誓山盟，你不是说还有娶我吗？你现在倒好什么都推给我了。懦夫！”
“孤只问你属实与否，说这么多干什么？”
“属实。是我把珊瑚拿去丢了的。因为我不喜欢！”
“你可知道那是御用之物，你这是死罪！”“我可不知道什么御用不御用，都是我做的，你要治罪就治吧！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可不像这个懦夫！呸！”
莫璆鸣思考片刻说道，“嗯，那为何有人看见这东西是从烟罗轩里送出来的？若是这件事情和烟罗轩无关的话，又怎么会有人看到呢？”
姿歌说道，“可能是我刚好丢在烟罗轩门口了吧，这样多的门口，我哪里知道哪里是哪里？真是可笑。”
“嗯，刑部尚书何在？”“臣在。”
“此女玷污御用之物，大不敬！你按律处理吧！”“是，臣遵旨。”
“退朝。”“恭送大王。”
正文 第213章 送别
下朝之后姿歌被带到了刑部大牢，被判了三日后处斩。
刘子渊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心中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姿歌，想去见见她，那是自己又拉不下面子去见一个风尘女子。
一日都是心不在焉的，饭也没吃多少。
清欢看出了刘子渊的心事，说道，“去看看她吧！她在等你。”
“等我？”
“嗯，对你来说，她不过是个棋子。可是对她来说，你可能就是她等了很久的那个人。上次在烟罗轩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她喜欢你。女人是不会主动让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为自己化妆的。”
“她是个······她就是······。”
“你不能这样想她，这样的事情不是她能做主的。她也是有苦难言。去看她吧！她是为了你才这样的。”
刘子渊转身出了房门，一言不发。自己站在院子里许久。
最后还是带着小厮去了刑部大牢。
姿歌穿着囚服，脸上脏脏的。没有了往日的光彩。面朝墙，望着小小的窗户里透进来的光。
刘子渊在牢门外站了片刻，说道，“姿歌。”
姿歌惊喜的回头，看见刘子渊正站在牢门外。急忙走过去。
边抹泪边笑着说道，“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样，你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更何况我还救了你？”
姿歌低下头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是个风尘女子，我说过的情话没有一句是实话。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真心实意的感情。知道你说请自重。可能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那只是一句很正常的话。”
“在你看来是很正常的，但是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觉得我是需要自重的人。我一直不知道爱上一个人需要多久？爱上了又会为他付出多少？现在我知道了。”
“是什么？”
姿歌微微一笑，“爱上一个人，就是一句话的时间。爱上了，付出生命也无所谓。我是孤家寡人一个，可是你不一样，你有牵挂。我知道你喜欢护国夫人。也只有她那样的女人配的上你。”
“你真是聪明啊！这样都被你看出来了。可是她看不出来。”
“如果换成是她你也会像我一样，站出来替她扛下一切。与其看她受苦，倒不如自己替她去死。”
“原来，我们是同病相怜。等不来自己爱的人。”
“我累了。我不想再过陪笑脸的日子了。感谢自己在最后爱上了自己。我想这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去了阎王那里也有个交代了。”
“是我不好，如果我当初不找到你，这以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是我的错，我还没有站出来，让你替我抗下这一切。”
姿歌拔下一缕头发，交给刘子渊，说道，“你收好，像我的时候就看看，也许你并不会想我。再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什么事情？”
“不要看我砍头，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样。我想在你心里永远都是美美的。”
“好，我不去就是。”
姿歌含着泪说道，“好了，你走吧！走吧！最好忘了我，即使，你好没有爱上我。”
刘子渊转身走出大牢，手里拿着一缕头发。
把头发贴身收好，回到护国府。
第二天姿歌被拉着巡街，臭鸡蛋、烂菜叶都砸到姿歌身上。
姿歌望着阳光自言自语的说道，“真好啊！”
世人都憎恶姿歌，但是只有姿歌知道，她做了一件自己最想做的事，她保护了自己的最想保护的人，即使这个人从来都没有人爱过她。
正文 第214章 安葬
感情这种东西有多伟大就有多卑微。人一旦有了感情，就可以不计后果为之付出全部。
姿歌平静的躺在断头台上，断头台上的血腥味，仿佛诏示着死亡。
姿歌最后看了一眼明媚的阳光，刽子手的刀，明亮的晃眼，手起刀落间一切恢复了平静。
血流了满地，姿歌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
即使世人对她不解，她也毫不在乎。姿歌，从来就不需要有人理解她。
姿歌的死讯，传到了护国府。
清欢和刘子渊正在吃饭。刘子渊放下筷子说道，“这就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好好的替她安葬？”
清欢问道，“你怎么不去？她又没有亲人，好歹给个安葬。”
“她说，她不想我看到她受刑的样子。”
清欢叫来秋蕙说道，“你带几个人去，拿一百两银子去，买口棺材，好好安葬了。”
“是，小姐。”
刘子渊说道，“谢谢你，清欢。”
清欢拿起筷子接着吃饭，“你可不要谢我，你的情债还要我来替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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