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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喜事:夫君,来耕田-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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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不堪回首,蓝衣每每想起,就忍不住泪水,她端起放在桌子上的小碗,不由分说,把银耳莲子羹全部喂到自家小姐的肚子里。
  “小姐,这里待不下去了,奴婢和您一起远走高飞。”
  蓝衣咬咬牙,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她欠小姐的太多,一辈子偿还不清楚了。
  “噗……”
  张如意差点把莲子羹喷出去,随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你呀你,难道还想上演抛夫弃子的戏码?”
  蓝衣垂眸,她当然舍不得,但是,小姐没有她,就怕活不下去,姑爷又是那样的人。
  这里是伤心地,多呆一日,就多伤感一日。
  她希望张如意能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解开心结,慢慢治愈伤口。
  皮肉伤,出血后抹药就会结痂了,然而心伤,要多久才能愈合呢?
  “蓝衣,你记得,你成亲了,你要先可自己的小家来,分清楚主次。”
  张如意握着蓝衣的手,面色严肃道,“季秋和胖小子才是你最重要的人,其次才是我,你懂不懂?”
  “可是……”
  蓝衣要反驳,被张如意打住,有些话多亏没让季秋听见,蓝衣满脑子忠仆的思想,必须得板过来。
  悲伤几日,张如意的心情逐渐变得明朗,海棠总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周边的人,人人羡慕李海棠,却不知道她的幸福日子,也是建立在血泪的基础上的,那段灰暗的岁月,她同样挺过去的。
  人总有生老病死,卢母只是提前了,至于自己那没有缘分的孩子,只希望来世能托生在好人家。
  以后……以后孩子还会有的。
  张如意告诉自己,要勇敢面对,要乐观,要宽容待人,然而有人注定不让她如愿。
  季秋找卢元卿谈,卢元卿并不理会,而是直接迈着大步,冲到李海棠的屋子里。
  “姑爷,你……”
  蓝衣只觉得卢元卿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只觉得有点恕�
  “你出去。”
  卢元卿撩开门帘,语气冷凝地撵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卢元卿,你什么意思?”
  张如意坐起身,眯了眯眼,“蓝衣忙了好几日,夜不能寐,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就算夫妻有话要说,也不必用这般口气,蓝衣已经不是她的丫鬟了。
  “小姐,您和姑爷好好说。”
  蓝衣没说什么,走出门,又在门口徘徊,心里却放心不下。
  她找到季秋,拉着季秋的胳膊,低声询问,“夫君,你和他谈得怎么样?”
  读书人,应该更明事理,卢元卿被寡母抚养大,其中的艰辛,他们做外人的都能理解,而且自家小姐在嫁人后,和卢母相处很好,并没有不孝顺。
  “我们在外头等着吧。”
  季秋没说明,但是脸上的表情,证明谈得不太好。
  其实蓝衣有点不明白,只是让卢元卿多关心一下失去孩儿的自家小姐,这一点有问题吗?小姐怀的是他的骨肉啊!
  二人就在门口,不敢远离,而屋内,张如意正尽量让自己放轻松,不去想裙子都被血染红的片段。
  “夫君,节哀,婆婆走了,我知道你不好过,我也是如此,而且我……”
  张如意想敞开心扉,却被卢元卿冷声打断。
  卢元卿冷笑,面皮颤抖一下,语气很是尖锐,“张如意,你不觉得,你是个扫把星吗?”
  “你……”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张如意几乎是头昏目眩,一下子竟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觉得你自己就是个扫把星?”
  卢元卿继续重复一遍,张如意这种人,谁沾上谁倒霉,曾彦家破人亡,到他这,失去仅有的娘亲,他现在,一无所有。从前所有的努力,不过是光宗耀祖,让他娘过上好日子,辛苦付出有所回报,现在呢?


第778章 休书
  “你怪我?”
  张如意不是笨人,脸色发白,她的手抖了抖,还是强颜欢笑,“我知道,是我马虎大意,我小日子一向不准,并不晓得自己有身孕,以后,我会注意,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呵呵。”
  卢元卿见张如意满不在乎地模样,憋了十日的情绪如火山喷发,收都收不住。
  孩子算什么,他身子没毛病,和谁生不出来?但是娘呢,他上哪里找个亲娘去?
  “你知道不知道,我娘死之前,手里攥着的,是你送给她的金簪子,她一直舍不得戴的金簪子!”
  卢元卿眼睛红了,恨自己无能,如果不是被设计,他怎么可能娶张如意这个扫把星回家?
  如果没有这般,他仍旧在麓山书院念书,母子俩住着胡同的小房子,日子平淡温馨。
  他不会被人嘲笑攀高枝,吃软饭,所有的自己努力考上的功名,被怀疑是买来的,而娘仍旧过着平淡的日子。
  没有钱,没有关系,他是读书人,活着靠着的脸皮,是风骨,而不是趋炎附势!
  不娶张如意,他不会和娘亲搬到这里,娘也不能就被山匪害了,全都是张如意扫把星!
  张如意惊呆了,手上的茶碗应声而落,啪地一声,发出一声脆响,四分五裂,碎瓷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门外,蓝衣听见有动静,就要进门,却被季秋拦住。
  对于夫妻之间,自家娘子和张如意再亲近,也是外人,这种事别人帮不了忙,只能靠自己解决。
  “卢元卿,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张如意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人,婆母死了,她很伤心,为此尽心尽力,想把丧事办好,结果操劳过度,小产了。
  她没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第一个孩子,作为孩子的爹,他一句安慰没有,每一句话,都是用尖刀,往她的心窝子上扎。
  “孩子?”
  卢元卿站起身,他喜欢的是知书达理的女子,而不是张如意这种没有墨水,娇蛮任性的大家千金,这等门第,他从来不想高攀,也高攀不起!
  孩子算什么,哪个女子不能生?
  如果不是张如意自己迟迟无法受孕,他娘怎么在临死之前,都没有见到孙子一面,带着遗憾离开?
  一切,都是张如意的错,自从沾上这个扫把星,就是他倒霉的开端。
  上辈子,他一定是做了恶人,老天才把这个货色配给他,卢元卿心里苦,很苦!
  娘没了,家没了,他什么都没了,那他就没有在乎和重要的人,更不愿意忍受她张大小姐的闲气!
  “这是休书,你拿好!”
  卢元卿从怀里,掏出休书,自从娘下葬,他就存了心思。以前是娘劝说他好好过日子,现在,他自由了!
  张如意接过休书,嘴唇哆嗦着,她低下头,看着那两个大字,只觉得头晕脑胀,眼前一黑。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也不可能哀求。
  张如意用力咬破了舌尖,感觉到嘴里有血腥的甜味,意识清明些许,她用尽全力憋住眼中的泪水,抬头看卢元卿一眼。
  呵呵,真是可笑啊!
  当年,她是怎么瞎眼,找了这样的男人,就为他一句话,不纳妾?
  男人可以不纳妾,却不耽误在外面养小的,还可以不停地休妻,这似乎也不是什么事儿。
  “如果没你,我娘也不会死。”
  这是卢元卿认定的事,他对张如意,只剩下满腔的恨意。
  “现在就是撕破脸的时候了?也好。”
  张如意站起身,镇定片刻,才开口道,“你的衣衫,鞋袜,你娘的一切,你们的吃穿用度,你进京赶考的钱,都是我的银子,都是我的嫁妆银子!”
  张如意讽刺一笑,他口中的扫把星,为卢家做了多少?
  明明是贵重的知府千金,为融入卢家,却从未有过架子,她自认自己没有任何亏欠,孝顺婆母,对卢元卿一心一意。
  现在卢母死了,两个人拆伙,就到撕破脸的时候。
  海棠有一句话又说中了,不到关键的事上,你永远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什么样。
  明明是说流苏的,却应验在她身上。
  曾几何时,她安慰自己,那些堂姐妹嫁到高门大户,整日忙着内宅争斗,夫君小妾成群,可曾过过快乐的日子?
  对于眼下的一切,她有很大的满足感。
  然而,一切都是她以为的,是冰棱,在阳光下,就变成一滩水,而蒸发,什么都剩不下。
  “你以为,我能看上你张家的东西?当初还是你不知羞耻,让李金琥一个孩子,打听我的行踪!”
  卢元卿想到自己被算计,满面通红,他握拳,手背青筋凸起,这是永远都解不开的疙瘩。
  张如意苦笑,是啊,不作死就不会死,她又自大了,好可笑。
  卢母喜欢她,希望她当儿媳妇,不知道她什么身份。
  张如意以为,追求自己的幸福,就要使出手段来,此举不是逼迫卢元卿,而是让爹爹张峥退步。
  离开鹿城那日,爹爹对她说,一切都是自己选的路,就算有一天,路走岔了,也不要去怨恨谁。
  人生很长,退回到远点,再走一条,总归是在路上就是了。
  难道那个时候,爹爹就知道她会有这般凄惨的结局?
  “卢元卿,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不是赌气,而是你真实的想法,是吗?”
  张如意尽量保持平静,可仔细听,还是能感受到她声音里的颤抖。
  她在心中,还是给自己留一个缝隙,只要卢元卿认错,她就给他一个台阶下。
  事实证明,她又一次打脸。
  “当然是认真说的。”
  卢元卿斩钉截铁,顺便有骂张如意的表妹夏吉祥,以为自己有点银子,就能勾引他了?什么货色!
  这件事,的确是夏吉祥理亏,张如意说不出什么。
  她回到书房,取出一张纸,照着卢元卿休书的格式,又重新写了一封,丢给他。
  “散伙可以,不过,不是你休我,是我休了你!”张如意的语气,一如既往的骄傲,这是她最后的自尊,绝不能低头。


第779章 花心
  “你休我?荒唐!”
  头一次听说,女子还能休了男子。张如意就算是千金小姐又能如何,还不是个赔钱货?
  卢元卿提高嗓门,鄙夷地看她一眼。
  这一眼,越看越难受,他是怎么说服自己,和这么丑陋的女人睡一张床的?还有个孩子,多亏,孩子没生下来,不然的话,他就要被黏上了。
  娘亲不在了,他一无所有,那么就重新做回自己,找个自己喜欢的女子,温柔贤淑的。
  他在灯下读书,她缝缝补补,夫妻俩相视一笑,她来帮着他挑亮了灯芯,柔和地叫一声,“夫君……”
  床上,她也是羞涩的,等着他采撷,夫妻俩品味美好,而不是张如意这种猴急的野蛮人,就好像喂不饱的荡~妇一般。
  “吃我的喝的住我的,你有什么权利说不啊?”
  张如意呵呵一笑,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真是难怪卢元卿有这个心眼,等他娘后世办了之后才找她摊牌,原来还想利用她,办后世。
  不说别的,卢母的棺椁,花了几百两银子,就卢家这条件,砸锅卖铁也凑不够数。
  卢元卿被揭穿,有瞬间的窘迫,他恼羞成怒,“你又不是铜臭味的商人,还算计这个?”
  “我若是算计,应该找人挖了坟头,至少把棺椁拿回来,那可是好几百两,你一辈子都赚不来。”
  张如意挑眉,她和卢元卿之间的破事,不想牵扯到已经死去的卢母身上,但是,卢元卿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她,那么,她又何必给他流脸面?
  “你读书多,对啊,我不否认,只是你满嘴的仁义道德,做的都不是人事。”
  多余的话,张如意也不爱说了,这两年的时间,就当她花银子包了个粉头,钱财喂狗。
  幸好,现在发现不算晚,总比和这等恶心人的过一辈子好。
  张如意走出门,门口站着面面相觑的季秋和蓝衣夫妻俩,季秋气不过上前,对着卢元卿的鼻子,就是一拳。
  卢元卿当即鼻子喷血,怒道,“呵呵,你们都是一伙的,还说什么丫鬟,保不准三个人早就搞一起了,一女二男,哈哈哈……”
  话说得极其难听,让人尴尬至极,好脾气的蓝衣也想揍人,却被张如意拦下来。
  她所有的力气,都在刚刚被用完了,在见识过卢元卿的嘴脸后,她可笑,又可悲,自己还真是个瞎子。
  屋外阳光刺眼,张如意眼睛红肿,眼皮疼,见到光以后,眼泪止不住地流,可是,她不想哭的,不值得。
  “小姐……”
  蓝衣气得心肝疼,恨不得剁了卢元卿这个垃圾,但是他现在身份不一般,有举人的功名,万一弄死了,麻烦不小。
  “咱们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张如意不想给季秋蓝衣两口子留下麻烦,所以她打算先去边城,借用春娘的屋子暂时住着,她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能照顾自己。
  等回边城,拜托个稳妥的人牙子,她要买个婆子,买两个丫鬟。
  钱财还有很多,绝对够花了,她张如意还为什么要节约呢?以前的花费,喂狗就算了,以后的,她一个铜板都不想给他留下。
  “那这里的院子咋办?”
  蓝衣看着偌大的庄子,眼中有些不舍。
  “一把火烧了,一干二净。”
  张如意言语中满是决绝,一了百了,她名下还有很多土地,全部变卖,这里,她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现在她小产,身子太差,至少得调养一段。
  等调养好,她再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也不迟。
  “好。”
  只要小姐能想开就好,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没了卢元卿,小姐就不能活了?
  读书人,真是……
  张如意这边发生巨大的变故,在赶往京都路上的李海棠,一点也不晓得。
  她坐在马车内,正检验自己的战利品,而后顺便估价。
  她的兜里,还有在山匪老大兜里抢来的两千多两银票,她估计可能是卖玉如意的银钱,小柱子说,得意楼是两千五百两收购的,不过是片刻的工夫,倒手就是五百两。
  做正道上的买卖,哪有这么赚钱的呢?
  “哎呀,若总这般,我都被带歪,总想着偷鸡摸狗了。”
  李海棠摇摇头,晃晃脑袋,把自己脑海中不劳而获的想法压下去,这样是可耻的。
  这次赶巧,而她不顺走金银之物,这些东西同样回不到失主手中,最后被衙门的人克扣下来。
  银子到她手,还有大作用,她赚钱,是为更好的消费,她答应流苏,会建一个慈善堂,给那些找不到家的孩子,一个温暖的所在。
  李海棠承认自己是个好心人,但是她的好心并不是没有条件,谁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做圣母。
  在不违反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她愿意做善事,做好事。
  香梨带着豆包玩,小包子根本不找爹娘,喜欢漂亮的姨姨,每天醒来之后就去找人,不哭不闹,让李海棠奇怪,自己生了个假儿子。
  “夫君,我总觉得,豆包是根花心大萝卜。”
  李海棠摸了摸鼻子,都说三岁看老,现在豆包刚一岁多,以前是喜欢漂亮小姑娘,现在连漂亮的姨姨都喜欢,大街上看见谁长得好,都禁不住多看几眼。
  萧陵川:……有这么说儿子的娘吗?
  但是他也很疑惑,师傅说,他小时候躲着女子,见到就哭,怎么到儿子这里,完全不一样呢!
  夫妻俩只当个笑话说,也没当回事。香梨的身份安全,又是个圣母,对豆包照顾得无微不至。
  王婆子做得一手好菜,就算风餐露宿,也能随时吃到美味,和二人一路同行,还是挺有意思的。
  李海棠没事就到王婆子的马车,和她一起编着小花篮,给自己找点乐趣。
  “奶娘,杨大哥不知道怎么样了,他知道我逃出来,会不会看轻我?”
  香梨偶尔想起来,还是会心慌,对未来一点都不确定。她娘没了,爹欠不少钱,家里和败落也差不多,而杨家不一样,只要杨序科考,考中举人,进士,就能光耀门楣,她配不上他了。


第780章 口才
  香梨没出过远门,性子柔和,有些逆来顺受,无论发生什么,总是想,这是自己的命,而默默地承受。
  得知爹爹把她卖给年过花甲的老头子抵债,她也没反抗,只是想自尽,自己死了,一了百了。
  奶娘王婆子说,“你死都不怕,难道还怕别的什么吗?逃走后,看看外面的世界,就算死了,也没有白活一回。”
  就是这句话,打动香梨,是啊,大不了就是一死,她还能早点见到她娘,有什么好怕的?
  一路走到现在,直奔京都,香梨的心里就会有些许的恐慌,她爹势力,不信守诺言,听说曾经侮辱过杨家,她现在自己主动上门,会不会被杨家看轻?
  离开崔家,香梨坚信,只要见到杨序,一切会不一样,至少杨家的伯娘和自己娘亲是手帕交,对她和亲闺女一样。
  可是这种盲目的自信,在一点点接近目的地而逐渐地减少,她又开始坐立难安起来。
  越往南走天气越热,尤其是马车,闷热不透气,大人还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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