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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帝为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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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子好了些,正好外头天气也算晴朗,云岫想着出去走走,便带着那件紫红扶桑花的送去给邵贵人。
  邵贵人见是云岫来,很是恭敬的行礼问安,看云岫脸色尚算红润,道:“臣妾前几日听闻瑾妃娘娘病了,原想去看看瑾妃娘娘的,只是想着瑾妃娘娘喜清净,便不敢前去叨扰,这会看娘娘脸色甚好,想必是身子已经好了。”
  云岫唏嘘的叹了声:“难为你还记挂着本宫,本宫如今失了圣**,怕是连末位的常在都不如了,病中连位太医都请不来。”云岫话中暗指幽兰轩的宫女不让缈缈请走太医。
  邵贵人责备了句幽兰轩的宫女趾高气扬:“到底是宫女,没些远见,得罪了瑾妃娘娘。”心思玲珑剔透的点出云岫并非真正失**:“假孕可是大事,若落在旁人身上,怕是要被打入冷宫,即便不打入冷宫,那也得降位禁足数月,瑾妃娘娘仅被禁足一月就无事了,可见皇上,并未怪罪过瑾妃娘娘,瑾妃娘娘的恩**,还在后头呢!”
  云岫饮了口茶,不由赞赏的看了邵贵人一眼:“你倒是嘴甜,心思玲珑,看得也远。”
  云岫喝着这茶,竟没有半点的茶味,像是菊花兑了些蜂蜜泡的,不由心中犯疑。这才察觉到邵贵人屋中连香都未点,桌上的吃食里有一盘子的酸梅子。不由问道:“你有孕了?”
  邵贵人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人都下去后,这才说:“还不曾知,这个月的月事迟了好些天没来,臣妾算着日子,也差不多是有了。”
  “那怎不去请太医来诊诊脉,也好确认确认。”云岫道。
  邵贵人摇头:“日子还短,怕是难诊出滑脉来,眼下,惠贵人有孕,玉贵人也有孕了,臣妾若也紧着有孕了,虽讨个喜气,但都有孕了,反倒不金贵了,孕中禁忌的事情臣妾先禁忌着,待挑个好日子让太医诊出喜脉来,岂不更好。”
  云岫点了点头,对邵贵人连连称赞:“你倒是好心思,你的恩**,也在后头呢!”
  邵贵人唏嘘着:“刚入宫时,臣妾何尝不是天真单纯,经麝香一事后,后宫之中,防不胜防,臣妾必须步步小心,方能在后宫有立足之地。”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得些微早,云岫一起来,便见屋子外头白茫茫的一片,院子里那些扶桑花前几日就让郭海给移到暖阁里去了,倒是有几株种在院子里的移不走,也是用炭火暖着。只是炭火被雪打熄了,扶桑花树上批了一层白皑皑的雪。
  宫里的太监宫女早已欢喜的在院子里玩起了雪,云岫看着也是欢喜。
  玉宁在云岫身边小声的说:“今儿一早,太医诊出邵贵人有孕,皇上高兴,晋了邵贵人为瑞嫔,封赏了好些东西到安乐阁。”
  云岫笑说了一句:“应该是瑞嫔了!”
  瑞雪,预兆着明年的大丰收,邵贵人又在瑞雪之日诊出有孕,李显瞻自然高兴。

  ☆、第36章 护胎重任

  后宫中嫔妃封号从姓名中取一字为号和特赐封号是天差地别的,就比如云岫和云欣,云岫是瑾妃,云欣是云妃,两人同是妃位,因为云岫是皇帝赐封号“瑾”身份上就比云妃尊贵多了。
  “瑞”为祥瑞、吉兆之意,可见李显瞻将邵贵人封为瑞嫔, 是对邵贵人有孕是极为喜欢的。
  晌午,天倒是放晴了,云岫身子尚未大好,不宜出去受寒气,便打发着锦绣挑了几样上好的首饰送去安乐阁。
  八月时秋菱收了好些的桂花做了桂花酿,眼下这个时候赏着雪景,炉上在暖一壶桂花酿喝着最是应竟。云岫让人将小桌子端到了院子里,也不与宫女太监分上下,吩咐着是一块坐下喝桂花酿吃瓜子伤雪景,或是在一旁玩着雪都随意。
  华良端了几张小桌出来,拼了三桌,每张小桌子下都放一个炭盆暖着,边上再置上个炭炉,放一壶桂花酿在上头暖着,桌上又摆了几盘的瓜子花生杏仁之类的干果。
  玉宁几人在水云香榭时都随意惯了,云岫这一说,便就坐下来吃上喝上了,一直在长春宫里的那些宫女太监犹豫着,不敢造次,毕竟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奴才岂可与主子同桌而坐。
  云岫不由微微皱眉,到底这些宫女太监比不上玉宁等人,云岫也没好声去劝,只道:“玉宁他们都坐下了,本宫也不是那种太拘礼的主子,你们若还拒着礼不敢坐,便在一旁玩着雪罢了,那边位子还空着,想坐下一同喝酒说话的便去坐下!”
  有几个大胆的,虽迟疑着,到底也伺候了云岫几个月了,将云岫的性子摸清楚了几分,还是走到空着的一桌坐下,起先还拘束着,越往后越发欢脱了。到底是有几个胆怯的,始终不敢坐下,只一旁玩着雪,相互扔着雪球,嬉笑之中,也算欢快。
  这桂花酿喝着不醉人又暖身子,喝得多了,一屋子的人也有了几分的醉意,说话也放肆起来,玩着雪球的也敢往云岫这边扔过来,云岫也乐得同她们一起玩闹起来,一时,院子里好不热闹。
  瑞嫔带着人进来时,正好瞧见云岫脸色绯红,像是喝了酒,拿着雪球同宫女太监们相互扔着,玩的疯闹得很。笑着嗔道了一句:“哟哟哟,这一屋子的都玩疯了!”
  缈缈也是在兴头上,上前福了身子俏皮的道了一句:“瑞嫔娘娘安好。”
  云岫原也想请瑞嫔喝点桂花酿的,只是想着她有身孕了,喝不得酒,便也作罢,命着宫女太监们收拾好院子,笑着与瑞嫔道:“院子里头冷,瑞嫔往屋子里来坐着。”便领着瑞嫔进了屋子里。
  一屋子的人在院子里玩得疯,都忘了给屋子里的壁炉添炭,这会儿壁炉的里炭火都快熄灭了,玉宁招呼着众人将方才在院子里那些炭盆里的炭火都倒到壁炉里去,又添了些新炭,不多一会儿,屋子里便暖洋洋的。
  瑞嫔也不与云岫拐弯抹角,直接开口求道:“臣妾今日前来,是为求瑾妃娘娘保护臣妾腹中的胎儿。”
  云岫笑着故做一副不明所以的神色,说道:“瑞嫔说笑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为何求本宫保护你的孩子?难不成宫中还有人要害你肚子中的孩子不成?”
  瑞嫔直接跪在了地上,恳求着说:“瑾妃娘娘,您假孕中多番受人设计,您自己也是被人设计小产的,臣妾心中明白,是宫中有人不愿意让嫔妃生下孩子。”
  瑞嫔倒是看得清这一点,难怪她会来求云岫,云岫扶着她起来:“地上凉,瑞嫔妹妹你又有着身子,跪不得,快些起来。”
  “瑾妃娘娘是答应臣妾了?”瑞嫔脸上露出欢喜来。
  云岫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让缈缈取了棋盘来摆放好:“若瑞嫔妹妹无事,便陪我下几盘棋解闷。”
  瑞嫔不明云岫到底是何以,只好先应下,二人将棋子摆好,一白一黑,云岫到底凭着酒劲儿未散,乱走一通,生生将自己逼进了绝路,眼瞧着瑞嫔的黑子将云岫的白子都要吃了,云岫出其不意的落子,摆脱了困局。
  云岫一边下着棋,一边说:“惠贵人的胎似乎不太稳妥,有小产之兆,怕是要留不住了。”
  瑞嫔忙应道:“臣妾昨儿也听闻惠贵人流红了,太医成群的在素心堂里忙活了一宿,才保住惠贵人的孩子。”
  云岫没有接着说下去,反而又说道玉格儿:“玉嫔的胎儿可还好?”
  瑞嫔自有孕来便对同样有孕的惠贵人和玉嫔多有关注,但凡她二人屋子里发生点什么动静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瑞嫔露出担忧的神色:“估摸着也快不好了……”
  云岫抬头看了瑞嫔一眼,反问道:“玉贵人的脉案倒没有不好,瑞嫔妹妹怎么知道玉嫔肚子里的孩子要不好了?”
  瑞嫔便将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臣妾屋里的佩儿同玉嫔屋里的环儿相好,佩儿从环儿那里听来说是玉嫔有孕没多久后,一直腹疼,太医开了药吃了好些了,最近又开始疼了。”
  “哦?”云岫疑问了一句:“那给玉嫔诊脉的苏太医没瞧出玉嫔为何腹疼吗?”
  瑞嫔摇了摇头,叹道:“也是没有,不然吃了这些天的药,又怎会突然疼起来了。”
  刚好下完了一局棋,玉宁挑开帘子进来说皇上来了,云岫便让人收了棋盘,与瑞嫔正要起身,李显瞻已经挑开帘子进来了,见到还未收拾走的棋盘,笑着问了句:“瑞嫔是来同瑾妃下棋的?”
  说完,解开身上的狐裘披风扔给荣公公,拍了拍身上残留的雪花,玉宁赶紧着端了个小暖炉给李显瞻捧着。
  云岫问道:“皇上怎来了?”说着让缈缈奉了杯热茶上来,李显瞻将暖炉给云岫拿着,接过热茶喝了口。
  “朕正好经过你这门口,听说瑞嫔也在此,便进来看看你们。”
  瑞嫔笑着上前道:“臣妾先告退了。”说罢,便由着宫女扶着走出去。
  云岫也不留她,李显瞻此刻来,定是有事情要交代她,瑞嫔再在此也不好。
  待瑞嫔走了,云岫朝屋子里伺候的人道:“你们都在外殿候着。”说着,与李显瞻进了内殿。
  才一坐下,李显瞻便道:“眼下后宫三位嫔妃有孕,惠贵人肚子里孩子怕是保不住了,玉嫔和瑞嫔肚子的里孩子一定要保住,你留心着,一定要保住玉嫔和瑞嫔的孩子。”
  从李显瞻在后宫里拼命播种时,云岫便就料到了李显瞻定将这护龙胎的重任交给她,因此,也不多说:“皇上放心,我的孩子没保住,我断不会让人再害了她们的孩子。”
  与云岫又说了几句话后,李显瞻离开了长春宫。
  云岫抄好一卷佛经,先放着风干了纸上的墨迹,锦绣上来问:“主子要奴婢这就去将佛经送到慈宁宫吗?”
  云岫摇着头笑着道:“不了,眼下天气也好,正好出去走走,看看屋子外头的雪景,我亲自把佛经送去慈宁宫。”
  太后见着云岫来,一张秀气绝色的脸被冻得通红,不由责备了一句:“这么冷的天,你身子又一直不好,要是在洞出病来如何是好?”赶紧着让宫女递过去一个暖炉,云岫解开披风,接过暖炉,朝着太后行礼请安。
  身子暖和了些,云岫的气色看起来也好了许多,只微微的笑着:“臣妾想着许久未来给太后请安了,抄好了佛经,看外面天气也好,便送过来给太后娘娘了。”
  “难为你一片孝心。”太后对云岫越发的满意了。
  正巧,这个时候章太医来给太后请脉,太后便说让章太医给云岫一并诊诊脉,云岫婉言谢绝了,倒是想起玉格儿来,道:“臣妾来时在御花园里见着玉嫔似是脸色不怎么好,苏太医医术倒是高明,怕是也会遇到些解不了的疑难杂症。”
  云岫这一说,太后到底是关心未出世的孙儿,赶紧的安排了章太医去幽兰轩给玉嫔诊脉。
  云岫见目的达到了,也不在多留,托说时辰不早了,便回了长春宫。
  申时,施太医来长春宫里给云岫请平安脉。昭妃不想让后宫嫔妃生下孩子,云岫还就想去救一救惠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云岫便让施太医去素心堂里给惠贵人诊脉,看看惠贵人肚子里的孩子还保不保得住。
  施太医去了,给惠贵人诊过脉后,便回长春宫里来回话。
  “惠贵人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保得住吗?”云岫问。
  施太医叹了一声:“保是能保,只是若保下了,恐怕日后惠贵人就再难以有孕,孩子生下来怕是会有些障碍。”
  云岫倒没表现出同情惠贵人的神色,后宫里的女人原本就凄惨,又何止惠贵人一人。云岫坚定的与施太医道:“本宫要你保下惠贵人的孩子。”
  施太医惊愕的抬头看着云岫,不解的问:“可是,若保下孩子,惠贵人就会失去生育能力。”
  云岫叹了声,道:“这个孩子若没了,惠贵人日后还有没有怀孕的机会也不一定,这个孩子虽说生下来会有些残缺,好歹也是皇上的子嗣,宫中最不缺伺候的奴才,惠贵人也算是有了个孩子。”
  施太医未在多说,算是应下了。

  ☆、第37章 后宫大权

  施太医是云岫身边的人,去给惠贵人保胎,惠贵人自是不愿意,总觉得云岫是要谋害她,谋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云岫随着施太医一同去了素心堂,瞧着素心堂这副光景零落了不少,惠贵人胎儿难保,眼下玉嫔、瑞嫔都有孕,日后惠贵人能否再得圣**已不可知,门庭自然冷清,万一惠贵人小产了,旁人也不想冲撞了这个晦气。
  惠贵人听着声响让宫女扶着她出去,见外头是云岫和施太医来,她还自恃是皇上的**妃,都已落得这步田地了,言语里还是不客气:“瑾妃娘娘是来看臣妾的笑话的吗?臣妾肚子里的孩子还好生生的,怕是让瑾妃娘娘失望了!”
  云岫也不理会她的嘲讽,由缈缈扶着进了屋子,屋子里一股浓重的药味,挥了挥帕子,呛得云岫咳嗽了几声。
  惠贵人气恼的看着云岫登门入室,正想发作,云岫却开口将屋子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都遣了出去:“本宫有几句体己话要跟你们主子说,你们都在屋外候着。”
  宫人不敢违逆,恭敬的应下,弓着身子退出屋子。云岫示意缈缈也一并出去,缈缈担忧的看了云岫一会,不太放心,但还是出去候着了。
  待屋子里只剩下云岫、施太医和惠贵人,云岫这才开口道:“惠贵人,你腹中的孩子还能留几个月,想必你比本宫清楚的多。本宫也不想多说,只问你一句,你是想让这个孩子生下来,还是等着他流掉?”
  云岫的话让惠贵人霎时脸色苍白,一丝悲愤过后,脸上浮起一丝希望。太医早就下过定论,不出半月,她就会小产。太医原是想用药将这个孩子引下来,是她不想太早的断了她跟这个孩子的母子缘分,这才苦苦的留着。
  “瑾妃娘娘真有办法保住臣妾腹中的孩子?”惠贵人不相信的同时又希冀的问道。
  云岫在软椅上坐下,自顾的喝了口茶,道:“保不保得住就看你想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了?”
  惠贵人急切的道:“臣妾想留下这个孩子!求瑾妃娘娘帮臣妾保住这个孩子!”说着,竟跪下朝着云岫磕了个响头。
  着实是行了个大礼了!
  云岫神色严肃提醒了惠贵人一句:“哪怕孩子生下来有缺陷,你也要保住这个孩子吗?”
  惠贵人迟疑了一会,一双原本充满希冀的眸子忽而变得飘忽不定,一个有缺陷的孩子……想了许久后,她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哪怕这个孩子有缺陷,都是臣妾与皇上的骨肉,臣妾想保住这个孩子,想生下这个孩子。”
  云岫点了点头,不由唏嘘,朝施太医道:“你便留下来照料惠贵人的胎。”
  施太医应下。云岫起身走出屋子,望着圈禁在皇城里的天空,越发的阴暗了,朝在屋子外边候着的缈缈唤了一声:“缈缈,我们回去。”缈缈应声过来,扶着云岫浅布走在莹白的雪地上,雪仍旧是软软的,只是已经找不到她们来时留下的脚印了。
  云岫遣了玉宁去安乐阁照料瑞嫔,玉宁是个细心稳妥的人,瑞嫔有她照料,应该不会有事,至于玉嫔那儿有太后注意着,昭妃不敢对玉嫔下手。
  怀胎十月,瑞嫔和玉嫔的胎才一个多月,日子还长着呢。
  眼下就快过年了,宫里渐渐的忙了起来,昭妃一人管理着六尚,皇上体恤昭妃,怕她累着,便下了一道旨意,让云岫管着尚寝局和尚食局,云妃管尚宫局和尚仪局,昭妃管尚服局和尚工局。说得好听些是体恤昭妃管理后宫太过劳累,实则是削弱昭妃的势力,后宫中形成昭妃、云岫、云妃三足鼎立的境况。
  尚食局和尚寝局由云岫管着,后宫嫔妃的饮食和生活起居自然就不会出问题,后宫里许多谋害嫔妃的手段都隐藏在饮食和生活起居里。
  昭妃管的尚服局和尚工局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眼下就要过年了,宫里上至皇上太后,下至嫔妃宫女都是要裁制新衣,像是皇上太后的衣裳,必然要花心思,嫔妃的也不能马虎。过年,皇上定是又要赏赐给后宫及大臣不少的东西,这些昭妃也要去清点数量,预先备下,给皇上那边通个气,万一皇上一高兴赏了东西给大臣,却发现库房里根本没这东西,岂不贻笑大方。
  施太医传话过来说惠贵人没再流红,肚子里孩子算是保住了,只是先前吃了太多伤害胎儿的药,这孩子的根基早坏了,连累着惠贵人的身子也越发的不好,月份越大,惠贵人的情况就越危险。
  乾清宫那边传下话来说皇上今儿翻了宋常在的牌子,云岫便紧着让尚寝局的人去咸福宫里打理着,把花房里开得最好的兰端几盆送到宋常在屋子里。
  云岫正抄着佛经,谢全挑开帘子进来说:“主子,许昭仪来了。”
  许昭仪?倒是稀客。云岫疑惑了一瞬,立即回过神来,眼下她手握协理六宫之权,已不是原先因假孕而不受**的瑾妃,许昭仪会来,倒也不稀奇。
  “快请许昭仪进来!”云岫道。
  谢全弓着身子退出去,一会便挑开帘子迎着许昭仪进来。许久不见,许昭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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