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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总怕我祸害他兄弟(穿重)-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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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十分晴朗,月光明亮,屋里即使不点灯,也能看得清东西南北。他大咧咧往床上一躺,把双手枕在脑后,便合上了双眼。
  院子里传来有人走动与说话的声音,他眼皮依旧合着,连睫毛也没颤一下,但朝外的那只耳朵却像兽耳似的动了一动。
  听对话,是萧夫人身边的丫鬟领着沈小侯爷去歇息,两人很快穿过院子,声音随之消失。
  不一会儿,又有人出去。
  这一个落脚沉重,每一步都带着一点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这人至少有一百四十斤以上的分量。但步子碎而急,是个女人。另外她走路带着份小心翼翼,不如小侯爷那般洒脱随便。多半是个中年发胖的仆妇。
  又过一会儿,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匆匆传来,是那名送沈书岩出去的丫鬟回来了。
  这院里来来去去的丫鬟仆妇不少,他边听边数着走过去几个人,是男是女,胖瘦如何……权当是打发时间解闷。
  不久之后,屋门发出一声轻响,随后朝内推开。
  青年早听出阿梨的脚步声,纹丝不动地躺在原地。
  阿梨闪进门,迅速掩上房门。她身上果然换了套崭新的衫裙,袖遥嫌凶啪碌拇绦澹逑呃锘烊爰傅囊浚孀潘亩鳎加幸凰肯杆榈墓饷⑸凉�
  青年头也没转,斜眼睨着她,脸上浮起讥讽的笑意:“换一身这样的衣服,就以为自己和她们成了一路人了?”
  阿梨没搭理他的讽刺,冷冷地道:“你天亮前就走吧!萧夫人院子外有家丁轮流巡逻,且都是两个人一起巡,你出去时记得避开他们。”
  “嗤,还用你说?”他早就看好了萧家家丁巡逻的规律,这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进来,但至少说明夕璃这丫头没打算在这方面蒙害他。
  “有什么吃的?快饿死我了!”
  “吃的?”阿梨打开桌上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找出一块不知放了多久的糕点,又干又硬,表面都有裂纹了。
  青年:“…………”
  “我去厨房找找看有什么吃的吧。”阿梨讪讪地将干硬的糕点扔回盒中。
  过了一阵,她才回来,带回一碗白饭,碗边堆着些咸菜,“咚”一下放到青年面前桌上。
  青年低头,凑近过去仔细闻了闻,视线却不离阿梨的脸,盯着她最细微的神情变化。
  阿梨弯了弯嘴角:“怕里面下了毒?那就别吃了,吃糕吧。”
  青年突然探手,手指像毒蛇一般扣住了她的手腕。阿梨没躲也没挣扎,依旧挑眉,冷笑着看他。
  青年用另一手执筷,将米饭挑开,没见碗底有什么异状,又将饭与咸菜翻拌了一下,上下混匀,这才将碗朝她面前一推:“你先吃。”
  阿梨轻声冷笑,连菜带饭扒了一大口,没嚼几下便咽了下去,接着又低头去扒饭。
  “行了。”青年把碗拉过去,松开她的手腕,端起碗吃了起来。
  阿梨冷眼看着他把饭吃完,收起空碗走到门后,拉开门正要出去,就听外面有人进了院子。
  这人步子迈得很大,走路时有轻微的皮革摩擦声,还有身上所佩武器与铠甲随着步伐相互撞击的声音。
  阿梨刚刚将门拉开道缝,看到进来的人,急忙把门又掩上了,回头紧张地看向青年,示意他保持安静。
  青年无声地用口型示意:“萧旷?”
  阿梨点点头,蹑手蹑脚地走回桌边,小心地把碗放下。
  青年戒备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但萧旷并未在院中停留,径直回了主屋。
  依稀能听见萧夫人叫了声“阿旷。”
  萧旷低声应了句什么,但隔着门扉,又拐了几个弯,语声变得模糊难辨。
  阿梨等了片刻,不见院里有人,就又拿起了那只空碗。
  见状,青年拽住她,神情微显狰狞,手上的力道也重:“不要再出去了!”
  阿梨回头看他一眼,显然萧旷的归来,让他变得更为警惕而多疑了。她把碗放下,拍了拍手在桌边坐下了。
  青年在她对面坐着,侧耳细听主屋的动静,但之后只有丫鬟们进出的声音,送茶水送饭菜打水……
  阿梨打了个呵欠,困倦地眨眨眼睛。
  青年不耐烦地低声道:“困了就去睡,别在这儿碍眼。”
  阿梨颇为听话地走去床边,合衣躺下了。
  青年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盯紧她的每一个动作,看着她躺下,把双膝蜷至胸前,双臂缩在身前,如同婴孩般蜷缩起来的睡姿。
  直到她合起双眼,他眼睛里那种厉色才消失,随着微皱眉头的放松,那眼神似乎也随之变得柔和了一些。
  默默看了会儿安静睡着的阿梨,他收回目光,望向面朝小院的窗户,不无讽刺地想着,萧旷就在那儿,这两天带着士兵满城追捕他们,却不知他此时就在自己家里,中间只隔了两道墙。
  等到萧旷入睡后,他摸黑进屋,可以无声无息地靠近卧床,用袖中的薄刃小刀在喉管上轻轻一抹,事就成了。
  等屋里乱起来,紧张的家丁冲进来,惊慌的丫鬟点起灯,照亮床榻上的尸首,女人的尖叫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趁乱离开了。
  这么想着,他不自觉地用舌尖舔了舔嘴唇。


第164章 【逃犯】10
  …
  青年舔完唇才觉得嘴很干。方才的饭里咸菜有点多,饿得时候只觉特别下饭,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此时倒觉得口渴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水壶,轻轻晃了下,里面还有半壶水。他谨慎地打开壶盖嗅了嗅,没有闻到什么异味,反倒被里面湿润的水汽引得更为口渴了。
  他走到床边,轻推阿梨的肩膀,将壶嘴凑到她唇边:“喝一口。”
  阿梨睁开眼,看清面前的水壶后,微讽地哼了声,从床上坐起,接过水壶,仰头喝了起来。
  青年听见她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咽水声,这是假装吞咽装不出来的,便从她手里拿走了水壶,小口喝了起来。
  沁凉的水入喉,舒服而滋润。
  阿梨冷冷道:“没什么事我继续睡了。”
  青年随意地挥了挥手,走回桌边坐下后,又接着喝了好几口水,才感觉没那么干渴了。
  阿梨说是睡觉,却没有合眼,过了会儿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鞋往门外走去。
  青年见状低声喝问:“你去做什么?”
  “解手。”
  “忍着。”
  阿梨没有停下,继续往外走。
  青年眼睛一眯,起身去拦她。却没想到才站起来便觉一阵头晕目眩,几乎要跌倒。他暗暗心惊,急忙用手撑住桌面才勉强站住。
  “你,你给我下了什么?!”她是怎么做到的?所有他吃的喝的,她也都吃过喝过,为何她就能安然无恙地行走?
  阿梨微勾嘴角,她武功不高,靠着窃盗为生,若万一失手让事主发觉了,总要有些保命的手段。答应靳飞改过自新后,她几次犹豫是不是要把药给扔了。如今想来,幸好没扔。
  方才向萧夫人坦白之后,她提出让人假扮萧将军回来,将青年吓走。但萧夫人却摇头道:“他既敢来这里,未必会因为行远回家来就被吓退。他武功高不高?”
  阿梨眼神略显茫然:“他从小时候就开始练武了,但我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他……”她摇摇头,“我不是很清楚如今他的武功如何,但肯定不弱。”
  沈童微皱眉头:“我担心他并不仅仅是为了躲避抓捕才来的。”
  他只独自一人,若要躲避抓捕,找普通民居随便躲一夜就是了,何必冒着风险跑来萧旷的居处?虽说他与阿梨是旧识,但他们多年未见,他又怎可能对阿梨放心呢?
  闻言阿梨也想到了什么,脸色稍微发白,短暂地迟疑之后,她提出下药迷昏青年。
  说出来时她还有点担心被问到药的来历,但萧夫人并未多问,只沉吟道:“不管把药下在哪里,他肯定会先让你尝过,才能放心地吃下去。”
  阿梨咬牙道:“尝就尝好了,了不起我和他一起晕!”
  沈童摇摇头:“不妥,万一他晕倒之前拼死反扑,要伤你害你,你也吃了药的话,就无法反抗或是逃走了。”
  她详细询问这药是否能溶在凉水里,是否有味道,起效的药量与起效时间等等细节,最后定下全盘计划。
  药下在水里,但却不是一开始就投入水中,能迷晕一人份的药粉大概是指甲盖大小的一小撮,把药粉用一小片丝绸包起来,扎紧,再用饭粒粘在水壶内壁的上半部分。
  只要不把水壶完全灌满,药粉包在水面上方,所以阿梨喝到的是干净的凉水。
  但她喝水时倾斜水壶,壶壁与药粉包都被浸湿,药粉包无法再黏住壶壁,落入水中,药粉随之溶化,青年喝的水就是下了药的水了。
  这药粉溶于水中后,有极淡的味道,但刚吃了过咸的饭菜后,青年的味觉没有那么敏锐了,也就察觉不出来这一点点味道。
  关于这些阿梨自然没有详细解释给他听的打算,反而加快脚步往外走。
  青年眼神一厉,跨上两步,五指如爪,抓向她肩膀。阿梨早就有所提防,急忙向前躲避,闪开这一抓的同时,人已经到了门后。
  她拉开门闩往外跑,并大声呼叫:“来人啊!——”
  青年猛咬自己舌尖,疼痛的刺激让神智又回来几分,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放弃阿梨,转身往窗户的方向奔去,手才搭上窗框,就听脑后风声响起。是棍棒一类的物事挥了过来。
  青年向前俯身,躲过这一击,紧接着转身,手中有暗绿色光芒闪过。
  挥棍的家丁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反击,措手不及被锐器划伤,棍棒脱手落地。
  另一名家丁又是一棍当头打来,青年侧身勉强避过,但药物影响让他的动作失去平日的精准,变得迟缓起来,第三棍终究没能躲过,头上挨了重重一下!
  耳中“嗡”的一声,视线随之变得模糊。
  家丁将青年按在地上捆绑结实,随后将他拖出屋子。
  他死死咬住自己舌尖,侧头看向站在院子一角的阿梨,眼神怨毒,一线血丝顺着嘴角淌下来:“你……”
  阿梨退了两步,心怦怦直跳。
  但青年也只吐出了这一个字,接着头一垂,彻底晕了过去。
  …
  萧旷与靳飞接到消息,急急赶回。
  萧旷入内见沈童安然无恙,不由松了口气,这才顾得上旁边的人。
  却见沈书岩亦在屋里,身上还穿着他的盔甲。不用问也知道,是为了装成他已经回来的样子,好让潜入的贼人在夜深之前不敢轻举妄动。
  沈书岩正在琴瑟的帮助下脱下盔甲,一边大呼小叫:“总算是能脱下来了,热死我了!”
  萧旷不由带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年不见,沈书岩虽然长高了不少,但离萧旷还差着一个头的高度,且他骨架纤瘦,披上萧旷的袍甲并不合身,因此在盔甲下面还多穿了一件厚袄,也难怪他大呼叫热了。
  “人呢?”萧旷问道。
  “关在柴房,着人看着呢。”沈童领他们过去,一路上将事情过程简略说来,最后道,“阿梨这回是立功了,全靠着她才把这人抓住。”
  阿梨愧疚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靳飞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阿梨轻咬下唇,没有马上回答。
  靳飞略感奇怪,这人与阿梨绝非只是点头之交的关系,要不然也不能躲进她的屋子。而且尽管抱有戒心,他仍然吃了她带回去的饭菜,喝了屋里的水。
  何况阿梨已经助他们擒住了此人,说说他名字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咦?难道是青梅竹马!
  突然想到这种可能性的靳飞不无酸意地看向阿梨,见她垂着眼皮走在众人后头,一付神情落落的样子,忍不住就想追问她和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他们已经走到柴房外了。
  青年仍然昏睡不醒,他年纪其实并不大,此时合着眼斜靠柴堆,剑眉舒展,神情平静安详,半点看不出瞬息之间连杀数人的狠戾。
  进入柴房,靳飞抬脚踢了踢青年的腿。
  阿梨道:“他至少还会昏半日,不到后半夜是不会醒的。”
  “那要怎么审?”沈书岩脱去盔甲后也跟来了,柴房里没地儿站人了,他就在门外探头探脑。
  萧旷唤家丁打来两桶凉水,靳飞抢过一桶,提在青年头顶,兜头便浇了下去!
  井水冰凉,青年被冷水一冲,睁开了眼睛。
  起初还显茫然,但一瞬之后他记起发生的事,视线一转,看到立在门外的阿梨,眼眸中升起一丝怨恨,但嘴角却反而浮起奇异的笑意:“你还真下得了手……你就这样想你哥死么?”
  “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视线集中到阿梨身上。
  她默默站在那里,月光下的脸庞显得苍白无比,但却没有否认。
  萧旷遣退柴房内外的家丁,之后才接着问青年:“你的名字?”
  “阿平。”
  “姓什么?”
  “滕。”
  沈童微微挑了下眉梢,如果他真的是阿梨的亲生兄长,应该是姓足生。
  但他隐瞒真实姓氏并没什么奇怪的,浙东地区的将士与老百姓都对霓东贼寇恨之入骨,若是海贼被擒,也许发配从军,也许去做苦役,总还能有条活路。但若是霓寇被擒获,不是当场被斩杀就是押送进京后统一斩首示众。
  这也是她始终没把阿梨其实姓足生之事说出来的原因。
  阿梨原来姓滕么?不是青梅竹马,而是哥哥啊……
  靳飞的心情莫名就舒畅了起来,瞥了眼阿梨,发觉她似乎也是偷偷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唔?有点奇怪……
  青年低哼一声,改换坐姿,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腰背,语气惫懒地:“成王败寇,既然被你们抓住了,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你们要问什么就赶紧问吧!”
  靳飞:“…………”
  被抓住了还这么狂!一想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居然是阿梨的哥哥,就让他心里格外不舒服。
  萧旷走出柴房,面对沈童,语气便很自然的软和了好几分:“已经很晚了,你和书岩都早点去歇息吧。之后的事我和阿飞会处理的。”
  沈童抬手握住他的手:“在那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萧旷微觉诧异,但还是跟着她到了院子外。
  墨一般漆黑的夜空中,银月西斜,星河璀璨。
  初夏的夜风清凉宜人,带来远处的海水气息。
  沈童轻声道:“我在岛上,曾经听那些海贼提到阿梨,叫她足生家的丫头。”
  萧旷讶异地低声重复了一句:“足生?”
  沈童点点头:“抱歉,阿旷,我直到这会儿才告诉你。”
  萧旷沉吟不语。
  沈童继续道:“我知道你们经历了无数场战斗,才将霓寇驱赶出这片土地,期间有许多将士牺牲伤亡。我不太确定说出来之后,你和阿飞会如何看待如何对待阿梨,所以才没有……但她只是……”
  萧旷将她的手拢住:“她只是个小姑娘。”
  沈童轻轻舒了口气,微笑点头:“是呀。”
  “她还是我和这孩子的救命恩人。”
  “没错。”萧旷点了一下头,“但是足生这个姓……”
  沈童讶然转眸看向萧旷,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第165章 【诬告】1
  …
  “据说足生家在霓东国曾是极有势力的藩侯,有着雄霸一方的实力,但在霸权的争夺中失败,被敌对方赶尽杀绝,在自己国内难以立足,逃来浙东沿海,沦落为寇。”
  “足生义隆先是侵略山东沿海,之后到了浙东地区,多年来与赵直相勾结,赵直提供他船只与武器,而足生义隆则将劫掠来的财物与平民分给赵直,同时为他扫清竞争对手。”
  沈童不禁问道:“你和他交过手吗?”
  萧旷轻轻摇头:“没有直接交过手,击败过几次他的部下,之后他就逃去了南方,在浙南与闽北地区活动。”
  “阿梨也姓足生,她和足生义隆有什么关系?”
  萧旷道:“没听说足生义隆有女儿,倒是有个儿子,叫足生拓平。”
  “滕平……就是足生拓平么?”
  “这就要好好审问了。”萧旷拥住她的肩膀,把她往里带,“太晚了,别再说这些了。昨晚上你就没好好歇息,今天又这么晚睡,别又犯了头晕。”
  沈童也确实是乏了,强撑到这会儿已是强弩之末,也就随着萧旷往里走。
  她见萧旷抬手,用手指捏住了眉心揉捏,不由好笑道:“你知道劝我去休息,自己不也连轴转了两天没睡?看你眼睛都发红了……阿旷,军务再是重要,若是身子垮了,还能顾得上吗?就是要审问滕平,也可以放在明天啊!”
  萧旷亦笑,点了点头:“你先去歇息,我安排人看守他,之后就来。”
  沈童回主屋洗漱更衣梳头,刚吹了灯,便听见萧旷回来了。
  她靠在床上闭着眼睛,听着他脱去袍甲,还有洗漱时发出的轻微水声。不一会儿屋门轻响,他进来了。
  床榻轻轻地震动,他从身后拥住她,宽厚而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暖洋洋的……
  萧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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