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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总怕我祸害他兄弟(穿重)-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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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话长,你杭州过来,饭也没吃过吧?饿不饿?”
  沈童话音刚落,沈书岩的肚子就十分应景地发出一长声“咕噜噜——”
  姐弟俩都笑了起来。沈童回头吩咐丫鬟上饭菜。
  沈书岩嬉笑着揉了揉肚子,诧异问道:“天都黑了呀,姐夫呢?怎么还不回来?不用等他吃饭么?”
  “他应该还在审案子。已经给他留了菜,你饿了就先吃吧。”
  …
  夜幕悄然降下,一轮明月从海面升起,月色冷冽。
  卫内实行宵禁,入夜后除了巡逻的士兵之外,就无人在外走动了。
  然而宁静的表象下,却暗暗蕴藏着紧张压抑的气氛。
  冯瘸子的邻居一家刚刚吃完晚饭,男主人正逗自家小儿子玩耍,他妻子把碗筷收进一个大盆,端去院里,唤女儿打水来准备洗碗。
  正这时候听到有人敲门,女人奇怪地问了声谁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去开门,却见门外许多士兵严阵以待,不由吓了一大跳。
  萧旷朝她示意噤声,低声说明他们要抓捕藏匿的贼人,让士兵带这一家子暂时避去卫所署衙。
  男主人带上老父,女人抱着小儿子,女儿拽着她的衣角,一家五口从家里出来时,瞧见另一户人家的老老少少也都被带了出来。
  左邻右舍都被清空后,士兵们进入邻院埋伏。
  熊昊焱要在前门打头阵,萧旷便带人去了瘸子家后方,东侧邻院有靳飞,西头守着的是名王姓将领。一切布置停当,熊昊焱朝孙茂一扬下颌。
  孙守备领命,上前拍门:“冯瘸子!冯瘸子,开门!”


第162章 【逃犯】8
  …
  静谧的小城夜晚,拍门声显得格外响。
  屋里的人都是一惊,神情亦变得警觉。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粗糙,其貌不扬,乍看与普通渔民一般无二。然而听到叫门声后,他一抬眼皮,眸光却精光四射,眼神犀利有如铁刺。
  其余人纷纷把视线投向他,显然是等他拿主意。
  中年人不慌不忙地起身,走进里屋。
  坐在门口附近的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亦站了起来。他的眉眼生的十分俊秀,但看人的眼神极冷,不带温度地扫了眼走进里屋的中年人背影后,转身走出门外。
  青年的动作轻得像只夜行的野兽,屋里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朝里走的中年人身上,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出去了。
  里屋的床上睡着一个人,虽然背朝外躺着,观其骨骼身形,像是发育中的少年人。
  他像是被外面的叫门声惊醒了,转过身来,刚张开嘴,吸进一口凉气,话还没冒出口便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中年男子走近床边,摸了摸少年的额头。触手滚烫,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六叔……咳咳……是谁……咳咳咳……”
  被称之为六叔的中年人眼神变得柔和几分,声音沉稳一如平常:“没大事,你继续睡。”
  转过身,他看向墙边的地上,那里半躺半坐着一人,面色发暗,神情萎靡,双手背在身后,被粗麻绳绑着。
  见中年男子朝他看过来,那人害怕地瑟缩了一下,眼中流露惊惧之色。
  中年男子抓住那人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拉到外间,压低声音问:“叫门的是什么人?找你什么事?”
  被绑着的男人正是冯瘸子,摇头嗫喏着说不知道。
  中年男子眸中闪过一道凶光,左手恶狠狠掐住冯瘸子的咽喉,五指几乎要陷进他的脖子里去!
  冯瘸子脸涨得发紫,却挣脱不了,只能用乞求的眼神看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手稍许松了松,但仍架在他脖子上:“问外面是谁,不管什么人来找,就说你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冯瘸子大口喘着气,畏惧地点点头,稍许匀过气来便扯开嗓子问:“外,外面谁……谁啊?”
  孙茂大声道:“冯瘸子!还不快点开门!”
  冯瘸子不熟悉孙茂的声音,但却听得出官老爷们常用的那种官腔语调,登时心中生出几分被解救的希望。然而铁钩般的五指还扣在脖子上,他不敢违抗中年人,扯着嘶哑的嗓子道:“我,我睡下了……有,有什么事啊……”
  外头,熊昊焱冷着脸喝令:“不用和他多啰嗦,开门!”
  孙茂抬脚就踹。那扇破旧木门不堪一击地朝里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一声令下,士兵们举枪举刀冲了进去。
  冯瘸子刚喊了声:“救唔……”就被中年男子拧断了脖子,那个“命”字没来得及冒出来,就被掐在了喉咙里。
  中年男子将瘫软的冯瘸子丢在一旁,喝道:“和官兵拼了!”
  屋内众人纷纷抽出刀棍武器,喊叫着冲了出去,迎向正门涌进来的士兵。
  中年男子却反身回到里屋,一掌击破窗户,将床上少年扶起,扛负于背上。接着他攀上窗台,双足一蹬,跃上后院的墙头。
  墙后整整两队士兵正严阵以待,见他上墙,立时将长。枪与大刀举起,对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丝毫不惊乱,转身在墙头上奔了起来,即使背着个人,在窄窄的墙头上仍是健步如飞。
  萧旷命一半士兵留下,以防其他海贼翻墙逃出。他带着另一半士兵追赶这两人。
  中年男子奔过这一段墙,上了邻家的屋顶,突然顿住身子,将踏破的瓦片踢向追兵。
  萧旷疾奔中俯低身子,同时解下腰刀,闪躲过最初的两块碎瓦后,连鞘挥舞,将飞来的碎瓦打在地上。与此同时,迅速向中年男子逼近。
  其余的士兵可没有这般身手,为躲避迎面飞来的瓦片,只能停步向两边躲开。
  中年男子见瓦片挡不住萧旷,沿屋脊奔到尽头,跃下,落在两户人家相邻的隔墙上,继续狂奔。
  萧旷奔近,速度不减,向上一纵,足尖在院墙上蹬了两下,便跃上墙头,仍是紧追不舍。
  中年男子毕竟背上负着一个人,与萧旷空手不同,虽是发力狂奔,与萧旷的距离仍是不断拉近。
  他回头瞥了眼,见萧旷追近,倏然停步,脚尖一勾,挑起半块碎砖,碎砖仍在半空中时,他以左脚为支点,一个旋身,右腿如鞭横抽,脚背带着碎砖转过半圈,碎砖竟然裹夹风声,旋转着疾飞而来!
  萧旷挥鞘,刚刚将之打飞,就听“呜——”一声破空锐响。他急忙侧身躲避,一道黑影堪堪擦着他胸前飞过!
  中年男子毫不恋战,掷出暗器后就接着跑。
  萧旷提气直追,再次迫近他身后,挥刀击向中年男子的膝弯后侧。
  中年男子朝前奋力一跃,躲过这一击。
  萧旷再次追上,如影随形,但中年人背上的少年病怏怏的,还不停地咳嗽着,萧旷下不了手,只能攻其下路。
  几次攻击中年男子都是勉强躲过,他一咬牙,突然将背上的少年抛向萧旷。
  他们三个都在墙头上,离地有一人多高,萧旷若是躲开,病重的少年落地,必然会受伤。
  萧旷将刀尖下垂,伸手去接少年。眼角余光却见少年的胳膊下方骤然突刺出一样物事,角度刁钻,他右手执刀,左手去接少年,左侧便是空门,借着少年掩蔽的一击便是照准空门而来,直奔他胸肋间要害。
  萧旷瞳仁一缩,改抓为扫,将少年横推出去。
  这会儿才看得分明,躲在少年身后的中年男人手中是一柄尺余长的铁尺,两侧无锋,头部尖锐。
  萧旷将刀从自己身前挥过,荡开铁尺,随即手腕一翻,削向对面的男人。
  中年男子急忙朝后仰身,险险躲过这次反击,却忍不住分神,眼角瞥向被萧旷推开的少年。
  这户人家院子一角,堆着各种竹筐竹篮竹匾竹笼,大约是编来售卖的。少年斜飞出去,正落在这堆竹器上,身子略弹了一弹,紧接着便被大大小小的竹编器具埋了起来。
  中年男子心里顿时一松。
  高手对招,哪里容得丝毫分神。萧旷向前跨上一步,手中的刀往前一送,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中年男子不由僵住了。
  此时,追击的士兵刚好从前后包抄过来,将男子擒获。
  萧旷跳下地,走近竹筐堆。方才他那一推,并非情急之中不顾少年死活的乱推,而是看准落点后,特意将少年抛向此处,以避免他受到重伤。
  少年这一摔虽未受伤,却也摔得七荤八素,好容易才从成堆的竹筐中爬起来。
  萧旷轻易将他扣住,交给赶来的士兵。
  这家的主人听到动静,开门见此情景,不由惊得呆住了。
  萧旷让这家人第二天将损坏的竹筐竹篮送去他那儿,他会照价买下。接着打开门,将少年交给士兵。
  反绑着双手的中年男子被押送经过门口,看了眼安然无恙的少年,朝萧旷俯身弯腰,他双手被绑,不能行礼,便只是深深地躬身下去。
  萧旷沉默着吐出口气,挥了挥手,士兵便将他们两个都押走了。
  回到冯瘸子的住处,那里的战局也已经结束,地上跪着两排人,个个灰头土脸,神情颓败,伤势轻重不一。
  官兵以有备趁不备,以多数围少数,自然胜的毫无悬念。
  熊昊焱的将袍上带着血迹,神情却意气风发,瞧见萧旷过来便露出一个颇为得意的笑容:“萧将军把逃走的贼人抓回来了吧?我这儿的全……”
  “将军!有人逃走了!”
  急迫而带着愧意,还有点哭音的叫嚷,打断了熊昊焱沾沾自喜的话语。
  过来四五名士兵,一瘸一拐地互相搀扶着,身上鲜血淋漓,袍甲残破,显然经历过一番苦战,受伤不轻。
  孙守备破门后,众海贼冲杀出来。王姓将领怕错过功劳,不甘守在西院,便留下十余人,自己带着其余士兵冲进冯瘸子家抓捕海贼。而这几人正是他留在西侧的守兵。
  “怎么回事?”王姓将领脸上有点挂不住,抢着喝问,“让你们守在那儿是防有漏网逃过去的。怎么会伤成这样?还有好几个人呢?”
  “死,死了……”说话的士兵尤带后怕。
  熊昊焱与王姓将领都吃了一惊。他们都没看到有人过去啊!
  “逃走的有几人?”
  “一个人……”
  这下连萧旷也禁不住挑了挑眉,以一敌十,短时间内杀死五个士兵,重伤五个,并顺利逃走,此人显然并非寻常小贼。
  “他长什么样子?用什么武器?”
  “年纪很轻,二十不到的样子……”
  这一切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他们并未看到那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只听惨叫声起,眨眼间就倒下两个士兵,等余下的士兵发现异样,警觉起来时,第三第四个士兵也依次惨叫着倒下!
  身形鬼魅,出手狠辣!
  他们几乎被吓破了胆,其实并不敢强硬阻拦,且都护着自己要害,但还是有第五名士兵惨死,余下的也或多或少受了伤。
  说话的士兵脸色发白,打着寒颤。他是唯一一个与对方打了个照面还活下来的人。
  而直到那人消失,他们都没看清他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
  …
  夜色幽静,远处传来隐约的海潮声,低沉而规律。
  庭院里支着两张竹榻,中间的小木几上摆着鲜果与清茶。
  沈小侯爷吃饱喝足,靠在榻上喝茶消食。
  沈童本来倒是倦的,书岩的突然来访让她困意全消,一直精神到这会儿,但饭后人易犯困,她知道有孕后又戒了茶,坐着陪他聊了没几句,便困得上眼皮搭下眼皮。
  “书岩,你晚上歇的屋子已经让丫鬟整理好了,你要缺什么找箜篌就行。我这会儿乏得紧,就不陪你了。”
  沈童带着丫鬟家丁过来定海卫,本没打算长留,却阴差阳错地一直住到现在。萧旷原先一个人住的小院一共没几间屋子。来了这么多人,哪儿住得下?好在相邻的院子闲置着,沈童便借了下来。如今沈书岩来了也有地方让他住。
  “姐你不用陪我,我等姐夫回来,你去歇着吧。”沈书岩起身,十分殷勤地扶她起来,一边嬉皮笑脸地道,“不为别的,就为我这小外甥,姐姐也不能累着啊!”
  沈童好笑地白他一眼,摇摇头。
  绕过竹榻时,她不由看了眼阿梨那屋。已经入夏了,哪怕是入了夜,关上门仍会显得屋里闷热,这扇门却从白天关到现在……
  …
  尽管隔着一道门,却仍然能依稀听见姐弟俩的说笑声。
  阿梨无精打采地靠在榻上,眼神凝在某个方向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听见窗格发出极轻的“咯”一声。


第163章 【逃犯】9
  …
  忽听窗格发出极轻的“咯”一声。
  阿梨微微一惊,抬头去看,却见屋里已经多了一人。她紧张地看了眼房门,外头院子里,沈童还没进屋,正在与沈书岩低声说着话。
  “你来做什么?”阿梨下了地,有意无意地走到青年男子与房门之间。
  青年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散漫地走到床边往上一躺:“你用不着这个样子,我只在这里过一夜而已。”
  阿梨捏了捏拳头,极力压低嗓门,声音带着轻颤,像是厌恶,又有点像是害怕:“我说过……别再来找我了。我和你们已经没关系了。”
  他嘴角微弯,眼睛里却没有笑意:“那是你的血,你的骨肉里天生就带着的,你要和我们断绝关系,除非是死了。”
  阿梨的眼皮垂了下来,眸子里的光彩也随之迅速消失。
  青年睨着她,语气轻飘飘地道:“要是我被抓住,他们就都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阿梨冷冷瞥他一眼,没有接话。
  停下之后,她忽然察觉到,外头沈童与沈书岩的说话声已经停了,便警觉地朝男子比了比手势,示意他别说话,随后走到门后,凝神仔细听外头的动静。
  “阿梨,你醒着么?”
  却没想到沈童就在门外叫她。阿梨一惊,退了一步,回头朝男子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赶紧躲起来。
  她这屋极小,陈设也简单,一眼就能看到底,屋子里面实在没什么地方可以躲藏的地方。
  男子厌烦地掀了下上唇,从牙缝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切!”,无声地跃下地,转眼就从窗户钻了出去。
  阿梨快步走到窗前,半探出头朝外看了眼,这两道墙之间的窄缝只有半尺,他壁虎似的贴在墙壁上,离地三尺高处,就像完全没重量似的。
  阿梨用警告的眼神盯了他一眼,小跑回门后,先深吸一口气,接着拉开门,打了半个呵欠后急忙掩住嘴,歉然道:“萧夫人,对不住,我刚才睡着了一小会儿。”
  沈童微笑着摇头:“不妨事,没等多久,昨夜经历了那么多,我们都累了。”
  她回头朝沈书岩道:“这位,就是在岛上救了我的阿梨姑娘。”
  沈书岩朝阿梨躬身作揖:“多谢阿梨姐姐!”
  阿梨脸红了,急忙侧身让开他这一礼:“别别别,这怎么敢当?我受不起的,小侯爷叫我阿梨就好。”
  沈书岩直起身,收起笑容,郑重地道:“阿梨姐姐救了我姐姐,就是我的恩人,对恩人自然是要敬重一点的。”
  沈童状似无意地看了眼阿梨屋里的窗户:“别站在这里说话了,阿梨,来院里乘会儿凉。”
  阿梨被她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急忙吹熄了屋里的灯,出屋后立即回身把门关上。
  沈童牵着她的手,经过院子中央的竹榻却不停留,径直往里屋走。
  阿梨惊讶地停步:“……萧夫人?”
  沈童举起手指放在嘴唇前面,示意她别说话,接着笑道:“有件裙子我穿起来偏短,做了之后一直没穿过,你来试试,要是合适就送你了。”
  到了主屋里,沈童让沈书岩关上门,低声问阿梨:“你屋里的是谁?”
  阿梨脸色微变,强笑道:“哪儿有什么人啊?”
  她迟迟开门只是让沈童有些纳闷而已,但她画蛇添足的解释才让沈童真正产生怀疑。
  今日之事的发展,事关阿梨往后的生死自由。阿旷与阿飞去追查真正内奸,到这会儿都还未回来,就连沈童都因思虑不定而难以入睡,阿梨怎可能这么放松地睡起觉来?
  再见她神色变化,沈童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浅浅笑了笑:“你说没有,我就信你。”
  阿梨:“…………”
  “经历了岛上那一遭,我就有点杯弓蛇影了,这几天总爱胡思乱想瞎操心,你可别嫌我烦哪。”
  “不不,哪里的话……”阿梨心虚地摇着头。
  沈童拉起她的手往外走:“行了,既然没有外人,我们还是去外头院里吧,乘着凉等行远他们回来。”
  阿梨试着往后拽自己的手:“萧夫人,别……”
  沈童却攥紧她的手,直往外走。
  阿梨急了,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握住沈童的手腕:“萧夫人,别出去!!”
  沈童故作诧异地回头:“为什么不能出去?”
  …
  听到阿梨把门关上的声音,青年男子便从窗户钻回屋里。
  今夜十分晴朗,月光明亮,屋里即使不点灯,也能看得清东西南北。他大咧咧往床上一躺,把双手枕在脑后,便合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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