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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总怕我祸害他兄弟(穿重)-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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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韦承志真恨不得缩进轿子里去,只强撑着抬头仰视马上的萧旷,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敢问一声韦大人,江捕头为何被拘?”
  “他?他殴打本官!”
  “哦——?”萧旷跃下马,走近软轿。
  韦承志“咻”一下,真缩进轿里去了。
  萧旷却只是停在轿前问他:“他怎么殴打韦府尹了,伤了何处?府尹可有验伤?”
  “本官只是受了点轻伤……但不管伤势如何,他殴打朝廷命官就是大罪!”
  “没有验伤,也没有人证,府尹如何证明江捕头打过人?”
  “谁说没有人证的,这里都是人证!”韦承志在轿内虚指周围,指的是随行这些衙差。
  萧旷回头,视线扫了一圈:“哪个出来作证?”
  众衙差面面相觑,这帮子兵爷个个虎视眈眈,哪个不开窍的傻蛋出来作证啊?当下只有往后退的,哪有往前站的。
  萧旷两手一摊:“韦府尹,没人证。”
  韦承志:“……!”
  你让手下都退开再来问问看!
  萧旷将手往轿门沿上一搭,凑近轿中韦承志,把韦承志吓得惊跳了一下。说话倒是挺和气:“韦府尹,无凭无据一直拘着江捕头不好,放人吧!”
  韦承志:“……”想哭……
  …
  江长风被拘了多日,出来时被外头阳光一照,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抹了把眼角,看清眼前的人,不由心情激动:“萧老弟!那……”
  萧旷拍拍他:“过会儿再说。”
  江长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萧旷见他后领上尤带血迹,不由担心:“他们打伤你了?”
  江长风摸了下后脑勺,道:“破了点皮,没大事。”
  一行人出了顺天府衙,回到兵马司,萧旷请来的大夫已经到了,这就替江长风治伤。
  好在江长风个性豁达爽直,平日在府衙内的人缘还算不错,抓捕他的衙差听命办事,不得不击昏他,下手也是有分寸的。他后脑勺只起了个肿包,破了个口子,这几天口子愈合,肿包也消下去不少。只是关在牢房里不得自由,又不知外间事态变化如何,这两点最让他难受。
  大夫走后,萧旷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一讲给江长风听,只是没提沈童在其中的作为。
  江长风听得心潮澎湃,感慨万分:“萧老弟,江某能结识你这样仗义又有本事的好兄弟,肯定是前世积德了!”
  萧旷听到“前世”两字,却有不同感慨,正要说话,听外头通传,有位葛小哥送信来了。
  萧旷命人带江长风去洗漱用饭,自己关起门来读信。
  信上的字迹比起往日来有些潦草,显然写得匆忙。
  沈童分析目前态势,韦承志已成各方弃子,估计会成为最终的替罪羊,至于章家也是难逃责罚。萧旷应尽快将那日押送范石的两人放走,德亲王世子此时只想撇清自己,减少与昆玉园一案的关联,于此之际不会对萧旷劫车之举多加追究。
  随信又是一支加满墨的新笔。
  萧旷让人请葛小哥稍候,接着便开始写回信,告诉沈童稍后就会将那两人放走。又写了救出江捕头的经过,告诉她江捕头只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
  他问她沈家人是否知道了在悼念会上发生的事,有否为此责罚她。他可以上门向沈老夫人请罪,并向老夫人解释她与此事毫无关联。
  该写的都写完了,他却不想这么结束,便加了句蛋卷很好吃,小妹十分喜欢,他代小妹谢谢她。写完又觉得她来信与他商讨正事,他却在信中写这些琐事,是否不太应该,但若要重写一封,费时太久,便由它去了。
  …
  沈童收到葛小哥带回来的信,便走到窗边,坐下细细读信。看到江捕头被放经过,既为江捕头松了口气,又为萧旷担心。
  虽然韦承志此时已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毕竟仍是三品命官,萧旷这样逼他放人,手段略微激进了些。
  按她想法,解救江捕头应该再等等,待昆玉园案子正式审理时,再把江捕头作为重要人证提出来,顺便把之前“殴打府尹”的罪名洗清。但既然人已经放出来了,她也就不提了。
  之后读到他说要上门请罪那段,她嘴角便弯起一个弧度,心道老夫人岂是那么好骗的,你说我与此事无关,她就信了你么?但不管怎么说他能有这份心,也不枉她之后两个月被罚禁足还要天天抄经书所受的那份累了。
  再看到后面,说起蛋卷好吃,她心里也有点小得意,那可是试烘了几十次后才找到的最佳配方呀,里面除了鸡蛋还加了用羊乳提取出来的淡奶油,不好吃就没天理了。
  …
  到了这天晚上,窦氏又见小妹捧着食盒吃蛋卷,再一看,半盒蛋卷给她吃得就只剩没几个了,便责道:“怎么吃了那么多?不是让你慢慢吃么?”
  小妹这机伶鬼儿,先塞了个蛋卷到娘亲嘴里,侧着头问:“娘,好吃不?”
  窦氏咬了满口的蛋卷,又香又甜又酥,不把这口蛋卷咽下去说不出话来,只能拿眼睛瞪她,但这么一来,到底是生不了她的气了。
  萧小妹趁势把食盒递给她:“娘,这些都给你和爹爹吃。”
  “我不吃,你记得别一下子吃完就好。时辰差不多了,赶紧洗洗回屋睡觉去。”
  窦氏把小妹赶去睡觉,接着便进了萧旷那屋:“阿旷,和娘说说,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沈大小姐送你爹回来的?”
  萧旷:“……”
  该来的总是逃不掉。
  他本躺在床上休息,这便盘腿坐起,道:“庆阳侯府送来那些药材时我就有些怀疑了,今日偶然遇到她,就问了一声,这才知道是她。”
  窦氏皱眉:“不对吧?那她是怎么知道你爹和你是一家的?”
  “姓萧的本来也不多,爹与小妹之后不是还遇见过她么,可能提过我在神机营吧。”
  “那她为啥要送你点心呢?”
  “也就是她车上正好有蛋卷,顺便给了我两盒而已。”
  窦氏怀疑地盯着他:“就这样?”
  萧旷一脸淡然:“不然呢?”
  萧旷好不容易应付完亲娘,熄了灯躺回床上却睡不着了,在黑暗里安静躺了会儿,听着外头静下来,家里人都睡下了。他起身点亮灯,从牛皮笔袋里取出那支新换的笔。
  这支笔与之前又有不同,笔杆外面包了层薄薄的鹿皮,本来冬日里摸到钢管会有冰冷之感,包上鹿皮后手感就好了不少。
  他想起娘问他的“她为啥要送你点心呢?”
  她又为何要送他笔呢?萧旷拿过一张纸,拔开笔盖随手写着。
  原先他觉得她是为了与他通信方便,有这种笔他就能马上回信让葛小哥带回去。可笔却越换越好了……
  他不知不觉出了神,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满纸都是沈童。
  作者有话要说:韦承志:什么人都来欺负我!顺天府尹太特么难当了!不是人干的。
  永平帝:那你别干了。
  韦承志:……(哭唧唧)


第46章 【禁足】。。。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有爆点的坏事尤是,昆玉园悼念会上发生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上下,一大早就有好几封折子递上,专奏此案。
  永平帝极为重视,下旨彻查此事。
  德亲王世子进宫,先表忠心再述清白,最后自认对属下管束不严,这当然只是小错罢了。
  很快,刑部并大理寺、都察院组成三法司,三司会审昆玉园纵火一案。
  韦承志涉案其中,且有明显枉法行为,被停了官职。范石关进刑部大狱待审。而章熙春毕竟身份不同,又“生了重病,神魂不清,卧床难起”,便留在家中边养病边候审。
  江长风与桃儿、枣儿作为重要人证,去刑部作口供。
  此案案情本没什么复杂的,证人证词都能互相印证,但提审范章二人时,却有了意外变化。
  范石对自己杀人纵火的罪行供认不讳。章熙春却翻供了,说是范石收买碧月接近她,趁她去昆玉园的那日强掠她走,还威胁她若是反抗或试图逃走就杀死她,她害怕落得碧月一样的下场,才不得不顺从他。
  对此说法范石也认了,一人担下所有罪名。
  这样一来章熙春就由主犯变成了受害人,私奔什么的通通不存在。
  她回来后章家试图掩盖其事,也成了章家为保住颜面而采取的措施,毕竟女儿清白没了,任谁都不愿大肆宣扬吧?
  但根据江长风的供词,他在押送范章二人回来的路上分别讯问过两人,当时章熙春可没有提过半个字她是被强迫的。
  而对此疑点,章熙春的解释是范石骗她说让她吃了□□,她既害怕又羞于说出真相,直到回家后,发现中毒是假,又感觉安全了才说出这些事。
  …
  沈童在繁英院住着,每日就是抄抄经书,陪老夫人散散步,逗逗书琏玩,试着做些别致的点心。
  她虽不能外出,却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沈家人来向老夫人请安时,总会议论近日消息,也包括如今最热门的昆玉园案的进展。
  她因禁足不能外出,沈婵便说要陪她一起,也不出门去玩了。
  这天,两姐妹摆开双陆棋盘下棋,沈老夫人在旁看着她们,正下着呢,有丫鬟通传,苏先生来看望老夫人了。
  沈童与沈婵退到里间回避。隔了一小会儿,便听见苏若川清朗的声音:“拜见老夫人,老夫人近日身子可还安康吧?”
  老夫人笑着道:“托先生的福,还算过得去。先生坐下说话吧。”
  苏若川谢过老夫人,坐下时瞧见那盘下了一半的双陆棋,心知是有人先前在这儿下棋,他来了才回避的。
  寒暄了一阵,苏若川提起昆玉园一案,沈老夫人只是像说与己无关的事一般应了几句。
  里间的沈童却听得格外仔细。
  苏若川提到那场为章熙春办的悼念会,说道:“若无大小姐筹办的这场悼念会,也许事实真相就永无见光之日了。”
  沈老夫人不以为然道:“那也是碰巧罢了,若无这场悼念会,那位萧指挥也会另找其他多人聚会的场合揭露此事。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啊!”
  苏若川微笑道:“大小姐为章家小姐办悼念会,自然是出于同情悲悯之心,谁能想到事情竟会陡然反转呢?但不管是否巧合,正是大小姐此举,才让真相得以大白天下,若川对此是极为佩服的。”
  沈童想起那日萧旷来府中商议,与苏若川遇上的事。苏若川应该猜到了那天他们是在策划这件事吧?
  听他话里意思,对此是持赞成态度的呢。
  只听外间沈老夫人淡淡地道:“有什么好佩服的,徒然替沈家树敌而已。”
  苏若川便不再提这事,向老夫人告退了。
  沈童与沈婵又等了片刻,才一起从里间出来。
  沈婵朝沈童眨眨眼,道:“姐姐,你可真是出名了啊,连苏先生也说佩服你呢!”
  沈童瞪了她一眼,轻轻摇头:“这种出名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她倒真没想到苏若川会在老夫人面前提起她,言辞之间还显出赞赏之意,她在意外之余也有点小小的欣喜,只是不敢在老夫人面前流露半点。
  沈老夫人忽然说了句:“若川这段时日来得挺勤啊。”
  闻言沈童心一跳,看向老夫人,老太太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来。她也就没接这话。
  沈婵却饶有兴致地道:“还真是这样啊,以前苏先生总要隔一两个月才来一次吧?最近好像每逢休沐都会来呢……”
  沈童一脸与己无关的表情:“苏先生来得多了,书岩往外跑的次数也少了,挺好啊!”
  外书房那儿沈书岩正候着苏若川,见他来了便恭恭敬敬行礼问候,接着便坐下等待他出题。
  苏若川轻咳一声:“你姐姐这几天还好吧?”
  沈书岩:“……”这题也太好答了吧。
  “她被祖母罚了,搬去了繁英院,要禁足两个月呢!”像姐姐这种平日不惹事的人,一惹就惹出那么大的事儿来,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苏若川问他:“你怎么看你姐姐做的这件事?”
  沈书岩一付忿忿不平的口吻:“我姐姐做什么了?她不过是为追悼亡友筹办了个悼念会而已啊。后来发生的事谁能预先知道?”
  苏若川忍俊不禁,看来沈家人是统一口径了啊……
  …
  萧旷写了封信给沈童,想告诉她昆玉园一案的最新进展,顺便把洗干净的食盒还回去。
  但当他找到葛小哥时,葛小哥却显得面有难色:“对不住萧指挥啊,这信……不太方便送了……”
  “为何?”
  “大小姐给……不,搬去老夫人那院儿住了。”
  葛小哥说得吞吞吐吐,萧旷的心不由揪起:“老夫人是不是罚她了?她挨家法了吗?”
  “没没没!没打!只是两个月不能出门而已。”葛小哥一看误会大了,急忙摆着手否认,“但大小姐就住在老夫人院里,这信来来往往,要让老夫人瞧见了总是不好。”
  萧旷稍稍心定,然而担着的心落下来后,愧疚之意又起,她果然还是因为这事被责罚了。他对葛小哥道:“萧某想求见老夫人,有些话要讲。”
  葛小哥还没来得及回话,从里头出来两人,他便退到一边闭嘴不说了。
  萧旷转眸一瞧,一个是苏若川在前而行,一个是沈书岩在后相送。
  “萧大哥!”沈书岩扬起手,颇为热情地打招呼。
  然后他突地发现,这回的气氛比上一回更冷。
  苏若川个子没萧旷高,但胜在立于台阶之上,这么一来还比萧旷高了半个头。虽然朝萧旷拱手作揖,但腰一点没弯,就只是抬抬手罢了,连沈书岩都能看得出来他的敷衍。
  苏若川敷衍,萧旷比他更敷衍,就只是随便点了一下头便不再看他。
  这一回碰面,两人连客套话都懒得讲了。
  沈书岩:“……”
  一个是他的启蒙先生,一个是他师父的好兄弟,也就相当于他的师叔了,这两个人关系处不好,他夹在中间实在难做啊!
  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苏若川也不看萧旷,大步往外走,经过他身旁时,冷冷道:“于此非常之际,萧指挥还来侯府,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沈大小姐对悼念会上萧指挥的所作所为事先就知情么?”
  萧旷闻言愣住,被苏若川这么一嘲讽,他也意识到如今他与沈童之间的联系该越少越好,最好就是当彼此为陌路人了。今日来侯府,还真的是他欠考虑。
  …
  萧旷回到家,见高湛在堂屋坐着。
  “阿旷!”高湛见他归来,便“噌”地站了起来,皱着眉道:“你还当我是兄弟吗?”
  萧旷微怔止步:“阿湛……”
  “这么大的事你不找我一起去做,背着我一个人扛?”
  萧旷诚挚道:“阿湛,那时候我又不能预先料到后果如何,也许会被人骂造谣诬陷,被赶出会场,所幸那天在场的人肯听小螺把话说完,最后也相信了我们。但不管如何都是得罪人的事,这又不是像上回救人那样需要出力的事,只要有知道内情的人当场把事情说明白就行了,我又何必拉着你一起趟这趟浑水呢?”
  高湛仍是不太乐意:“那你也该告诉我,一起商量商量该怎么操办,万一事情闹大了,我在的话,也能帮上你一把啊。”
  萧旷暗叹一声,他承诺沈童不能告诉别人她也参与其事了,就要对阿湛有所隐瞒,这让他心中生愧,却又难以两全。他对高湛道:“这次是我不对,下回我一定找你商量。”
  “这就说定了啊!”高湛笑了。萧旷跟着舒了口气。
  两人回到桌边坐下。高湛挠挠鼻尖,神色突然显出几分忸怩:“听说那天……沈大小姐也在?”
  萧旷:“……在。要不是她给了小螺机会,小螺也许还没把事情说完就被人赶出来了,之后也是她先说了句相信,其他人才跟着表示相信。”
  高湛忽然叹了口气:“沈小侯爷最近也不怎么来神机营了,说是每回休沐都被那个什么苏先生抓着考教功课。”
  萧旷:“……”
  …
  昆玉园案审了将近一个月,反反复复。
  最终范石没什么悬念地判了斩刑,被关入死牢。韦承志在明知范石杀人纵火的情况下,却隐瞒实情,徇私舞弊,属于严重渎职,被罢免官职,革去功名,贬为庶民。
  章熙春辩称其被范石胁迫,不得不从,但因其所述疑点过多,最终还是判了个从犯之罪。章二爷付了大笔的罚银来赎罪,又赔偿了火灾中所有经受损失的人家,终究是把章熙春保住了。只是她在京城再也呆不下去,被送去章二夫人娘家的一房远亲那里的尼姑庵,削发为尼。
  荣国公因私通顺天府尹隐瞒孙女罪行,被削爵一等,降为荣国侯。章家人颜面丧尽,夹着尾巴做人,全府上下都极少在人前露面。
  至于德亲王世子,他与此案没什么直接关联,但因御下无方,被罚了一年爵禄。
  不管外间如何风风雨雨,这两个月里沈童安心宅在家中,那么多日的佛经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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