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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都为我折腰[快穿]-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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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
谢蘅比了一个手势,侍卫们以班为单位,背上一捆稻草,迅速展开行动。
只见他们把稻草堆在了军营边上,然后点燃,火焰立刻沿着稻草猛烈燃烧,且迅速围成了一个圈。
“敌袭,有敌袭!”
打盹的哨兵慌忙喊道,可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斩到了地上。
“王爷快走!有敌袭!”
鲁王正睡得迷迷糊糊,被亲卫一把拖起来,他眯着眼睛扇了亲卫一耳光:“敌袭,什么敌袭?谁敢偷袭我?”
不怪他不相信,有谁敢明晃晃袭击一个亲王呢?
谋士大骇:“莫不是七王想要斩草除根,手足兄弟,竟如此狠辣!”
闻言鲁王精神一震,恢复了清醒:“啐!若我能回临州,必要报今日之仇!”
话虽这么说,鲁王还是飞快带上女儿跟着亲卫准备跑路,他几个哥哥的手段是知道的,即使他的腿吓得不禁打了个颤儿,离开帐篷时还三步一回头。
“我那紫藤纹银壶。”
“性命要紧!”
“我那银花双轮玉雕。”
“性命要紧!”
几次三番下来,盈匡就注意到了他,他把长矛插到一个士兵的喉咙后,大吼道:“鲁王逃跑了!”
虽然趁着火势偷袭,勉强压制住了鲁王的军队,但以少战多还是有些吃力。
鲁王的脚步顿时僵了,他看向自家的谋士,一时不知道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谋士没有说话,忽然俯下身,手指沾了沾草间的露水,放到鼻间嗅。
——不是露水,是火油的味道。
原来如此,火势能在须臾之间烧起整个营地,靠的除了草料和风向,还有预先铺好的一圈火油。
“走!”
这下谋士没有丝毫犹豫,从吴河断桥到火烧连营,明显是一步一步设计好的计谋,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步。
一个班长忙想追上去,却被盈匡拉住了,厉声喝道:“郡主怎么说的?穷寇莫追!”
班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不止是穷寇莫追,跟在鲁王身边的数十个亲卫,光看步伐和眼神,就不是半吊子侍卫能打得过的。
随着鲁王的逃跑,军心大散,许多士兵直接跪在地上求饶,三排负责把俘虏捆到了一旁的草地上。
当长庚星在天上若隐若现,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火势也被扑灭得差不多,宫女和侍人负责把值钱的东西运到马车上。
谢蘅一身男装,长发梳成冠,她走到俘虏身边,问道:“燕京局势如何?”
没人回答。
她看向盈匡,盈匡会意地把长矛刺进了一个俘虏的胸膛,鲜血染红了所有跪着的俘虏的膝盖。
一下子便热闹了,俘虏们抢着回答。
“汪督公当众说我家王爷该当皇帝,其他几个王爷不干了,在燕京城外打了一场大仗,死了好些兄弟。”
“成王好大的胆子,想自己当皇帝!”
“那永安郡主和他是奸夫淫|妇,一起害死了皇帝和太后,魏国夫人都快疯了。”
“皇帝的美人怀孕了。”
……
谢蘅大致对燕京的情况有了一个估计,萧涵是她亲手杀死的不假,可永安郡主弑君在汪铎和八王眼里不值一提,后者反而拍手称快。
谁不渴望微生羽手中的权柄呢?
若是微生羽弑君,一切就名正言顺了。
宫人们很快便打点好了行装,将十二辆马车塞得满满当当鲁王贪婪又喜好奢华,比起从淮园带出的十二辆马车,价值翻了十倍不止。
不过,车上尽数是财宝,粮食都被大火烧没了。
“先撤离。”
谢蘅转过身,踏上马车。
“郡主,俘虏怎么办?”
一个排长问出了声。
“杀了。”
谢蘅走进了马车。
仁慈是强者对于弱者的怜悯,很可惜,她现在只是一个弱者。
谁能保证放了他们,他们不会回到鲁王身边,到那时,死的就是她了。
玉露和几个宫女坐在马车上仔细地整理原先草草记录的物品单,虽说炭笔更方便,可她们还是用毛笔书写以保证字迹清晰美观。
她们一面记录一面咋舌,因为鲁王实在是太有钱了,光是西域的宝石就有一百来颗,至于金银更是堆满了两个马车。
现在,都是她的了。
谢蘅闭上了眼。
…………
雷声轰鸣,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就像连串的玉石,噼里啪啦摔碎在地面上。
微生羽骑在马上,墨色衣袍已被雨水浸湿,勾勒出挺拔的胸膛和背脊。
“离旬阳还有多久?”
他问向自己的亲兵。
“回殿下,不消半日。”
亲卫恭敬地答道。
微生羽眯起了眼睛:“甚好。”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如果不是亲卫拼死护送他出燕京,恐怕他已死在了汪铎手中。
他被关在地牢的那三天里,一直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终于,他确定了一个答案。
——谢蘅。
唯一的变数就在谢蘅身上,他被她骗了,就像姜堰骗过了太后,谢蘅也骗过了他。
他应该一开始就杀了她。
微生羽叹了口气。
“殿下,是永州郡守的人!”
亲卫勒紧缰绳,马身在空中往上一踏,如同踏碎朝阳,他的神色变得很紧张。
“该来的,总会来。”
微生羽抽出了腰间的剑,剑身泛起寒光投到他脸上,一张俊秀的面容瞬间多了三分煞气。
“谁杀了这个弑君者,我就赏谁三百金。”
随着永州郡守的话音落下,府兵提着刀直往微生羽的方向而来。
亲卫立即把微生羽紧紧围绕,可是府兵实在是太多了,杀了一拨又来一拨。
三百金,那可是三百金!
一个矮小的府兵挥刀斩断了微生羽的坐骑,因他身量矮小,微生羽一时不察,随着马摔落在地。
府兵趁势向微生羽砍过去。
“殿下小心!”
亲卫一把拉开了微生羽,不过差了一两秒,刀锋划过了微生羽的双眼,顿时血流如注。
“保护殿下撤离!”
亲卫大吼一声,一人拖住了四五个人,刀剑插在他身上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可究竟是双拳难敌四手,双眼如铜铃般睁得浑圆、不甘地倒了下去。
他怎能甘心啊!
痛,很痛。
已经多久没有尝到这种滋味了,微生羽脸色苍白,他摸索着撕下衣袍的一缕,颤抖着手缠在了流血的双眼上。
他看不见任何东西,能看见的只有漆黑,他只能听音辩位,唯一的倚仗就是手里的这把龙泉剑。
就像是他年幼时,被继母关在黑漆漆的屋子,也如现在这般,看不到任何东西。
恐惧是没有用的。
他拿稳了手中的剑。
永州郡守盯着微生羽,不满地皱了皱眉,眼睛都瞎了还能杀人,他心疼地望向倒下的府兵。
“拿弓来!”
他唤向身边的府兵。
府兵取下背上的匣子,匣子里放着一柄黑色长弓与三枚羽箭,永州郡守拿起弓,搭起箭,朝着盲眼的微生羽刺了过去。
他的弓射得极准。
正中微生羽的后背,他墨色的衣衫全然已被血浸透,雨水流过他的衣袍,晕染出大片惊心动魄的红色。
他只能依靠剑撑在地上,眉间一粒殷红的朱砂痣衬得他的脸色越发苍白。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后,忽然竟笑了,一笑风姿绝世,他高声吟道:“笛中月,酒中身,世间无我这般人!”
便是永州郡守也不得不感叹成王果真如传闻中高傲自矜,哪怕是死前也依旧一如既往的傲慢。
第74章 女帝成长计划(十四)
“前方是何人?”
谢蘅挑开车帘。
“看官服; 像是永州的府兵与人鏖战。”跟在马车旁的侍人掂起脚眺望。
谢蘅心下一震; 忙下了马车,她一路到永州; 没有见到半个府兵的影子; 她以为是永州兵力衰微,如今看来,不是衰微,而是郡守压根没把她放在心上。
前方何人不言而喻。
——成王微生羽。
“郡主,要绕开吗?”盈匡骑马到了马车边,下马问道。
谢蘅没有回答; 而是抿了抿唇,伏击鲁王所获颇丰,可也免不了伤残,能用的兵力满打满算只有一百来人。
但如果微生羽身死; 下一个举国之力追捕的人就会轮到她。
她要不要赌一把?
…………
永州郡守接过府兵递来的第二把羽箭,搭在弓上; 朝着微生羽射了过去!
“殿下小心!”
微生羽的亲卫挡在了微生羽后面; 箭透盔甲,立时吐出血沫,跪在地上; 然后便再也没有站起来。
八十四人。
微生羽喃喃自语; 从燕京到永州,从九千亲卫到仅剩八十四人,这天下; 谁都想让他死。
他撑着剑吃力地站直身体,龙泉剑在雨水的冲刷下哀鸣,他轻轻地抚摸剑身像是在对待一个情人。
终究是结束了。
他轻轻一叹,意识逐渐模糊,后背传来撕裂的疼痛似乎也感觉不到了,他坠入黑暗。
在坠入黑暗前,他听见了一个少女的嗓音。
——“还没死?”
眼睛蒙着黑色布带的男人重重地跪倒在地,手中的剑倚在地面上,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脸色苍白得就像月光。
唯有眉心的一粒朱砂痣不同寻常的殷红,如同某种预兆。
谢蘅从没有见过这样狼狈脆弱的成王,他应该是高高在上、玉冠轻裘的,哪怕是他醉了,言语神色之间也透露着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自信。
她轻轻一笑。
不得不说,谢蘅的心情好极了。
“那是谁?”永州郡守大吃一惊,可也没有放下手中的动作,搭起第三枚羽箭,朝突然出现的玄衣少年射了过去。
“啪——”
盈匡挑落了羽箭。
一百来个侍卫加入了这场战斗,永州郡守看得眉头直皱,他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没经过什么训练,可是架不住有钱呐。
所有人统一配着明光铠,背上一柄弓,手上则是锋利的长矛,仔细看手臂和腿上还配置着铁甲。
这得羽林军的档次了吧?
永州郡守深深嫉妒了。
谢蘅倒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侍卫身上的装备都是从死人和俘虏身上扒下来的,不是她的钱不心疼。
即便装备远比府兵精良,可局势还是陷入了焦灼中,府兵近两千人,而他们不过两百人。
所以她冒着危险也要督战。
谢蘅的眉头越拧越紧,若不是永州只是一个小州,没钱蓄养弓兵,培养一只弓兵的成本高得吓人,否则根本不用打,直接投降就行了。
在没有人数的优势下,打的时间越长越吃亏。
想到这儿,谢蘅唤来了一个侍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侍人匆匆跑走了,过了一会儿,他和几个侍人吃力地拖来了几口大箱子。
谢蘅高声喊道:“谁放下武器,我给谁十金!”
侍人“嘭”地一声打开箱子,雨水冲刷在金银上,熠熠生辉,奢靡之气一览无余。
嘶!
本来打得不依不饶的众人动作不禁慢了几分,齐齐抽了口冷气,这可是十金!
永州郡守一下子慌了:“我看你们谁敢!”
“谁杀了他,我给谁千金。”
谢蘅毫不示弱地回道。
府兵们都知道她说的是谁,不自觉地朝永州郡守看了过去,永州郡守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真想冲下去揪住那玄衣少年的脖子,问问她,有钱就这么了不起吗?!
他的人头何德何能值千金?!
终于有府兵忍不住了,放下武器,接过十金走了,他走之后,原先迟疑不决的府兵下定了决心,也放下武器走了。
一个、两个、三个……一百五十个……四百八十个,府兵的人数稳定在了一千五百人。
而侍人打开的箱子,也空了一大半。
永州郡守有点坐不住了,他现在有些草木皆兵,看着身边的府兵疑神疑鬼,总觉得下一刻他们就会砍下自己的人头换取千金。
他想了想,自己用了三十年才当上郡守,连皇帝的面都没见上,凭什么要为了皇帝赔上自己一条命啊。
“撤!”
他说了一声,转身就跑,深怕晚了一句自己的人头就会落地一样。
谢蘅看着慌忙逃窜的永州郡守摇了摇头。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六十来个亲卫跪在了谢蘅面前:“来日我家殿下必有重报。”
谢蘅朝微生羽的方向望了一眼,他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况且,她也没指望他的重报。
恐怕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死她,正如她也想把长剑刺入他的心脏一般。
谢蘅正欲离开,可是瞥了一眼亲卫,心里有了其他打算:“你们可愿与随我去西北?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留下来的六十来个亲卫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以一敌十完全没问题,可比她的半吊子侍卫强太多。
不趁着微生羽昏迷的时候撬人,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然而亲卫们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如果带上你们家殿下呢?”
谢蘅改变了主意。
此去西北困难重重,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
燕京,燕城。
“快学狗叫,快啊。”
谢荷牵着一根绳子,绳子那头赫然是一个容貌俊郎的年轻男子,他被打断了腿,只能跪在地上,谢荷拉着他的脖子使劲儿扯。
可即使是这样,他也一言不发,脖子上被绳索勒出可怖青筋。
谢荷生气了,放下绳子,从仆妇手里取过鞭子,抽打在男人身上:“叫你不听我的话!叫你不听我的话!”
“好了,阿荷。”
魏国夫人走进院子,皱了皱眉:“你喜欢狗多得是,何必要他?”
魏国夫人承认她害怕了,望着他的眼神会让她想起他的父亲宁王,还有她姐姐死前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神。
“我就要他。”
谢荷挽住魏国夫人的胳膊撒娇:“我就是想让燕京的人都知道,她谢蘅的未婚夫不过是我脚边的一条狗。”
提起谢蘅,魏国夫人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别提那个贱人!我已经写信通知了季川,那贱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要把她抓回来,先让她被千人骑万人上,再一刀一刀地把她凌迟处死。”
魏国夫人眼里透出几分嗜血的兴奋。
“我母亲呢?”
忽然宁世子开口了,他盯着魏国夫人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她在哪儿?我要见她。”
魏国夫人正愁没人发泄怒火,想起这个人本该是谢蘅未来的夫君,她讥讽一笑:“死了,被几个士兵轮|奸死了。”
“如果不是我女儿看上了你,让你做她的一条狗,你也死了。”魏国夫人嫌恶地说道。
宁世子低下头,慢慢捏紧了拳头。
他以为自己会哭,可是他发现,原来最难过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他要逃出去,回到生他养他的西北。
…………
“我不相信!”
季芙脸色煞白:“郡主怎么会谋害太后和陛下?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李绾控制住自己激烈跳动的心脏:“燕京,不能回。”
李老妇人颤颤巍巍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没错,回去就是一个死字。”
“那我们该去哪儿?”
季芙从未像现在这样慌过,她离开燕京不到半个月,还没踏进燕京,就听到了郡主和成王谋害太后和陛下的消息。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认真说起来,她与谢蘅根本没什么关系,魏国夫人还在燕京得享尊荣,更何况她。
她本不必这样惊慌。
“把大家召集起来吧。”
关键时候还是李老夫人做出了决定,她见惯了起起落落,虽说这次比以前的风雨都大,可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
今天是流民吃得最好的一顿,不仅有满满的一碗粥,还有肉!
他们每人都分到了一块儿肉!
大家都在欢欣鼓舞,只有一个瘦小的少年意识到了不对,他吃饭的速度都慢了很多。
“哥,你怎么不吃?”
他妹妹直勾勾盯着他碗里的那块儿肉。
瘦猴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把肉夹给了妹妹:“我不爱吃。”
等众人饱餐一顿,季芙走到流民的面前鞠了一躬:“我要和你们说一声抱歉,不能带你们回燕京了。”
瘦猴讥讽地一笑,果然,谁愿意要脏兮兮的流民当奴仆,贵族都是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是郡主嫌我们脏吗?”
“我可以洗澡,洗完澡我就不脏了。”
“我不想走。”
流民中,年长的默默收拾行李,说是行李,其实就是省下的几块儿快要发霉的馕饼,年纪小的则快要哭出来了。
季芙眼里包裹着泪水,没有什么比给了人希望再打碎更残酷的了:“不是,郡主不是不喜欢你们。”
李绾比季芙更理性,她忍住眼泪,站出来说道:“郡主被奸人诬陷弑君,不知所踪,继续跟着我们,你们会死。”
“所以抱歉了大家。”
李绾抿了抿唇。
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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