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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待我多冷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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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又朝王大儒道:“慕远之虽缺乏历练,但朕信得过他,便让他去建安吧。”
  “多谢圣上。”
  “是。”
  殿中一番何乐,临御等纷纷拜谢宣铧帝。唯有临徽,垂下的眼眸中凝然,久久不语。群臣中,阮青令轻轻望了谢淮一眼,几分幽深。
  谢淮回望,清冽一笑,无声道——
  兄长,如何?
  阮青令垂眸,长叹一声。
  看来谢淮已与临御联手,势必要将临徽拉下马来。他虽然不想陷入争斗之中,却也不能放任谢淮争权夺势,不然他日在晋安城中,只怕要举步维艰。
  过了朝会,越过长长的宫道,朝中诸臣们便纷纷打道回府,心中却暗暗思量,南国太子求娶三公主,四皇子渐渐得势,看来晋安的天,是要变了。
  “阮大人……”
  朱红宫墙侧,楚丞相正好遇到阮青令,连忙打招呼道:“大人您这是……”
  阮青令容色淡淡,笑道:“丞相大人无需慌张,青令只是想问您一句,是瑾王府的月亮圆一些,还是五皇子府的?”
  楚丞相混迹官场几十年,乃精明的老狐狸一只,一听这话,便明白阮青令是要他在皇子中站队。
  原来先前同朝为官时,楚丞相曾犯过一件错事,险些惹怒圣上,彼时是阮青令替他化解了危机。那时楚丞相便发誓,说日后定当报阮青令的恩情。
  只是不曾想,阮青令竟要他掺于到皇子的争斗中……
  楚丞相哎哟两声,忽然拍了拍脑袋:“老头子年纪大了,不知道阮大人说的是什么……”
  阮青令清眸一扫,淡声道:“大人不记得,微臣记得,可要微臣去圣上面前说一说?”
  “……”
  楚丞相面色变了又变,良久,却无奈一叹,坦诚道:“阮大人,事到如今我也不瞒您……我倒觉得,瑾王府的月亮更圆一些。”
  “……谢淮。”
  阮青令容色凝了凝,敛声道:“是谢淮,胁迫了丞相大人?”
  “非也。”
  楚丞相摇了摇头,却道:“是世子保护了我,将那些旧事处理得干干净净,我才能全心帮助世子。”
  阮青令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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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并不是真的要娶若若,大家先别骂


第76章 来世千千万
  自谢淮与临御联手之后; 临徽在朝中便渐渐失势; 晋安城的老狐狸们惯会见风使舵,瞧见南国太子娶了三公主,而四皇子又锋芒渐露; 便在暗中站起了队。
  而安国侯府中; 发生了一件喜事。
  那便是二姑娘阮青瑜要嫁给慕远之; 并随他去建安了。
  彼时慕远之前来提亲; 温文尔雅道:“在下倾慕青瑜良久; 欲娶她为妻; 求二位成全。”
  阮连绪与二夫人面面相觑,良久,才憋出一句:“您说笑了; 青瑜与您相交甚少; 怎么就……”
  “二位不信,也在情理之中。”
  慕远之悠悠叹了一声,恭敬道:“只是何以结恩情,美玉坠罗缨,我待青瑜的情意,全在赠与她的那枚玉佩中了,二位若存疑; 可以去问问她。”
  阮青瑜立在屏风后,瞧着手中那枚从慕远之身上偷来的玉佩,容色一绯:“……”
  不曾想,温文尔雅的夫子慕远之; 竟然是个腹黑。偷了他一枚玉佩,竟要用一生去还啊。
  建安,是个山青水秀的好地方吧?
  “你说,青瑜要嫁给慕远之了?”
  皇宫中,临徽听得宫人禀告,眉间一恍,问道:“他们何时起……罢了,问你你也不知。”
  那宫人恭敬笑了笑,连忙道:“回殿下,奴才确实不知详情,只是今日无意听见瑾王世子与三皇子谈起此事,才知道了罢。”
  “……哦?”
  临徽闻言却是沉了沉目光,淡淡道:“只怕不是无意听见,是有人有意为之。”
  他与阮青瑜素来是知己,如今在势微落寞时听见这个消息,倒确实伤神了些。谢淮这趁你病要你命的狠劲,倒是了不得。
  窗外阴雨朦胧,隐约雷鸣。
  临徽怔怔立了一会儿,却还是吩咐宫人道:“……去安国侯府。”
  行至安国侯府中,阮青瑜在阔朗的湖畔旁见了他。
  烟雨蒙蒙,临徽执着金纹伞,沉默几许,终究还是垂眸道:“晋安繁华鼎盛,为何还要去建安呢?”
  阮青瑜丽眸轻敛,却叹道:“晋安繁华鼎盛,皇宫富丽堂皇,殿下又为何不笑呢?”
  临徽一恍,掌心紧攥:“我……”
  “从前在鹿鸣书院时,殿下心无杂念,连听得一句温言软语都能开怀半日,如今殿下千拥万呼,却常常沉默不语……”
  阮青瑜轻叹一声,话里满是劝诫。
  “不是这样的。”
  临徽却忽然打断了她,敛眉道:“只有追逐权势,万人之上,才能寻得开怀。”
  “是吗?”
  阮青瑜丽眉轻蹙,忧心忡忡地望着他:“可从前谢淮一无所有时,都比殿下如今快乐。”
  一语落下,宛若道破天机,惊醒了痴迷不悟的梦中人。
  从前谢淮一无所有时,都比他快乐,那他苦苦追寻的,究竟是为何?
  临徽一怔,久久回不过神:“……”
  而晋安城中,闻玉轩里,若若正捧着一座红珊瑚像,细心查看。
  谢淮在一侧抱剑而立,虽隐约不耐烦,却还是牢牢地守在她身侧,只心中不悦,小表妹难得寻他出来,却是为了给慕远之与阮青瑜挑礼。
  早知如此,便不“好心”地劝慕远之求娶阮青瑜了。
  若若忽然问谢淮:“表哥,这座红玉珊瑚与这座绯玉珊瑚比起来,哪座更好看些?”
  “……”
  谢淮阖了阖眸,隐约忍耐,朝闻玉轩的掌柜道:“……都装起来。”
  若若:“……”
  “选好了就走。”
  谢淮瞥了若若一眼,拉起她的手腕便往闻玉轩外去。一路上了马车,车轮悠悠,却往烟波浩渺的崇华寺走。
  到了佛殿前,见一株古树坠满红绳,谢淮忽然停了下来。若若猝不及防地撞到他后背,捂着额头哀嚎一声:“……疼。”
  谢淮回首,神色一缓,难得没有骂她,温和地抚了抚她的额头,缓声道:“……走路不长眼。”
  “分明是你忽然停下脚步……”
  若若小声反驳,余光扫到古树时,又忽地一顿,眸中泛起光华,轻轻惊叹一声:“……喔。”
  古树上坠满红绳,乃千古姻缘树,红绳下系着许愿牌,牌上承载着有情人的绵绵相思,切切情意。
  见若若定定地望着古树,谢淮心中微动,不禁思量——特意带她来此,难道她终于开窍了?
  谁知若若却挽起云袖道:“表哥,这是千年姻缘树,听说很灵的!我们为夫子和姐姐求一枚许愿牌吧?”
  谢淮神色迅速冷淡下来:“……哦。”
  “不许哦。”
  若若一边兴致勃勃地提笔在牌上写字,一边道:“树这么高,我定挂不上牌子,还得你来帮我。”
  谢淮眉间不约地皱了皱,冷哼一声,最终还是淡淡地夺过她手中木牌,不情不愿地帮她挂了上去。
  若若望向他的身影,双手交叠负于身后,轻轻一笑。
  山风里,云袖飞扬,却露出另一枚暗中写下的许愿牌。
  上面笔迹浅浅,认真写道——
  “愿我与谢淮,此生长相守,共白头,永不离弃。”
  却说自湖畔旁与阮青瑜谈过以后,临徽回到宫中,竟大病了一场。半梦半醒间,那些蒙尘已久的记忆却忽然浮出心头。
  先皇后笑着同他说的“今后要做个善良的人”,鹿鸣书院中的那一句“雪会停的”,以及阮青瑜的“谢淮比你快乐”,都在他心间久久挥之不去。
  “殿下——”
  幕僚在他榻前轻声呼唤,语气低沉道:“朝中的御使大夫也站到了三皇子那边,殿下,如今该如何是好?”
  临徽睁开双眼,恍惚许久,望了望精致的帐底,唇畔微翕道:“由他去吧。”
  他争不过谢淮,也不想再争了。
  思及此处,临徽从病榻中起身,吩咐侍从道:“去求见父皇。”
  “是。”
  华盖悠悠,驶向宫中,殊不知,在那紫宸殿中,也有人在为慕远之和阮青瑜的婚事而感慨万千。
  宣铧帝望着手中宗卷,心中思量。
  如今临御渐渐势起,以一番恳切取得了朝臣们的心,竟将原本沉稳内敛的临徽都比了下去。临御温朗开阔,待人风度翩翩又不失真诚,虽没有宣铧帝从前的影子,但却是宣铧帝喜欢的模样。
  宣铧帝收回心神,忽然望向身侧的阮青令。
  如今阮青瑜与慕远之将要成亲,他身为兄长,近日倒也很是忙碌。
  宣铧帝望着阮青令淡淡的容色,问道:“……如今你家中的妹妹也将嫁人,你呢?可有何打算?”
  阮青令一顿,久久沉默。
  近来,一切都在尘埃落定,他的心也仿佛渐渐沉寂,再没想过今后会有何打算。
  此刻宣铧帝一问,殿中寂静,他却又想起万千。诸如近日里谢淮的反击,朝臣们的疏离,眼前不停浮现的那一幕——雾雨长廊下,她低喃一声“如果有来世……”后,便越行越远。
  寂静无人的夜里,他将那枚蒙尘的佛珠重新打开,反复参悟。
  来世啊——
  他期盼了千千万万次的来世,是否很快便能追寻到了呢?如今,是最好的时机了。
  良久以后,阮青令忽然俯身行礼,轻声道:“……父皇。”
  宣铧帝一恍,震惊道:“你……”
  阮青令从未唤过他父皇。
  “我平生所求甚少,只有一事,求父皇成全。”阮青令忽然低声却坚定道。
  宣铧帝神色微缓,扶他起来:“傻孩子,你有什么事尽管与我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成全你。”
  对于阮青令,除了欣赏与喜爱之外,他始终怀有一份亏欠感,故而只要是阮青令所求,他都愿尽力满足。
  殊不知阮青令眸色沉凝,缓缓道:“求父皇,为我与安国侯府阮青若赐婚。”
  “……”
  宣铧帝惊然,久久不做声。末了,只不置可否道:“……你这是要谢淮的命。”
  阮青令一笑,容色清冽,心中却低喃——不,他不是要谢淮的命,他是要自己的命……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来世。
  殿外,临徽只听得赐婚这一句,眸色微恍:“……”
  再后面的话,便隐隐约约,听不真切了。
  “……”
  临徽眉间紧皱,拂了拂袖低声吩咐随从:“去瑾王府,将此事告诉谢淮。”
  待吩咐完后,见阮青令从殿中离开,临徽才前去求见宣铧帝。宣铧帝很快便宣他入殿,笑问道:“……怎么,你也有事求朕求全?”
  临徽一笑,却道:“父皇明鉴,儿臣确实有一事想求父皇。求父皇放儿臣去岭南上任,为岭南疾苦百姓谋取福泽,尽绵薄之力。”
  “……哦?”
  不曾想临徽竟要放弃晋安的浮华,去偏远的岭南,宣铧帝沉吟良久,欣慰叹道:“进退有度,你比年轻时的朕更宽广。”
  “父皇谬赞。”
  “朕允了。”
  宣铧帝便临徽笑道:“只是过几日乃使国齐聚的宴会,待过完宴会,你再去岭南也不迟。”
  临徽亦是一笑:“好。”
  紫宸殿中其乐融融,瑾王府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书阁中,听得五皇子府的侍从禀告之事,谢淮长指一拢,抚上腰间寒光凛凛的长剑,语气生寒:“……呵,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
  闻言,那随从松下一口气,拭了拭额上的冷汗,连忙逃也似地溜走了。
  待他走后,书阁中的杀意却止不住地弥漫开来。
  谢淮眉间幽冷,眸色在暗里凛冽异常,心中讽笑道——好一个阮青令,不等他动手,便想要给他致命一击。
  想娶小表妹?
  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命了。
  小表妹心善,肯原谅阮青令,他谢淮,却是冷漠无情的大恶人。过几日使国齐聚时……便是阮青令丧命之日。
  谢淮神色难辨,轻轻拔开一截长剑。剑光泠泠,映在他冷冽的眉间,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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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皆是有情人
  过二日; 宣铧帝在皇庄栖鹿苑设宴款待各国使臣。正逢祝渚与临薇喜事将成; 今年的宴会比往年更庄重隆盛。车水如马龙,各国使臣驱车驶入依山傍水的栖鹿苑中,皇宫侍卫们分列两侧; 严阵以待; 以防歹贼扰乱国宴。
  栖鹿苑中; 临薇拉着若若行在桃林间; 既欢喜又惆怅道:“若若……我将去南国; 此去一别; 不知何起才能再与你相见……”
  若若闻言一笑,道:“聚散终有时,你不必怕; 总有一日; 我们能再相见的。”
  “……”
  临薇一恍,却愈发难过,垂下的眼眸几分惆怅:“今年还不曾与你看过冬雪,喝过桃花阁的酒酿……”
  见她语气委顿,泫然欲泣,若若连忙摆了摆手,道:“对了!今日怎么不见祝渚啊?”
  提起祝渚; 临薇才恢复几分神采,笑道:“他去城中巡看去了,说今日乃我与他定亲之礼,觉不容许城中出半分差错。”
  “……”
  听得这一句; 提裙的手一顿,罗裙摆潋滟散开,若若忽然恍惚几许,心中出神——
  是啊,今日乃晋安盛事之日,也是最容易出事的日子,各臣们都处处小心,生怕城中出了什么乱子。
  说来今日还未曾见过谢淮,想他也在为晋安的安宁出力吧?只昨夜与他见过一面,却隐约记得他垂眸望来的神色,有几分深沉。
  ……为什么呢?
  鬼使神差的,若若心中冒出这一问来。
  正出神时,不远处却忽然传来朝臣的低议声:“已是宴会将始时,怎么还不曾见到阮大人?”
  又有人道:“阮大人奉圣上之命,留在宫中处理朝事,待办妥后才会来栖鹿苑。”
  “原来如此……”
  临徽又正好路过此处,那二位朝臣连忙与他行礼:“五殿下。”
  他却神色微怪,反问一句:“你们说阮大人还不曾来……那谢淮呢?”
  朝臣不明所以,面面相觑,一会儿才道:“……哦,谢大人,谢大人今日亦奉了圣上之命,领着宫卫在城中巡逻。”
  换言之,谢淮也不曾来。
  桃林间,若若立在瑟瑟的树下,不知想到什么,心中如同堪破天机,恍然大悟,眸中黑白一片,空空荡荡。
  “若若?若若……你在想什么?”
  临薇见她恍惚,问道。
  “我想起……”
  若若眉间失色,怔然笑了笑:“我想起落下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在城中,回去寻一寻。”
  说罢,转身飞快离开,罗裙在风中飘飘,不出片刻便消失在花雾林间。
  临薇眉间微蹙,望着她的背影,却不知为何总觉得再也见不到她了,不由得喃喃道:“若若……”
  因奉了宣铧帝之明,清晨雾蒙蒙时,阮青令便与朝臣们分道而行,独自入了宫中准备事宜。
  待处置好繁事之后,日光已濯濯地照耀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放眼望去,和煦而明媚。
  阮青令默默瞧了一会儿,才缓缓吩咐宫人道:“……出宫,去栖鹿苑吧。”
  “是。”
  一路乘了淡青色的长檐马车,便沿着晋安城的主道行去,谁知主道拥了太多的宫卫,难以前行,阮青令思量一瞬,低声吩咐车夫:“寻条近路。”
  车夫应下,驱车往僻静的小道走去。
  本是夏日,晋安的天说变就变,马车驶入幽暗的小道后,天色也昏沉下来。黑沉的乌云从天际涌来,遮去了日光。
  滴——
  一雨珠从穹中落下,紧接着,是万千的雨珠,淅淅沥沥地溅在晋安的一屋一瓦上。
  “……”
  雨幕之下,世间仿佛安静许多。
  阮青令眉间轻凝,却探出长指,轻轻拂开车帘。
  一把凛冽的寒刀便兀地横在他窗前,刀身银白,映出他清远的面容。
  阮青令清眉微挑,神色却并未有太多的变化:“……”
  不出意料的,谢淮冷冽带笑的语气从车外传来:“兄长,谢淮如约送你去死了。”
  “……”
  阮青令叹了一声,自马车中走出,果见幽暗的街道中,全是谢淮的暗卫,四周杀意弥漫,宛若地狱之中。
  而雨幕中,谢淮正执刀而立,冷冷对着他。
  阮青令拢起衣袖,却阖了阖眸道:“今日使国齐聚,你在晋安城中杀我,着实是剑走偏锋。”
  谢淮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几分肆意几分狠厉:“使国齐聚,晋安生乱,朝中重臣死在歹贼刀下,不正在情理之中?”
  阮青令沉默下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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