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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玫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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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你很好,是我自己大意。”他用拇指挑掉她眼角上的泪水,多少有些心虚。
  她摇摇头。
  “不,我真的不够格当你的保镳。”她的笑容有些凄凉。“现在的我连情绪都无法控制好,难怪会害你出事。”
  江水悠总是冰艳的容颜,这一刻恍若融化了的冰块,欲滴落,却又极力维持原有的冶度,教人看了奸心疼。
  “你总是这样,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其实大可不必如此。”他叹气,转为握住她冰凉的双手。
  “我必须,因为我是保镳。”只是她已渐渐失去这份资格,沉溺在他太过温柔的眼神中。
  “或许吧!但你不累吗?”他直觉的反问。“我是过来人,所以我能体会那种时时刻刻小心谨慎的痛苦。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如此,我希望你能尽情发泄情绪,最好是嚎啕大哭,不能的话,也不要老是憋着,迟早有一天会闷出毛病。”
  直到这一刻,严景伦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多情的。过去他交往过无数女友,但从没像这次一样,希望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让她不至于推开他。
  江水悠噙着泪,注视他专注的表情,感觉上自己好象逐渐迷失方向,渐渐不想逃开。
  “我该走了,让你好好休息。”收拾好残余的泪水,她又要离去。
  “不!”这次他的手握得好紧。“多陪我一会儿,我还很虚弱。”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气无力,演技十足。
  “可是你的双手很有力气。”她没好气的挑眉,一眼就看穿他的诡计。
  “只有手而已。”他胡乱扯谎。“除此之外,我全身上下都失去力气,虚弱得像个初生婴儿。”接着,他双手滑向她的手肘将她渐渐往下拉,直至与他面对面。
  “初生婴儿?”她面露怀疑之色。“我从没看过哪一个初生儿像你这么壮,一
  直抓住大人的手。“
  “我比较渴望母爱。”尤其渴望她的。“你能不能别再怀疑东、怀疑西,让我好好吻你?”
  这不是命令,而是请求,存在于一对互相吸引的男女之间。
  江水悠发现她很难拒绝雇主这项称不上合理的要求,尤其他正倾注所有热情,扫住她的眼眸与她对视,引诱她点头说好。
  她不知道自己说YES了没有。当她方能从他炙人的眼神中脱困,蓦然发觉,他极富热度的嘴唇已经覆盖上来,又一次带给她温暖。
  教她惊讶的不只是他嘴唇的热度,而是他全面进攻的企图。在他强力索求下她张开嘴,他趁势窜进她芳醇的口腔内,夺走她的呼吸,攀住她的舌根,锁住她的喉头,将她的理智推向千里之外,脑中只记得他的面孔,细胞只认得他的名字。
  他们极为热情的拥吻,激烈的程度,连病床都在抗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严景伦连声诅咒,他不记得他投资购买的病床有这么脆弱,江水悠则是已经喘到呼吸都乱掉,只有一丝身为保镳的责任感还勉强维持着。
  她懊恼的起身,恨自己居然公私不分,轻易倾倒在雇主的怀里。严景伦却是连忙压住她的背不许她动,强迫她倾听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
  两人的心跳频率几乎是相同的,无是一样疯狂,后才渐渐恢复正常。下过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奸长一段时间,才由严景伦先打破沉默。
  “我那位没良心的管家呢?”他试着让气氛轻松些。“她在我饭菜里下毒了以后,有没有被逮到?”
  他的说法很轻松,却令江水悠冉起眉头。
  “对不起,我让她跑掉了。”她真是无能。“当时我忙着帮你催吐,她就趁那个机会逃走。等我回头时,已经太晚,所以……”
  “没关系。”他柔声阻止她责怪自己。“知道你比追踪杀手更看重我的命,真令我高兴。”那代表他在她心中有一定分量。
  就是这份天大的力量,使得她险些停止了心跳。江水悠永远也忘不了,当他白着睑,倒在她臂弯时的惊慌。曾经,她以为自己再不可能流泪,未料泪水竟然就当
  着他的面滴下;滴在他毫无知觉的脸上。
  至今,那股惊慌感依然留在她的心上,且伴随着他温柔的眼神,越加越深。
  “你有没有概念,是谁想杀你?”第一次打破绝不过问雇主私事的惯例,江水悠对严景伦的关心日益加深,忍不住想帮他。
  “不太清楚。”严景伦闪烁其词。“过去我在商场上树敌很多,任何人都有可能。”
  “是吗?”闻言,江水悠蹙眉,不知道从何帮起。
  “是疋啊,我自己也猜不到。”他赶紧转移话题。“反正我是见招拆招,你最好有长期抗战的心理准备。”他开玩笑。
  “可是……”
  “只是这么一来,我又得找新的管家,实在麻烦。”严景伦哀声叹气的抱怨,一双贼眼偷偷的瞄她。
  她的表情果然立刻变得很下自然。
  “你又要找管家?”她僵着脸问。
  “对。”他沉痛的点头。“家里的清洁工作,可以找临时工来做。可是我一定要吃到热腾腾的饭菜,这点绝不让步。”
  也就是说,他难得明理的好日子即将过去,摆在她眼前的,又是当初那个一心一意刁难她的大少爷。
  她冷下脸,在原则与责任之间摆荡不定,最后终于叹口气,宣布投降。
  “好吧,我帮你做饭。”
  江水悠这个决定使得严景伦喜出望外。
  “从明天开始,你的三餐由我亲自料理。不过我要先说好,我只管打理你的三餐,不做其它的事。”
  这已是她最大让步。
  严景伦家的厨房,经常都是呈空空荡荡的状态。以前他非常忙碌,多半不在家里头开伙,直到枪击事件发生后,才有空欣赏他花了几百万装潢的餐厅,感觉上特
  别舒爽,教人流连忘返。
  “麻烦你让一让,别老是挡在冰箱面前,妨碍我拿东西。”正在做事前准备功夫的江水悠蹙起秀眉,不客气的赶她的雇主。
  严景伦笑笑的推着轮椅走开,等她拿完了食材,又将轮椅推回原位,继续盯梢。
  其实,真正教他流连忘返的不是媲美五星级饭店的厨房,而是厨房内来来回回穿梭的身影,那才是吸引他在此的主因。
  “你在干什么?”他好奇的看她拿起马铃薯削皮,觉得她无论做什么动作都好看,都很优雅。
  “削皮。”她看都不看他。“每次我削皮时你都问我这句话,真奇怪。”上回是苹果,这回是马铃薯,他还真有耐心。
  “我好奇嘛!”他咧齿一笑。“从来没有人当着我的面做过菜,我当然得把握机会问清楚。”谁教他这么好学,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没看过人做菜?”她停下削皮的动作,掉头看了他一眼。
  “是呀!”他答。“我母亲从不下厨,也不许我下厨。”
  真奇特的教育方法,难怪他对烹饪这么有兴趣。
  “你家佣人呢?”她转过头继续削马铃薯皮。“别告诉我你家佣人也不煮饭,只管打扫洗衣。”
  “你猜对了,我家佣人真的不必煮饭。”
  他笑嘻嘻的欣赏她愕然的表情。
  “当我家的佣人再轻松不过,因为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的三餐都是由五星级饭店包办,就连上学吃的便当,也是请人每天从饭店送过来,根本不晓得厨房内是什么情形。”
  严景伦的童年说幸福也幸福,若硬要说不幸也说得通。他有个长相绝艳的母亲,可却高贵得连手沾上一点灰尘,都要立刻叫人帮她洗掉。至于他的父亲,那就更绝了。除了纵容他母亲的任性外,就只会对他这个独生子施压,搞得他的童年像在地狱里度过,而且还不幸地一直延续到他长大以后,直到他创造出自己的王国为止。
  “所以说,你这一辈子都没有走进厨房,用过厨房?”江水悠不可思议的看着严景伦,很难想象有人这样过活。
  “开冰箱算不算?”他幽自己一默。“算了,我必须老实承认,我连厨房冰箱的门都没开过。通常我的房里会另外摆一台冰箱,客厅里也会摆一台,浴室也有台小的,甚至连阳台都……”
  他的奢侈是出了名的,端看他根本不会做菜,也不走进厨房,却把厨房装潢得连五星级饭店大厨都会爱上这里,就看得出来他有多浪费。
  “你还真爱买冰箱。”她半是羡慕,半是责怪的讽刺他这种无意义的行为。
  严景伦耸耸肩,多少习惯这类谴责。这是他犒赏自己的方式,也是他认真工作的代价。
  遑论是她无权干涉他对金钱的态度,就算是有,她也不想管。只是她在继续削马铃薯的同时,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的三餐都是五星级饭店料理,而她做的菜都是一些民间小吃,他吃得惯吗?
  脑子里倏地浮现出过去一个月所吃过的菜色,尽是些鲍鱼、龙虾等高级料理,江水悠对自己将要做的菜色突然变得很没自信,削着马铃薯皮的手,也不禁犹豫起来。
  “怎么了,干么这个表情?”一副做下下去的样子。
  “没什么。”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我只是担心你吃不惯我做的菜。”
  “不会,我很好养的。”他朗声保证。“只要你肯煮,我什么都吃,胃口好得跟猪没两样。”
  江水悠根本懒得跟他解释,现代的猪只都吃饲料、吹冷气,没他想象中好伺候,而他这只猪中之王,更是挑剔。
  不过呢?基于不能浪费食材的原则之下,江水悠还是硬着头皮把手中马铃薯的皮给削完了。然后再将削好的马铃薯切成细丝,浸泡在水里。之后又把原先准备好的三个鸡蛋打破,倒人一个大型钵碗中,加入一些佐料。
  严景伦睁大眼,看着她把水啊、绍兴酒、盐、胡椒粉之类的东西,统统倒进三个鸡蛋中,一面拿起打蛋器打蛋,一面启动瓦斯炉烧热水,把原先泡在冷水中的马
  铃薯捞起来稍微川烫,并撕下一片厨房用纸,将附着于马铃薯上的水分吸干。
  这几道复杂的手续,江水悠没花几分钟即完成,充分展现出她专业厨师的本事。
  “这些程序看起来真复杂,做菜真是困难。”当了一辈子大少爷,严景伦这回总算大开眼界。
  “还好吧!”她瞄了他一眼。“不会比经营公司困难,我看你做得很好。”
  就是因为做得太好了,才会被人追杀。
  “没有的事。”他意指困难程度。“经营公司,就像是玩线上游戏,抢夺的人虽多,一旦玩上手,立刻懂得如何规避和反咬对方一口。可做菜就难多了,食物不会咬你,可想要掠夺它可得有两把刷子,不然就等着被它嘲笑。”
  奇怪的理论。
  看着严景伦得意洋洋的表情,江水悠只能说个人见解不同。以她来说,她就从来不觉得线上游戏有什么奸玩的,也玩不上手。
  不再和他鬼扯淡,她继续她看在颜景伦眼里的“伟大工作”。在和他谈话的同时把锅子弄热、倒油,然后快速将打好的蛋倒入锅子内加入青葱,趁蛋还软软的时候快速搅打,大约两分钟的时间,就盛好盘子端上桌。
  “哇!”被色香味俱全的料理吸引,严景伦像个兴奋的小孩般大喊。“你做的这道菜是什么?闻起来好香。”害他肚子叽哩咕噜叫,想吃极了。
  “马铃薯炒蛋。”她奇怪地瞄他兴奋的表情。
  “是吗?”他真想偷吃。“这道菜的菜名听起来真陌生,我之前接触过的菜单中好象没有这一道。”
  基本上,他不怎么关心吃的事,反正饭店会料理,不需要他操心,却也同时失去亲自点选的乐趣。
  江水悠耸耸肩,转身清洗锅子,不对他的话做任何评论。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总是渴望自己所没有的,包括看起来很寻常的料理。
  接下来,一些严景伦没看过的东西陆续端上桌,引发他更宽阔的食欲。
  蚝油韭菜鸡肝、油豆腐肉片、沙拉式棒棒鸡,最后还有炒米粉。尤其是炒米粉,这道菜最吸引他。
  “好香。”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尝一口。“这是炒米粉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是炒米粉没错,我店里最受欢迎的菜色。”她面无表情的把最后一道菜摆在餐桌上,解下做菜用的围裙。
  “你不是说你的餐厅只卖一些看起来不新鲜的鱼,和咬不动的青菜?”他瞄她一眼,提醒她很久以前说过的话。
  “我偶尔也会变换些菜色。”她挑眉坐下。“当我那些不新鲜的鱼排卖完时,我就换这个。”她用下巴点点炒米粉。
  “但还是附上冷掉的海带汤?”
  “基本上,是的。”面对他的调侃,她坦然接受。“还是附上冷掉的海带汤,那是我唯一会做的汤。”
  鬼扯。
  再也忍不住高涨的笑意,严景伦当场笑出来。
  “哈哈哈……”
  若说他这个保镳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之处,首推她独特的幽默感。想当初他还以为她不会笑呢!谁知道她竟是个冷面笑匠。
  等他笑得差不多了,坐在他右手边的江水悠眉头也高得不能再高了,他才尴尬的咳了两声,拿起筷子开始尝味道。
  他先挟了一把炒米粉放入嘴中嚼了几下,未几,表情突然变得很愉快,甚至可以称得上感动。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他极为怀念的说道。“我小时候吃过一次,当时我就觉得很好吃,现在还是同样感觉。”尤其这又是出自她之手,感觉更是不同。
  “饭店也做炒米粉?”江水悠有些惊讶的问,也随手挟了一把放进自己的碗里。
  “怎么可能。”他摇头微笑。“是同学的妈妈偷偷拿来给我吃的,后来被我母亲知道,还特地打电话到同学家找他妈妈,指责她怎么可以给我吃这么粗俗又脏的食物?吓得从此没有人敢再拿他们家煮的东西给我,那盘炒米粉也成为我记忆中的唯一
  ,所以我对它印象特别深刻,经常想念它的味道。“只是成年后过于忙碌,没
  有空穿梭于大街小巷,寻找昔日痕迹。
  江水悠扒饭的动作,因他这一番突来的告白而暂时凝结,足足看了他好几秒钟才放下碗筷,站起来假装要倒水,其实是想掩饰内心的激动。
  她一向平静的心湖,竞因他不经意泄漏的往事而掀起涟漪。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小男孩的影子,手中的食物被自己的母亲夺走,只因为她嫌它脏,和他的身分不配。
  “你母亲现在在哪里?”手紧握住水杯,背对严景伦,江水悠突然产生一股想掐死他母亲的冲动。
  “美国。”他不察有异,继续低头猛吃。“感谢老天,从我接手集团后,她就和我父亲移民去了美国,省得再看她的嘴脸。”
  显然他对他母亲的看法和她相去无几,只是手段比较温和,甚至还懂得感谢上帝。
  江水悠转身面对严景伦,对于他自嘲的功力深感佩服。在那种母亲的教育下,还能发展出自己一套独立的人格,并不简单。
  “本来我还担心我用的食材太便宜,你吃不习惯。”如今看来是多虑。
  “怎么会?”他惊讶的抬头。“你做的菜都好吃极了,像这道……”
  “蚝油韭菜鸡肝。”她连忙解释菜名。
  他耸肩。“像这道菜就很好吃,我从来没吃过鸡肝……”
  “鸡肝很便宜,生的三个十块钱,还可以杀价。”她忍不住又说。
  他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赞美下一道菜。
  “还有这盘……”
  “油豆腐肉片。”
  “对,这油豆腐卤得就很入味,香菇也很好吃……”
  “油豆腐也是很便宜,一样三个十元。”她还是抢着说明。
  “最后再说这道……”
  “沙拉式棒棒鸡。”
  这回,他看她的方式好象她是怪物。
  “这鸡肉很嫩,垫底的吐司烤得非常脆……”
  “这道菜是用鸡胸肉做的,一片只要四十元。”
  江水悠最后一次抢白才刚落下,严景伦即放下手中的筷子,怀疑的看着她。
  “你干么这么急着解释材料的价钱?”
  严景伦突来的询问,让江水悠当场愣住,吞吞吐吐了半天也说不出答案。
  “我发现你很会用最便宜的食材,做出最美味的料理,为什么?”若依她的解释,他们今天吃的每一道菜,本钱大概都不会超过一百元。
  江水悠苗条的身体,再一次因这个问题而僵住,一样答不出话。
  “我是开餐厅的,当然懂得怎么节约。”过了半晌,她终于找到借口。
  “很好的理由。”他很快的反驳。“我也开公司,怎么还是一样浪费?”这根本说不通。
  “那是因为你钱多,负担得起。”她不自在的规避,颇有道理的说词让他很不甘心,只得再接再厉。
  “算你说得有理。”谁教这是他的弱点。“让我们再换个话题,你曾说过不为人单独做菜,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说到底,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问题,亦是他百转千回,故意让自己中毒的目的。他相信她会这么坚持,—定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他要抓出来。
  “没什么特殊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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