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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武宁妃-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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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青见瓜尔佳氏眉宇疏阔,眼神清明,不见一丝郁气,微颌首,“二玉并而悦耳,你这个嫡母赐名,双玉美意,岂能不好。”
    次子的名字就此定下,唐佳氏闻言,特意又给瓜尔佳氏请安谢礼。
    瓜尔佳氏见唐佳氏柔顺谦卑,心里满意之余,虽不能消去心中的堤防,却也起了一番心思。府中所闻所见,也听晓当年弘晖与弘昫的好。如此赐名,若是拿捏的好,也不失一味幸事。即便自己年轻,但毕竟弘昫显少留宿,自己拿不准何时还能得喜,做事自然要周全体面些最好。
    唐佳氏自知自己短处,见瓜尔佳氏待她渐好,自然明白其中道理。自后晨昏定省待人处事,愈发有了长进。伏低做小,并不改入府的卑微之色,很是亲近瓜尔佳氏。舒穆禄氏无宠无子,乖顺的日日躲在院子里,很是安静。
    禾青眼见着瓜尔佳氏手段轻巧又厉害,只让奴才留着神,自己便包袱款款的,上了马车。
    四福晋要打理府中,这厢才安顿好年氏,那厢就得了苏皖氏有喜的消息。
    弘昐至今身子弱,四福晋和李氏都不敢多一个女人近身伺候,就怕亏损身子。至今只有一妻一妾,膝下除了五十六年尾得了大阿哥永е猓苁显缲渤づ驮僖裁挥邢ⅰ@钍峡春霑S如眼珠子一般,眼见着二十几岁只有一子,着急的不行。
    如今大喜,四福晋更是忙活起来,无暇□□。
    雍亲王先进皇宫,禾青出府的时候,见四福晋竟然在门口等她,不由快了两步,上前福身笑道,“福晋这是顺道走过的,还是特意等着我的?”
    四福晋莞尔,禾青抢道,“千万不能说是特意等我,仔细等会儿腿软走不动了。”
    “贫嘴。”四福晋轻斥,引得后面跟来宋氏发笑。
    禾青兴致好,眉飞色舞的,谁都看得出来。四福晋看了宋氏等人一眼,顺着门口走去。禾青随之走着。
    三儿等奴才稍稍退后两步,不紧不慢的跟着。
    四福晋手指勾了勾袖口,看着禾青既是艳羡又是担忧,“四爷出门多半是要带你,说来这一回,还要你多留个心才是。”
    禾青眼波一转,不明的恩了一声。四福晋开了口,也就简单多了,笑着道,“你一来不糊涂,二来得四爷信任,路上应有打点和提醒。出门在外,大小都要靠你一个人,少不得还要在皇上跟前走两回。人心险恶,还是小心为上。”
    “福晋提点,我记住了。”禾青没想着四福晋还这么亲和的说起这些,不由的瞧了四福晋两眼。
    四福晋见此,摇了摇头,“其实也庆幸,你过去总比李氏和年氏好些。”
    禾青闻言,露齿一笑,“难得听了福晋夸赞,此番必不能有半点纰漏。”
    “这样最好。”四福晋松了口气,施施然的就把禾青送上了马车。
    宋氏只能远远的注目送别,禾青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把车帘放下,“福晋的话你们记得了,这回出门可万不能马虎。”
    “奴才定然记在心头,仔细叮嘱余人。”三儿郑重的道,眉头紧凝,想来也琢磨出这一回出门的意味。
    一来马车不够安全,容易走漏风声。二来自己也想思量,再和禾青探讨一番。三儿心里这么拿定了主意,便一副如临大敌,愁眉苦脸的模样坐在一侧,暗自思忖。禾青见三儿这么给自己省事儿,乐得悠哉的寻个舒坦的姿势坐下。尚在京城之中,平日街头上的热闹繁华早已屏退,依着秋狩的规矩,坐在马车里只能听到自己仪仗中的马蹄等声。再或者,就是跪拜一侧的百姓高呼两声,再没有什么好看的。
    禾青假寐的靠着引枕,直到出了城,镜儿跟着上了马车,这才精神些。
    “王爷方才御马前来看主子,见主子歇息着,只叮嘱奴才好生伺候,说这回来往风光景色,路途免不得要长一些。”镜儿拿着软捶敲着禾青的腿。
    “要长一些?”禾青呢喃的重复一句。
    镜儿颌首,三儿见出了城,略略的在帘子后的缝隙窥看外面的山光,“可不是,皇上最是尊贵享受的人,好不容易出来定要多看看才是。”
    禾青抿着唇,心底里含着雍亲王说的那几句话,没得品出了别的味道来。
    镜儿见禾青不多话,便静下心来。三儿就罢了,这回她更不容易跟着出来,定然不能引起主子的不快。若不然,下一回哪还有她?
    一如以往,扎营的时辰总是随心所欲的。康熙要想什么时候停,那就什么时候停。不比南巡一等公私皆有,偶尔受点苦。这回到了时辰,寻到一处景色悠静的地方就停下。禾青下了马车,正等着呈祥过来。
    呈祥在陈福跟前愈发得好,这一回禾青还是没叫多的人跟着。一来是知根知底好办事,二来呈祥作态灵敏,若有什么更好吩咐照应。如此,三儿气恼有此人跟着,却也无可奈何禾青的斟酌决定。
    躲在马车里坐了许久,让呈祥带路,禾青就在这一处走动,松乏筋骨。
    姜侍奉过来叫禾青的时候,正见着呈祥一张嘴伶俐非凡,哄得禾青一路走着一路笑。姜侍奉不由快走两步,叫道,“武侧福晋请留步。”
    禾青言笑晏晏,回首一望,见到来人更是欢喜。姜侍奉走到禾青跟前,按着规矩行礼,眸子温润的瞧着禾青,暗自打量一番,勾着浅笑道,“武侧福晋真是好兴致。”
    “左右出来了,自然不能蹙额颦眉。”禾青大大方方的让姜侍奉看着自己,笑着望了身后。
    姜侍奉一福身,“皇上见了武侧福晋这样,定然更欢喜。也凑巧了,御下几个奴才泡茶一成不变,年轻的更没个样子。皇上吃了不渝,倒念起了武侧福晋初初的那一碗茶,奴才请武侧福晋前去,亲手给皇上沏一壶,也一同说笑更好。”
    康熙怎么说的,禾青大体能晓得。这话,多半也是让姜侍奉揉捏过的,听着很有些亲切的味道。心知姜侍奉这是引最初的旧事,要她回味。到底是皇上跟前的姑姑,和自己这样的半吊子,自然是不同的。禾青心底腹诽自己,对于姜侍奉此番话语,却也是意料之中,当下应了。
    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是皇上跟前的贴身侍奉。姜侍奉伺候皇上许多年,至今是不能出宫外放了。多少达官显贵也要客气些,只是两人原来就是姐妹相相称,在皇上左右臂膀般的伺候。禾青虽不比姜侍奉风光,但论起来正经是个主子,姜侍奉很是知礼的侧过身子,退了禾青半步。
    “你不必如此。”禾青见此,颇有些受宠若惊。
    姜侍奉嫣然,“我这样总好过走在前头,既是生分更引人言语,且不比这样好说话。”
    禾青侧过头就能看着姜侍奉,眼里含着笑意,“正是呢。”
    两人一路寒暄,好在禾青的马车在仪仗之中并非很靠前,也有宽裕的时间说两句。
    禾青普一进去,见到乌乌压压的一堆王爷皇子,登时头大。先是给康熙跪礼,除了雍亲王,上至诚亲王,恒亲王。并有八贝勒一党,还有十三阿哥。乃是密嫔之子,同胞所出十五阿哥胤禑和十六阿哥胤禄让禾青含糊的猜了过去,一一见过。
    剩下还有三个年轻的阿哥。
    康熙想着看笑话,遂有意不搭腔,雍亲王也不敢贸然提醒。禾青扭着眉头,对着十五六岁模样的人福身,“见过二十阿哥。”
    二十阿哥才是襄嫔所出,生于四十五年,名为胤袆。
    雍亲王见此,满意的点头。禾青心知说得对,转头看着更小的两个,略一思量,便笑着行礼,“见过二十一阿哥,二十二阿哥。”
    “你倒是把朕的阿哥认全了。”康熙状似玩笑一般,笑道。
    禾青心头一紧,面上莞尔,“原来是不晓得的,只有有人怕奴才急性差,耳提面命的听了几回,哪还敢忘。”
    康熙闻言,不由看向了雍亲王。
    雍亲王眼观鼻鼻观心,丝毫没有动作。
    “是哪个人,这么用心?”康熙见雍亲王很沉得住气,不免索然。好不容易要看个戏,结果禾青游刃有余的,哪还有什么趣味。
    二十一阿哥胤禧却是朗声岔道,“儿臣知道是谁。”
    二十一阿哥之母乃是陈氏庶妃。陈氏乃陈玉卿之女,自幼聪慧;生得白皙动人;多情凤眸;细长黛眉;直挺秀鼻;朱色薄唇。虽为女子,亦饱读诗书,通读列女传,四书等。原指配贝勒侧福晋,却让康熙看上了眼,纳入宫中。虽为庶妃,却很受宠爱。二十一阿哥袭得陈氏的颜色和聪慧,才干过人。即便无人提醒,只是窥探一身气度和配饰,禾青也能肯定是何人。
    康熙见二十一阿哥搭腔,笑道,“哦,是谁?”
    “正是汗阿玛跟前那个小子。”二十一阿哥打趣的道。

☆、第194章 事展汹涌苦中乐

“弘昰与儿臣一般年纪,原来在尚书房学习。若非是他背后细碎,再没有别人了。”二十一阿哥不无贬义的道。
    康熙略一挑眉,“弘昰?”
    “回皇上,奴才但凡进宫都要给弘昰送点吃的,已表母子情意。弘昰亦会谈及宫中之事,言语提及也是常事。二十一阿哥书卷高才,二十二阿哥清风朗朗,奴才浊眼却也记得这些。”禾青俯首谦卑,言语很为弘昰说好,更是奉承了两位小阿哥一回。
    都是十来岁的孩子,顶多只能这么形容皮囊与学好,再没其他好说的。
    康熙不由满意的点了头,问道,“弘昰这孩子,在哪儿?”
    魏珠为难的一顿,迟疑回话,“应是打着马,叫几个侍卫出去了吧。”
    以往这个时辰,顾忌着康熙的安排,弘昰都是避开见面请安。今日弘昰见都是各位皇叔到御前,自然不会独独上前出这场风头。按着弘昰的脾气,就该是魏珠所言的。到底是个孩子,随意洒脱,康熙闻言大悦。二十一阿哥见此,又引着说了两句。
    到底身份有别,禾青随着下去。
    御前跟出来的奴才,禾青没几个认识的。各位皇子阿哥只是过来请安,不多时就要退下。因此,禾青只管奉上康熙的茶,即可。
    为了这个,禾青的马车,也跟着往前挪了挪。直到用膳前不久,才闻见一些风声。正是弘昰一路听了许多经验丰富的侍卫护军等人的话,叫嚷着故地重游,带了新鲜的野味回来,以此填肚解馋。
    禾青起身探头看,与弘昰相视一眼,匆匆间,唯剩下少年背影。
    “弘昰阿哥聪慧又厉害,武侧福晋真是好福气。”身侧一个小奴才看着禾青,恭维道。
    禾青弯了弯嘴角,复回头看着自己煮的水。水是最普通的,亦是最珍贵的山间瀑水。禾青自认煮茶功夫一般,胜在茶水上做些功夫。不过弘昰估计要到御前说话,禾青反而不紧不慢的在后面忙活着。
    等到端上茶的时候,康熙又面见朝臣。禾青松了口气,把茶水递给姜侍奉,自己躬身进退。
    “汗阿玛留你说话了?”雍亲王就在一端树下袭风,禾青才一过去便问道。
    禾青见雍亲王怡然自得,心知是等了一会儿,走上前坐在一侧,“也不是,茶水费了点功夫。如今正忙着,我也脱身了。”
    “也好。”雍亲王点头。
    禾青面见康熙,其实也不定能有什么话说。毕竟也算是公公和儿媳的身份,能见一面也就是恩典了。禾青心里一顿,“弘昰这孩子呢?”
    “正跟着二十一弟。”雍亲王意有所指的看着禾青道。
    二十一阿哥才刚给弘昰说了话,以示亲近。两个得宠的阿哥,不同辈分却很有一样的处境。今日在康熙跟前一说,不论以往如何,今日也该说说话才是。无形之中,反而捆绑了干系。禾青来不及松口气,又紧了紧,扭了眉头。
    半响,禾青只轻轻的唤了一声,“四爷。”
    雍亲王轻声一嗯。
    禾青止不住又唤一声,雍亲王双目眺远的望着远处,蓦地勾了勾嘴角,很是浅淡,“放心吧。”
    二十一阿哥还太小,生母得宠但无奈年轻,根本就不能参与如今变幻诡谲的朝局。不能参与,却不代表不会有影响。禾青不止是担忧弘昰,担忧在朝前的雍亲王和弘昫,担心院中的永热耍P淖约夯褂形溆兄镜热恕�
    夺嫡之中,一人惨败,便非罪过也与株连九族一般,谁都不得安好。
    禾青很是踌躇,只是两人都在外面,哪里能亲近太多?只是这么三个字,已经很是安抚了。
    两人坐不过一会儿,雍亲王又被一位谙达青了过去,禾青本着出门在外的谨慎,又打听了是哪个人叫雍亲王,自己反身也去了各位女眷之中。
    此番出行的王爷阿哥众多,随从女眷也不少,其中就有田氏。虽然不如朝前人来的消息灵通,但毕竟也大体有些听闻。再加之有奴才通报,禾青对于一些事情也知晓七七八八。诚亲王在朝中也曾有过动作,只是并不如意,也露出了马脚,这几年间又是作着原来文者的模样。
    因为这个,禾青这几年也不如原来,和田氏亲近了。原来废太子的侧福晋李氏落难,最初两个交好的人生分起来,禾青也只是如一般交情。互相打了招呼,说了两句话,就坐在一处恭候用饭。
    禾青不想躲在一处,太冷落也少了第一消息的来源。可惜十三阿哥随行顾忌颇多,最是恩爱的十三福晋兆佳氏也没有过来。好在没人生事端,也就这么过去了。
    礼部等官员先行一步,将秋狩场地一一安排妥当。等到仪仗三四天的速度过去的时候,早已数十官员恭候。禾青煮了一壶茶到康熙跟前,来往间不论男女皆是骑装。见此,禾青回去帐篷之中,自己也换起了衣裳。
    首饰衣物都要换一身,费了一些功夫。禾青才撩着门帘出去,就听着马蹄哒哒,更有男儿喧天呐喊之声。阵阵锣鼓,鸣鸣号角之声,不绝入耳。
    禾青问了一声,呈祥探了消息回来,扯起嗓子道,“皇上头箭射鹿,龙颜大悦。”
    “四爷也去了?”禾青又问一句,又怕听不清,露出四根手指询问。
    呈祥点了头,身子侧过,“都去了。”
    禾青就是凑热闹的,呈祥拉了马儿过来,禾青还是一贯的骑着在外围打转。敦郡王的嫡福晋赫舍里氏是骑马好手,又是敦郡王欢喜的继福晋,性子为人很是一样。见禾青小心翼翼的,总觉得无趣,不由相邀一同去热闹的赛马。
    秋狩一日,自己也不能这么巴巴的等着。禾青只能先谦虚一句,“我骑术不好,只怕坏了你们兴致。”
    “怕什么?我们又不像爷们拼出血来,只要玩得高兴就好。否管她们的,不过花架子摆的好,真要颠马才是花容失色呢。”赫舍里氏爽朗一笑,盛情相邀。
    禾青心里不由暗想,这个赫舍里氏和原来的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一个性子,只是面容艳丽,让人看了很是心喜之人。赫舍里氏大大方方的嘲笑了那些人,禾青嫣然笑了,点着头扬鞭随着过去。
    女人家就是赛赛马,看谁更快些,谁的姿态好些。更有的,禾青还能听到谁的马儿好,哪个福晋身上衣物首饰好,没有边际的话,然后禾青好笑又蓦然松了口气。
    申时的功夫,雍亲王黑着脸回来,弘昰自身后两步上前,拉着禾青坐下,兴高采烈的道,“儿子今日射了两只狐狸,又和十三叔一起猎了一头花豹。花色皮毛都是不错可惜太少。只是这天气渐冷,儿子明日再猎,届时拿来给额吉做件皮氅,可好?”
    “那是你十三叔帮着你猎的,你拿来给了我,你十三叔要什么?”禾青看着弘昰红着脸,自袖口卷出一方绣帕,给弘昰擦擦额上的汗。奔走一天,脸上沾了不知多少灰土,轻轻一抹,绣帕就脏了一块。
    弘昰不在意的看了一眼,身子一歪,抬手就那衣裳擦了额头,道,“没得脏了额吉的帕子。我和十三叔说了,皮毛我拿去,十三叔就把骨肉拿去。那定然都是滋补的好东西,吃了养身子。十三叔原来不要,好在有阿玛劝说,我又说拿了骨肉,额吉定然要我明日拿更多的送给他,做个滋补不成,给福晋做养颜也好。”
    “你倒会替我做主意。”禾青没好气的打了弘昰的手,好在弘昰年轻,穿的都是繁复的绣纹,一时脏了一块,不仔细也很难察觉。
    “原来就是,额吉向来帮衬这个,不说这个还有什么?”弘昰摇头晃脑的,很是得意。
    禾青见他这样动作,透着一股子赖皮的模样,摇了摇头。
    “好了,给你额吉说了话,快回去吧。”不耐两母子冷落的雍亲王,冷声令道。
    这一回出来,禾青最是高兴的自然是出了宫墙,母子相见随意许多。譬如今日,便是如此。只是也不好太过逗留,雍亲王姿态看得人不舒爽,但是吩咐的也没错。禾青抿了抿唇,没有多说。弘昰回头得意一哼,看着禾青,眼底含着笑意,“我还有句话要和额吉说呢。”
    雍亲王扭了眉头,若有所思的瞧着弘昰。
    弘昰一点儿都不怕,耸了肩头,靠近禾青的耳朵。声色不高不低,却让帐篷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额吉今日辛苦,好好劝慰阿玛。”
    劝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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