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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骨欢,邪帝的绝宠-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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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陛下宠幸冷昭仪,是有意为之?”萧婠婠讶然,“陛下有何目的?”
  楚敬欢道:“你已得到陛下的信任,可伺机接近陛下,探探虚实,不过……”他突然伸臂,拽她在怀,狠狠地扣住她的身,“你时刻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就算陛下想宠幸你,也要问问本王。”
  她挣脱他,“奴婢知道了。”
  从绸缎庄出来,她买了精致小吃便回宫,未曾料到,凤王当街拦她。
  他短须青黑,面色虚白,神色憔悴,大概是这几日因为贤妃被贬去冷宫而苦恼。
  随他来到一家酒楼的雅间,萧婠婠思忖着他是否看见自己从绸缎庄出来,“王爷有何吩咐?”
  楚连沣满身酒气,却仍然不停地饮酒,“轩儿怎样了?”
  “奴婢不知。”她如实道。
  “不知?”楚连沣斜眼看她,“当真不知?”
  “奴婢忙于六尚局事务,未曾看望过娘娘,假若王爷吩咐奴婢去看望娘娘,奴婢便去。”
  他陡然扬臂,手中的酒杯随着扔出,落地成碎片。
  他豁然起身,凶狠地握住她的手臂,怒吼道:“若不是你,轩儿怎会被贬去冷宫?你究竟对轩儿说了什么?”
  萧婠婠静静道:“王爷,娘娘贵为贤妃,王爷是娘娘的小叔,直呼娘娘闺名,于礼不合。”
  “本王想怎样就怎样!”他眼中的怒火疾速上窜,紧扣她的手臂,“你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宫婢,也敢教训本王?”
  “奴婢只是善意提醒王爷。”她的手臂被他捏得疼死了,“王爷想扭断奴婢的手臂吗?”
  楚连沣怒喝:“你究竟对轩儿说了什么?说!”
  她淡淡道:“奴婢什么都不知,娘娘让奴婢传话给王爷,奴婢能帮就帮。”
  他的眼眸布满血丝,戾光骇人,“轩儿根本不会主动约本王,一定是你从中搞鬼!”
  “王爷不信,奴婢无话可说。”眼见他濒临崩溃的模样,她暗叹一声,“眼下王爷可以做的,就是不要在这风头火势上出面,以免落人口实,待此事淡下去后再作他计。”
  “哼!”他重重甩开她的手臂。萧婠婠松了一口气,“奴婢该回宫了,奴婢会找个适当的机会去看望娘娘,娘娘是何情况,奴婢会设法告诉王爷。”
  他粗声粗气地说道:“本王不想等太久,限你五日内办到。”
  ————
  连续五日,六尚局事务繁多,加之呈给永寿宫和慈宁宫的任何物件都要万分谨慎,萧婠婠忙得团团转。
  直到第六日午后,她终于可以歇一阵,这才突然想起答应过凤王的事。
  于是,她匆匆赶往重华宫。
  重华宫和英华宫位于皇宫西北,平时无人居住,妃嫔犯事被贬才会搬到那儿。
  贵妃曾在重华宫待过数月,皇贵妃在英华宫待过数月,此次轮到贤妃。
  重华宫的格局自然无法与妃嫔居住的后宫相提并论,数年才翻修一次,所用的帷幔摆设也是数年才换一次。不知为何,走进重华宫大殿,就会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冷气,可能这里住的都是失宠的妃嫔的关系。
  贤妃在重华宫后苑侍弄花草,看见她来,便微微一笑。
  行礼后,萧婠婠命阮小翠呈上新衣,“娘娘,这是三袭新衣,娘娘瞧瞧。”
  “上好的锦缎,精细的绣工。”夏侯宜轩轻抚着秀雅的衫裙,柔笑道,“凌尚宫有心了。”
  “娘娘喜欢便好。”萧婠婠笑道。
  夏侯宜轩命身旁的宫娥收下,拿回寝殿。
  萧婠婠示意阮小翠退下,花苑只剩二人,她道:“娘娘,王爷很担心你。”
  夏侯宜轩看了一眼四周,轻轻一叹,“本宫不该去千波台,前缘已断,又何必执着?”
  “假若奴婢不多事,娘娘便不会……”
  “与你无关,本宫原本打算见他最后一面,以绝情之言令他断了所有念想,只是没想到……”
  “娘娘进宫也有不少时日,王爷仍然牵挂娘娘,可见王爷乃痴心人,只是,可惜天意弄人。”
  “早该了断,却迟迟不断。”
  萧婠婠道:“王爷迟早会想明白的,此时正是风高浪急的时候,实在不宜有任何风吹草动。”
  夏侯宜轩握住她的手,莞尔道:“本宫明白。凌尚宫,虽然本宫与你仅有数面之缘,不过本宫总觉得你是可以信任的朋友。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没有朋友,只有敌人,本宫相信,你不会是本宫的敌人。”
  萧婠婠汗颜,害她被贬冷宫的人就是自己。
  夏侯宜轩的眸光很柔和,却很坚定,“若你见到他,为本宫传话给他:与君绝。”
  萧婠婠应了她的托付,道:“娘娘也知,多少人盯着重华宫,陛下……想必不会这般了事,娘娘万事谨慎,莫落人把柄。”
  夏侯宜轩颔首一笑,“本宫明白,重华宫与世隔绝,无人叨扰,本宫的心很平静,也不会见任何人。至于能否搬回翊坤宫,随缘吧。”
  再聊会儿,萧婠婠便告辞。
  出了重华宫,行至建福宫附近一条偏僻的宫道,她听见一阵吵闹声。
  好像是两个男子的声音,嗓音饱含怒火。
  她循声寻人,拐过一条宫道,终于看见怒声争吵的人。
  陛下与凤王正站在宫道正中争吵,不避宫人。
  她立即闪身,躲在一株树后,侧耳倾听。
  “此乃后宫重地,你怎能进来?”楚连珏扯高嗓门,“找皇妹这样的烂借口,朕不信!”
  “臣弟原本就是来找皇妹的,无须以此为借口行他事,皇兄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楚连沣不客气地回敬,根本不怕皇帝。
  “好,就算你找皇妹,那也应该在春禧殿,为何会在这里?”楚连珏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不要说皇妹不在春禧殿,你寻到这里。”
  “皇兄还真猜对了,皇妹的确不在春禧殿,宫人说皇妹去六尚局,臣弟便去六尚局找,皇妹却已经离开六尚局。宫人又说皇妹可能去了咸福宫,臣弟便打算去咸福宫找。”
  “你有什么要紧的事,一定要找到皇妹?你可以命宫人找,又何必亲自找?这只不过是借口,你想找的人不是皇妹,而是另有其人。”
  萧婠婠明白了整件事的大概,楚连沣也太沉不住气了。
  她没有在五日内给他消息,他便堂而皇之地进宫,也太小孩子气了。
  兄弟俩吵得这么凶,不知会如何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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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欢【30】兄弟争一女

  
  楚连沣讥讽道:“臣弟若真有什么企图,又岂会在这青天白日进宫?”
  楚连珏脸上的怒火更旺,重声道:“你心中在想什么,有何企图,你心中清楚,朕也一清二楚!”
  楚连沣口无遮拦地吼道:“臣弟自然清楚,臣弟若是有心,就不会变成今日这样!九五之尊又如何?你以为所有的妃嫔对你都是一心一意吗?她们在你背后做过些什么,你知道吗?”
  “放肆!”楚连珏厉喝,动了雷霆之怒。
  “臣弟说的是大实话!”楚连沣不甘示弱姘。
  萧婠婠躲在不远处,这对兄弟吵得这么厉害,真够惊心动魄。
  所有的宫人躲得远远的,站在殿廊处远远观望,担心变成炮灰。
  如此情形,聪明人都逃之夭夭,她也应该安静地离开圩。
  正要转身离开,她忽然看见那对兄弟如冰如火的目光射过来,凌厉得几乎洞穿她的胸膛。
  糟糕!被他们发现了!她可以假装没看见而疾速逃走吗?
  然而,他们已大步流星地赶过来,像是比赛谁更快似的。
  萧婠婠硬着头皮走上宫道,低声行礼,心中七上八下。
  “你在这里做什么?”楚连珏眉宇冷寒。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看热闹了。”楚连沣不羁道。
  “奴婢只是路过。”她感叹自己的倒霉,竟然遇见这对怒火正盛的兄弟,“奴婢不是有意的。”
  “你去了重华宫?”楚连珏怒问。
  “奴婢送新衣给贤妃娘娘。”她如实道,这正是一个良机,顺便让凤王知道贤妃的近况。
  “谁让你去的?”楚连珏一把扣住她的右手腕,“贤妃失德,朕命她在重华宫面壁思过,无朕旨意,谁也不许探视!”
  “奴婢知罪,任凭陛下处置。”如此情形,萧婠婠唯有认罪。
  楚连沣冷笑,“先前又没有这旨意,凌尚宫送新衣给贤妃,是职责所在,皇兄未免太过苛责。”
  楚连珏道:“朕如何管教宫人,无须你来插嘴。”
  楚连沣纯黑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以刚正的口吻道:“别的宫人,臣弟管不着,事关玉染,臣弟管到底!”
  这二人疯了!已经被怒火烧得神智混乱!
  萧婠婠心惊肉跳,连忙道:“陛下,六尚局还有事,奴婢先行告退,稍后奴婢再来领罪。”
  楚连珏紧扣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楚连沣扣住她另一只手腕,“皇兄,今日便说清楚。玉染是臣弟认定的王妃,臣弟与她已有夫妻之实,皇兄拉着她的手,实在不妥。”
  “混帐!”楚连珏被激怒了,“凌尚宫身在皇宫,是朕的女人,朕想怎样就怎样!”
  “臣弟穿过的敝履,莫非皇兄不介意?”楚连沣嘲讽地冷笑。
  “放肆!”楚连珏的脸膛阴寒得乌云满天。
  “皇兄莫动怒,玉染只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宫婢,皇兄又何必在意?”楚连沣浅笑道,“皇兄后宫有那么多绝色妃嫔,玉染无才无貌,赐给臣弟,又有何要紧?再者,玉染已是臣弟的女人,生米已煮成熟饭……”
  “凌尚宫早已说过,她是清白之身,你再胡言乱语,休怪朕不客气!”楚连珏咬牙道,不再像方才那般激动。
  楚连沣面上的笑意越来越冷,“玉染的话只是片面之词,况且,当时她人事不知,怎知实情?”
  楚连珏的褐眸似有火星溅出,“你也是片面之词,即刻起,凌玉染不再是尚宫局尚宫,而是朕的宁妃,赐居启祥宫。”
  “陛下……”萧婠婠震惊万分,这也太惊天动地了。
  “臣弟已让过一次,此次臣弟绝不会罢休!”楚连沣切齿道,眸光凛冽。
  “陛下,王爷,万事好商量,切不可为了奴婢伤了和气。”
  楚连珏今日的言行,与平时判若两人。
  即刻起,凌玉染不再是尚宫局尚宫,而是朕的宁妃,赐居启祥宫。
  这样的话,是被凤王激怒了才说的吧。
  假如,他内心深处也是这么想,就好了……
  她不明白这对兄弟为什么这般任性,为什么克制不住脾气。也许,此次他们只是借题发挥,换言之,借自己发泄心中的愤怒,将长久压抑在心中的不满统统发泄出来。
  眼下,她应该怎么做,才能阻止这场破天荒的“手足相残”?
  楚连珏阴鸷地命令道:“放开她,她是朕的宁妃!”
  楚连沣冰寒道:“她是臣弟的女人,是朕的王妃!说不定她已怀了臣弟的骨肉!”
  “放手!”陛下用力地扯着她,试图将她扯过来。
  “放手!”凤王也用劲地拽着她,坚决不松手。
  萧婠婠一会儿被扯向那边,一会儿被拽向这边,随着他们的力道跌来跌去。
  怎么也料想不到,这类可笑、可叹的事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手臂很痛,她冷汗淋漓,快受不住了,恳求道:“陛下,王爷,很疼……先放开奴婢……”
  怒火正旺的男人怎会听见她的哀求?
  一扯,一拽,他们不肯放开她,不愿丢面子,虽然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就在生拉硬拽中,她听见骨头“咔嚓”的断裂声,痛得尖叫起来。
  他们松开她的手,面面相觑,怒火有所下降。
  很痛……很痛……仿佛,两支手臂已经断了,不再是她的了。须臾,她瘫软下来。
  楚连珏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往太医院奔去。
  楚连沣愣了片刻,也疾步追上去。
  ————
  兄弟二人送萧婠婠到太医院,吩咐太医仔细诊治后便立即离去。
  或许,他们意识到在大庭广众之下火爆的争吵实在有伤皇室体面,纯粹让宫人看笑话。
  他们走了,她也轻松一些。
  宋之轩诊视了她两支手臂,说没什么大碍,只是脱臼了,还有点拉伤。
  她满额大汗,别开头,他准备着为她矫正脱臼的手臂。
  又是“咔嚓”两声,她痛得死去活来,感觉自己已经死了,瘫软在小榻上。
  “没事了,你歇会儿,稍后转一转手臂,看看是否还不舒服。”宋之轩温和地嘱咐。
  “谢谢宋大人。”
  他写药方,吩咐宫人抓药、煎药,她静静地望着他忙碌,忽然觉得有些诡异、有些不妥。宋之轩年方二十六,官至太医院院判,年轻有为,面貌清俊,又生就一副清冷、傲然的风骨,吸引了不少有些脸面的宫女与女官。有些女子大胆地向他表明心迹,然而他只是付之一笑。
  萧婠婠靠着歇息,他翻看着医案,偶尔转眸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似乎与以往不太一样,怎么个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
  太医院煎药的医侍端来汤药,宋之轩端过来,递至她唇边,喂她喝下去。
  喝完后,他的手中变出一小颗糖果,塞进她嘴里。
  这般贴心,这般温柔。
  然后,他为她擦拭额头、脸上的汗渍,举止轻柔,“稍后我派人送你回去。”
  萧婠婠匆忙站起身,“不必了,我自己回去便可。”
  不等他回应,她离开了太医院。
  回六尚局的路上,有些宫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甚至有的人对她指指戳戳。
  前方,身着侍卫服色的凌立朝着她走来,步履沉稳,却又有点急的样子,眉头紧凝。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能言谈,以免落人口实。
  目光交错,他们擦肩而过。
  她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应该在说:我找你有事,老地方见。
  来到他们时常见面的地方,凌立早已等候在此。
  “凌尚宫,那件事,我听说了……你的手臂怎样?还疼吗?”他担忧道,目光落在她脱臼的手臂上。
  “不太疼了,宋大人帮我矫正了。”萧婠婠莞尔一笑。
  “我瞧瞧。”他不理她的意愿,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手臂,仔细地检视着。
  “真的没事了,你无须担心。”
  凌立放下她的手臂,沉沉道:“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竟然拉伤你的手臂,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吵大闹,如同儿戏,太可笑。”
  萧婠婠赶紧道:“凌大哥,小心祸从口出。”
  “我只是……为你打抱不平。”其实,他想说的是:我心疼你。
  “我没事的,只是轻伤,再者,我手臂伤了,正好可以歇两日嘛。”
  “凌尚宫,看来陛下和凤王都对你……你会选择哪一个?”凌立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不再像往日那样情绪外露。
  “以我的身份,哪有选择的余地?”她不想再与他谈论这个问题,便道,“我要回六尚局了,凌大哥,改日再详谈。”
  凌立点点头,目送她离去。
  她的倩影永远让他痴迷,他的面色异常冷峻,也有一点点的自卑。
  玉染,有朝一日,我会手握权势,在你身边保护你。
  回到六尚局,萧婠婠听阮小翠说,永寿宫的公公来传话,说是皇贵妃传她过去。
  皇贵妃传召,所为何事?
  不会是为了方才那件地动山摇的事吧。
  宫人的嘴巴很厉害,不到半个时辰,某人发生某事就能传遍整个皇宫。
  ————
  萧婠婠随宫人来到大殿,向皇贵妃行礼。
  皇贵妃淡淡地“嗯”了一声,兀自饮茶。
  坐在下首的冷昭仪搁下茶盏,起身行来,亲热地扶起萧婠婠,“凌尚宫,一个多时辰前发生的事,娘娘与本宫都听说了,事情真如宫人说的那样么?”
  林舒雅清咳两声,冷香立即收敛了好奇与笑容,放开手,站在一侧。
  “妹妹怎能这般没规矩?”林舒雅凝眸一笑,“君无戏言。半个多时辰前,陛下金口已开,晋凌尚宫为宁妃,位分比妹妹高,妹妹应当喊她一声‘姐姐’。”
  “姐姐说的是。”冷香淡淡挑眉,“是嫔妾考虑不周。”
  “娘娘莫误会,当时陛下与凤王有点争执,怒火攻心之下才会说出那番话。陛下只是一时口快,并无晋封奴婢之心,娘娘明鉴。”萧婠婠恭敬地垂首,安然解释。
  “即便一时口快,但也是金口玉言,陛下所说的都是圣旨。”林舒雅冷眨美眸,以略带嘲讽的口吻道,“凌尚宫,说不定明日陛下就下诏,我们三人便是姐妹了。”
  “是,娘娘。”冷香含笑道,“凌尚宫,先前本宫被宫人议论,接下来被议论的就是你了,你晋封的位分比本宫更高呢。”
  萧婠婠始终低着头,“娘娘,其实奴婢只愿终生侍奉娘娘与嘉元皇后。”
  林舒雅也不问缘由,妆容精致的脸庞似笑非笑,“冷昭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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