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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渣过的反派黑化了[穿书]-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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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奇这次犯的是滔天大罪,没有株九族已是她警告容戈以及燕帝念在王奇多年兢兢业业的情分上,网开一面。
抓贪官,惩奸除恶,自古以来就是老百姓最喜欢的话题。
“你可知王府犯了什么事?”旁边有人看宋颂一副书生打扮,却也丝毫不知,不由心里优越,想要显摆。
宋颂做了一揖,笑眯眯配合:“愿闻其详。”
她心知黄烈跟着,索性坐实了看热闹这事。
帝王心难测,若是没有上次埋下隐患,这次燕帝也不会如此干脆利落将王府连根拔起。
“这王奇上次停官闭门思过,不出一月,就回去接着做官了。要不怎么说皇帝跟前宠臣呢!”
天子脚下,皇城根儿底下的老百姓,是敢说上那么几句皇帝的话的。
“可这人当了皇帝,那就不一样了!王奇是继续当官了,谁知道皇帝心里怎么想?心里早就留了芥蒂了!这是埋下了祸患呐!”
“王守仁私采铁矿,谋取暴利,贿赂官员,败坏朝廷风气,随便哪条罪证拖出去都够他死十次八次了!”
宋颂竖起耳朵,倒是对这老头另眼相看,没想到分析问题这么透彻。
“朝廷官员上下沆瀣一气,王守仁用钱打开通道,将铁矿之事瞒得密不透风,钱财流水一般入了这些人的口袋里。
“不过,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王守仁横行霸道,不择手段,被人发现告发,竟斩杀朝廷命官,掩埋事实。”
“这被杀的人一批接着一批,余下的也被栽赃抹杀。今日敲响鸣冤钟的,就是宿州司马苏世黎。听闻全家早已被杀绝,只他一人侥幸逃生。”
人群叹息,目露不忍:“贪官就该五马分尸,大卸八块!”
宋颂眼角余光向后扫了一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道:“王守仁铸成大错,王奇是怎么回事?”
人群好些人向她看来,好像在责怪她孤陋寡闻。
“王奇身为朝廷命官,不但没有将王守仁绳之以法,甚至包庇亲子,明知故犯,将苏世黎藏身之处所有人家赶尽杀绝,襁褓之中的小儿都没有放过。何其残忍!该杀!”
压着王奇与王守仁父子二人的囚车从大街上驶过时,两旁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热闹起来。
“奸臣贼子!不得好死!”
“下地狱去吧!”
人们把手上所有废物全都向囚车砸了过去。
王奇皱纹满布的脸上一片沉穆,鸡蛋菜叶泼了满头满脸,他表情未变,垂着眼睑,一动不动在囚车里坐着。
王守仁常年笑眯眯的一张弥勒脸失去了笑褶,一瞬间拉下去,目光阴冷地在人群里扫荡,疯狂寻找着什么。
显然,他失望了。
他眸子充血:“你最好保佑我王守仁一辈子翻不了身。终日打雁,没想到竟被啄了眼。”
到这时候,他要是还猜不到有人在他背后下了一大盘棋,他半辈子算是白活。
宋颂正好对着他的眼睛。
那双狠毒的眼睛看得人心里一凉。
她再一看王奇,仍旧岿然不动。
不愧是老狐狸。
囚车后面便是女眷,杨雎最显眼。
宋颂想到原主死时。
受尽折磨,生生沉了湖。
当初找上自己时,魂魄神志已然不清,却只记得要报仇。
正因为太凄惨,她难得做一回好人,就掉进了这个坑爹的世界。
想起任务,她便想起容离。
顿时想起自己先前的目的。
不再看身后人群和王府一徙三千里的队伍,她拨开人群往回走。
一路上所遇之人还未碰到她,就被不知名的力道隔了开来。
她嘴角抽了抽,走到街角,站定:“出来吧。”
黄烈摇头晃脑笑眯眯地出来。
大摇大摆,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胸膛依旧敞着。
宋颂扫了一眼,黄烈顿觉兴奋,不由更加挺直了腰杆。
宋颂双手环胸,眼角有什么白色东西落下。
她伸出白皙的手,一片晶莹剔透的东西轻飘飘落在掌心,然后化成了水。
“下雪了。”她抬头环顾。
天灰蒙蒙的,雪一片一片好像谁无意中随手洒落的碎纸洋洋洒洒落下。
第一场雪总是不美的。
正有些可惜地想着,乍然看到街角雕了火焰纹的漆黑马车旁,一身白衣的容离正看着她。
目光温润,眼睛略弯。
那双有些狭长的眸子露出些单纯的愉悦。
雪落在他乌黑长发上,令他如同冰雪中走出来的圣人,肃穆而清冷。
所有笑容,只为一人。
宋颂心一跳,忙定了定神。
人群比她先注意到那辆马车,以及马车旁那个高贵清雅的男人。
原先吵嚷的姑娘羞红着脸,声音细声细气,视线乱瞥,胸口犹如小鹿在撞,咚咚咚跳个不停。
容离视线从人群中扫过,一眼就定在了宋颂身上。
不管多少人,他总是能一眼看见她。
小姑娘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是一俊俏公子,不禁狠狠松了口气;待到发觉那小公子体态风流,明显不是男儿,一片失望艳羡。
容离站在马车旁,接过天阙递来的墨色纸伞,缓缓向宋颂走来。
他将伞撑在宋颂头顶,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拂去她头发上沾染的雪花。
“冷了,回。”
今日是她必须去燕王府解毒的日子。
闻言,宋颂点了点头:“嗯。”
容离手指离开时不由自主摩挲了一下她柔软的头发,将唇往下压了压。
“备了你喜欢的糕点。”
宋颂爬上马车,伸出手去,刚要说伞给我,手里却握住了一抹冰凉。
她眼皮一跳,手握住也不是,松开也不是。
手里的温度明明比她体温要低,可那干燥中带着些细茧的指腹却好似燎人一般,烧得她手心烫了。
妈的。
她暗骂一句,老子千年的老狐狸,怕你个毛都没长齐的?!
她脖子一梗,眼睛一瞪,理直气壮,心想你都不怕被占便宜,我有什么好怕的!
视线紧紧盯着这处的众女子看着宋颂手里那只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放开!让我来!
她们心里疯狂尖叫!
宋颂手上一用力,将容离拉上马车。
所有女人盯着她目光想杀人。
宋颂挑眉,扫了一眼,调侃:“太子殿下爱慕者甚多。”
容离脸色冷冰冰:“黄烈。”
黄烈眉头一跳。
“黄字部不发赏银?”
黄烈摸不准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他老老实实如实回答:“回殿下,发的。”
容离眸子在他身上放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收回:“京郊出了桩案子,你亲自去查。”
黄烈左脚差些踩到右脚上:“是,殿下。”
让他去处理京郊老百姓为了宅基地干架闹到官府的事,就跟让狼吃草一般。
人干事?
走在路上,他恍惚问天阙:“我做错什么了?”
天阙扫了眼他敞开以肌肉为美的胸膛,神情怪异:“我为何要告知你。”
黄烈:“卧槽,你个面瘫竟然笑了!”
作者有话说:本蠢作者昨晚写完了准备存稿箱里改一下再发,改着改着,就睡过去了。
我的小红花啊QAQ
第72章
王奇一行人流放要去的,是大顺苦寒之地,距沅州城千里之遥。
越往北上,气候越严寒,风雪赶路,衣衫褴褛的囚犯冻得瑟瑟发抖。
押送官兵看了看时辰:“原地休息扎营,在此过夜!”
不少人瘫倒在地,泪流不止。
前路望不到头,满心荒芜。
杨雎满面风霜,脸上肌肤皲裂,只一双眼睛偶尔闪过不甘。
她端了一碗水到王奇和王守仁面前,喂给囚车里的王奇喝。
王奇眼睛耷着,正听王守仁分析,将碗中水喝光,对她没有丝毫反应。当初将这个女人带入王府,是看中她那份争权夺利不择手段的欲望。如今,没什么用处。
王守仁整个人笼着一层阴翳:“我想了一路,皇帝从第一次让父亲闭门思过,心里便埋了芥蒂,所以后来我们才倒得那么快,措手不及。”
王奇语气无波:“继续说。”
“此事从第一次指向父亲那些罪证,就有一双手在背后操纵。只是可恨,不论当初闭门,还是后来铁矿之事,我都想不出是何人所为。要论仇家,更不可能。”
杨雎了解过王奇此人,知他心机深不可测。
这一路上更是见他不动声色,心里对于能够逃出生天便生了希望。
此时听了二人的话,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当初杨媛交给她的那封信。
那封云芷私会凌烨的信。
信她亲眼见过,绝对是云芷亲手所写。
但是那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却突然变成了她的笔迹。
匪夷所思。
而且,如今回想起来,自从那时候起,她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达到目的。
反观云芷,却是一路翻盘,如今已然成了太子妃人选。
“或许我知道尚书当初那些罪证如何而来!”她越想越觉得云芷身上有问题,再联系王奇闭门思过时罪证的奇怪之处,心里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不由脱口而出。
王守仁一双眼睛看死人般看着杨雎:“你知道?”
王奇眸子闪了一下。
杨雎:“是云芷!”
王守仁怎么都没想到,杨雎会提到这么个人。
他冷笑一声,正待发怒,却听王奇淡淡道:“说下去。”
杨雎思索着:“当初我有一封证明云芷私会凌烨的信件,信件由她亲笔所写,我亲眼所见,不会有错,此信由她贴身丫鬟出卖给我二妹,一直由我贴身收藏。”
她越说,心里越笃定云芷跟王奇的事脱不了干系,坚定道:“可是,就在我当着众人的面将此信打开后,心上笔记、内容全都变了,变成了我所写。”
王守仁脸色一僵。
王奇视线蓦地看向她,如同利刃,直看得她汗毛倒竖。
她快速道:“我确定,我绝没有写过那样的信!只是此事太过奇怪,我没有任何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王奇眸子看着一个方向:“云,芷。”
王守仁看了眼自己憔悴的妹妹。
王奇眸子精光闪烁:“好一个云芷。”
王守仁:“如果她便是那背后之人,她想要什么?太子妃之位?因为咱们王家出手所以报仇?”
王奇没有回答,只是思索。
半响,他摇了摇镣铐:“差役。”
他虽然是囚犯,但是沅州城没有哪个小官不知道他,可以说,王奇是很多人心中的大官。
是以他虽然落魄,官兵却也只是公事公办,甚至有时会给他一些方便。
做人留一线,谁也不想得罪这样一个人。
押送差役听到他呼唤,走来:“何事?”
王奇脸上是和蔼,既没有落魄,也没有愁苦,而是一片平静。
这样反而让人忌惮。
“我府里马夫是个痴人,跟了我一路,两位差爷行个方便,让我跟他说两句,让他回去。再往前就要出关,天长地远,他是傻子,我不忍心。”
两个官差向来时的路望去,只见一个大汉呆呆怔怔站在大雪中,牵着一批瘦马,也不知道找个避风处,已经落了一身雪。
他们一路走来,这个马夫就跟了一路,赶也赶不走。
这不算什么违规的要求。
两个官兵笑得客气:“王大人您客气了,我们也可怜那傻大个,大人好心肠,我们自然成全,这便帮您叫来。”
官差也识趣,叫了人便躲远,避嫌。
王守仁注意着四周。
王奇没有看马夫眼睛,只是声音低沉,缓慢而有力道:“通知下去,查云芷。再查谁在朝中收揽人心,跟云芷有无关系。有消息用藏青传。”
马夫仍是那副呆呆的模样。
但杨雎知道他一字不落都记下了王奇的话。
她心里蓦地涌起一阵紧张。王奇是很可怕的人,她不敢在他面前耍手段。
她有预感,这一回,云芷要栽跟头。
光是这样想着,她便兴奋不已。只要能把云芷拽下来,她如今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
沅州城这个冬天多雪,温度也低。
辰江结冰,江面可徒步过人。
宋颂收到江晚泊的书信,背面用她教的办法,隐藏了笔迹。
一切如她所料。
今年冬天来得早,时间还会比往年长。
关外各部没有粮食,又兼牲畜大批冻死饿死,一场饥荒早已成型。
江晚泊去的时候还是初秋,他用粮食和金钱将零散的小部落收为己用,迁到西平城定居。
前不久大部落入关劫掠,西平城坚壁清野,人人发奋守城。
这些马上的民族,天生骁勇,骨子里有股疯狂。
众多小部落汇集成一股力量,不可小觑。
江晚泊用她给的锦囊,趁机收服风雨飘摇中的大部落。如今的西平城,粮草充足,兵强马壮。
她将看完的信件投入火盆,看了眼外边映着火光的夜幕。
容戈坐在她对面:“王奇的势力我已接手得差不多。”
宋颂嗯了一声,长长的睫毛映在烛光下,蹙眉沉思。
容戈道:“大婚将近,你要如何处理容离?”
宋颂顿了一顿,外间传来奶娘高兴的声音:“小姐在里边,都收拾妥当了,太子快请进,外边冷。”
容戈眸子一沉,深深看了宋颂一眼。
屋外雪落无声,台阶上一层素白。
满园红灯笼,到处贴满了“囍”。
红绸绫绡挂满屋脊,到处都洋溢着喜气。
门推开,风雪携着一股劲蜂拥而至,火盆里的火“哗哗”乱晃。
她顺着声音看去。
容离披了一件白狐鹤氅。
衬得整个人修长如玉,脸庞更是冰雪一般清冷。
见着宋颂,原本抿着的唇微勾了一下,眸光有了波动。
“走吧。”他道,“我来接你。”
宋颂脑子还停留在容戈最后那句话,看见容离,忙起身:“走吧。”
见容离视线在容戈身上停留了一瞬,她补充了句:“这是云弋,之前在庄子上,今儿上元,正好入城,向我问个好。”
容离轻轻点了点头,不语。
奶娘替宋颂披上火红的狐狸毛披风,笑眯眯地推她:“外边可热闹了,跟太子去吧,小心点啊。”
宋颂仰起头笑了笑,一张脸眉目分明,蔷薇花一般。
容离牵起她的手。
宋颂冲容戈使了个眼色。
今日上元节,沅州城里的小姐公子们全都涌出来了。
朱雀街,铜锣巷,六花西市,骡马东市。
人最多的,要数龙游湖。
湖里一片明亮。
许多精致的小荷花灯中点了蜡烛,将红花绿瓣照亮,湖上一片莹莹美好。
宋颂跟着容离:“殿下也对这些感兴趣?”
容离:“第一次见。”
商贩一看一对神仙男女,顿时眼睛亮了:“公子小姐不买一盏荷花灯吗?”
宋颂看了容离一眼:“那买一盏?”
连上元节估计都是第一次过,小时候应该没什么印象了。总归心虚,算是弥补,聊以□□。
容离:“嗯。”
他的心跳得快了些。
临出门前,萧亦然强调一定要一起放荷花灯,写上自己的心愿。
小贩笑得合不拢嘴:“您自个挑,什么样式都有。”
每一盏灯都做得细致精美。粉色花瓣一瓣一瓣叠在绿叶上,蜡烛一点,小灯便可爱起来。
宋颂提起一盏放进容离冰冷的手里:“这个吧。”
容离有些呆滞地拿着。
宋颂笑了笑:“你不是没玩过么?给你玩!”
容离往下压了压唇,提着灯看着她火红的背影。
一片灯火中,她是最亮眼的那一抹颜色。
乌黑墨发,莹白肌肤,火红狐裘。人群里好些人看着她忘了移开目光。
还是容离身上威压释放,众人才胆战心惊赶忙离开。
容离看着宋颂,却不知道他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公子如玉,高姿神仪,清冷出尘,偏偏提了一盏荷花灯。
不知道谁那么幸运,让这样的人恋慕?
好些少女羞红了脸颊痴痴看着不肯挪步。
那抹身影不知摇动了多少少女的心。
“写了什么?”宋颂踮起脚尖看他手里纸条。
容离垂眸盯着手,睫毛在灯火中眨动。
他将纸条展开:“愿——”
宋颂忙一把摁住:“你怎么这么老实?愿望不能说出来,不然就不灵了,赶紧放进灯里面!”
容离:“你已看到。”
宋颂:“我就当没看到,今天放河灯的人这么多,上天哪会注意你这一盏,你快放!”
实际上她心咚咚咚直跳,头疼不已,恨不得自己没看到。
容离抿着唇,相当谨慎地将河灯放了下去,好一会儿,目光还注视着河面,盯着那盏小灯。
宋颂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难以言喻。
她拍了容离肩膀:“殿下还有什么没见过的,我们都去看了吧!”
容离看着那盏河灯飘远了,方才起身,拂了拂衣袖,看着宋颂:“没有了,去飞鹤楼。”
宋颂自认对容离这个人已经有了较深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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