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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怎么又是你-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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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看我师父那画的眼光哪儿去了?”他将手中咖啡杯一放,绕到她身后,拿指节敲了敲她的脑袋,“这些画里,都是你啊,小家伙。”
  擦头发的手被他握住了,他从她手中接过毛巾,在她头顶心揉了几把,替她擦起了头发。
  “这个,”他双手夹着她的脑袋令她转向左边,“是从天而降出现在马拉松人群里的你。”又指着一旁的画道,“这个,是半夜在楼下可怜巴巴打着瞌睡等我的你。”
  “这个,是抓着我的手带我狂奔的你。”
  “这个,是坐在旋转木马上的你。”
  “这个,是被我的真面目吓哭的你。”
  “这个……是说要教我做恋人之间会做的事的你。”
  “这个,”他揽住她的腰让她面对自己,手指点在她的鼻尖上,“是说出那句话之后,就无缘无故消失的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放了个大招!之前有小天使猜测各个世界之间的关系,就放在这里啦!不是单纯的拼图一样的构成,而是图层的叠加。最终的FEVER是每个世界完成它的细节之后合并图层得到的效果。
一直隐藏的RC团队的伏笔也终于揭开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本文最大的boss甚至不是一个【人】(其实本文没有什么绝对的反派,到后面就知道原因啦)。饭淇淋也不是一个人,所以文章开头用TA表示。最开始的一版文案我是把饭淇淋的英文名也标注上去的,觉得太剧透,就改掉了,好在那时候没什么人看……
以及又写到了我心爱的大变态,好开心呀。
==
我更新一般会在晚上,十点到一点吧,有时候太晚就别等啦,我会在留言里说的,早睡的好孩子可以早上起来看哒。
今天也要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比心!

☆、因为曾经失去你

  他的眼睛像是两潭漆黑的深水,不可见底,有几分不真切的笑意,也因这过于逼人的颜色而消淡了。
  修长的手指按在被他吻过的红肿嘴唇上,沿着她嘴唇的纹路细致地抚摩,又分开两唇之间的缝隙滑进她的口腔,拓在她柔软湿润的舌头上。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反被他制住,锁进怀中。
  “说好的,要教我做恋人之间会做的事呢?怎么轮到我要你来兑现诺言的时候就怕了?”他的唇角浮起玩味的笑容,随手挑起她一缕鬓发绕在指尖,“头发倒是没长——你消失了这些年,留一个不知是谁的空壳给我,是去了哪里?”
  她惊骇:“这些年?我消失了这么久吗?”
  “你自己不知道么?”
  她不知道,说得这样轻巧。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在煎熬中度过的每一天都历历在目。
  当日一吻过后,两人的鼻息还缠绕着各自的余温,距离不过咫尺,而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眼神在自己面前逐渐涣散,墨色的瞳仁在茫然之后聚起黑雾,她缓缓地露出古怪而又餍足的笑容,双手缠绕在他脖子上。
  “阿辰,”她微微歪过头,令她瞬时苍白的面容上笼了一层说暮猓澳阒沼诳锨孜伊恕!�
  不是双重人格,不是任何一种他所知的病症。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她已经不在这里。
  他心下恶寒,当即推开了眼前的人。他在别处见过这样一张脸,像是被抽干灵魂与朝气只剩下过盛的情感的空壳,可怕的空壳。
  他第一次觉得什么东西是可怕的,只因一声招呼也没打便突然消失的她。
  “你是谁?”他别开头去,问眼前的女人。她热切地望着他,无形之中有一种力量,仿佛要冲毁从前她与他搭建起来的所有记忆,令那一张鲜活生动的脸都变成眼前这失了灵气的样子。
  “我是时初呀。你不是问过我很多遍吗。”
  “不,你不是她。”他深呼吸,转过身避开她的视线,勉强维持住基本的礼仪,做了个“请”的动作,“请你出去。”
  女孩一脸莫名其妙,“为什么?不是刚才还亲好好的嘛,怎么亲完就变卦……”
  他再也听不下去,胃中一阵痉挛牵起额头几根暴突的青筋,让他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发怒的样子,“我说,请你出去。”
  女孩一个哆嗦,提包走出了他的工作室。
  之后女孩陆续见过他两次,一次哭哭啼啼地往他怀里扑,一次大笑着抽出一把匕首往他心窝里捅,此后再没消息。
  他闭眼背靠墙壁,两根手指用力地按压自己的太阳穴,企图恢复一丝清明。但他脑海中浮现的画面皆是陈旧昏暗的色调,师父粗糙有力的手掌掐着他的脖子,将他的脸贴在玻璃钢上。
  蟒蛇卷着气息奄奄的兔子,冲他张开血盆大口。
  每次闭上眼,眼前呈现的都是过去种种,关于她的记忆少得可怜,似乎那点好不容易觅得的微光,也随着她的离奇消失而消逝了。
  他开始做噩梦,接连几个晚上,蠕动的蟒蛇,被撕碎的兔子,师父枯槁的手,她染血的面容交替出现在他梦中,每每他从梦中惊醒,心总是砰砰跳个不停。本想到还有她在身边,心情也许会好转一些,但清醒后才反应过来,她也不在了。有时候他甚至会迷惑,她是真的出现过吗?还是他臆造的幻觉?
  不,她不是。
  他找到了被他随手塞进角落里的相机——她遗落在他这里,忘记带走的相机。他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相机里的几千张照片,看着她从懵懂青涩的模样一点点蜕变成他记忆里古灵精怪的女孩。他会想象着自己陪着她走过漫长的年岁,陪着她高中毕业,替她参考报考志愿,送她进大学,然后看着她穿上毕业袍……
  几年来,哪张照片在哪个位置他都烂熟于心。
  夜晚的降临,于他来说是一场煎熬。所以,他选择不眠不休的方式还原记忆里一个又一个她。最初开始创作的那幅背影是最早完成的,却一直被他小心藏着。有人参观过他的画室无意间瞥到那幅画,想要出高价购买,被他当场拒绝。
  两个月后,他将这幅画无偿送往市立美术馆展览,只因为有人说在那儿附近看到了模样相似的女孩。
  他怀着一点希冀祈祷她能看见那幅画,或者,能有什么人见到画中的女孩。
  然而人海茫茫,终是杳无音讯。
  回想起往昔总容易刹不住车,眼前人似乎也感知到了他的情绪波动,抬着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看着他,抿着唇沉默不语。
  他也是埋怨过、憎恨过的。
  可是到头来,这些年所有的埋怨与憎恨,都抵不过她这一眼。
  “还是……被你打败了。”他扶着她的肩膀慢慢地俯下身来,手掌贴在她的腰际,渐渐收紧,将额头抵在她的颈窝。她张开怀抱搂住她,温柔无比地抚摸他的头发。心中酸涩,却不能说出一句。
  “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这样……”他在她怀中闷闷出声,嗓音带着不一般的哑,“为什么呢……”
  他快要认不出这样的自己了。
  “对不起。”
  “可我竟然觉得……这样或许很好。是你,让我从一个没有情感的怪物变成了人。回忆起跟你在一起的日子会不自觉地微笑;想到你原来不在我身边,整个胃都在抽搐;走过很多地方找你时想着也许你就在下一个街角,也可能不在,就好像身体凭空出现一个豁口,天冷时漏风;哪里都找不到你的时候全世界都是黑色的;又想到从前你在身边时我对你做了那些糟糕的事情,心口像被淤泥堵着……”
  她怀抱中的他在微微发抖,她不知所措,只能用力抱紧他,让他体会自己的温度是真实的,反反复复地告诉他:“我在你身边啊。”
  当初她来到他身边,决心教他体会百般情感,不是想要他为她心痛。
  这世界有千百种美好,为什么他单单把自己逐步苏醒的感知能力用在她一人身上?对他来说,她永远是一个不可能停留太久的过客。
  她当初究竟是为什么要迈出那一步呢?
  因为那出于好奇心的一步,她成了给他带来灾难的罪魁祸首。
  她是糖衣炮|弹。
  她是万恶之源。
  “不,不是的。”他说。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惊讶分给他读出她心中所想的行为,只听他说:“你是我这辈子,上辈子,下辈子,遇见过最大的幸运。”他抬起头来,一双眼在逆光里认真得发亮,“小家伙,你听着,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不可言说的秘密,你来自什么样的地方,消失的这些年去了哪里,又为什么突然出现,你不能说,我不过问。但是,你既然回到我身边,就不要再次突然消失了,好不好?”
  她在他烈火灼烧般祈求的目光里缄默无言。
  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怀抱的最大秘密,是你。
  要她怎么说出答应?
  他不愿她突然消失,她又何曾想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去?
  只是一切都不是她可以选择。
  命运实在吊诡,予她无限欢喜,又令她徒有回忆。
  见她许久沉默,他心下明了。抬手拍拍她脑袋,“至少告知我一声?”
  “阿辰,我也许……很快就要再次消失了。”而且,永远不会再回来。
  “好,我知道了。”
  “那……最后你想做些什么?我都答应你。”
  他沉思片刻,立即决断:“让我抱一会儿,我们一起看日落?”
  “嗯。”
  他带她来到了画室。
  三十一楼的高度向下俯瞰,是笔直的公路,和低矮的楼房。一轮火红的落日悬在地平线上方,将整条路照得通红。玩具一样的车流徐徐没入太阳所在的尽头。
  时初倚在他怀里,呼吸浅而长。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也做过不太坏的梦。我梦见我很小的时候,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追着逃。你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从天而降。你拉着我逃跑,挡在我面前,抱着我。我大概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见过你了,或许是上辈子的事,总之我从那个时候就喜欢着你了吧。”
  他把玩着她的手指,摊开她的掌心在上面落下轻柔的吻。
  “你好像也这样亲过我的手心,我记不太清了,所以我总喜欢盯着你的手,喜欢被你触摸。”
  落日一寸一寸西沉,一寸一寸被地平线吞没。炽烈的阳光在此刻也显出温柔仁慈的模样来。
  “只是那个梦的结局我不记得了,所以没办法告诉你,我们上辈子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她不说话,只笑着摇了摇头。
  “太阳落山了。”他轻声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低沉微哑的嗓音听起来仿佛在叹气,“就不跟你说再见了。”
  ***
  【画家最终还是卖掉了那幅画。】
  【他没有过问价格,只摇了摇手,给中介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至此,Elijah这个名字在油画界隐退,他留下的最后一幅无名的背影也不知所踪。】
  【他再也没有等来那个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心痛的女孩,亦或许遇见了,在梦里。】
  【不过他们在梦里分离的时候也没有道别。】
  【他们彼此对视着,直到分别前的最后一秒。】
  【女孩似乎问了他一个问题。】
  【为什么那时,你总是要我待在你身边?】
  【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大概是因为,他在不知年月、不知处所的曾经失去过你。】
  【……很多次。】                        
作者有话要说:  跟我心爱的大变态说再见。
写这章时候的心情很复杂,希望能够传达到两人的一种转变吧。
还是跟F一样,这是一个假的BE分支。会回收。
谢谢读到这里的大家。

☆、不后悔这份执迷

  时初看着火红落日的最后一寸光华没入地平线,想要转头用一个微笑来为这个世界他们的重逢画上休止符,却见身边人的面容定格在一秒之前,与此同时,突然弹出的面板上标有E…1的数据变作“20”。
  司誉辰消失了。
  发亮的矩形框下移至V世界的窗格内。
  心中的声音对她说,他并不是绝对意义上的消失。
  你们的每一次分离,都是为了再度遇见。
  去吧。
  她必须走下去。
  她去了市立美术馆。
  她不知道V世界的司誉辰所在的时空自从她的离开究竟过去多久,美术馆入口处的布置仍与她离开之时相似,她不确定总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是否换过了人,但私人展厅F馆正在闭馆装潢,大约是前一期的特展结束正在准备下一期的特展。
  她记得他与她走过满是黑暗的走廊,也记得在那段漫长的黑暗长廊里经历的脸红心跳的瞬间。她对着紧闭的大门出神,直到摸到自己的嘴角呈明显向上弯曲的弧度,才转身下了楼。
  玻璃房餐厅中的阔叶植物似乎长高了一点,方格状切割成统一大小拼接的玻璃上蒙上了一层灰,模模糊糊地映着里面的光景。她依稀瞧见个人影,掩映在高过半人的绿色植物间。心中某根弦突然被拨动,她怔怔地走上前去,手覆在门把上,推开了门。
  自顶端房梁上垂挂下来的绳上铃铛适时地“叮铃”一响。
  坐在餐厅中央金属藤条状椅子上的人闻声望来,也是一怔。
  随之而来的是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他太过慌张,站起身的时候几乎一个踉跄,打翻了桌上的茶水杯。瓷质水杯翻到在桌面,半杯水“哗啦啦”地全泼在了桌板上,但他浑然未觉,只定定地看着推开门走进来的女孩。
  她像是从他的记忆中走出来,一步步向他走来,对着他笑。
  她扶起茶水杯,抽了几张纸巾将散在桌面上的茶叶尽数拂去。
  他抬手似乎是想碰一碰她,却僵在半空中,停留在距离她头发一寸的位置,不再向前。她收拾好桌面,转头看向他,问:“怎么了?”
  他抿了一下嘴唇,笨拙地收回手,摇了摇头,“饿吗?”
  她扫了一眼桌面,又瞥见逐渐聚集到玻璃房外不断向内张望的人,道,“不太饿。”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闭紧了嘴巴,缄默地看着她。“好久不见”、“这些日子你还好吗”、“工作如何了”,有太多想问,但即将脱口而出的刹那,他发现说什么都不妥帖。
  “外面的人都看着我们呢,要不换个地方?我们坐下喝杯茶什么的?”
  “好。”
  时初与司誉辰在周围群众的注视下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市立美术馆,她听见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这不是当年那个什么影帝吗?这是他前女友?”
  “不清楚她是谁。影帝倒是知道,当年他跟他经纪人打官司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听说最后赔了高额违约金,干脆不演了。”
  接下来的话她也没心思去听,加快脚步走向停车场。司誉辰的车在等她,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想去哪里?”他专心开车,目视前方问她。
  “随便哪里都可以,你定就好。”
  确实是随便哪里都可以,她对这里并不熟悉,除了几个常去的地点,她几乎想不起来有什么地方可以坐下来喝一杯。最重要的是,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即便是在这车上呆上一天,她也没有意见。
  “好。”
  他的话不多,一路上两人找不到话题聊起,皆是沉默。沉默也得趣,她干脆在一旁撑着下巴看他,眼睛一眨不眨,他偶尔瞥她一眼也不回避,笑嘻嘻地迎着他的视线,直到他耳廓浮上一层绯红。
  他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司誉辰特意选了家颇为清静的茶楼。出于私心,想着能和她再多待一会儿,他稍微绕了点远路。偷偷瞄了她一眼,不要被她发现才好。
  茶楼的二楼走廊尽头,是一间不算很大的小包间。格调是雅致的古典风情,竖着小荷点翠的屏风和两只细颈的花瓶。细颈花瓶上是白鹤纹样,展翅欲飞,一左一右凑一对。司誉辰瞥了那翅膀一眼,默不作声地别过了头。
  司誉辰不懂茶道,简单地要了一杯碧螺春,时初则要了果茶。果干在热水里发胀,逐渐圆胖起来,她双手捧着圆鼓鼓的茶杯,吹散上涌的热气。
  他几次翕动嘴唇,才勉强说出一句话:“你最近还好吗?”
  她喝了一口茶,偏头想了想,回答:“说好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坏。还是像以前那样惊心动魄。”
  “这样啊。”
  “你呢?”
  “就像别人口中说的那样,跟范珂瑞闹翻了,打官司,赔违约金,再也不演戏了。”
  “那你……觉得这样做值得吗?”
  他抿一口茶,不置可否,“无论值得与否,都已经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抱怨也好,后悔也好,都是没有用的。”见她面露落寞,便又着急补上一句,“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依然庆幸能找回原来的我。”
  “现在同我说话的这个阿辰,是原来的阿辰吗?”
  他闻言略微怔忪,不知是因“阿辰”这个称呼还是别的。默了片刻,他说:“那你喜欢吗?”
  她几乎在他话音刚落之时便答:“喜欢啊。”
  他恍惚。
  他想起了在月光下对他说出“最喜欢”的兔子小姐,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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