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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怎么又是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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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来油漆和毛笔一遍又一遍地在喷泉广场中央的大理石碑上描摹着写给她的诗句,被警告被驱赶他也不离开。那四行诗句像是生长在这大理石台面上,怎么也擦不掉。演变到后来,管理人员也不再理他了,任他在那块大理石台面上敲敲打打,将那四行诗句镌刻在上面。
  他也不是每天来这里,有时候会去市立美术馆转转。
  几年前的美术馆到如今已经被翻修数次,基本的格局还是没有变。玻璃房餐厅中的绿色阔叶植物长高了不少,叶片也更为宽厚,阳光洒进来金灿灿的一片,偶尔带进几缕风让屋顶垂挂下来的长绳上的铃铛叮咚作响。
  他上了楼,偷偷溜进了需要持有特定的通行证才能进入的F馆。当月特展是暗黑格调主题油画,整条长廊一片漆黑。这让他想起了当初她蹲下身来捧着他的手亲吻他掌心的瞬间。她额前的碎发拂过他的手腕,发梢在上面画着圈,他怀着卑微的期许,期待她能够停留在自己身边更久一点,期待这份温情永远不要消散。
  他在展览中看到一幅画,夜灯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画的一角,而后那幅画在他的眼睛里一点一点亮起来。画中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白皙而光滑的肌肤上是两道浅浅的伤痕。她的伤口在发光,仿佛要从中生出一对翅膀。
  这幅画给他无由来的熟稔,令他鬼使神差地跨过了写着“游客止步”的红线,双手按住墙面,将嘴唇贴在那两道伤疤上。
  嘴唇的感知极其灵敏,能感觉到油画传来的奇妙的温度,其间跳跃着攒动着的微小火花就好像真的有她的血液在流淌。
  一定很疼吧,初初。
  他用刀割开过自己的手腕。那种痛楚,他再明白不过了。
  ***
  他亲吻她的背脊。
  几乎与记忆重叠的触感混淆他的视听,他几乎要分不清自己亲吻的到底是那幅画还是画中人。
  他紧紧闭着双眼,不敢问一个字,生怕问出那个问题之后她便再度消失在他眼前。所以啊,拜托了,如果是梦,就永远不要让他醒来。
  这是他最后的乞求。
  时初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忽然变得湿润,但是他执拗地抱紧了她,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落下的吻掺杂着湿黏的水,无比滚烫。
  “阿辰?”她拍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那只手颤抖着将她抱得更紧。她叹了口气,艰难地低头去吻他的手,吻他手腕上伤口痊愈后留下的浅浅的疤。他浑身一颤,蓦地松开了手。她借机转过来正对着他的脸,温柔地抚摸他不愿睁开的双眼。
  “你睁开眼睛看看,是我。我是真的。”她说。
  他拼命摇头,大口呼吸,却不睁开眼睛。
  于是她抱住他的脑袋,让他躺在自己胸口。她像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一样抚摸他的头发,贴着他的耳朵轻声哄他,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阿辰,没关系的,睁开眼睛。”
  “我就在这里,不会走开。”
  “你看看我呀。”
  他抬起头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雾气弥漫在眼前,仅有一缕阳光投射进屋里,而这缕阳光恰好照亮了她的脸。视线被一点点擦亮,她就在他眼前,没有走也没有消失。
  “初初。初初。初初。”他一次又一次地叫她的名字,她也耐心地回答了一次又一次。她漆黑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像两汪清澈的潭水,漾着一层层涟漪。
  “睡吧。”她说。
  他很累了。等着她,等得很累了。
  他点点头,在她怀中格外听话地闭上了眼。
  这个梦与以往所有的梦都不同,她是活的,有温度的。
  这样就很好了。
  ***
  【你看,你看。】
  【那个成天颓丧地靠在树上望着喷泉发呆的男人原先是个诗人啊。】
  【他失去了他挚爱的恋人,在等待与寻找中变得痴傻疯癫又暴躁易怒。】
  【你知道有天夜里下着大雨,诗人在树下淋得全身湿透,他眼神空洞地望着早已停止工作的音乐喷泉,忽然向中央狂奔过去。】
  【初初。】
  【他竭力呼唤一个名字,一声声,伴随着破碎与消逝,湮没在倾盆大雨中。惊雷落下,将他瘦削的轮廓照得彻亮。他像是突然发现什么似的挺直了身子,一切动作都变得诚惶诚恐而又小心翼翼,连伸出一根手指都哆嗦得厉害。】
  【他蓦地放慢了脚步,向喷泉中央缓缓走去,如同慢镜头呈现,嘴角绽开与她初见或是重逢时的笑容,单纯得像个孩子。】
  【你只看见他对着空气张开了手臂,然后紧紧抱住眼前的空虚。】
  【他也并不真正清楚——他抱住的,究竟是自己思念如狂的臆想,还是真真切切的梦里人。】
  【正如你也不知道,他是否仅是无意间被你梦境捕获的一只不走运的蝴蝶。】
  ***
  时初醒来的时候,司誉辰并不在她身边。
  她揉了几下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匆忙穿上鞋。客厅里不见他的身影,厨房也没有,她甚至连洗手间都找过了,依旧找不到司誉辰。她飞奔到门口玄关处,鞋子整齐地码放在鞋架上,这里唯一一双男士拖鞋没有动过。
  整个屋里充斥着许久无人居住的陈腐气息。
  时初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她失魂落魄地来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让里面的水哗啦啦地冲刷自己的手掌。她把冰水奋力地往自己脸上扑,直到头发与衣服都被泼湿,冰水与眼眶中流淌出来的液体混合在一起,贴着脸颊的轮廓滴在水池中。
  她又想到什么似的,扯下自己的领口贴向镜子。她大睁着眼睛,额头几乎抵在镜面上,索性脱下T恤背过身去细看镜中的自己。但昨日被司誉辰亲吻抚摸过的地方,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
  怎么回事?
  他去了哪里?
  为什么他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吗?
  他们从没相遇过?
  时初抱紧自己的脑袋,里面乱作一团,偏偏还被胡乱地翻搅一通。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深呼吸。深呼吸。
  她扶着墙壁,勉强走出了洗手间。然而突然猛地撞在靠墙的书柜上,一本厚厚的笔记掉落下来,零碎的纸张散落一地。
  纸张残破而又脏污,有墨水晕染的痕迹,也有不知原因的污渍。她蹲下身来捡起掉落的纸张,这上面清一色地写满了同样的诗句。
  【我不曾见过光,】
  【若你敛去微芒。】
  【为何逃去我无法企及的地方,】
  【令我愁苦等待最终漂泊沦亡。】
  手指在触到最后一行字之时猛然停住。
  【为何逃去我无法企及的地方,】
  【令我愁苦等待最终漂泊沦亡。】
  【令我愁苦等待最终漂泊沦亡。】
  【令我愁苦等待最终漂泊沦亡。】
  【令我愁苦等待最终漂泊沦亡。】
  时间是个作弄人的好手,它在他们之间撒下一个弥天大谎,使她误以为她真真切切地抱住了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确拥抱了彼此。
  他在他的时间里拥抱着姗姗来迟的她,而她也在她的时间里回抱住他。
  而他们本处于两个各自延展的平面。
  是神明的恶作剧让他们看到了对方——他们穿越世界的屏障与时间的隔阂,在两个平行的平面之间搭建起一条名为梦呓的纵向线,令他们得以在梦境之中短暂邂逅。
  而在他们各自的真实里,他拥抱了他弥留之际的幻觉,她拥抱了思念聚成的臆想。
  梦醒人散。
  时初攥紧了手中泛黄的纸张,整个身子不住地颤抖。
  而后,上面的字迹逐渐消失,幻化成一行清晰而笔锋锐利的文字。
  【欢迎来到真正的FEVER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重要的话说三遍:男主没死!没死!没死!
接下来会有一连串冲击,提前预警。
但是本文中途所有类似BE的现象都是可逆转的!!!
==
从这卷一开始用了一个叙事性诡计,也能初步牵扯出本文的世界观了。
这里没懂不要紧,接下来的几章里会解密的,我也会根据小天使的反应情况适当修改措辞。
(我一直都在写的!只是手速不像之前那样跟得上……手冷脚冷地码字实在太酸爽……)
谢谢阅读到这里的大家。

☆、你所守卫的真实

  真正的FEVER世界是什么样的概念?
  不是F世界,也不是E…1、V、E…2、R中的任何一个世界,如果R世界中司誉辰的推测是正确的,不同的司誉辰所处的这几个世界处于平行状态,那么FEVER世界就是这些世界完整的集合体。
  F、E…1、V、E…2、R这几个世界有重合之处也存在不同点,说是完全的平行与复刻也不尽然。冷静下来的时初抱着膝盖席地坐在橱柜旁,仔细回想着各个世界的细节。
  在某些世界里存在的建筑到了另一个世界就成了完全没有存在过的东西,就好比E…1世界的喷泉广场,在V世界是没有的,虽说在F世界也存在,但听说是不久之前新建起来的。在建起喷泉广场之前,那里又是什么地方呢?
  搜索引擎的搜寻结果告诉她,是空地。
  与其说是空地,不如说找不到相关的记载,就好像这个世界里从没出现这样一个空间,只有当喷泉广场将要兴建时,才有人发现了它。
  她想到了一个词。
  留白。
  这或许能够解释不同世界的关系。
  每一个世界都存在步行街、咖啡厅、时间之初这些关键性地标,而在一些如美术馆、喷泉广场之类所在的方位则是不同程度的留白,就好像是刚好为了最终统一的叠加。
  高中时候她修过某个绘图软件的选修课,把F、E…1、V、E…2、R这几个世界比作一个个透明的图层,在背景的大体框架下描绘各个世界的细节,在适当的角落留白以便最终完成“合并图层”的动作,构成完整的FEVER世界。
  而她,作为来自三次元的人,本就拥有三次元视域,能够穿透各个世界本来所处的平面看到另一个平面上发生的事情,这就解释了她在那间咖啡厅以及清吧里看到的一切。
  但是……
  如果现在的FEVER世界是完成合并的完整世界,那么在这个世界上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不就有可能出现多个司誉辰了?想到在E…1世界的遭遇,时初不禁毛骨悚然。
  问题又回落到“时间”的谜题上。
  “你分析得不错。”突兀的男声自头顶上方传来,她条件反射性地抬头去寻,寻找无果后,才又重新低下头去。此时,她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数据面板,伸手去摸却什么也碰不到。
  她从未见过这个,只见上面标识着不同世界的代号,从F到R,发亮的矩形框定在E…1世界的边框上。
  “可你现在身处的FEVER世界还没有完成最终的合并。”
  “那请你告诉我,如果FEVER完成了最终的合并,司誉辰会怎样?”
  那声音低低哂笑了一声,道:“他会得救。”
  这是一番太过模糊的说辞。时初摸不清RC方的立场,不清楚他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小姑娘,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觉得我们这样千方百计的制造波折是要害人,你想救阿辰,不想让他受伤。我明白你既然入了这个局,就没办法置身事外。可你有没有尝试过要跳出思维定式的框架,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想一想,为什么我们要花这样多的时间与精力在你们两个人身上?”
  跳出思维定式的框架。
  这是RC团队第二次提醒她了。
  她望着面板上标有F这一栏上的数据,是一个荧光的“20”。
  她茫然地摇摇头,忽然对一直以来追求的真相心存畏惧。
  “小姑娘,我们都想救他,但我们救他的方式不一样。你知道的,这是你认知中的‘二次元世界’,所以……”他没有再说下去。
  时初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说,这是二次元世界,所以,对于来自三次元的她来说,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但这些对于阿辰来说,都是他的真实啊!”
  “不尽然,小姑娘。”
  不尽然?
  “你想必有所思量,小姑娘,你要不要考虑同我们合作?”
  “合作?需要我做什么?我不会帮你们伤害他的。”
  “我们没有要伤害阿辰,请你相信我们。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们好。”
  “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既然是为我们好,就拿出你们的诚意,让我知道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啊。这一点,很难吗?”
  “的确很难。一旦告诉你,会造成一些难以挽回的麻烦。不过,我们可以用我们团队的名字向你保证,我相信这个名字对你而言,一定具有极大的影响力。”
  “什么?”
  “小姑娘,你知道RC两个字母代表了什么吗?”
  “代表了什么?”
  “RC,是Rice…Cream的缩写,也就是……”
  “饭……淇淋?”
  ***
  时初失魂落魄地走出破旧的小公寓,她想不通自己到底陷入了怎样一个谜局。RC团队交给她完成的任务依旧如从前一样,将司誉辰对她的好感度刷至20,并且保持与RC团队的联系,他们会负责把她放在能与他相遇的时间地点上。
  是何种拯救需要靠这样的方式来成全?她迷惑不已,却因为“饭淇淋”这个名字,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
  究竟怎样做才算是正确?
  喷泉广场的音乐喷泉同时拔起细长的弧线,在空中短暂交汇过后,落下纷纷扬扬的雨幕。模糊的雨幕中,一束阳光在其间穿梭成一道彩虹,她怔愣地伸手向前一捞,却摸到一个男人的脸庞。
  男人眼睑低垂,唇间扬起一道细小而冷冽的弯弧。
  下巴被捏住,抬起,接着是他带着凉意的唇舌,轻而易举地攻破她残破的防御,大肆扫荡。他并没有俯身迁就她的高度,而是托着她的腰,令她被迫踮起脚,因而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无法逃脱。
  他时而凶狠地吸吮,时而温柔地舔咬,吻得她面呈绯色,嘴唇红肿,也不留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
  喷泉再度在空中交汇,将两人的衣发着湿,他意犹未尽地舔着她的唇角,用犬齿轻轻地衔着她的嘴唇来回摩挲。
  “怎么,舍得回来了?”
  时初呆愣愣地望着她,大脑似乎仍处于缺氧的状态,眼前一块黑一块红地晃着光。她连大口呼吸都不敢,怕吹散了眼前的幻觉。她咬着嘴唇,手掌颤抖着贴在他脸庞,生怕用了太大的力气,触碰到些许便悬着不再向前,迅速收回,只抓着他衣襟边缘的一点点。
  是你吗?
  我触碰到的你,是真的吗?
  我们此刻的重逢,是真实发生的吗?
  她几经变换的表情尽收他眼底,他微微蹙了眉,余光瞥见她被水淋湿几近透明的衣衫,见周遭人群不住地往他们这边望,心生几分不耐,索性将她拦腰一抱,扛在肩上。
  时初下意识地就要挣扎,被他牢牢抱住,“别动,如果不想走光。”
  她立即闭上嘴。司誉辰的肩膀没多少肉,硌得她十分难受,偏偏从喷泉广场中央走向他停车位置的一路上还有不少人在欢呼尖叫,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好让脸上这份火烧般的灼热消退些微。
  司誉辰按着她的脑门儿将她往车里一塞绑好安全带,自己去了驾驶座。一踩油门,把诸位看客甩在身后。
  他这样子,显然是憋着气的。
  时初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摸清此刻的状况,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被他硌疼的肚子。
  “肚子饿?”
  “还好,不太饿。”
  “不饿就跟我回家,有笔账要找你算。”
  “阿辰……”
  “嗯?”
  “没什么。”
  他狐疑地望她一眼,空出一只手摸在她额头,跟自己的比了比,喃喃自语:“没发烧啊……”
  她默不作声地伸手覆在他刚触碰过的地方,那里残存着他的余温。
  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
  时代大厦仍是原来的模样,楼下的保安大叔还热络地同她打招呼,说小姑娘有一阵子没来了啊,干什么去了。她只笑笑不说话。
  司誉辰沉默地抓着她的手,带她走进电梯。电梯到达三十一层。
  她被司誉辰推着去洗了澡,换好一身干净的衣服,正拿毛巾擦着头发上不断下落的水珠。他的T恤穿在她身上太长了一些,一直遮到膝盖上方,可以直接当做裙子。
  他眸色深沉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手接了杯咖啡,斜倚在墙壁上。“随便坐。”他说。
  原先墙上的一些画已经被摘除了,换上了几幅新的。
  “这些都是你画的吗?”
  “是啊。”
  她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瞧出什么名堂。
  “先前看我师父那画的眼光哪儿去了?”他将手中咖啡杯一放,绕到她身后,拿指节敲了敲她的脑袋,“这些画里,都是你啊,小家伙。”
  擦头发的手被他握住了,他从她手中接过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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